第195章 萬象實驗室
第195章 萬象實驗室
周昀和李教授等人剛走出會議室，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鄭處長便無聲地出現在他們身側，低聲道：「周教授，李教授，請隨我來，還有一場會議需要幾位參加。」
很快，他們被引入另一間更為隱秘的會議室。這裡的陳設更加簡潔，橢圓會議桌旁已經坐了幾個人，除了剛才見過的負責戰略安全和資源的領導，還多了幾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這些人氣質沉靜，目光銳利，雖未著軍裝，但坐姿筆挺，帶著一種明顯的行伍氣息。
主持會議的領導也換了人，是一位看上去更為年長、眼神深邃、不怒自威的老者。
「坐。」
待周昀等人落座，他開口道：「剛才的會議，解決了如何做」的問題。現在這個會，我們要明確為誰做」和「做到什麼程度」。」
他看向周昀：「周教授，你的萬象」系統，以及V—Deep—1」材料，其戰略價值，已經超出了民用科技的範疇。
我現在需要你，以一個戰略科學家的視角，而非單純的研究者，來回答幾個問題。」
「第一，基於萬象」的預測能力，如果我們集中力量，在現有V—Dep
1」的基礎上，專門尋找和優化在極端環境下性能穩定甚至增強的變體材料，技術上的可行性有多大？周期預計多長？」
周昀心中一凜，意識到問題的指向已經完全不同，他謹慎地回答：「理論上完全可行。
萬象」可以通過設定特定的優化目標和約束條件，進行定向篩選。
但這類極端環境下的性能模擬和驗證，需要更高級別的計算資源和實驗條件周期————如果資源充足，初步方向或許能在三到六個月內有所眉目，但具體周期取決於目標設定的苛刻程度。」
老者微微頷首，「李局長，你們的需求呢？」
「我們關注幾個方向：一，高場強、小型化、穩定運行的超導磁體系統，這對於下一代推進和能源系統至關重要。
二，耐受極端物理衝擊和熱衝擊的超導材料。
三，如果可能，探索其在特定頻譜下的響應特性，這關乎探測與隱身。
我們需要評估，基於這項技術，能在多長時間內，實現現有裝備性能的實際提升。」
接著，另一位負責航天領域的專家開口：「對於空間應用，我們最關心重量、功耗和可靠性。
室溫超導如果能擺脫複雜的冷卻系統，將徹底改變空間電源、推進和載荷的設計範式。
我們需要知道，材料在空間輻射環境下的長期穩定性數據，以及何時能提供可用於空間環境測試的工程樣品。」
周昀幾人終於反應過來，這已經是一場關於國家安全與戰略優勢的技術對標會。議題直接圍繞著最前沿、最迫切的國防與航天需求。
之前主張電網示範的專家此刻保持了沉默，他明白，當國家最核心的安全與發展利益擺在面前時，民用示範工程的優先級需要重新考量。
老者聽完李局長和航天專家的具體需求，微微側身，看向身旁一位肩章顯示更高階的將領：「老陳，你的看法？」
被稱作老陳的將領聲音低沉，「力局和航天方面的需求很具體，也很迫切。
但我需要強調一點：技術通用性與專項定製的平衡。」他的目光掃過周昀和李教授，「我們不能要求科研團隊像點菜一樣，為每一個獨立的需求去從頭定製一種新材料，那樣效率太低。」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的核心優勢，在於萬象」這個引擎技術，在於它發現新材料的能力。
最後他點了點頭，「基於目前的複雜形勢和戰略緊迫性，常規的科研項目管理模式已經無法滿足要求。
組織決定，立即成立國家新材料與尖端裝備戰略發展委員會」，委員會的代號，就用萬象」。」
11
萬象」委員會直接對最高決策層負責，擁有跨越軍、民、航天、能源等所有相關領域的最高決策與協調權限。
任何部門、任何單位，必須無條件配合委員會的工作部署，形成真正的全國一盤棋」。」
「委員會掌握專項萬象基金」，擁有對國家算力樞紐、重大科研基礎設施、特殊原材料、頂尖科研人才等的一級調度權。
目標是打破所有部門界限，實現全國範圍內最優資源的無縫整合與精準投送。」
「下設四個部門，第一個總體部，負責戰略規劃、技術路徑審定和跨領域協調。由我親自掛帥，老陳、周昀、李教授以及各重要應用領域的負責人擔任核心成員。
萬象實驗室以周的的團隊和李教授的實驗力量為核心，整合國內最強的基礎研究力量，成立一個實體化的頂尖實驗室。
周昀擔任實驗室主任，擁有絕對的技術主導權，專注於攻克通用性核心難題。
應用研究院下設軍用、航天、能源（含聚變與電網）等若干研究所，負責將基石」實驗室的成果快速向應用端推進。
戰略保障局由鄭處長及其上級部門主導，負責全面提升的安全保密體系、全球供應鏈管理以及國際專利與標準布局。」
「同時萬象」委員會及其下屬機構，享有特殊政策。在人才引進、設備採購、國際交流、經費使用等方面，建立綠色通道」，簡化一切不必要的流程，確保效率至上。
萬象」的任務，就是包羅萬象，洞察先機，引領未來。我們要用這套全新的體制，確保將技術優勢，最快、最有效地轉化為國家戰略優勢。周昀教授，李教授，你們的舞台已經搭建好，國家需要你們在這個舞台上，演出最精彩的一幕。」
會議結束後，周昀正與李教授低聲交流著「萬象」實驗室的初步構想，鄭處長走了過來：「周教授，請隨我來一下，有些具體情況需要與您單獨溝通。」
周昀心中一凜，點了點頭，跟隨鄭處長來到一間小型休息室。室內只有他們兩人，氣氛顯得更為微妙。
鄭處長親自給周昀倒了杯水，坐在他對面，神情略顯鄭重：「周教授，首先再次恭喜您。
「萬象」委員會的成立和您擔任實驗室主任，是國家對您和您團隊能力的最高認可。」
「謝謝組織信任。」周昀回應，等待下文。
「但是，」鄭處長話鋒一轉，「正因為萬象」委員會及其工作的極端重要性和高度保密性，我們面臨一個現實問題，關於您個人身份的公開信息處理。」
他稍微停頓，觀察了一下周昀的反應，繼續解釋道：「您目前正在申請或已被推薦的國家傑出青年科學基金（傑青）項目，其評審過程需要一定程度的公開和同行評議。以您即將擔任的萬象」實驗室主任的身份，以及所從事工作的性質，繼續公開參與傑青」這類人才計劃的評選，已經不合時宜，也存在保密風險。」
周昀立刻明白了問題的關鍵。他沉默了片刻，臉上並沒有出現太多的意外或失落。
在踏入第二間會議室，意識到工作的性質已發生根本性轉變時，他對於個人榮譽這類事情，已經有了新的衡量標準。
「我理解。組織的考慮非常周全。個人的榮譽與國家的戰略需求相比，微不足道。
如果需要，我可以立即撤回申請，或者配合組織上做好任何必要的身份信息處理。」
他的反應如此乾脆，反倒讓準備多做些思想工作的鄭處長有些動容。
鄭處長深知「傑青」頭銜對於一個青年科學家的誘惑力和重要性，那幾乎是學術生涯的一個關鍵里程碑。
「周教授，您能這樣想，我非常敬佩。」鄭處長的語氣更加真誠，「請您相信，國家和組織絕不會讓默默奉獻者吃虧。
雖然公開的榮譽暫時無法給予，但相應的待遇、資源和支持，一定會以更合適、更到位的方式體現。您的貢獻，會被銘記和認可。」
周昀微微笑了笑，「鄭處長，說句心裡話，當萬象」系統發現V—Deep
1」，當我知道它可能改變世界的時候，我個人能不能拿到傑青」，真的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有了萬象」委員會這個平台，我能調動以前無法想像的力量，去探索更廣闊的科學前沿，這比任何頭銜都更讓我感到興奮和滿足。」
「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如何儘快帶領團隊，攻克那幾個基礎性難題，不辜負國家的信任和投入。其他的，請組織決定就好，我無條件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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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處長深深地點了點頭，心中對這位年輕科學家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他站起身，向周昀伸出手：「周主任，合作愉快。後續的手續和安排，我會親自跟進，確保平穩過渡。」
就在「萬象」委員會宣布後不久，委員會下屬各機構核心成員被要求參加第一次全體協調會。會議由老者親自主持，鄭處長負責具體議程。
會議進行到後半段，在討論了初步的工作流程和資源對接後，鄭處長看向老者，得到示意後，切換了PPT，屏幕上出現了「萬象」委員會運行保障與公開協調機制」的標題。
「各位同志，」鄭處長聲音清晰，「委員會已經成立，我們即將開足馬力運行。
但一個現實的問題是，我們如此大規模、跨領域的資源調動和人才集中，在當今環境下很難完全隱形。
為了確保核心戰略的隱蔽性和安全性，經上級批准，我們需要建立一個完善的協調與掩護機制。」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周的、李教授、各應用研究院的負責人以及相關職能部門的代表。
「下面，請保密協調辦公室的王主任介紹具體方案。」鄭處長示意一位氣質精幹的中年女性。
王主任站起身，語氣幹練：「同志們好。我們的核心方案是，為萬象」委員會建立一個公開的，並且足夠宏大的身份外殼」。
經過多部門聯合論證，我們選定南天門計劃」作為我們的公開載體。」
「南天門計劃」的公開定位是國家下一代空天飛行器與先進空天系統重大科技專項。
這個定位具有幾個天然優勢：一是領域覆蓋廣，完美解釋我們在材料、能源、動力、控制等方向的巨大投入；
二是具備合理的保密層級，航空航天領域本身就有保密傳統；三是符合國家公開的科技發展戰略，不會引發過度解讀。」
她看向周昀和李教授等人：「這意味著，在座各位，特別是萬象」實驗室的同志們，在公開場合的身份將主要是南天門計劃」的首席科學家、特聘專家或項目負責人。你們所在的機構，將是南天門計劃」的核心研發單位。」
這時，一位負責宣傳與外聯的同志補充道：「我們將有計劃地通過官方渠道釋放南天門計劃」的信息，組織一些公開的學術論壇和成果發布會。需要各位專家在必要時，以南天門計劃」專家的身份參與活動，發表符合該計劃定位的學術觀點。
會場內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大家都明白，這意味著從此要進入一種「雙軌」運行的狀態。
鄭處長神情嚴肅地強調：「這不是演戲，這是戰鬥的一部分，是確保我們戰略目標實現的必要措施。
所有資源的內部調度，依然使用萬象」代碼；對外申報、採購、人才引進等，則統一使用南天門計劃—XX項目」的名義。必須做到內外有別，無縫銜接。
「」
他特別看向周昀：「周昀主任，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你原本正在進行的傑青」申報，與你現在承擔的任務以及新的公開身份存在衝突。根據保密要求和組織決定，你的傑青」申請需要以個人原因」主動撤回。對此，你有什麼想法？」
周昀面色平靜，這是提前就說好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反悔：「我完全理解並堅決服從組織決定。
能夠參與萬象」工作，是國家對我的信任。撤回傑青」申請，我沒有任何意見。
我會儘快適應新的公開身份，全力投入到萬象」實驗室的工作中，確保核心任務順利推進。」
周昀和李教授等人剛走出會議室，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鄭處長便無聲地出現在他們身側，低聲道：「周教授，李教授，請隨我來，還有一場會議需要幾位參加。」
很快，他們被引入另一間更為隱秘的會議室。這裡的陳設更加簡潔，橢圓會議桌旁已經坐了幾個人，除了剛才見過的負責戰略安全和資源的領導，還多了幾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這些人氣質沉靜，目光銳利，雖未著軍裝，但坐姿筆挺，帶著一種明顯的行伍氣息。
主持會議的領導也換了人，是一位看上去更為年長、眼神深邃、不怒自威的老者。
「坐。」
待周昀等人落座，他開口道：「剛才的會議，解決了如何做」的問題。現在這個會，我們要明確為誰做」和「做到什麼程度」。」
他看向周昀：「周教授，你的萬象」系統，以及V—Deep—1」材料，其戰略價值，已經超出了民用科技的範疇。
我現在需要你，以一個戰略科學家的視角，而非單純的研究者，來回答幾個問題。」
「第一，基於萬象」的預測能力，如果我們集中力量，在現有V—Dep
1」的基礎上，專門尋找和優化在極端環境下性能穩定甚至增強的變體材料，技術上的可行性有多大？周期預計多長？」
周昀心中一凜，意識到問題的指向已經完全不同，他謹慎地回答：「理論上完全可行。
萬象」可以通過設定特定的優化目標和約束條件，進行定向篩選。
但這類極端環境下的性能模擬和驗證，需要更高級別的計算資源和實驗條件周期————如果資源充足，初步方向或許能在三到六個月內有所眉目，但具體周期取決於目標設定的苛刻程度。」
老者微微頷首，「李局長，你們的需求呢？」
「我們關注幾個方向：一，高場強、小型化、穩定運行的超導磁體系統，這對於下一代推進和能源系統至關重要。
二，耐受極端物理衝擊和熱衝擊的超導材料。
三，如果可能，探索其在特定頻譜下的響應特性，這關乎探測與隱身。
我們需要評估，基於這項技術，能在多長時間內，實現現有裝備性能的實際提升。」
接著，另一位負責航天領域的專家開口：「對於空間應用，我們最關心重量、功耗和可靠性。
室溫超導如果能擺脫複雜的冷卻系統，將徹底改變空間電源、推進和載荷的設計範式。
我們需要知道，材料在空間輻射環境下的長期穩定性數據，以及何時能提供可用於空間環境測試的工程樣品。」
周昀幾人終於反應過來，這已經是一場關於國家安全與戰略優勢的技術對標會。議題直接圍繞著最前沿、最迫切的國防與航天需求。
之前主張電網示範的專家此刻保持了沉默，他明白，當國家最核心的安全與發展利益擺在面前時，民用示範工程的優先級需要重新考量。
老者聽完李局長和航天專家的具體需求，微微側身，看向身旁一位肩章顯示更高階的將領：「老陳，你的看法？」
被稱作老陳的將領聲音低沉，「力局和航天方面的需求很具體，也很迫切。
但我需要強調一點：技術通用性與專項定製的平衡。」他的目光掃過周昀和李教授，「我們不能要求科研團隊像點菜一樣，為每一個獨立的需求去從頭定製一種新材料，那樣效率太低。」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的核心優勢，在於萬象」這個引擎技術，在於它發現新材料的能力。
最後他點了點頭，「基於目前的複雜形勢和戰略緊迫性，常規的科研項目管理模式已經無法滿足要求。
組織決定，立即成立國家新材料與尖端裝備戰略發展委員會」，委員會的代號，就用萬象」。」
11
萬象」委員會直接對最高決策層負責，擁有跨越軍、民、航天、能源等所有相關領域的最高決策與協調權限。
任何部門、任何單位，必須無條件配合委員會的工作部署，形成真正的全國一盤棋」。」
「委員會掌握專項萬象基金」，擁有對國家算力樞紐、重大科研基礎設施、特殊原材料、頂尖科研人才等的一級調度權。
目標是打破所有部門界限，實現全國範圍內最優資源的無縫整合與精準投送。」
「下設四個部門，第一個總體部，負責戰略規劃、技術路徑審定和跨領域協調。由我親自掛帥，老陳、周昀、李教授以及各重要應用領域的負責人擔任核心成員。
萬象實驗室以周的的團隊和李教授的實驗力量為核心，整合國內最強的基礎研究力量，成立一個實體化的頂尖實驗室。
周昀擔任實驗室主任，擁有絕對的技術主導權，專注於攻克通用性核心難題。
應用研究院下設軍用、航天、能源（含聚變與電網）等若干研究所，負責將基石」實驗室的成果快速向應用端推進。
戰略保障局由鄭處長及其上級部門主導，負責全面提升的安全保密體系、全球供應鏈管理以及國際專利與標準布局。」
「同時萬象」委員會及其下屬機構，享有特殊政策。在人才引進、設備採購、國際交流、經費使用等方面，建立綠色通道」，簡化一切不必要的流程，確保效率至上。
萬象」的任務，就是包羅萬象，洞察先機，引領未來。我們要用這套全新的體制，確保將技術優勢，最快、最有效地轉化為國家戰略優勢。周昀教授，李教授，你們的舞台已經搭建好，國家需要你們在這個舞台上，演出最精彩的一幕。」
會議結束後，周昀正與李教授低聲交流著「萬象」實驗室的初步構想，鄭處長走了過來：「周教授，請隨我來一下，有些具體情況需要與您單獨溝通。」
周昀心中一凜，點了點頭，跟隨鄭處長來到一間小型休息室。室內只有他們兩人，氣氛顯得更為微妙。
鄭處長親自給周昀倒了杯水，坐在他對面，神情略顯鄭重：「周教授，首先再次恭喜您。
「萬象」委員會的成立和您擔任實驗室主任，是國家對您和您團隊能力的最高認可。」
「謝謝組織信任。」周昀回應，等待下文。
「但是，」鄭處長話鋒一轉，「正因為萬象」委員會及其工作的極端重要性和高度保密性，我們面臨一個現實問題，關於您個人身份的公開信息處理。」
他稍微停頓，觀察了一下周昀的反應，繼續解釋道：「您目前正在申請或已被推薦的國家傑出青年科學基金（傑青）項目，其評審過程需要一定程度的公開和同行評議。以您即將擔任的萬象」實驗室主任的身份，以及所從事工作的性質，繼續公開參與傑青」這類人才計劃的評選，已經不合時宜，也存在保密風險。」
周昀立刻明白了問題的關鍵。他沉默了片刻，臉上並沒有出現太多的意外或失落。
在踏入第二間會議室，意識到工作的性質已發生根本性轉變時，他對於個人榮譽這類事情，已經有了新的衡量標準。
「我理解。組織的考慮非常周全。個人的榮譽與國家的戰略需求相比，微不足道。
如果需要，我可以立即撤回申請，或者配合組織上做好任何必要的身份信息處理。」
他的反應如此乾脆，反倒讓準備多做些思想工作的鄭處長有些動容。
鄭處長深知「傑青」頭銜對於一個青年科學家的誘惑力和重要性，那幾乎是學術生涯的一個關鍵里程碑。
「周教授，您能這樣想，我非常敬佩。」鄭處長的語氣更加真誠，「請您相信，國家和組織絕不會讓默默奉獻者吃虧。
雖然公開的榮譽暫時無法給予，但相應的待遇、資源和支持，一定會以更合適、更到位的方式體現。您的貢獻，會被銘記和認可。」
周昀微微笑了笑，「鄭處長，說句心裡話，當萬象」系統發現V—Deep
1」，當我知道它可能改變世界的時候，我個人能不能拿到傑青」，真的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有了萬象」委員會這個平台，我能調動以前無法想像的力量，去探索更廣闊的科學前沿，這比任何頭銜都更讓我感到興奮和滿足。」
「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如何儘快帶領團隊，攻克那幾個基礎性難題，不辜負國家的信任和投入。其他的，請組織決定就好，我無條件服從。
57
鄭處長深深地點了點頭，心中對這位年輕科學家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他站起身，向周昀伸出手：「周主任，合作愉快。後續的手續和安排，我會親自跟進，確保平穩過渡。」
就在「萬象」委員會宣布後不久，委員會下屬各機構核心成員被要求參加第一次全體協調會。會議由老者親自主持，鄭處長負責具體議程。
會議進行到後半段，在討論了初步的工作流程和資源對接後，鄭處長看向老者，得到示意後，切換了PPT，屏幕上出現了「萬象」委員會運行保障與公開協調機制」的標題。
「各位同志，」鄭處長聲音清晰，「委員會已經成立，我們即將開足馬力運行。
但一個現實的問題是，我們如此大規模、跨領域的資源調動和人才集中，在當今環境下很難完全隱形。
為了確保核心戰略的隱蔽性和安全性，經上級批准，我們需要建立一個完善的協調與掩護機制。」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周的、李教授、各應用研究院的負責人以及相關職能部門的代表。
「下面，請保密協調辦公室的王主任介紹具體方案。」鄭處長示意一位氣質精幹的中年女性。
王主任站起身，語氣幹練：「同志們好。我們的核心方案是，為萬象」委員會建立一個公開的，並且足夠宏大的身份外殼」。
經過多部門聯合論證，我們選定南天門計劃」作為我們的公開載體。」
「南天門計劃」的公開定位是國家下一代空天飛行器與先進空天系統重大科技專項。
這個定位具有幾個天然優勢：一是領域覆蓋廣，完美解釋我們在材料、能源、動力、控制等方向的巨大投入；
二是具備合理的保密層級，航空航天領域本身就有保密傳統；三是符合國家公開的科技發展戰略，不會引發過度解讀。」
她看向周昀和李教授等人：「這意味著，在座各位，特別是萬象」實驗室的同志們，在公開場合的身份將主要是南天門計劃」的首席科學家、特聘專家或項目負責人。你們所在的機構，將是南天門計劃」的核心研發單位。」
這時，一位負責宣傳與外聯的同志補充道：「我們將有計劃地通過官方渠道釋放南天門計劃」的信息，組織一些公開的學術論壇和成果發布會。需要各位專家在必要時，以南天門計劃」專家的身份參與活動，發表符合該計劃定位的學術觀點。
會場內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大家都明白，這意味著從此要進入一種「雙軌」運行的狀態。
鄭處長神情嚴肅地強調：「這不是演戲，這是戰鬥的一部分，是確保我們戰略目標實現的必要措施。
所有資源的內部調度，依然使用萬象」代碼；對外申報、採購、人才引進等，則統一使用南天門計劃—XX項目」的名義。必須做到內外有別，無縫銜接。
「」
他特別看向周昀：「周昀主任，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你原本正在進行的傑青」申報，與你現在承擔的任務以及新的公開身份存在衝突。根據保密要求和組織決定，你的傑青」申請需要以個人原因」主動撤回。對此，你有什麼想法？」
周昀面色平靜，這是提前就說好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反悔：「我完全理解並堅決服從組織決定。
能夠參與萬象」工作，是國家對我的信任。撤回傑青」申請，我沒有任何意見。
我會儘快適應新的公開身份，全力投入到萬象」實驗室的工作中，確保核心任務順利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