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劍定乾坤，群賢聚首
玉宸足尖落定的剎那，周遭半跪的草木忽被氣流掀起。
被陣法與符籙裹住的裂縫已斂去所有鋒芒。
原先紫黑翻滾的虛空亂流，此刻化作一片溫潤白光，與藍天白雲融成一體；
若非修行到能觸摸世界規則的境界，任誰看了都只會當是午後陽光穿透雲層的光斑。
可玉宸的目光始終未移，他能清晰感知到裂縫深處那股蠢蠢欲動的能量，像埋在地下的火山；
超神學院的科技規則與這方世界的炁韻仍在角力；
那些閃爍的科技光軌如同試探的觸鬚，正一點點舔舐著符籙構成的壁壘。
「道君。」
身後傳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混著粗重的喘息。
玉宸轉頭，便見個穿深色西裝的胖子小跑過來；
肥厚的手掌在額頭胡亂抹汗，西裝領口已被浸濕，露出裡面松垮的白襯衫。
胖子身後跟著倆穿黑色制服的哪都通員工，肩章銀紋在陽光下反光；
稍遠些，四個迷彩服軍人端槍站成扇形；
槍口雖未直指，卻保持著隨時射擊的姿態，眼神里警惕與敬畏交織。
這陣仗不算意外。玉宸目光在胖子身上稍作停留；
此人身上確有炁，只是駁雜微弱，像蒙塵的火星；
顯是早年練過粗淺法門，後被酒色財氣耗得七七八八。
這炁息帶著股煙火氣，既不如張之維溫潤厚重，也不似解空大師澄澈通透；
反倒像市井商鋪掌柜，精明里裹著幾分世故。
「道君。」
胖子跑到近前，又擦把汗，肚子上的贅肉隨喘息起伏。
他望著玉宸，臉上堆著謹慎的笑，嘴唇動了幾次才開口：
「此地……是否已然結束？危險解除了？」
他心裡正打鼓。來之前就聽說這邊天崩地裂，劍光沖霄，還有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等帶著人趕到，只看見這位「道君」一人一劍，硬生生把天捅破的窟窿堵上了。
龍虎山老天師垂手而立，連解空大師都斂聲屏氣，這等場面，傻子都知眼前是何等人物。
單論身份，對方是道門道祖，輩分能追溯到神話里；
拋開身份，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手段，說是核武級別都算謙虛。
叫「李靈道」太不敬，叫「大人」「前輩」又顯生分。
他腦子裡轉了十幾個稱呼，忽想起張之維他們的叫法，連忙拱手作揖：
「在下哪都通負責人趙方旭。不知道君此處是否已解除危險？」
玉宸回了個稽首，聲音平靜：「趙董。」
這聲稱呼讓趙方旭心裡一松——對方肯叫他「趙董」，便是沒把他當外人。
「事情已然結束。」
玉宸側身指了指被陣法籠罩的虛空，「但這空間裂縫無法徹底消除，只能暫時壓制。」
趙方旭順著手指望去，只看見片再正常不過的天空，連風都透著平和。
可他不敢有絲毫輕視，能讓道君專門提及的「無法消除」，必藏著天大隱患。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終究咽了回去——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福。
「道君，」
他換了語氣，笑容更懇切些，「不知能否移步公司一趟？此地情況，總得給國家和人民一個交代。
您放心，只是簡單說明幾句，不會耽誤太久。」
玉宸略一沉吟。這裂縫關乎三界規則，絕非他一人之事，讓官方知曉詳情也好提前布置。
再者，他也想看看這世界的底蘊究竟有幾分能耐。
「可以。」他點頭，「走吧。」
「哎！好！」趙方旭喜出望外，連忙側身引路，「道君請。」
玉宸邁步時忽想起什麼，轉頭看向仍站在原地的張之維等人：「各位大師，也請賞臉同去？」
張之維捋著鬍鬚笑了：「道君相邀，老道豈能推辭？」
解空大師雙手合十：「貧僧也願前往。」
周遭眾人亦紛紛應和，聲浪里透著真切的敬意。
趙方旭見狀，忙補充道：「除了王、呂兩家，其他幾位十佬都已派車去接。
陸家陸瑾先生，高家高廉先生，還有幾位道門高人，想來也快到了。」
說時眼角餘光悄悄瞟向玉宸，見他神色未變，才暗暗鬆氣。
王呂兩家的糟心事，他比誰都清楚。王家暗通全性，呂家偷練明魂術，哪一件擺到明面上都是驚天醜聞。
眼下道君剛平大亂，心氣肅穆，若讓王呂兩家的人湊過來觸了霉頭，那真是自討苦吃。
玉宸自然懂他心思，卻沒點破。王呂兩家的事他早有耳聞；
呂家明魂術脫胎於八奇技雙全手，王家則與當年三十六賊纏不清。
眾人跟著趙方旭往山下走。
那四個持槍軍人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目光警惕掃視四周，卻沒敢靠近玉宸三尺之內；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劍光，早已在他們心裡刻下敬畏。
山腳下停著一排黑轎車，車牌都是特殊的白色牌照。
哪都通員工正指揮車輛有序停放，見玉宸等人走來，紛紛垂手肅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道君，您請上車。」趙方旭拉開最前面一輛車的車門，態度恭敬得無可挑剔。
玉宸正要邁步，忽聞張之維在身後輕咳一聲。
轉頭時，見老天師遞來個眼神，又不動聲色指了指遠處天空。
玉宸會意。剛才那番大戰雖被陣法隔絕大半動靜，但如此劇烈的規則碰撞，絕瞞不過所有有心人。
遠處雲層里，正有幾道隱晦氣息在窺探，有炁，也有科技造物的能量波動；
顯是除了哪都通和軍方，還有他人在關注這裡。
「無妨。」玉宸低聲道，「該來的，總會來。」
他彎腰坐進車裡，張之維與周蒙緊隨其後。
趙方旭本想坐副駕駛，想了想又拉開后座車門，擠在最邊上，儘量不打擾幾位高人。
車子平穩駛離山區，沿盤山公路向市區開去。
車內靜得只聞空調微風，趙方旭偷偷打量玉宸，見他閉目養神，指尖卻有淡淡青炁流轉，似在推演什麼。
張之維靠著車窗，望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趙方旭心裡七上八下。他在想該如何向上匯報；
說那位的化身用神話里的誅仙劍陣，封印了連通異世界的裂縫？
這話別說上面不信，連他自己都覺像天方夜譚。
可若是隱瞞不報，將來裂縫出事，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趙董。」
玉宸忽然睜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趙方旭一個激靈，連忙坐直：「道君有何吩咐？」
「那裂縫的事，」玉宸緩緩道，「你只需如實上報。不必隱瞞，也無需添油加醋。」
「這……」趙方旭猶豫，「上面怕是……」
「他們會信的。」玉宸打斷他，指尖青炁一閃而逝，「這個世界，比他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趙方旭望著他平靜的眼神，忽想起剛才那通天徹地的劍光，心裡的疑慮瞬間消散。
也是，能做到那種地步的存在，說的話又豈會有假？
車子駛入市區時，趙方旭的手機響了。他接起聽了幾句，連連點頭：
「好，我知道了，讓他們在總部等著。」
掛了電話，他對玉宸道：「道君，陸先生他們已經到總部了。」
玉宸「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大樓前。
門口站著幾位正裝人士，為首是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陸家家主陸瑾。
他看見從車裡下來的玉宸，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拱手行禮：「道君！」
被陣法與符籙裹住的裂縫已斂去所有鋒芒。
原先紫黑翻滾的虛空亂流，此刻化作一片溫潤白光，與藍天白雲融成一體；
若非修行到能觸摸世界規則的境界，任誰看了都只會當是午後陽光穿透雲層的光斑。
可玉宸的目光始終未移，他能清晰感知到裂縫深處那股蠢蠢欲動的能量，像埋在地下的火山；
超神學院的科技規則與這方世界的炁韻仍在角力；
那些閃爍的科技光軌如同試探的觸鬚，正一點點舔舐著符籙構成的壁壘。
「道君。」
身後傳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混著粗重的喘息。
玉宸轉頭，便見個穿深色西裝的胖子小跑過來；
肥厚的手掌在額頭胡亂抹汗，西裝領口已被浸濕，露出裡面松垮的白襯衫。
胖子身後跟著倆穿黑色制服的哪都通員工，肩章銀紋在陽光下反光；
稍遠些，四個迷彩服軍人端槍站成扇形；
槍口雖未直指，卻保持著隨時射擊的姿態，眼神里警惕與敬畏交織。
這陣仗不算意外。玉宸目光在胖子身上稍作停留；
此人身上確有炁，只是駁雜微弱，像蒙塵的火星；
顯是早年練過粗淺法門，後被酒色財氣耗得七七八八。
這炁息帶著股煙火氣，既不如張之維溫潤厚重，也不似解空大師澄澈通透；
反倒像市井商鋪掌柜，精明里裹著幾分世故。
「道君。」
胖子跑到近前，又擦把汗，肚子上的贅肉隨喘息起伏。
他望著玉宸，臉上堆著謹慎的笑，嘴唇動了幾次才開口：
「此地……是否已然結束？危險解除了？」
他心裡正打鼓。來之前就聽說這邊天崩地裂，劍光沖霄，還有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等帶著人趕到，只看見這位「道君」一人一劍，硬生生把天捅破的窟窿堵上了。
龍虎山老天師垂手而立，連解空大師都斂聲屏氣，這等場面，傻子都知眼前是何等人物。
單論身份，對方是道門道祖，輩分能追溯到神話里；
拋開身份，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手段，說是核武級別都算謙虛。
叫「李靈道」太不敬，叫「大人」「前輩」又顯生分。
他腦子裡轉了十幾個稱呼，忽想起張之維他們的叫法，連忙拱手作揖：
「在下哪都通負責人趙方旭。不知道君此處是否已解除危險？」
玉宸回了個稽首，聲音平靜：「趙董。」
這聲稱呼讓趙方旭心裡一松——對方肯叫他「趙董」，便是沒把他當外人。
「事情已然結束。」
玉宸側身指了指被陣法籠罩的虛空，「但這空間裂縫無法徹底消除，只能暫時壓制。」
趙方旭順著手指望去，只看見片再正常不過的天空，連風都透著平和。
可他不敢有絲毫輕視，能讓道君專門提及的「無法消除」，必藏著天大隱患。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終究咽了回去——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福。
「道君，」
他換了語氣，笑容更懇切些，「不知能否移步公司一趟？此地情況，總得給國家和人民一個交代。
您放心，只是簡單說明幾句，不會耽誤太久。」
玉宸略一沉吟。這裂縫關乎三界規則，絕非他一人之事，讓官方知曉詳情也好提前布置。
再者，他也想看看這世界的底蘊究竟有幾分能耐。
「可以。」他點頭，「走吧。」
「哎！好！」趙方旭喜出望外，連忙側身引路，「道君請。」
玉宸邁步時忽想起什麼，轉頭看向仍站在原地的張之維等人：「各位大師，也請賞臉同去？」
張之維捋著鬍鬚笑了：「道君相邀，老道豈能推辭？」
解空大師雙手合十：「貧僧也願前往。」
周遭眾人亦紛紛應和，聲浪里透著真切的敬意。
趙方旭見狀，忙補充道：「除了王、呂兩家，其他幾位十佬都已派車去接。
陸家陸瑾先生，高家高廉先生，還有幾位道門高人，想來也快到了。」
說時眼角餘光悄悄瞟向玉宸，見他神色未變，才暗暗鬆氣。
王呂兩家的糟心事，他比誰都清楚。王家暗通全性，呂家偷練明魂術，哪一件擺到明面上都是驚天醜聞。
眼下道君剛平大亂，心氣肅穆，若讓王呂兩家的人湊過來觸了霉頭，那真是自討苦吃。
玉宸自然懂他心思，卻沒點破。王呂兩家的事他早有耳聞；
呂家明魂術脫胎於八奇技雙全手，王家則與當年三十六賊纏不清。
眾人跟著趙方旭往山下走。
那四個持槍軍人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目光警惕掃視四周，卻沒敢靠近玉宸三尺之內；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劍光，早已在他們心裡刻下敬畏。
山腳下停著一排黑轎車，車牌都是特殊的白色牌照。
哪都通員工正指揮車輛有序停放，見玉宸等人走來，紛紛垂手肅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道君，您請上車。」趙方旭拉開最前面一輛車的車門，態度恭敬得無可挑剔。
玉宸正要邁步，忽聞張之維在身後輕咳一聲。
轉頭時，見老天師遞來個眼神，又不動聲色指了指遠處天空。
玉宸會意。剛才那番大戰雖被陣法隔絕大半動靜，但如此劇烈的規則碰撞，絕瞞不過所有有心人。
遠處雲層里，正有幾道隱晦氣息在窺探，有炁，也有科技造物的能量波動；
顯是除了哪都通和軍方，還有他人在關注這裡。
「無妨。」玉宸低聲道，「該來的，總會來。」
他彎腰坐進車裡，張之維與周蒙緊隨其後。
趙方旭本想坐副駕駛，想了想又拉開后座車門，擠在最邊上，儘量不打擾幾位高人。
車子平穩駛離山區，沿盤山公路向市區開去。
車內靜得只聞空調微風，趙方旭偷偷打量玉宸，見他閉目養神，指尖卻有淡淡青炁流轉，似在推演什麼。
張之維靠著車窗，望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趙方旭心裡七上八下。他在想該如何向上匯報；
說那位的化身用神話里的誅仙劍陣，封印了連通異世界的裂縫？
這話別說上面不信，連他自己都覺像天方夜譚。
可若是隱瞞不報，將來裂縫出事，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趙董。」
玉宸忽然睜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趙方旭一個激靈，連忙坐直：「道君有何吩咐？」
「那裂縫的事，」玉宸緩緩道，「你只需如實上報。不必隱瞞，也無需添油加醋。」
「這……」趙方旭猶豫，「上面怕是……」
「他們會信的。」玉宸打斷他，指尖青炁一閃而逝，「這個世界，比他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趙方旭望著他平靜的眼神，忽想起剛才那通天徹地的劍光，心裡的疑慮瞬間消散。
也是，能做到那種地步的存在，說的話又豈會有假？
車子駛入市區時，趙方旭的手機響了。他接起聽了幾句，連連點頭：
「好，我知道了，讓他們在總部等著。」
掛了電話，他對玉宸道：「道君，陸先生他們已經到總部了。」
玉宸「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大樓前。
門口站著幾位正裝人士，為首是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陸家家主陸瑾。
他看見從車裡下來的玉宸，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拱手行禮：「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