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獵山豬,勁顯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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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時,元辰正坐在道觀前庭的石凳上摩挲針囊。王嬸送來的玉米餅還冒著熱氣,他卻沒心思吃;

  方才山風送來的不僅有苞米香,還有股若有似無的腥臊氣,混在草木清氣里,格外扎眼。

  「看來今晚睡不安穩了。」

  他指尖在纏筋針的螺旋紋上輕輕一划,氣勁透體而出,針體頓時泛起微不可查的震顫。

  起身換了身靛藍色短打,腰間繫緊裝著銀針與短匕的囊袋,足尖一點,《太極游斗步》已帶著他掠出丈許。

  山道兩側的樹影飛速後掠,元辰卻走得極穩。氣勁從湧泉穴沿腿筋膜鏈緩緩流轉,如水流漫過卵石,每一步都踩在實處卻不發出半分聲響。

  他的夜視能力雖僅能視物三丈,但五米內的生物電波動早已被龜息胎息捕捉;

  三頭野豬的心跳聲像悶鼓般傳來,就在前方苞米地深處。

  月光穿過苞米葉的縫隙,在地上織出斑駁的網。

  三頭黑鬃野豬正埋首拱食,其中一頭獠牙外露,體型足有小牛犢大小,拱倒的苞米杆在它蹄下脆響,濺起的泥點竟帶著幾分蠻橫的力道。

  元辰沒躲,反倒大步走入苞米地。腳踩在折斷的苞米杆上,發出「咔」的輕響。

  三頭野豬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直勾勾盯住他。那壯碩的頭領喉嚨里發出低吼,四蹄刨地揚起塵土,三百多斤的身軀帶著腥風直衝過來,獠牙在月光下閃著寒芒。

  「來得好。」元辰不退反進,左腳向前半步踏成「玄壇步」,重心沉得像生了根的老松

  。氣勁沿《元初太極勁經》的「三清歸元氣」軌跡流轉,體表瞬間泛起層淡淡的氣場——這不是防禦,而是為了讓接下來的反擊更順。

  就在野豬獠牙及體前一尺時,他突然擰身。

  右手如靈蛇出洞,食指中指併攏,氣勁纏向豬耳後筋膜薄弱處。

  這是「破妄穿掌」的變招,指尖未觸皮肉,螺旋氣勁已先一步透過去,像根無形的針,精準刺中野豬的「驚門穴」。

  「嗷嗚——」

  野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滯,前沖的勢頭竟硬生生頓住。它晃了晃腦袋,眼中凶光褪去幾分,顯然是被氣勁攪亂了心神。

  元辰哪會給它回神的機會。

  左拳順勢搗出,「元始抱一錘」的氣勁凝聚拳面,看似緩慢,實則筋膜鏈已如擰緊的繩,接觸豬頸的瞬間突然爆發;

  這一拳沒帶半分蠻力,氣勁順著野豬的頸骨縫隙鑽進去,像水流漫過石縫,卻讓它三百斤的身軀橫飛出去,撞在苞米杆堆上發出轟然巨響。

  另外兩頭野豬見狀,一前一後夾擊而來。左側那頭低著腦袋用鬃毛撞向元辰腰側,右側那頭則揚起前蹄,帶著風聲拍向他面門。

  元辰腳下《太極游斗步》踏出個圓弧,身影如陀螺般旋起。氣勁在體表形成的氣場突然繃緊,像層看不見的鎧甲;

  這是「三清歸元氣」的中層防禦,棉絮裹甲般卸去鬃毛的衝撞力,同時右掌翻出,「鴻蒙覆掌」的氣勁如毯鋪開,恰好拍在右側野豬的蹄子上。

  「啪」的一聲脆響,野豬的前蹄被拍得向外彎折,疼得它嗷嗷直叫。

  元辰借勢旋身,左拳變掌,「纏筋撥絡法」的螺旋勁順著豬腹筋膜向上一挑

  這手法本是推拿松筋的,此刻卻成了卸力的妙招,氣勁如水流纏上豬的軟肋,竟將它掀得四腳朝天。

  轉眼之間,兩頭野豬已倒地哀嚎。唯有那頭壯碩的頭領掙扎著爬起來,眼中凶光更盛,顯然是被激怒了。

  它再次人立而起,三百多斤的身軀在空中劃出笨拙的弧線,前蹄帶著腥風直撲元辰頭頂,蹄尖甚至颳起了細碎的風刃。

  元辰站在原地沒動。直到蹄影及頂,他才突然沉腰,氣勁從丹田猛地炸開,「太極生兩儀」的陽剛勁聚於右拳,迎著豬腹轟了出去。

  這一拳快得只剩殘影。

  拳面與豬腹接觸的剎那,氣勁如鐵石撞山,順著野豬的筋膜鏈螺旋而上;

  不是蠻橫的撕裂,而是精準的傳導,像根燒紅的針,瞬間攪亂了它體內的氣血。

  「嗷——」

  野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竟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丈許距離,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它掙扎了兩下,四蹄抽搐著,再也沒能站起來。

  元辰收拳而立,氣勁如退潮般回流丹田。他走到那頭壯碩野豬旁,蹲下身查看。指尖剛觸到豬身,對方突然猛地抬頭,獠牙帶著最後一絲凶性咬來。

  他只是輕輕一彈指。

  氣勁從指尖彈出,如顆無形的石子,精準打在野豬的門牙上。

  「咔」的輕響中,兩顆三寸長的獠牙竟齊根斷裂,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野豬眼中的凶光徹底熄滅,耷拉著腦袋,連哼都哼不出來了。

  「本想留你們一命,偏要找死。」

  元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月光照在他臉上,眉峰如遠山含黛,睫羽投下的淺影里,虹膜上的紫光被映得透亮,像盛著星子的潭水。

  他轉頭看向被糟蹋的苞米地。大半苞米杆被踩斷,金黃的玉米粒撒了一地,看著讓人心疼。

  氣勁從掌心透出,「鴻蒙覆掌」的氣浪緩緩鋪開,如層薄雪蓋在殘株上;

  這不是為了療傷,只是想借氣勁催發些生機,或許還能搶救回些許收成。

  處理完現場,他沒立刻下山。

  而是走到後山的山泉邊,用冷水洗了把臉。水珠從下頜線滾落,沾濕了靛藍色的短打,卻沒留下半分狼狽。

  他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鏡中人肩背舒展如松,腰腹間的筋膜隨呼吸輕輕起伏,剛才打鬥的氣息早已平復,仿佛只是散了趟步。

  回程時,他順路摘了些野果。氣勁纏著指尖,連採摘都帶著股瀟灑;

  拇指食指輕輕一捻,熟透的野果便落進掌心,果皮完好無損,連蒂都帶著新鮮的汁水。

  走到村口時,天已微亮。

  早起的王嬸正站在老槐樹下張望,看到元辰手裡提著的野果,又瞧見他身後跟著的、被氣勁「趕著」走的兩頭受傷野豬(留著給村里改善伙食),頓時明白了什麼。

  「小辰道長,你這是......」

  「後山的畜生處理了。」

  元辰將野果遞給王嬸,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苞米地我瞧了,還能補種。等下我拿些種子來,咱們一起去種上。」

  王嬸看著他衣角沾著的草屑,又看了看那兩頭蔫頭耷腦的野豬,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作一句:

  「你這孩子......」

  元辰笑了笑,沒再多說。

  晨光漫過山尖,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青藍色的短打在朝陽里泛著光,腰間的針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裡面的纏筋針偶爾碰撞,發出細碎的輕響,像在為昨夜的勝利伴奏。

  他走得不快,卻每一步都踏得踏實。氣勁在筋膜鏈里緩緩流淌,如溪澗穿石,不急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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