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突發情況
目標夫妻走進電梯，門緩緩合上，數字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向上跳動。
伊蓮娜見狀便放鬆下來，向後靠進椅背里，懶洋洋地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
她的肩膀舒展開來，脖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開了。
伊蓮娜抬手招來服務員。
「把這杯咖啡收了，再給我一杯加奶和奶油的。」她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示意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收拾了一下桌面便退去。
伊蓮娜打開手腕上的個人終端，彈出一塊懸浮在空中的全息窗口。
她調出幾個無關緊要的頁面，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正在消磨度假時光、漫無目的地瀏覽資訊的旅客。
新的咖啡送了過來，她剛剛端起杯子，還沒來得及喝第一口，電梯廳那邊就傳來了一陣騷動。
她抬起眼睛看過去。
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從一部專用電梯裡魚貫而出，動作訓練有素，不動聲色地在專用電梯周圍形成了一道人牆。
他們的站位精準，間距均勻，像是經過反覆演練的陣型，每個人的目光都在掃視著各自負責的區域。
大堂里的人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這個信號。
不需要任何人開口說明，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就算第一次來的人也能從那些安保人員的架勢里讀出答案。
銀河天后朱莉安就要從那部電梯裡走出來了。
這家酒店是高端會員制，不對外開放，能住進來的人非富即貴。但願意花大價錢訂到房間、專程守候在這裡的粉絲也不是沒有。
消息以某種無聲的方式在大堂里迅速擴散，很快就有人朝著那道人牆的方向聚攏過來，越來越多。
伊蓮娜把咖啡杯放回桌面。
過了片刻，那部專用電梯的門再度打開。
先出來的是兩名安保，他們走出來之後立刻向兩側分開，為後面的人清出了一條通道。
然後是朱莉安。
她穿著一身紅色連衣裙，頭上戴著同色系的寬檐遮陽帽，一副大號的深色墨鏡擋住了眼睛的大半部分。
人群里有人喊出了她的名字。
「朱莉安——！」
這一聲喊出來之後，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周圍的聲音一下子熱鬧起來。
酒店的保安也在此時趕到，和朱莉安自己的安保團隊形成了兩道防線，將她護在中央。
一大群人就這樣緩緩地穿過酒店大堂，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咖啡廳里有人站起身，踮起腳尖往外看。
周圍好幾桌的人都做了同樣的動作，整個咖啡廳里發出一陣椅子腿摩擦地板的細碎聲響，然後是壓低了聲音的驚呼和議論。
伊蓮娜也站了起來。
她不是刻意要站起來的。
那是一個完全不經大腦的反應，就像膝跳反射一樣自然——看到那個紅色的身影從面前經過，她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回應。
她的目光追隨著朱莉安，穿過人群，穿過那兩道黑色西裝構成的人牆，一刻都沒有移開。
然而伊蓮娜不知道的是，朱莉安寬大的墨鏡背後那雙眼睛，已經悄悄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瞄了好幾眼。
人群繼續向前移動，走出酒店大門，一排車隊正好停在了他們面前，她停下來，轉過身，朝著一直跟在後面的那些粉絲抬起手，輕輕地揮了揮。
粉絲們爆發出一陣歡呼聲，聲音從大門口一直漫進大堂。
朱莉安隨即轉身，上了身後的黑色商務車，車門隨之關上。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酒店門口，歡呼聲便漸漸平息下來。
大堂里的人們開始慢慢散開，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整個過程不過持續了幾分鐘。這樣的場景最近這段時間常會發生，得益於酒店的封閉，才沒有造成很大的騷亂。
不過每當朱莉安車隊駛出酒店前院的大門後，路兩旁都會爆發出比較大的歡呼叫喊聲。
伊蓮娜重新坐下來。
她端起那杯加了奶和奶油的咖啡，喝了一口，溫度正好。
她用了幾秒鐘的時間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低頭看向手腕上的終端，點開了幾下，彈出了他們在暗網搭建的通訊頻道。
她在輸入框裡打出一行字：「剛剛朱莉安從我面前走過去。近的我感覺走兩步就能摸到她。」
消息發出去，幾乎立刻就有人回復。
「怎樣？怎樣？她本人現實中什麼樣？」
伊蓮娜想了想，腦海中就浮現出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紅色身影，她回復道：「漂亮極了，我感覺本人比平時在線上看到的還要好看很多，氣質也絕佳。」
「哈哈，沒想到我們竟然在惦記著她的錢。」有人感嘆寫道。
伊蓮娜盯著這句話看了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要把腦海里那個紅色身影甩掉，然後在輸入框裡打道：「看到她本人，我都有一點心軟，就想放棄了。太魅惑人了。」
「哈哈哈，沒事，她可以找那個張董事賠她錢。」
……
「你就在這裡等到依靈排練回來再走嗎？」
周麗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坐在落地窗前的張振宇。
這個男人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著一條腿，隨意地瀏覽著面前全息彈窗上的資訊。
張振宇抬起頭，朝她笑了笑。
「我要現在走了，看到我和林靜一起上來的人就會懷疑她去哪裡了。」他說道：「只能等她回來，再一起走。」
周麗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然後走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雙臂抱在胸前，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但不要讓依靈涉及到危險。」
張振宇心裡暗自好笑。
也不知道林依靈平時和周麗怎麼說她在空閒的時候都做什麼，但他知道，在遇見自己之前，這位在外人眼中需要被細心照料的大小姐，所涉足的領域比她現在身處的處境要危險得多。
不過這種事情，沒有必要向她解釋。有些真相對某些人來說是不必要的負擔。
「周小姐放心，這次沒有半點危險。」他搖搖頭，語氣誠懇。
周麗點了點頭，但她顯然還有別的話要說。
她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開口說道：「還有不要再被人拍到曝光照片了，雖然依靈之前模糊處理過去，但是現在全銀河的人心裡都清楚，他們的天后戀愛了。」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看向張振宇說道：「現在很多人都在尋找你這位張先生。聽說那個賞金網上，懸賞你的照片和個人資料的金額已經相當可觀了。」
張振宇苦笑了一下，這個消息他早就知道，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我會注意的。」他說道。
「那麼，張先生……」周麗鬆開交叉在胸前的手臂，雙手撐在沙發兩側的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
她盯著張振宇的眼睛問道：「你們之後有什麼打算？就這麼一直保持現在的關係嗎？」
這個問題讓張振宇愣了一下。
他沒有預料到周麗會如此直接地把這個問題擺到桌面上來。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裡，他和林依靈都不約而同地迴避談論未來，不是因為他們不在意，而是因為他們都清楚，在各自所處的位置上，未來是一個包含著太多不確定因素的概念，輕易觸碰只會讓人不安。
迴避，有時候是一種默契。
但默契也可以是另一種名字的逃避。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才開口道：「我們還沒有考慮那麼多。」
周麗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
她好像早就預料到他會給出這樣的回答，甚至可能在他開口之前就已經在心裡把這個答案填進去了。
她依然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鬆，不退讓。
「那麼張先生自己怎麼打算的？」
「我？」張振宇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看林依靈的意願。」
「張先生一直在被動接受嗎？」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周麗的語氣沒有刻意加重。
不是責備，不是諷刺，只是一個陳述句式的問句，平靜地指向了某個張振宇自己一直沒有正視的東西。
張振宇愣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也找不到可以立刻回答的話。
他確實一直在順應著事情的走向，而不是主動去推動什麼。
他告訴自己這是因為尊重，是因為理解林依靈的處境，是因為不想給她增添壓力。
房間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周麗沒有催促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在張振宇想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從遠方傳來。
爆炸的聲音並不是很大，傳到這裡的時候，只剩下一個低沉的悶響。
周麗的第一反應是困惑——大白天，什麼人在這個時候燃放煙花？
在她還在愣神的時候，旁邊的張振宇卻猛地站起身。
一個大步越過茶几，站到落地窗邊，眯起眼睛向著遠處眺望過去。
一個大步越過茶几，站到落地窗邊，眯起眼睛向著遠處眺望過去。
這個突然而劇烈的動作把周麗嚇了一跳。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張振宇。
在她的印象里，這個男人總是保持著從容，帶著某種不疾不徐的穩定感，就像一個無論外界發生什麼都不會輕易被撼動的人。
但剛才那一刻，那種穩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專注的緊張。
她站起身，走到他旁邊，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過去。
那個方向是遠處的一個海灣。
那個原本安靜的海灣中央，聳立著一個巨大的建築。
那建築的造型奇特，外立面是由無數個角度各異的平面拼合而成的，在陽光照射下折射出複雜的光芒，就像一顆被精心切割過的巨型鑽石，硬生生地從海灣里拔地而起。
那是朱莉安演唱會的臨時會場。
周麗正要轉頭問張振宇，為什麼要對一聲遠處傳來的響動反應如此激烈，那個巨大會場的一角升起了一股黑煙。
因為距離太遠，那股煙升起來擴散到了一定程度，周麗才真正用肉眼看清楚它。
她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點驚慌地把頭轉向旁邊的張振宇，開口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振宇皺著眉頭，專注地看著那個方向，好像能看清楚那裡一般。
隔了一會兒才語氣平靜地說道：「應該是爆炸了。」
「爆炸？」周麗重複了這個詞，像是沒有聽清楚，又像是聽清楚了但無法接受。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整個人驟然顫抖起來。
「依靈就在那裡。」
她說完這句話，手已經開始發抖，顫顫巍巍地在通訊設備上翻找著林依靈的號碼，手指划過屏幕的動作慌亂而沒有準頭。
「冷靜。」
張振宇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
周麗猛地抬起頭，和他的目光對上。張振宇朝她點了點頭，語氣平穩地說道：「林依靈應該沒事。」
事實上，他剛才一直用感知能力探查了爆炸發生的位置。
那次爆炸的聲勢看起來不小，煙霧騰起的景象也頗為駭人，但實際造成的損傷，遠比外表呈現出來的要有限——只有幾名正在進行場館內部裝修收尾工作的工人受了傷，另外炸毀了好幾部工程機器人。
爆炸的位置在場館的施工區域，和排練舞台之間隔著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林依靈雖然此時也在場館裡，但她所在的位置，離爆炸點遠得很。
周麗的通訊已經撥通，她連忙開口問道：「依靈，你沒事吧？」
應該是林依靈在那頭回應了，確認了自己平安無事。周麗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情緒漸漸平穩。
但平穩下來之後，她立刻轉入了習慣性的工作模式，開始叮囑起來：「你趕緊回來，之後的事我來和這裡的警方處理。如果碰到媒體，什麼都不要說，就說什麼都不知道，讓保鏢擋著……」
「喊她待在那裡先別動。」張振宇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正在專注叮囑的周麗轉頭看向他，神情裡帶著一絲困惑。
「現在還不知道這是不是人為的。」張振宇平靜地說道，「如果是有人故意為之，回來的半路上未必就是安全的。讓她的保鏢就地待命，不要輕舉妄動。我去接她。」
說完，他已經大步流星地朝客廳門口走去。
伊蓮娜見狀便放鬆下來，向後靠進椅背里，懶洋洋地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
她的肩膀舒展開來，脖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開了。
伊蓮娜抬手招來服務員。
「把這杯咖啡收了，再給我一杯加奶和奶油的。」她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示意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收拾了一下桌面便退去。
伊蓮娜打開手腕上的個人終端，彈出一塊懸浮在空中的全息窗口。
她調出幾個無關緊要的頁面，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正在消磨度假時光、漫無目的地瀏覽資訊的旅客。
新的咖啡送了過來，她剛剛端起杯子，還沒來得及喝第一口，電梯廳那邊就傳來了一陣騷動。
她抬起眼睛看過去。
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從一部專用電梯裡魚貫而出，動作訓練有素，不動聲色地在專用電梯周圍形成了一道人牆。
他們的站位精準，間距均勻，像是經過反覆演練的陣型，每個人的目光都在掃視著各自負責的區域。
大堂里的人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這個信號。
不需要任何人開口說明，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就算第一次來的人也能從那些安保人員的架勢里讀出答案。
銀河天后朱莉安就要從那部電梯裡走出來了。
這家酒店是高端會員制，不對外開放，能住進來的人非富即貴。但願意花大價錢訂到房間、專程守候在這裡的粉絲也不是沒有。
消息以某種無聲的方式在大堂里迅速擴散，很快就有人朝著那道人牆的方向聚攏過來，越來越多。
伊蓮娜把咖啡杯放回桌面。
過了片刻，那部專用電梯的門再度打開。
先出來的是兩名安保，他們走出來之後立刻向兩側分開，為後面的人清出了一條通道。
然後是朱莉安。
她穿著一身紅色連衣裙，頭上戴著同色系的寬檐遮陽帽，一副大號的深色墨鏡擋住了眼睛的大半部分。
人群里有人喊出了她的名字。
「朱莉安——！」
這一聲喊出來之後，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周圍的聲音一下子熱鬧起來。
酒店的保安也在此時趕到，和朱莉安自己的安保團隊形成了兩道防線，將她護在中央。
一大群人就這樣緩緩地穿過酒店大堂，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咖啡廳里有人站起身，踮起腳尖往外看。
周圍好幾桌的人都做了同樣的動作，整個咖啡廳里發出一陣椅子腿摩擦地板的細碎聲響，然後是壓低了聲音的驚呼和議論。
伊蓮娜也站了起來。
她不是刻意要站起來的。
那是一個完全不經大腦的反應，就像膝跳反射一樣自然——看到那個紅色的身影從面前經過，她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回應。
她的目光追隨著朱莉安，穿過人群，穿過那兩道黑色西裝構成的人牆，一刻都沒有移開。
然而伊蓮娜不知道的是，朱莉安寬大的墨鏡背後那雙眼睛，已經悄悄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瞄了好幾眼。
人群繼續向前移動，走出酒店大門，一排車隊正好停在了他們面前，她停下來，轉過身，朝著一直跟在後面的那些粉絲抬起手，輕輕地揮了揮。
粉絲們爆發出一陣歡呼聲，聲音從大門口一直漫進大堂。
朱莉安隨即轉身，上了身後的黑色商務車，車門隨之關上。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酒店門口，歡呼聲便漸漸平息下來。
大堂里的人們開始慢慢散開，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整個過程不過持續了幾分鐘。這樣的場景最近這段時間常會發生，得益於酒店的封閉，才沒有造成很大的騷亂。
不過每當朱莉安車隊駛出酒店前院的大門後，路兩旁都會爆發出比較大的歡呼叫喊聲。
伊蓮娜重新坐下來。
她端起那杯加了奶和奶油的咖啡，喝了一口，溫度正好。
她用了幾秒鐘的時間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低頭看向手腕上的終端，點開了幾下，彈出了他們在暗網搭建的通訊頻道。
她在輸入框裡打出一行字：「剛剛朱莉安從我面前走過去。近的我感覺走兩步就能摸到她。」
消息發出去，幾乎立刻就有人回復。
「怎樣？怎樣？她本人現實中什麼樣？」
伊蓮娜想了想，腦海中就浮現出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紅色身影，她回復道：「漂亮極了，我感覺本人比平時在線上看到的還要好看很多，氣質也絕佳。」
「哈哈，沒想到我們竟然在惦記著她的錢。」有人感嘆寫道。
伊蓮娜盯著這句話看了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要把腦海里那個紅色身影甩掉，然後在輸入框裡打道：「看到她本人，我都有一點心軟，就想放棄了。太魅惑人了。」
「哈哈哈，沒事，她可以找那個張董事賠她錢。」
……
「你就在這裡等到依靈排練回來再走嗎？」
周麗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坐在落地窗前的張振宇。
這個男人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著一條腿，隨意地瀏覽著面前全息彈窗上的資訊。
張振宇抬起頭，朝她笑了笑。
「我要現在走了，看到我和林靜一起上來的人就會懷疑她去哪裡了。」他說道：「只能等她回來，再一起走。」
周麗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然後走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雙臂抱在胸前，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但不要讓依靈涉及到危險。」
張振宇心裡暗自好笑。
也不知道林依靈平時和周麗怎麼說她在空閒的時候都做什麼，但他知道，在遇見自己之前，這位在外人眼中需要被細心照料的大小姐，所涉足的領域比她現在身處的處境要危險得多。
不過這種事情，沒有必要向她解釋。有些真相對某些人來說是不必要的負擔。
「周小姐放心，這次沒有半點危險。」他搖搖頭，語氣誠懇。
周麗點了點頭，但她顯然還有別的話要說。
她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開口說道：「還有不要再被人拍到曝光照片了，雖然依靈之前模糊處理過去，但是現在全銀河的人心裡都清楚，他們的天后戀愛了。」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看向張振宇說道：「現在很多人都在尋找你這位張先生。聽說那個賞金網上，懸賞你的照片和個人資料的金額已經相當可觀了。」
張振宇苦笑了一下，這個消息他早就知道，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我會注意的。」他說道。
「那麼，張先生……」周麗鬆開交叉在胸前的手臂，雙手撐在沙發兩側的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
她盯著張振宇的眼睛問道：「你們之後有什麼打算？就這麼一直保持現在的關係嗎？」
這個問題讓張振宇愣了一下。
他沒有預料到周麗會如此直接地把這個問題擺到桌面上來。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裡，他和林依靈都不約而同地迴避談論未來，不是因為他們不在意，而是因為他們都清楚，在各自所處的位置上，未來是一個包含著太多不確定因素的概念，輕易觸碰只會讓人不安。
迴避，有時候是一種默契。
但默契也可以是另一種名字的逃避。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才開口道：「我們還沒有考慮那麼多。」
周麗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
她好像早就預料到他會給出這樣的回答，甚至可能在他開口之前就已經在心裡把這個答案填進去了。
她依然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鬆，不退讓。
「那麼張先生自己怎麼打算的？」
「我？」張振宇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看林依靈的意願。」
「張先生一直在被動接受嗎？」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周麗的語氣沒有刻意加重。
不是責備，不是諷刺，只是一個陳述句式的問句，平靜地指向了某個張振宇自己一直沒有正視的東西。
張振宇愣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也找不到可以立刻回答的話。
他確實一直在順應著事情的走向，而不是主動去推動什麼。
他告訴自己這是因為尊重，是因為理解林依靈的處境，是因為不想給她增添壓力。
房間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周麗沒有催促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在張振宇想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從遠方傳來。
爆炸的聲音並不是很大，傳到這裡的時候，只剩下一個低沉的悶響。
周麗的第一反應是困惑——大白天，什麼人在這個時候燃放煙花？
在她還在愣神的時候，旁邊的張振宇卻猛地站起身。
一個大步越過茶几，站到落地窗邊，眯起眼睛向著遠處眺望過去。
一個大步越過茶几，站到落地窗邊，眯起眼睛向著遠處眺望過去。
這個突然而劇烈的動作把周麗嚇了一跳。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張振宇。
在她的印象里，這個男人總是保持著從容，帶著某種不疾不徐的穩定感，就像一個無論外界發生什麼都不會輕易被撼動的人。
但剛才那一刻，那種穩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專注的緊張。
她站起身，走到他旁邊，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過去。
那個方向是遠處的一個海灣。
那個原本安靜的海灣中央，聳立著一個巨大的建築。
那建築的造型奇特，外立面是由無數個角度各異的平面拼合而成的，在陽光照射下折射出複雜的光芒，就像一顆被精心切割過的巨型鑽石，硬生生地從海灣里拔地而起。
那是朱莉安演唱會的臨時會場。
周麗正要轉頭問張振宇，為什麼要對一聲遠處傳來的響動反應如此激烈，那個巨大會場的一角升起了一股黑煙。
因為距離太遠，那股煙升起來擴散到了一定程度，周麗才真正用肉眼看清楚它。
她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點驚慌地把頭轉向旁邊的張振宇，開口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振宇皺著眉頭，專注地看著那個方向，好像能看清楚那裡一般。
隔了一會兒才語氣平靜地說道：「應該是爆炸了。」
「爆炸？」周麗重複了這個詞，像是沒有聽清楚，又像是聽清楚了但無法接受。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整個人驟然顫抖起來。
「依靈就在那裡。」
她說完這句話，手已經開始發抖，顫顫巍巍地在通訊設備上翻找著林依靈的號碼，手指划過屏幕的動作慌亂而沒有準頭。
「冷靜。」
張振宇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
周麗猛地抬起頭，和他的目光對上。張振宇朝她點了點頭，語氣平穩地說道：「林依靈應該沒事。」
事實上，他剛才一直用感知能力探查了爆炸發生的位置。
那次爆炸的聲勢看起來不小，煙霧騰起的景象也頗為駭人，但實際造成的損傷，遠比外表呈現出來的要有限——只有幾名正在進行場館內部裝修收尾工作的工人受了傷，另外炸毀了好幾部工程機器人。
爆炸的位置在場館的施工區域，和排練舞台之間隔著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林依靈雖然此時也在場館裡，但她所在的位置，離爆炸點遠得很。
周麗的通訊已經撥通，她連忙開口問道：「依靈，你沒事吧？」
應該是林依靈在那頭回應了，確認了自己平安無事。周麗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情緒漸漸平穩。
但平穩下來之後，她立刻轉入了習慣性的工作模式，開始叮囑起來：「你趕緊回來，之後的事我來和這裡的警方處理。如果碰到媒體，什麼都不要說，就說什麼都不知道，讓保鏢擋著……」
「喊她待在那裡先別動。」張振宇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正在專注叮囑的周麗轉頭看向他，神情裡帶著一絲困惑。
「現在還不知道這是不是人為的。」張振宇平靜地說道，「如果是有人故意為之，回來的半路上未必就是安全的。讓她的保鏢就地待命，不要輕舉妄動。我去接她。」
說完，他已經大步流星地朝客廳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