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地下空間
飛艇在進入那片寧靜的綠洲不久，便穩穩地停在了一片經過精心平整的空地上，不再繼續前進。
那三台動力強勁的履帶牽引車依然緊緊抱著飛艇的三點式起落架，機械臂沒有絲毫鬆開的跡象。顯然，這裡還不是他們此行的最終目的地。
沒過多久，也就是幾十秒的時間，他們便清晰地感覺到整艘飛艇開始以某種穩定而緩慢的速度向下沉降。
張振宇看向監控鏡頭的畫面，透過高清的攝像頭，他發現他們飛艇停放的整個地面——包括那些看似堅實的沙土——都開始像電梯一樣整體下陷，這顯然是一個設計精巧、工程浩大的升降平台。
很快，整艘飛艇便隨著那塊巨大的地面平台一起徐徐沉入地下，像是被大地張開的巨口吞噬。
張振宇不由自主地抬頭向上看去，只見頭頂的天空正在遠去，留下一個邊緣整齊的方形大洞。
透過那個洞口，他還能看見湛藍的天空和幾縷飄浮的白雲。
在持續下沉了大約十米的深度後，飛艇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大片空曠得令人咋舌的地下空間。
這裡是巨大的地下停機庫，頭頂高達數十米的穹頂上安裝著無數盞明亮的照明燈，將整個地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這個龐大的地下世界裡停放著數量驚人的、各式各樣的飛艇和飛機，從小型的單人飛行器到中型的貨運飛船，應有盡有。
千奇百怪的飛行器在這裡都能看到——有些造型優雅流暢，有些則粗獷威猛，有些甚至拼接著各種不同型號的零件，顯得雜亂無章卻又透著某種實用主義的美感。
寬闊的空地上還聚集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少說也有幾百人，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有的是專業的機械師裝束，有的則是休閒便裝。
更引人注目的是，不少人的身後都跟隨著造型各異的機器人，這些機器人高大威猛，裝甲厚重，不光有人形還有動物、怪獸的形狀。
「這地下可真熱鬧。」坐在後排的安德烈忍不住感嘆道，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們看，這個地下建築的整體結構，我總覺得像是把一艘大型的星際飛船直接擱淺埋在這片沙漠地下。那弧形的穹頂，那些橫樑的結構，都跟飛船的內部框架如出一轍。」
「這裡確實像一艘大型飛船的貨艙。」張振宇仔細端詳著周圍的建築結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
「這個主辦方還真會挑地方。」林靜摘下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饒有興致地說道。
「也許這裡就是主辦方自己布置的，」張振宇沉吟片刻後分析道，「如果真的是飛船改造的話，買一艘報廢的大型星際貨運飛船其實也不需要花費多少錢，在二手市場上這類飛船幾乎是賤賣。最大的支出應該是用來說服這顆星球的政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獲得他們默許甚至某種程度的保護。而這顆星球本來就不是這個星系裡的主星球，地位邊緣化，這裡除了還算適宜呼吸的大氣層，整個星球的大陸大部分都已經嚴重沙漠化了，生態環境每況愈下。絕大部分有能力的居民都已經在過去的幾十年裡陸續遷徙到了這個星系經過多年改造的新的宜居星球了，留下來的都是些老弱或者不願意離開故土的頑固派。所以把飛船擱淺在這裡，相關的運輸和掩埋費用也不會太高，畢竟政府監管力量薄弱，很多事情都好商量。」
「可是我看這裡的景象倒是非常熱鬧啊，人聲鼎沸的，一點都沒有荒廢破敗的感覺。」林靜透過舷窗望著外面熱火朝天、熙熙攘攘的情景，有些驚訝地說道。
「政府的監管越來越弱，權力真空的地方自然就會被填補，這些處於灰色地帶的地下產業自然也就趁機蓬勃繁榮起來。」一直保持沉默的三號突然開口說道，「哪裡有需求哪裡就有市場，哪裡監管薄弱哪裡就會野蠻生長。」
張振宇聽到三號說話，四周掃視了一圈，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三號，你在這個地方最好不要隨便開口說話，更不要展現出這種高級的分析能力。千萬別被周圍的人看出來你的智能水平和這些普通的工業機器人有本質差別。」他說著特意指了指舷窗外那些正在來來往往的各種機器人。
「明白了，我會嚴格控制自己的言行舉止。」三號簡短地回答道，聲音立刻變得更加機械化，少了剛才那種人性化的語調變化。
就在這個時候，伴隨著一聲輕微的震動，他們已經完全到達了這個大型機庫的底層地面。
三台造型粗獷的牽引車立即拖著他們的飛艇離開了升降平台，開始在機庫里密密麻麻停放的各種飛行器之間靈活穿行。
它們像是熟悉地形的嚮導，避開各種障礙物，最後精準地把飛艇拖到了靠近機庫中部的一塊標記著編號的空地上，穩穩地停了下來。
隨後，三台牽引車動作整齊劃一地將他們飛艇的起落架小心翼翼地放回堅實的地面，鬆開緊抱著的機械臂，發出液壓釋放的嘶嘶聲響，然後調轉方向，迅速離開這裡。
張振宇透過舷窗仔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他發現這裡簡直猶如一個大型的、充滿混亂活力的集市或者說是跳蚤市場。
各種膚色、各色人種都在這裡聚集，還有各種看起來要麼非常先進，要麼拼湊而成的機械設備隨處可見。
有些人在自己飛艇旁邊搭起了簡易的帳篷，形成臨時的工作間或者交易點;也有人直接簡單粗暴地在露天場地張開摺疊桌子和椅子，桌面上雜亂無章地鋪滿了各式各樣的機械零件、工具、晶片和各種他叫不出名字的改裝部件。
確認周圍環境相對安全後，張振宇率先打開飛艇的艙門，動作利落地從駕駛位縱身跳下了飛艇，腳踏在堅實的地面上。
瞬間他便聞到空氣中瀰漫著機油的氣味，
混合著金屬摩擦和電焊的味道。
他們這艘外觀平凡普通的飛艇的到來，吸引了周圍不少正在忙碌或閒逛的人們的好奇目光。
當張振宇剛剛跳下飛艇，還沒來得及環顧四周時，便有一個瘦高個子的中年男人迅速湊了上來，顯然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生意可做。
這個男人滿臉都是幾天沒刮的胡茬，顯得有些邋遢，頭上扣著一頂褪了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眼睛。
他穿著一身明顯經過長期使用的工裝衣褲，布料上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油污和焊接留下的燒痕。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張振宇，然後咧嘴開口問道：「新來的？以前沒有見過你們嘛。」
張振宇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淡，語氣平靜如水地淡淡說道：「聽人說這裡聚集的高手比較多，所以專程來見識見識，開開眼界。」他的語氣里透著一股自信。
「哈，這裡的高手確實多得是，藏龍臥虎的地方。看來你們對自己倒是挺有自信的啊。」瘦高個男人似笑非笑地說道，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越過張振宇的肩膀，看到了正從飛艇另一側走過來的林靜。
看到她的瞬間，這個見多識廣的機械師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幾乎忘記了呼吸。
林靜雖然只是穿著相對普通的日常服裝，但那件緊身的黑色皮褲和剪裁得體的工裝夾克，完美地勾勒出她令人心動的曼妙身材。
她的大波浪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走路時微微晃動，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氣質在這個充滿汗味和機油味的粗糙環境裡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咳咳。」張振宇刻意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成功地把那個男人游移不定的注意力從林靜身上喚了回來。他換了個話題問道:「我看你們這些人怎麼都聚集在這個開放的機庫里，就在自己的飛艇旁邊維修和改裝機器人?這裡難道沒有專門的、設備齊全的工作車間可以租用嗎?」
那個瘦高個男人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立刻露出一副驚訝表情，他瞪大眼睛反問道：「什麼？租專門的車間?老兄你知道那玩意兒多貴嗎？簡直是搶錢！在這個機庫里工作又方便又省錢還省事，何必花那個冤枉錢？」
他說著又好奇地朝張振宇身後張望過去，這次他看的是剛剛走下飛艇的安德烈，以及緊緊跟在安德烈身後、看起來十分普通的機器人三號。
看到三號的造型後，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抬手指著三號，忍不住笑出聲來，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說道：「等等，你們不會是打算就拿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普通機器人來參加擂台賽吧？這是來搞笑的嗎？」
看到三號的造型後，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抬手指著三號，忍不住笑出聲來，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說道：「等等，你們不會是打算就拿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普通機器人來參加擂台賽吧？這是來搞笑的嗎？」
安德烈聽到這樣充滿輕蔑的問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快步上前兩步，瞪著眼睛，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這個機器人到底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瘦高個男人倒是沒有被安德烈的氣勢嚇到，他慢悠悠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個熱鬧的機庫，用手指畫了個大圈，說道：「你們先別急著生氣，好好看看周圍的這些參賽機器人。你們覺得你們那個瘦弱的小傢伙能贏過這裡的哪一個？」
三號所在的這具機器人軀體確實是安德烈親手精心設計和打造的，採用了最先進的技術。
但當它站在這個機庫里，和周圍那些看上去各個都威風凜凜、裝備著各種粗壯厚重的裝甲板、配備著各種減震動力系統、長著各種鋒利減震器和恐怖利齒的各種奇形怪狀的機器「人」一對比，就顯得實在是太過於瘦小和秀氣了，簡直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家政服務機器人混進了戰鬥機器人的聚會。
周圍那些參賽的機器人，有的高達三米，全身覆蓋著厚重的複合裝甲，關節處安裝著巨大的液壓缸；有的則裝備著各種危險的武器系統，匕首、鑽頭、電鋸應有盡有；還有的乾脆放棄了人形，設計成了猛獸的樣子。
相比之下，三號的外形確實太過「正常」和「溫和」了。
安德烈不屑的「切」了一聲，毫不客氣地諷刺回去：「以為把機器人搞得大隻就一定能贏？外強中乾，華而不實。真是膚淺至極，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戰鬥靠的是策略、速度和精準度，不是靠外表嚇人！」
說完這番話，他轉身就向機庫的出口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完全不想再跟這個目光短淺的傢伙多說一個字。
三號立刻裝出一副接受到主人指令的樣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動作標準而機械。
張振宇看著安德烈氣憤離去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聳了聳肩膀。
他禮貌地朝那個瘦高個男人點了點頭，算是告別，然後帶著同樣感到好笑的林靜，不緊不慢地跟在安德烈後面，一起向著機庫深處那個標示著出口的發光標誌走去。
那個瘦高個男人站在原地，望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種毫不掩飾的嘲笑表情。
他轉過身向著旁邊聚集圍觀的、剛才一直在看熱鬧的幾個同行，意味深長地搖搖頭，用一種看透一切的口吻評論道：「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小姐閒得無聊，跑到這種地方來找樂子、尋刺激。」
「管他是誰家的呢。」人群里立刻有個留著光頭的壯漢說道，「我猜，他們很快就會灰頭土臉地回來，然後離開這裡。那個看起來像是搞家政的瘦弱機器人，在這個擂台上估計連半招都撐不過去，第一輪就會被撕成碎片。」
這句話引得周圍圍觀的人群都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機庫里迴蕩，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和幸災樂禍。
他們似乎已經預見到了那幾個外來者即將遭遇的慘敗和尷尬。
那三台動力強勁的履帶牽引車依然緊緊抱著飛艇的三點式起落架，機械臂沒有絲毫鬆開的跡象。顯然，這裡還不是他們此行的最終目的地。
沒過多久，也就是幾十秒的時間，他們便清晰地感覺到整艘飛艇開始以某種穩定而緩慢的速度向下沉降。
張振宇看向監控鏡頭的畫面，透過高清的攝像頭，他發現他們飛艇停放的整個地面——包括那些看似堅實的沙土——都開始像電梯一樣整體下陷，這顯然是一個設計精巧、工程浩大的升降平台。
很快，整艘飛艇便隨著那塊巨大的地面平台一起徐徐沉入地下，像是被大地張開的巨口吞噬。
張振宇不由自主地抬頭向上看去，只見頭頂的天空正在遠去，留下一個邊緣整齊的方形大洞。
透過那個洞口，他還能看見湛藍的天空和幾縷飄浮的白雲。
在持續下沉了大約十米的深度後，飛艇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大片空曠得令人咋舌的地下空間。
這裡是巨大的地下停機庫，頭頂高達數十米的穹頂上安裝著無數盞明亮的照明燈，將整個地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這個龐大的地下世界裡停放著數量驚人的、各式各樣的飛艇和飛機，從小型的單人飛行器到中型的貨運飛船，應有盡有。
千奇百怪的飛行器在這裡都能看到——有些造型優雅流暢，有些則粗獷威猛，有些甚至拼接著各種不同型號的零件，顯得雜亂無章卻又透著某種實用主義的美感。
寬闊的空地上還聚集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少說也有幾百人，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有的是專業的機械師裝束，有的則是休閒便裝。
更引人注目的是，不少人的身後都跟隨著造型各異的機器人，這些機器人高大威猛，裝甲厚重，不光有人形還有動物、怪獸的形狀。
「這地下可真熱鬧。」坐在後排的安德烈忍不住感嘆道，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們看，這個地下建築的整體結構，我總覺得像是把一艘大型的星際飛船直接擱淺埋在這片沙漠地下。那弧形的穹頂，那些橫樑的結構，都跟飛船的內部框架如出一轍。」
「這裡確實像一艘大型飛船的貨艙。」張振宇仔細端詳著周圍的建築結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
「這個主辦方還真會挑地方。」林靜摘下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饒有興致地說道。
「也許這裡就是主辦方自己布置的，」張振宇沉吟片刻後分析道，「如果真的是飛船改造的話，買一艘報廢的大型星際貨運飛船其實也不需要花費多少錢，在二手市場上這類飛船幾乎是賤賣。最大的支出應該是用來說服這顆星球的政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獲得他們默許甚至某種程度的保護。而這顆星球本來就不是這個星系裡的主星球，地位邊緣化，這裡除了還算適宜呼吸的大氣層，整個星球的大陸大部分都已經嚴重沙漠化了，生態環境每況愈下。絕大部分有能力的居民都已經在過去的幾十年裡陸續遷徙到了這個星系經過多年改造的新的宜居星球了，留下來的都是些老弱或者不願意離開故土的頑固派。所以把飛船擱淺在這裡，相關的運輸和掩埋費用也不會太高，畢竟政府監管力量薄弱，很多事情都好商量。」
「可是我看這裡的景象倒是非常熱鬧啊，人聲鼎沸的，一點都沒有荒廢破敗的感覺。」林靜透過舷窗望著外面熱火朝天、熙熙攘攘的情景，有些驚訝地說道。
「政府的監管越來越弱，權力真空的地方自然就會被填補，這些處於灰色地帶的地下產業自然也就趁機蓬勃繁榮起來。」一直保持沉默的三號突然開口說道，「哪裡有需求哪裡就有市場，哪裡監管薄弱哪裡就會野蠻生長。」
張振宇聽到三號說話，四周掃視了一圈，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三號，你在這個地方最好不要隨便開口說話，更不要展現出這種高級的分析能力。千萬別被周圍的人看出來你的智能水平和這些普通的工業機器人有本質差別。」他說著特意指了指舷窗外那些正在來來往往的各種機器人。
「明白了，我會嚴格控制自己的言行舉止。」三號簡短地回答道，聲音立刻變得更加機械化，少了剛才那種人性化的語調變化。
就在這個時候，伴隨著一聲輕微的震動，他們已經完全到達了這個大型機庫的底層地面。
三台造型粗獷的牽引車立即拖著他們的飛艇離開了升降平台，開始在機庫里密密麻麻停放的各種飛行器之間靈活穿行。
它們像是熟悉地形的嚮導，避開各種障礙物，最後精準地把飛艇拖到了靠近機庫中部的一塊標記著編號的空地上，穩穩地停了下來。
隨後，三台牽引車動作整齊劃一地將他們飛艇的起落架小心翼翼地放回堅實的地面，鬆開緊抱著的機械臂，發出液壓釋放的嘶嘶聲響，然後調轉方向，迅速離開這裡。
張振宇透過舷窗仔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他發現這裡簡直猶如一個大型的、充滿混亂活力的集市或者說是跳蚤市場。
各種膚色、各色人種都在這裡聚集，還有各種看起來要麼非常先進，要麼拼湊而成的機械設備隨處可見。
有些人在自己飛艇旁邊搭起了簡易的帳篷，形成臨時的工作間或者交易點;也有人直接簡單粗暴地在露天場地張開摺疊桌子和椅子，桌面上雜亂無章地鋪滿了各式各樣的機械零件、工具、晶片和各種他叫不出名字的改裝部件。
確認周圍環境相對安全後，張振宇率先打開飛艇的艙門，動作利落地從駕駛位縱身跳下了飛艇，腳踏在堅實的地面上。
瞬間他便聞到空氣中瀰漫著機油的氣味，
混合著金屬摩擦和電焊的味道。
他們這艘外觀平凡普通的飛艇的到來，吸引了周圍不少正在忙碌或閒逛的人們的好奇目光。
當張振宇剛剛跳下飛艇，還沒來得及環顧四周時，便有一個瘦高個子的中年男人迅速湊了上來，顯然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生意可做。
這個男人滿臉都是幾天沒刮的胡茬，顯得有些邋遢，頭上扣著一頂褪了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眼睛。
他穿著一身明顯經過長期使用的工裝衣褲，布料上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油污和焊接留下的燒痕。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張振宇，然後咧嘴開口問道：「新來的？以前沒有見過你們嘛。」
張振宇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淡，語氣平靜如水地淡淡說道：「聽人說這裡聚集的高手比較多，所以專程來見識見識，開開眼界。」他的語氣里透著一股自信。
「哈，這裡的高手確實多得是，藏龍臥虎的地方。看來你們對自己倒是挺有自信的啊。」瘦高個男人似笑非笑地說道，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越過張振宇的肩膀，看到了正從飛艇另一側走過來的林靜。
看到她的瞬間，這個見多識廣的機械師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幾乎忘記了呼吸。
林靜雖然只是穿著相對普通的日常服裝，但那件緊身的黑色皮褲和剪裁得體的工裝夾克，完美地勾勒出她令人心動的曼妙身材。
她的大波浪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走路時微微晃動，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氣質在這個充滿汗味和機油味的粗糙環境裡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咳咳。」張振宇刻意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成功地把那個男人游移不定的注意力從林靜身上喚了回來。他換了個話題問道:「我看你們這些人怎麼都聚集在這個開放的機庫里，就在自己的飛艇旁邊維修和改裝機器人?這裡難道沒有專門的、設備齊全的工作車間可以租用嗎?」
那個瘦高個男人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立刻露出一副驚訝表情，他瞪大眼睛反問道：「什麼？租專門的車間?老兄你知道那玩意兒多貴嗎？簡直是搶錢！在這個機庫里工作又方便又省錢還省事，何必花那個冤枉錢？」
他說著又好奇地朝張振宇身後張望過去，這次他看的是剛剛走下飛艇的安德烈，以及緊緊跟在安德烈身後、看起來十分普通的機器人三號。
看到三號的造型後，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抬手指著三號，忍不住笑出聲來，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說道：「等等，你們不會是打算就拿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普通機器人來參加擂台賽吧？這是來搞笑的嗎？」
看到三號的造型後，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抬手指著三號，忍不住笑出聲來，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說道：「等等，你們不會是打算就拿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普通機器人來參加擂台賽吧？這是來搞笑的嗎？」
安德烈聽到這樣充滿輕蔑的問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快步上前兩步，瞪著眼睛，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這個機器人到底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瘦高個男人倒是沒有被安德烈的氣勢嚇到，他慢悠悠地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個熱鬧的機庫，用手指畫了個大圈，說道：「你們先別急著生氣，好好看看周圍的這些參賽機器人。你們覺得你們那個瘦弱的小傢伙能贏過這裡的哪一個？」
三號所在的這具機器人軀體確實是安德烈親手精心設計和打造的，採用了最先進的技術。
但當它站在這個機庫里，和周圍那些看上去各個都威風凜凜、裝備著各種粗壯厚重的裝甲板、配備著各種減震動力系統、長著各種鋒利減震器和恐怖利齒的各種奇形怪狀的機器「人」一對比，就顯得實在是太過於瘦小和秀氣了，簡直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家政服務機器人混進了戰鬥機器人的聚會。
周圍那些參賽的機器人，有的高達三米，全身覆蓋著厚重的複合裝甲，關節處安裝著巨大的液壓缸；有的則裝備著各種危險的武器系統，匕首、鑽頭、電鋸應有盡有；還有的乾脆放棄了人形，設計成了猛獸的樣子。
相比之下，三號的外形確實太過「正常」和「溫和」了。
安德烈不屑的「切」了一聲，毫不客氣地諷刺回去：「以為把機器人搞得大隻就一定能贏？外強中乾，華而不實。真是膚淺至極，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戰鬥靠的是策略、速度和精準度，不是靠外表嚇人！」
說完這番話，他轉身就向機庫的出口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完全不想再跟這個目光短淺的傢伙多說一個字。
三號立刻裝出一副接受到主人指令的樣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動作標準而機械。
張振宇看著安德烈氣憤離去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聳了聳肩膀。
他禮貌地朝那個瘦高個男人點了點頭，算是告別，然後帶著同樣感到好笑的林靜，不緊不慢地跟在安德烈後面，一起向著機庫深處那個標示著出口的發光標誌走去。
那個瘦高個男人站在原地，望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種毫不掩飾的嘲笑表情。
他轉過身向著旁邊聚集圍觀的、剛才一直在看熱鬧的幾個同行，意味深長地搖搖頭，用一種看透一切的口吻評論道：「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小姐閒得無聊，跑到這種地方來找樂子、尋刺激。」
「管他是誰家的呢。」人群里立刻有個留著光頭的壯漢說道，「我猜，他們很快就會灰頭土臉地回來，然後離開這裡。那個看起來像是搞家政的瘦弱機器人，在這個擂台上估計連半招都撐不過去，第一輪就會被撕成碎片。」
這句話引得周圍圍觀的人群都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機庫里迴蕩，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和幸災樂禍。
他們似乎已經預見到了那幾個外來者即將遭遇的慘敗和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