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覲見
露娜確實不會跳舞，她看起來白白嫩嫩香香軟軟的身體其實也硬得跟鋼鐵似的，比鋼筋還難掰。
於是兩人只能牽著手扶著腰，抬著頭挺著胸慢慢轉圈圈。
即使這樣她也玩的樂此不疲。
「跳舞好玩嗎？」帕修斯問。
「好玩！」露娜眉開眼笑，「剛吃飽就是該運動運動，這樣才不會長贅肉。」
「你好像很不喜歡米麗法拉殿下？」帕修斯問。
一聽到這個名字露娜就皺起了眉，「你說的是剛才那個女人嗎？好難聽的名字，比你的還難聽。」
「這就是你故意欺負她的理由嗎？」
「當然不是！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嬌嬌弱弱的樣子！跟有病似的！」露娜嗤之以鼻，「我們部落就算是剛生產完的女人，也能立刻參與狩獵，像她那樣的在叢林裡一天都活不下去！」
「這也不是她的錯，公主嘛。」
「我也是公主啊？怎麼不像她那樣？」露娜說,「我是我們部落的公主。」
「其實就算你不喜歡她，我也希望你能和她友善相處，不要像之前那樣刻意針對她。」帕修斯說。
「為什麼？」露娜不解，「我才不要和我討厭的人友善相處，在我們部落，遇到看不慣的傢伙就要狠狠把他揍趴下！還是老爹叫我不要惹事，我才忍住不打她的。」
「我還以為你們的部落很講究團結。」
「是很講究團結啊？」露娜說，「你前一天揍扁了那傢伙，第二天他就得夾著尾巴過來團結你，要是他還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你就繼續揍，直到他服為止，這就是我們確定地位的方式。」
原來是這個團結法……
並不是強者委屈自己遷就弱者。
而是弱者放棄尊嚴迎合強者。
很好，很叢林。
「但是，你現在在外面了，在這裡叢林法則是行不通的，至少……你不能完全依從你原來那套。」
「什麼意思？你講的太複雜我聽不懂。」
「確實很複雜，一時半會我也說不明白，」帕修斯想了想，「舉個例子，就是你不喜歡米麗法拉殿下，但你不能處處針對她，更不能打她。」
「為什麼？」
「因為我。」帕修斯很認真，「她是我朋友的姐姐，也就等於我的姐姐，如果你喜歡我，你會打我姐姐嗎？」
「好像……不會……」
還好像……
「你要是打她我就不喜歡你了。」帕修斯說。
「那！那我不打她就是了！」露娜緊張兮兮地說。
「你也不能針對她，你針對她就是針對我。」
「這……好吧……」露娜的耳朵垂了下來。
委屈巴巴的還挺可愛。
帕修斯強忍住在她頭上薅兩把的衝動，和聲細語，「其實米麗法拉殿下也是有很多優點的，比如她非常非常溫柔。」
「切！溫柔最沒用了！對待獵物溫柔就是死路一條！」
她氣鼓鼓地瞪他。
「那你為什麼非要把她看成是獵物？」帕修斯說，「溫柔如果沒用，你會討厭你自己的父親對你溫柔嗎？」
「我老爹才不溫柔！他是世界上最兇殘最恐怖的獵手！所有獵物光是聽說他的名字就會嚇破膽！」露娜半嚇唬半得意地說。
「就算是對你也不溫柔嗎？」
「這個……」
她不說話了。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別說她爹是頭狼，就算是頭暴龍，難道就不會疼愛這麼可愛的女兒？
「所以嘛，家人之間就是應該溫柔對待彼此，你也完全可以把她看做是自己的姐姐呀？」帕修斯循循善誘。
「她？姐姐？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露娜皺眉，「就算是有誰要當姐姐也是我當姐姐，我才不會讓一個比我軟弱的傢伙騎在我頭上！」
「這個我們大家後面可以慢慢商量，但是你要保證先收起你的小脾氣，這就是人類社會，大家都喜歡溫柔懂禮貌的人，不溫柔沒禮貌的傢伙，包括我，所有人都討厭哦？」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真乖！」
帕修斯還是沒能忍住她毛茸茸耳朵的誘惑，狠狠揉了個爽。
露娜好像也很享受被揉的感覺，眯著眼睛舒服得都哼哼了起來。
啊啊啊，白毛小狗狗，誰能拒絕這麼大隻的白毛小狗狗？
忽然，帕修斯眼前的世界暗了下來。
他抬頭一看，正對上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這是一雙只屬於猛獸的眼睛。
被這樣的眼睛凝視，源自基因里的恐懼會自動把人嚇得不能動彈，只能任其宰割。
這是一隻很大很大的白毛大狗狗。
很標準的兩米半起步鐵塔身材，手臂都比帕修斯的腦袋粗，赤裸著上身，只是半裹著一張不知什麼動物的皮毛，由於給人的壓迫感太令人窒息，以至於只有很少人才能發覺這個猛獸般的男人雖然飽經風霜，但仍然有一張相當帥氣的臉。
站在那裡好像一座小山。
他的突然出現，讓在場所有人都面露驚恐，想要逃跑又不敢動，一下成了一具具幾乎快屎尿齊流的石雕。
「露娜，你好像認識了一個很要好的好朋友啊？」白狼巨漢說。
顯然這就是庫屠。
露娜注意到了他，立刻欣喜地嚎叫了一聲，一躍掛在了自己父親身上。
她的身材本來就比較嬌小，這下簡直成了一隻爬山的猴子。
「老爹老爹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啊～」
剛才還那麼拽的小母狼，這下還不是一個對著自己父親撒嬌的小女孩？
「呵呵，都說了我會來的，你有沒有闖禍啊？」庫屠笑容和藹可親。
「沒有！我可聽話了！不信你問他，我今天晚上一個人都沒打！」
露娜爬到了庫屠肩膀上坐下，晃悠著兩條腿，因為妨礙攀爬，她輕而易舉就將裙擺撕裂了，一件好像很貴的晚禮服徹底報廢。
「我正想問呢。」庫屠低頭俯視著帕修斯，聲音淡了下來。
只是目光剛一接觸，帕修斯就感到無數凶煞之氣向自己襲來，整個人如同置身屍山血海，觸目可及只有猩紅一片。
帕修斯還沒發表任何感想，他身後那一片人都應聲倒地。
那些無意間瞥見庫屠眼神的人渾身抽搐地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毫無血色，有的甚至褲襠都緩緩濕了一大片。
庫屠忍不住皺眉。
像他這樣身經百戰的亞人戰士，可以包容一個人的全部缺點。
除了懦弱。
也只有懦弱，是他絕對不能容許的缺陷。
無論是從朋友還是敵人身上，他都不希望看見這個。
和這些醜態畢露的酒囊飯袋相比，帕修斯能好端端站在原地，面帶淡淡的微笑，雖然瞳孔微微戰慄，也要好上百倍不止。
庫屠初步認可了這個年輕人。
初步認可的意思是，他願意把某人當成是人。
而不是狗屁都不如的某些不明物質。
「你是？」庫屠問。
「帕修斯.佩倫，」帕修斯躬身行禮，「久仰大名，庫屠將軍，您的真身遠比傳說中更偉岸雄壯。」
「帕修斯.佩倫？」庫屠大笑，「好！我庫屠記住這個名字了。」
「不勝榮幸。」
「所以，他就是你在這裡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嗎？露娜。」庫屠扭頭看向自己的寶貝女兒。
「嗯！」露娜重重點頭，一臉興奮，「老爹，帕修斯人可好了，還給我吃雞腿，還給我喝酒，還教我跳舞呢！」
「喝酒？」庫屠皺眉，「可是你還沒到喝酒的年齡，他卻給你喝酒？」
庫屠看向帕修斯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帕修斯心裡咯噔一跳，覺得自己就好像給人家未成年閨女灌酒，不懷好意的人渣黃毛。
被人家老爹一巴掌拍死都不冤枉吧？
「只是一點果酒而已，我聽說狼人族不論男女都很善飲，想必應該沒問題。」帕修斯說。
「但是年輕人你還是應該注意一下，我們家露娜還只是孩子，還不到可以嫁人的年齡。」
真是意義不明的發言。
蘿莉豈不是更棒嗎？
「記住了，我下次會注意的。」帕修斯誠惶誠恐。
「哎呀老爹你在說什麼呀！」露娜嬌羞了，「人家才沒想過嫁給他呢！我們還只是朋友……」
「還？」庫屠仿佛明白了什麼，「呵！」
「不論怎樣，你未來的丈夫老爹我一定會嚴格審查的，只要不能正面擊敗我，我說什麼也不會允許他帶走你。」
看似是對露娜說，其實期望的聽者另有其人。
這個老東西還挺會拐彎抹角。
但是，誰要把他女兒帶走了？
偷摸玩一段時間，玩膩了就甩不行嗎？
帕修斯對此一點壓力都沒有，神色自若。
這更讓庫屠忍不住高看了一眼。
能不懼他庫屠威脅的， 這世上可沒幾人。
但是要讓他知道帕修斯此刻腦子裡想的東西，只怕某人就是有一萬條命都不夠死。
帕修斯對庫屠的女婿要求毫無反應。
露娜倒是當了真，看看帕修斯這瘦弱的小體格再過一百年都不一定是個，肯定打不過她爹帶不走她，忽然忍不住犯了愁。
三人各有所思。
「對了，我想起來了，外面有一個人想見一個叫帕修斯.佩倫的人，讓我幫忙叫一聲，你應該就是他要找的人吧？」庫屠說。
帕修斯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
誰會找他？
在帝都和他認識又不在場的，只有蓋德和伊莉莎。
連溫妮絲都在這裡，頂著那對易爆物，正傻愣愣看著這邊。
強忍住想問清那人性別長相的衝動，帕修斯道聲失陪，就往大門那邊走。
「我也去！」露娜從自家老爹肩膀上往帕修斯後背上跳。
但在半空中被庫屠穩穩接住。
露娜嘟著嘴，大大不高興。
「我會很快回來的，你就在這裡等我。」
「可是——」
「乖。」
「哦……」
庫屠詫異地看著這一幕，忽然很想把這個年輕人當場吊起來嚴刑拷問。
但那樣肯定會被女兒討厭，遂止。
帕修斯離開了大廳，走到門口，發現竟然是剛才倉促離場的安德烈站在那邊。
「太子殿下，您找我？」帕修斯走了過來。
「不是我，」安德烈冷聲說，「跟我來。」
他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確認帕修斯有沒有跟上來。
帕修斯心裡已經隱隱有種很強烈的預感，雖然內心極不情願，他還是跟上了安德烈的腳步。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扇半開著的門前。
「進去吧，找你的人就在裡面。」
安德烈說完，就大踏步離開了，很快高瘦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帕修斯心裡惴惴不安，看著那扇門，忽然有種想奪路而逃的衝動。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裡面的人輕聲說。
這下沒辦法了。
帕修斯深吸一口氣，抬頭挺胸步入房間。
「恕我打擾，陛下。」
於是兩人只能牽著手扶著腰，抬著頭挺著胸慢慢轉圈圈。
即使這樣她也玩的樂此不疲。
「跳舞好玩嗎？」帕修斯問。
「好玩！」露娜眉開眼笑，「剛吃飽就是該運動運動，這樣才不會長贅肉。」
「你好像很不喜歡米麗法拉殿下？」帕修斯問。
一聽到這個名字露娜就皺起了眉，「你說的是剛才那個女人嗎？好難聽的名字，比你的還難聽。」
「這就是你故意欺負她的理由嗎？」
「當然不是！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嬌嬌弱弱的樣子！跟有病似的！」露娜嗤之以鼻，「我們部落就算是剛生產完的女人，也能立刻參與狩獵，像她那樣的在叢林裡一天都活不下去！」
「這也不是她的錯，公主嘛。」
「我也是公主啊？怎麼不像她那樣？」露娜說,「我是我們部落的公主。」
「其實就算你不喜歡她，我也希望你能和她友善相處，不要像之前那樣刻意針對她。」帕修斯說。
「為什麼？」露娜不解，「我才不要和我討厭的人友善相處，在我們部落，遇到看不慣的傢伙就要狠狠把他揍趴下！還是老爹叫我不要惹事，我才忍住不打她的。」
「我還以為你們的部落很講究團結。」
「是很講究團結啊？」露娜說，「你前一天揍扁了那傢伙，第二天他就得夾著尾巴過來團結你，要是他還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你就繼續揍，直到他服為止，這就是我們確定地位的方式。」
原來是這個團結法……
並不是強者委屈自己遷就弱者。
而是弱者放棄尊嚴迎合強者。
很好，很叢林。
「但是，你現在在外面了，在這裡叢林法則是行不通的，至少……你不能完全依從你原來那套。」
「什麼意思？你講的太複雜我聽不懂。」
「確實很複雜，一時半會我也說不明白，」帕修斯想了想，「舉個例子，就是你不喜歡米麗法拉殿下，但你不能處處針對她，更不能打她。」
「為什麼？」
「因為我。」帕修斯很認真，「她是我朋友的姐姐，也就等於我的姐姐，如果你喜歡我，你會打我姐姐嗎？」
「好像……不會……」
還好像……
「你要是打她我就不喜歡你了。」帕修斯說。
「那！那我不打她就是了！」露娜緊張兮兮地說。
「你也不能針對她，你針對她就是針對我。」
「這……好吧……」露娜的耳朵垂了下來。
委屈巴巴的還挺可愛。
帕修斯強忍住在她頭上薅兩把的衝動，和聲細語，「其實米麗法拉殿下也是有很多優點的，比如她非常非常溫柔。」
「切！溫柔最沒用了！對待獵物溫柔就是死路一條！」
她氣鼓鼓地瞪他。
「那你為什麼非要把她看成是獵物？」帕修斯說，「溫柔如果沒用，你會討厭你自己的父親對你溫柔嗎？」
「我老爹才不溫柔！他是世界上最兇殘最恐怖的獵手！所有獵物光是聽說他的名字就會嚇破膽！」露娜半嚇唬半得意地說。
「就算是對你也不溫柔嗎？」
「這個……」
她不說話了。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別說她爹是頭狼，就算是頭暴龍，難道就不會疼愛這麼可愛的女兒？
「所以嘛，家人之間就是應該溫柔對待彼此，你也完全可以把她看做是自己的姐姐呀？」帕修斯循循善誘。
「她？姐姐？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露娜皺眉，「就算是有誰要當姐姐也是我當姐姐，我才不會讓一個比我軟弱的傢伙騎在我頭上！」
「這個我們大家後面可以慢慢商量，但是你要保證先收起你的小脾氣，這就是人類社會，大家都喜歡溫柔懂禮貌的人，不溫柔沒禮貌的傢伙，包括我，所有人都討厭哦？」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真乖！」
帕修斯還是沒能忍住她毛茸茸耳朵的誘惑，狠狠揉了個爽。
露娜好像也很享受被揉的感覺，眯著眼睛舒服得都哼哼了起來。
啊啊啊，白毛小狗狗，誰能拒絕這麼大隻的白毛小狗狗？
忽然，帕修斯眼前的世界暗了下來。
他抬頭一看，正對上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這是一雙只屬於猛獸的眼睛。
被這樣的眼睛凝視，源自基因里的恐懼會自動把人嚇得不能動彈，只能任其宰割。
這是一隻很大很大的白毛大狗狗。
很標準的兩米半起步鐵塔身材，手臂都比帕修斯的腦袋粗，赤裸著上身，只是半裹著一張不知什麼動物的皮毛，由於給人的壓迫感太令人窒息，以至於只有很少人才能發覺這個猛獸般的男人雖然飽經風霜，但仍然有一張相當帥氣的臉。
站在那裡好像一座小山。
他的突然出現，讓在場所有人都面露驚恐，想要逃跑又不敢動，一下成了一具具幾乎快屎尿齊流的石雕。
「露娜，你好像認識了一個很要好的好朋友啊？」白狼巨漢說。
顯然這就是庫屠。
露娜注意到了他，立刻欣喜地嚎叫了一聲，一躍掛在了自己父親身上。
她的身材本來就比較嬌小，這下簡直成了一隻爬山的猴子。
「老爹老爹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啊～」
剛才還那麼拽的小母狼，這下還不是一個對著自己父親撒嬌的小女孩？
「呵呵，都說了我會來的，你有沒有闖禍啊？」庫屠笑容和藹可親。
「沒有！我可聽話了！不信你問他，我今天晚上一個人都沒打！」
露娜爬到了庫屠肩膀上坐下，晃悠著兩條腿，因為妨礙攀爬，她輕而易舉就將裙擺撕裂了，一件好像很貴的晚禮服徹底報廢。
「我正想問呢。」庫屠低頭俯視著帕修斯，聲音淡了下來。
只是目光剛一接觸，帕修斯就感到無數凶煞之氣向自己襲來，整個人如同置身屍山血海，觸目可及只有猩紅一片。
帕修斯還沒發表任何感想，他身後那一片人都應聲倒地。
那些無意間瞥見庫屠眼神的人渾身抽搐地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毫無血色，有的甚至褲襠都緩緩濕了一大片。
庫屠忍不住皺眉。
像他這樣身經百戰的亞人戰士，可以包容一個人的全部缺點。
除了懦弱。
也只有懦弱，是他絕對不能容許的缺陷。
無論是從朋友還是敵人身上，他都不希望看見這個。
和這些醜態畢露的酒囊飯袋相比，帕修斯能好端端站在原地，面帶淡淡的微笑，雖然瞳孔微微戰慄，也要好上百倍不止。
庫屠初步認可了這個年輕人。
初步認可的意思是，他願意把某人當成是人。
而不是狗屁都不如的某些不明物質。
「你是？」庫屠問。
「帕修斯.佩倫，」帕修斯躬身行禮，「久仰大名，庫屠將軍，您的真身遠比傳說中更偉岸雄壯。」
「帕修斯.佩倫？」庫屠大笑，「好！我庫屠記住這個名字了。」
「不勝榮幸。」
「所以，他就是你在這裡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嗎？露娜。」庫屠扭頭看向自己的寶貝女兒。
「嗯！」露娜重重點頭，一臉興奮，「老爹，帕修斯人可好了，還給我吃雞腿，還給我喝酒，還教我跳舞呢！」
「喝酒？」庫屠皺眉，「可是你還沒到喝酒的年齡，他卻給你喝酒？」
庫屠看向帕修斯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帕修斯心裡咯噔一跳，覺得自己就好像給人家未成年閨女灌酒，不懷好意的人渣黃毛。
被人家老爹一巴掌拍死都不冤枉吧？
「只是一點果酒而已，我聽說狼人族不論男女都很善飲，想必應該沒問題。」帕修斯說。
「但是年輕人你還是應該注意一下，我們家露娜還只是孩子，還不到可以嫁人的年齡。」
真是意義不明的發言。
蘿莉豈不是更棒嗎？
「記住了，我下次會注意的。」帕修斯誠惶誠恐。
「哎呀老爹你在說什麼呀！」露娜嬌羞了，「人家才沒想過嫁給他呢！我們還只是朋友……」
「還？」庫屠仿佛明白了什麼，「呵！」
「不論怎樣，你未來的丈夫老爹我一定會嚴格審查的，只要不能正面擊敗我，我說什麼也不會允許他帶走你。」
看似是對露娜說，其實期望的聽者另有其人。
這個老東西還挺會拐彎抹角。
但是，誰要把他女兒帶走了？
偷摸玩一段時間，玩膩了就甩不行嗎？
帕修斯對此一點壓力都沒有，神色自若。
這更讓庫屠忍不住高看了一眼。
能不懼他庫屠威脅的， 這世上可沒幾人。
但是要讓他知道帕修斯此刻腦子裡想的東西，只怕某人就是有一萬條命都不夠死。
帕修斯對庫屠的女婿要求毫無反應。
露娜倒是當了真，看看帕修斯這瘦弱的小體格再過一百年都不一定是個，肯定打不過她爹帶不走她，忽然忍不住犯了愁。
三人各有所思。
「對了，我想起來了，外面有一個人想見一個叫帕修斯.佩倫的人，讓我幫忙叫一聲，你應該就是他要找的人吧？」庫屠說。
帕修斯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
誰會找他？
在帝都和他認識又不在場的，只有蓋德和伊莉莎。
連溫妮絲都在這裡，頂著那對易爆物，正傻愣愣看著這邊。
強忍住想問清那人性別長相的衝動，帕修斯道聲失陪，就往大門那邊走。
「我也去！」露娜從自家老爹肩膀上往帕修斯後背上跳。
但在半空中被庫屠穩穩接住。
露娜嘟著嘴，大大不高興。
「我會很快回來的，你就在這裡等我。」
「可是——」
「乖。」
「哦……」
庫屠詫異地看著這一幕，忽然很想把這個年輕人當場吊起來嚴刑拷問。
但那樣肯定會被女兒討厭，遂止。
帕修斯離開了大廳，走到門口，發現竟然是剛才倉促離場的安德烈站在那邊。
「太子殿下，您找我？」帕修斯走了過來。
「不是我，」安德烈冷聲說，「跟我來。」
他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確認帕修斯有沒有跟上來。
帕修斯心裡已經隱隱有種很強烈的預感，雖然內心極不情願，他還是跟上了安德烈的腳步。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扇半開著的門前。
「進去吧，找你的人就在裡面。」
安德烈說完，就大踏步離開了，很快高瘦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帕修斯心裡惴惴不安，看著那扇門，忽然有種想奪路而逃的衝動。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裡面的人輕聲說。
這下沒辦法了。
帕修斯深吸一口氣，抬頭挺胸步入房間。
「恕我打擾，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