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孫正飛&趙曉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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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咯大家好呀,我叫孫正飛。

  大家應該都知道我這個逗比吧,哈哈。

  如今在京市,只要提一句正然商貿,沒人不知道我孫某人的名號。

  大家都說我是商業奇才,是首富,是白手起家的典範。

  每次聽到這話,我都想笑。

  啥奇才啊?

  我其實就是個運氣好到爆棚的俗人。

  我這輩子最大的本事,不是做生意,而是跟對了人,娶對了妻。

  往上數三代,我們孫家那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獸醫世家。

  我爺爺那手藝,絕了。

  牛不吃草、豬不長膘、馬蹄子劈了,只要他老人家一出手,藥到病除。

  按照老爺子的規劃,我是家裡的獨苗,理應繼承祖業,當個光榮的獸醫,整天跟牲口打交道。

  但我這人,天生反骨。

  我不喜歡聞那股子牛糞味,我就喜歡聽算盤珠子響,我就喜歡那花花綠綠的票子。

  從小,我爺爺就拿著鞭子逼我背《豬病防治手冊》,我背得磕磕巴巴,心裡老不情願了。

  原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沈苒,我苒姐來了。

  她可不了得,天生動物緣親厚,什麼動物在她手下都被製得服服帖帖。

  就連一向挑剔的老爺子,也很喜歡她。

  就這樣,苒姐順理成章的在京郊獸醫站工作了。

  而我終於離開這個鬼地方,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啦!

  我有一個在黑市做倒爺的夢想。

  沒去之前,我每天做夢都想著。

  去了以後,我才發現,一切都不是那麼容易。

  很難。

  難到甚至我每天被人欺負,被人穿小鞋。

  苒姐得知我的情況後,故意女扮男裝來幫我,讓我在黑市安頓下來。

  在她的幫助下,我學會了很多東西。

  也明白了一個道理,人不狠,根本就不能成事。

  從那以後,誰敢欺負我,我就往死里打。

  誰跟我講義氣,我就帶誰發財。

  沒過半年,我在黑市站穩了腳跟,成了人人都要喊一聲「飛哥」的人物。

  但我心裡清楚,沒有苒姐,我就是一個小卡米拉。

  後來,政策好了,允許個體戶經營了。

  我主動找到苒姐,跟她商量把生意擴大。

  開一家店,專門搞物流,搞批發。

  把南方的貨運到北方,把北方的特產賣到南方,這樣才能獲利。

  於是,正然商貿成立了。

  剛開始那會兒真難啊。

  我雖然有點小聰明,但大字不識幾個,看合同跟看天書似的。

  帳目亂成一鍋粥,賺了多少賠了多少,全靠腦子記。

  有一天,沈苒來查帳,看著那一堆鬼畫符一樣的帳本,氣得直揉太陽穴。

  「孫正飛,你這樣不行,生意做大了,必須得有專業的財務。你自己也得學習,不能當個文盲老闆。」

  我撓撓頭,一臉苦笑:

  「苒姐,你也知道,我一看書就頭疼……」

  「頭疼也得學!」沈苒瞪了我一眼,「過兩天我給你找個會計,你給我老老實實跟人家學!」

  我沒想到,這一找,就找來了我這輩子的心尖尖。

  那是一個傍晚

  我剛談完一筆生意,喝得有點多,晃晃悠悠地路過師範大學後門的小巷子。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沒錢……」

  一陣帶著哭腔的女聲傳來。

  我酒醒了一半,探頭一看。

  只見幾個小混混正圍著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學生,動手動腳的。

  那姑娘抱著舊書包,縮在牆角,嚇得瑟瑟發抖。

  我這暴脾氣當時就上來了。

  「幹什麼呢!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都給老子滾!」


  我大吼一聲,抄起路邊的板磚就沖了過去。

  那幾個混混一看是我,這一片有名的「飛哥」,嚇得屁滾尿流,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扔了板磚,拍拍手,看向那個姑娘。

  「妹子,沒事吧?壞人跑了。」

  那姑娘抬起頭。

  路燈下,她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慘白慘白的,眼睛裡還含著淚,楚楚可憐。

  但那雙眼睛特別清澈,像是山裡的泉水。

  那一瞬間,我聽到了自己心臟「撲通撲通」狂跳的聲音。

  比當年在黑市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跳得還快。

  「謝……謝謝大哥。」她聲音細細的,像蚊子哼哼。

  「不用謝!路見不平一聲吼嘛!」

  我豪爽地揮揮手,然後又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

  「那個……我是正然商貿的孫正飛。你要是去哪,我送你?」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在路上,我得知了她的名字。

  她叫趙曉曉,是師範大學會計系的高材生。

  那天之後,我就像著了魔一樣。

  我去找沈苒:「苒姐,會計不用找了,我自己找著了!」

  沈苒一聽我的故事就樂了:「行啊孫正飛,你自己好好把握就是了。」

  趙曉曉來公司兼職的那天,我特意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還噴了點花露水。

  「孫……孫總。」她看到我,還有點拘謹。

  「別叫孫總,叫飛哥!」我咧著嘴笑:

  「那啥,這些帳本就交給你了。還有……能不能順便教教我認字?」

  從那以後,我的辦公室里就多了一道風景。

  白天,我是雷厲風行的孫老闆。

  晚上,我是抓耳撓腮的小學生。

  趙曉曉拿著鉛筆,敲著黑板教我拼音,教我看報表。

  「孫正飛,這個字念賞,不念商!」

  「孫正飛,借貸必相等,你怎麼又算錯了?」

  她凶起來的時候,奶凶奶凶的,一點都不嚇人,反而讓我心裡痒痒的。

  慢慢地,我發現自己陷進去了。

  她是那麼美好,乾淨,善良。

  她不嫌棄我沒文化,不嫌棄我出身低。

  她會耐心地給我講道理,會在我喝醉酒的時候給我煮醒酒湯,會在我談生意受挫的時候溫柔地鼓勵我。

  我想娶她。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怎麼也壓不下去了。

  我孫正飛是個粗人,求婚也不會搞什麼浪漫。

  那天,公司賺了第一筆一百萬的大單。

  慶功宴上,我喝了二兩二鍋頭壯膽,突然跑到台上,搶過麥克風。

  全場安靜。

  趙曉曉坐在台下,正低頭剝蝦,茫然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布包,一層層打開。

  露出一枚金燦燦的、足足有半斤重的大金鐲子。

  底下的人都憋著笑。

  我不管,我臉紅脖子粗地衝著趙曉曉喊:

  「趙曉曉!

  我孫正飛是個大老粗,沒文化,以前還混過黑市。

  但我發誓,只要有我一口肉吃,絕不讓你喝湯!

  這鐲子雖然土了點,但它是純金的,保值!

  就像我對你的心一樣,永遠不變質!

  你……你願意嫁給我,幫我管一輩子帳嗎?」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趙曉曉。

  趙曉曉愣住了,手裡的蝦掉在了盤子裡。

  過了好幾秒,她突然笑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傻子……誰求婚送金鐲子啊。

  不過……我願意。」


  台下掌聲雷動。

  沈苒和秦烈坐在角落裡,笑得直拍桌子。

  那一刻,我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

  如果要問京市這幾年最轟動的一場婚禮是誰的。

  那必然不是哪個高官子弟,也不是哪個明星大腕。

  而是我,正然商貿集團董事長孫正飛的婚禮。

  這一天,京市最好的飯店被我包了場。

  為了給曉曉撐面子,我把家底都亮出來了。

  門口的迎親車隊清一色的黑色大奔,足足有十輛,排成了一條長龍,把半個京市的交通都給堵了。

  鞭炮聲從早響到晚,地上的紅紙屑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像地毯一樣。

  「哎喲,孫總,恭喜恭喜啊!」

  「老孫,你這可是咱們京市商界的頭一份啊,娶了個女大學生,還是高材生,福氣不淺!」

  我穿著一身定做的白色西裝,雖然勒得我有點喘不過氣,頭髮也抹了半斤髮蠟,蒼蠅飛上去都得劈叉,但我心裡美啊。

  我咧著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給來賓發喜煙-全是特供的中華。

  「同喜同喜,大家吃好喝好,今天酒水管夠!

  不管是誰,只要進門說句吉祥話,都有紅包!」

  休息室里。

  我的新娘,趙曉曉,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正坐在鏡子前補妝。

  「緊張嗎?」沈苒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首飾盒。

  「苒姐!」趙曉曉趕緊站起來,「你怎麼進來了?外面那麼多人等著敬酒呢。」

  「秦烈幫我擋著呢。」沈苒笑著把首飾盒打開,取出一套紅寶石首飾,親自給趙曉曉戴上:

  「這是我和秦烈給你的新婚禮物。

  曉曉,正飛那個人雖然看著糙,但他心細,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疼你。」

  趙曉曉撫摸著那條貴重的項鍊,眼眶微紅:

  「我知道,苒姐,如果沒有你,就沒有我和飛哥的今天。

  當初要不是你收留我,給我機會讀書、工作,我可能早就回老家嫁人了,哪能有現在的日子。」

  「是你自己爭氣。」沈苒拍了拍她的手:

  「以後,你們倆好好過日子。

  正然商貿能有今天,離不開你們兩口子的打拼。」

  我在門外,聽著她們的對話,眼眶也有點熱。

  我默默地發誓,這輩子,我要用命去護著這兩個女人。

  我的恩人,和我的愛人。

  ……

  時光飛逝,轉眼到了九十年代末。

  正然商貿已經發展成了橫跨零售、地產、物流的龐大商業帝國。

  大家都叫我全國首富。

  但我知道,在這個家裡,在這個公司,真正的老大是誰。

  京市CBD,正然大廈頂層會議室。

  一場關於進軍海外市場的戰略會議正在進行。

  底下的高管們吵得不可開交,有人主張激進擴張,有人主張穩紮穩打。

  我坐在主位上,手裡轉著兩個核桃,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其實我心裡也沒底,這洋鬼子的地盤,咱們玩得轉嗎?

  直到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趙曉曉穿著一身職業套裝,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

  她神色淡然,卻自帶氣場。

  原本喧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吵什麼?」趙曉曉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卻透著威嚴:

  「關於海外併購案,我已經做過風險評估了。

  目前的匯率波動太大,盲目擴張風險不可控,建議暫停併購,轉而投資國內的高科技產業。」

  「可是趙總,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剛從國外挖回來的副總想反駁。

  「聽曉曉的!」一直沒說話的我突然一拍桌子,一錘定音:


  「既然我媳婦說不行,那就是不行!

  誰要是再廢話,明天就去財務領工資走人,散會!」

  眾高管面面相覷,只能收拾東西離開。

  誰都知道,在正然集團,孫董雖然是老大,但真正管錢、管戰略的,是趙總。

  而且孫董是個出了名的「妻管嚴」,趙總說東,他絕不往西。

  等人都走光了,我立刻換了一副笑臉,湊到趙曉曉身邊給她捏肩,哪還有半點董事長的架子:

  「媳婦,累壞了吧?

  今晚想吃啥?我讓廚師做,紅燒蹄髈怎麼樣?」

  趙曉曉白了我一眼,把文件遞給我:

  「你少給我打馬虎眼,剛才那個併購案,是不是有人給你塞好處了?」

  「哪能啊!我缺那點錢嗎?」我叫屈,「我就是覺得那幫老外忽悠得挺好聽……」

  「行了,別裝了。」趙曉曉嘆了口氣,把手覆蓋在我的手背上:

  「正飛,咱們現在的身家,幾輩子都花不完。

  但是你要記住,咱們能有今天,靠的是什麼。」

  我收起了嬉皮笑臉,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京市的車水馬龍,這繁華盛世,真像做夢一樣。

  我沉聲道:「我當然記得。靠的是苒姐。

  當年要不是苒姐給我第一筆啟動資金,要不是她指點我做生意。

  我現在還是個在黑市倒騰糧票的小混混,或者早就被人打死在哪個臭水溝里了。

  哪怕我現在是首富了,只要苒姐一句話,這正然集團,我可以隨時拱手相送。」

  趙曉曉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目光溫柔:

  「你知道就好,前兩天苒姐打電話來,說她想成立一個野生動物保護基金會,需要一筆很大的資金。」

  「給!要多少給多少!」我毫不猶豫,甚至有點激動:

  「那是積德行善的好事,以前苒姐幫過我,這點錢算什麼?

  媳婦,你直接從帳上劃撥,上不封頂!

  要是現金流不夠,就把咱們那幾塊地皮賣了,反正那地皮也是當初聽苒姐的話買的!」

  趙曉曉笑了,眼裡滿是柔情,她幫我整理了一下領帶:

  「放心吧,咱們家底厚著呢,不用賣地。

  我已經安排好了,首期資金兩個億,後續每年追加利潤的百分之十。」

  「好,媳婦辦事我放心!」

  我摟住趙曉曉的肩膀,看著窗外的夕陽,將她擁入懷中。

  這一路走來,不容易。

  從被人看不起的獸醫家逆子,到黑市孫三,再到如今的孫董。

  從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土大款,到叱吒風雲的商界巨鱷。

  我孫正飛,始終守著那份最初的赤誠和義氣。

  而在我身後,那個曾經瘦弱的小姑娘,早已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與我並肩風雨,共度餘生。

  這大概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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