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冷瑩&林子軒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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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冷瑩。

  京市外交部里,大家都叫我冷美人。

  曾經我有一段不堪的戀愛,對方因為過度偏心妹妹,而導致我們的戀愛結束。

  從那以後,我就封閉自我,一心只有工作。

  直到好友沈苒的出現,她替我解決渣男,教會了我如何反擊,我的生命多了一道光。

  再後來,又多了一道。

  他叫林子軒,是外交部的新人,一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

  他為人細心熱誠,做事很靠譜,跟他一起工作十分的舒心。

  自從一起接待德國夫婦史密斯夫婦後,我發現他對我的態度,由尊敬變得多了一份其他心思。

  他總是時不時的示好,總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

  我知道他什麼想法,但我從來閉口不提。

  「冷瑩姐,我喜歡你,特別特別的喜歡。」

  在面對他一次次直白熱烈的表白時,我也總是冷硬地拒絕。

  「林子軒,我們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是單身我也是單身,這就是天造地設!」

  他理直氣壯。

  「你家境好,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門不當戶不對,沒結果的。」

  我把話挑明了說。

  林子軒收起了嬉皮笑臉,認真地看著我:

  「冷瑩姐,我追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追你的戶口本。

  再說了,我林子軒以後是要靠自己吃飯的,不靠家裡。

  你要是擔心這個,那我就更努力點,讓你覺得我是個潛力股,行不行?」

  看著他那雙真誠又執著的眼睛,我那顆冰封的心,終究還是開了一道縫。

  我承認,我被他的熱情融化了。

  在這個寒冷的世界裡,誰不想靠近一個發光發熱的小太陽呢?

  於是,一個飄雪的冬夜。

  當他凍得鼻涕直流還在樓下等我的時候,我走下去,脖子上的圍巾系在了他脖子上。

  「傻子。」我說。

  他愣了一下,然後欣喜若狂地抱住我轉圈:

  「冷瑩姐,你答應了?你真的答應了?!」

  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

  和林子軒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他帶我去吃我不捨得吃的高級餐廳,帶我去從未去過的音樂會。

  他會在我因為工作失誤被領導批評時,第一個站出來護著我。

  也會在我生病時,笨手笨腳地給我熬粥,把廚房弄得像炸了鍋一樣。

  我以為這就是幸福。

  可是現實還是給了一巴掌。

  林子軒的父母知道了我們的事。

  那天,林母把我約到了公園。

  她穿著精緻的套裝,保養得當的臉上帶著挑剔和傲慢。

  「冷同志,我想你應該是個聰明人。

  子軒這孩子單純,容易被一時的新鮮感沖昏頭腦。

  但他以後是要走仕途的,他的另一半,必須是對他有幫助的大家閨秀。

  而不是……像你這樣家庭背景普通的姑娘。」

  字字誅心。

  那種被羞辱的感覺,讓我渾身發抖。

  「阿姨,我和子軒是真心相愛的。」

  我試圖解釋。

  「真心?真心能當飯吃嗎?真心能幫子軒升職嗎?」

  林母嗤笑一聲,掏出五千塊錢給我:

  「離開他,這筆錢夠你在京市買套房了。」

  我沒有拿錢,轉身離開。

  但我心裡的自卑,像野草一樣瘋長。

  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

  因為我最好的朋友沈苒捲入了一場風波,也就是蘇家的事,林家對我更是視如洪水猛獸。


  「你看看她交的都是什麼朋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林父在家裡拍著桌子怒吼。

  林子軒為了維護我,跟父母大吵了一架。

  那段時間,我在單位備受冷眼,林子軒也被家裡斷了經濟來源,甚至被施壓調職。

  我們像是兩隻在暴風雨中抱團取暖的落湯雞,狼狽不堪。

  那天晚上,林子軒滿身酒氣地來找我。

  「瑩瑩,咱們走吧。」

  他紅著眼睛,緊緊抓著我的手:

  「滬市有個調任的機會,雖然是從基層做起,但那裡沒有我爸媽的干涉,沒有別人的閒言碎語。

  我們去那裡,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此刻卻滿臉憔悴,心裡疼得像被刀割一樣。

  我知道,如果他就這麼走了,等於放棄了京市積累的人脈和資源,等於背棄了家族。

  「子軒,值得嗎?為了我,你要跟家裡決裂?」

  「值得!」他斬釘截鐵地說:

  「如果連自己愛的人都護不住,我當什麼外交官?我林子軒這輩子,只要你冷瑩一個!」

  那一刻,我哭了。

  我抱住他,用力地點頭:

  「好,我們走。去滬市,去天涯海角,我都跟著你。」

  坐上開往滬市的綠皮火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我知道,我們沒有退路了。

  到了滬市,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我們租住在弄堂里的一間閣樓里。

  房間很小,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像冰窖。

  林子軒從小嬌生慣養,哪裡住過這種地方?

  但他從來沒抱怨過一句。

  每天早上,他騎著那輛二手的自行車帶我去單位上班。

  滬市的冬天濕冷入骨,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他總是把大衣敞開,把我裹在懷裡,替我擋風。

  「瑩瑩,冷不冷?

  再忍忍,等發了工資,我去買個電暖器。」

  我貼著他溫暖的後背,心頭一陣溫暖:

  「不冷,有你在就不冷。」

  工作上也不順利。

  滬市外交部門雖然機會多,但競爭也更激烈。

  作為從京市貶下來的外來戶,我們沒少受排擠。

  有一次,一份急需翻譯的重要文件,明明是我的工作,卻被同事故意壓著不給,直到截止前兩小時才扔給我。

  那是幾萬字的專業術語啊!

  我急得直冒汗,林子軒二話不說,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邊:

  「別怕,我陪你一起翻,咱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那天晚上,我們兩個人,守著一台昏暗的檯燈,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查字典,校對,一直忙到凌晨四點。

  當最後一個句號敲下時,我們相視一笑,累得癱倒在椅子上。

  「瑩瑩,咱們這算不算是戰友?」

  林子軒頂著兩個黑眼圈,笑得傻乎乎的。

  「算,是一輩子的戰友。」

  我靠在他肩膀上,心裡無比踏實。

  那次翻譯任務,我們完成得極其出色。

  不僅沒有延誤,而且翻譯得精準優雅,得到了領導的高度讚揚。

  那是我們在滬市打贏的第一仗。

  從那以後,我們就像是兩顆頑強的種子,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紮下了根。

  我們互相鼓勵,互相扶持。

  他教我圓融處世,我幫他提升專業技能。

  日子雖然清苦,但每一天都充滿了希望。

  那一年的春節,我們沒有回家。

  我們在那個小閣樓里,煮了一鍋熱騰騰的火鍋,貼了紅窗花。

  「瑩瑩,嫁給我吧。」


  林子軒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

  是一個素圈的金戒指,是他攢了好幾個月的工資買的。

  「雖然我現在給不了你大富大貴,但我保證,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看著那個戒指,眼淚奪眶而出。

  「我願意。」

  我們在滬市領了證,辦了一個簡單的婚禮。

  沒有父母的祝福,只有幾個新認識的同事,還有電話那頭沈苒高興祝福的聲音。

  我知道,我嫁給了愛情。

  ......

  這幾年,我和林子軒像是開了掛一樣。

  或許是被逼到了絕境,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

  林子軒憑藉著他天生的社交天賦和紮實的業務能力,解決了幾次棘手的外交糾紛。

  職位一路晉升,成了外交部里最年輕的處長。

  而我,沒日沒夜地鑽研語言,學習各國文化。

  在一次重要的國際會議上,首席翻譯臨時生病,我臨危受命。

  面對著閃光燈和各國政要,我絲毫不慌。

  流利地進行著同聲傳譯,聲音沉穩,用詞精準,甚至連發言人的幽默語調都完美復刻。

  會議結束後,全場掌聲雷動。

  第二天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我的照片,標題是-最美翻譯官。

  我和林子軒,終於在滬市站穩了腳跟,闖出了屬於我們的一片天。

  我們搬出了那個小閣樓,住進了寬敞的公寓。

  我們買了車,日子越過越紅火。

  但只有一件事,始終是林子軒心裡的結。

  那就是他的父母。

  雖然這幾年我們偶爾會寄信回去,但從來沒有收到過回信。

  我知道,林子軒嘴上不說,心裡是想家的。

  直到今年,林子軒的父親生了一場大病。

  雖然沒有直接聯繫我們,但消息還是傳到了我們耳朵里。

  「瑩瑩,」那天晚上,林子軒握著我的手,猶豫了很久:

  「這次部里有個回京匯報工作的機會,我想……帶你回去看看。」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忐忑,怕我拒絕,怕我記恨當年的事。

  我反握住他的手,溫柔地笑了:

  「子軒,我現在不怕了。

  我有底氣站在你父母面前,告訴他們,當初你的選擇沒有錯。」

  車子駛入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外交部家屬院時。

  林子軒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白。

  我知道他在緊張。

  這裡承載了他童年的歡笑,也記錄了他決裂時的決絕。

  「別怕。」我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給他,「我在呢。」

  林子軒轉頭看了我一眼,緊繃的肩膀慢慢鬆懈下來。

  他反手握住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嗯,回家。」

  按響門鈴的那一刻,我特意整理了一下衣領,挺直了嵴背。

  現在的我,不再是那個穿著廉價襯衫的普通人冷瑩了。

  我是上海灘的金牌翻譯官,我有我的驕傲。

  門開了。

  開門的是林母。

  記憶中那個妝容精緻、眼神凌厲的貴婦人不見了。

  此時的她,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針織衫,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就像一個普通的婦女。

  看到門外站著的我們,她整個人僵住了。

  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大,嘴唇哆嗦著,半天沒發出聲音。

  「媽。」林子軒喉嚨滾動了一下,輕聲叫道,「我們回來了。」

  這聲媽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林母情緒的閘門。

  「子軒……瑩瑩……」

  眼淚順著她眼角的皺紋淌了下來,她慌亂地擦著手,像是不知道該把手往哪兒放:


  「快……快進來!你看我這,也沒個準備……」

  走進客廳,林父正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那張總是板著的臉在看到林子軒的那一刻,瞬間淚目。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微笑著走上前,將手裡提著的昂貴補品和上海特產放在茶几上。

  語氣不卑不亢,禮貌而得體:

  「爸,媽,這是給你們帶的。

  子軒常念叨爸的腰不好,這有些海馬乾,泡酒很管用。」

  林父看著我,眼神複雜。

  當年的輕視、傲慢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震驚,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

  現在的我,站在那裡就是底氣。

  那一頓晚飯,吃得比我想像中要溫情。

  林母做了一桌子林子軒愛吃的菜。

  席間,她不停地用公筷給我夾菜,堆得像小山一樣。

  「瑩瑩啊,這個魚沒刺,你多吃點,看你瘦的……」

  「工作是不是很辛苦?要注意身體啊……」

  她小心翼翼地討好著我,生怕我不高興。

  看著她那卑微的樣子,我心裡的那些怨氣,突然就散了。

  真的,沒必要了。

  飯後,林父把林子軒叫進了書房。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林母。

  她沉默了許久,突然拉住我的手,未語淚先流:

  「瑩瑩,以前是媽糊塗……

  媽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你是個好孩子,是有大出息的孩子,是子軒這傻小子有福氣……」

  她哭得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我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媽,過去的事就別提了。」我平靜地說:

  「我現在過得很好,子軒對我也很好,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這一聲「媽」,我是真心的。

  不是為了討好,而是為了放過我自己,也為了林子軒。

  林子軒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

  林父拍著他的肩膀,雖然沒說話,但我知道,這對父子多年的心結,解開了。

  走出林家大門,外面的風有點涼,但林子軒臉上的笑容卻是這幾年來最燦爛的。

  「老婆,謝謝你。」他一把摟住我,下巴在我的頭頂蹭了蹭,「謝謝你的大度。」

  我笑著錘了他一下:「少肉麻,快開車,還要去見苒苒呢!」

  ......

  車子駛入胡同,最後停在了一個掛滿葡萄藤的小院門口。

  那是沈苒的家。

  幾年前,我就是在這裡,拿著沈苒塞給我的錢,哭著告別了京市。

  如今,我又回來了。

  院子裡傳來孩子的歡笑聲。

  「哥哥,那個柿子是我的,你不許搶!」

  「我是哥哥,我幫你嘗嘗熟沒熟!」

  我推門進去,正好看見沈苒站在葡萄架下,仰著頭指揮著兩個孩子曬柿餅。

  深秋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美好得不像話。

  「苒苒!」

  我摘下墨鏡,笑著喊了一聲。

  沈苒聽到聲音,渾身一震。

  「冷瑩姐,子軒!」

  轉頭看到我的一瞬間,她開心的跑過來。

  我也張開雙臂,狠狠地抱住了她。

  「你們這兩個沒良心的,終於捨得回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去接你們啊!」

  沈苒一邊罵一邊笑,眼圈都忍不住紅了。

  「想給你個驚喜嘛。」我鬆開她,笑道,「這麼多年沒見,我們家苒苒還是這麼漂亮。」

  「快快快,叫人!」沈苒轉頭招呼那兩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軒軒,瑤瑤,快叫乾爹乾媽!」


  兩個孩子也不怕生,邁著小短腿跑過來,脆生生地喊道:「乾爹好!乾媽好!」

  看著這兩個繼承了沈苒美貌和秦烈英氣的小傢伙,我的心都要化了。

  林子軒更是樂得合不攏嘴,蹲下身,從包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大紅包:

  「哎喲,真乖!來,乾爹給的大紅包,拿著買糖吃!」

  晚上,小院裡熱鬧非凡。

  秦烈一身軍裝趕了回來,雖然多了幾分威嚴,但在沈苒面前依舊是那個寵妻狂魔。

  大家圍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有溫好的黃酒。

  沒有虛偽的客套,沒有職場的爾虞我詐。

  有的只是最純粹的友情和最濃烈的酒。

  林子軒喝高了。

  他端著酒杯,攬著我的肩膀眼眶濕潤:

  「這幾年在上海,說實話,挺難的。

  剛去那會兒,聽不懂方言,受人排擠,我和瑩瑩住在閣樓里,連個暖氣都沒有……」

  大家安靜地聽著。

  「但是!」林子軒聲音拔高了幾度,轉頭深情地看著我:

  「只要我有瑩瑩,我就覺得什麼都不怕。

  今天我爸媽也跟我道歉了,我的家找回來了,我的朋友也在身邊。

  我林子軒這輩子,值了!」

  沈苒笑著舉起酒杯,眼底閃爍著淚光:

  「這叫什麼?這就叫-花若盛開,蝴蝶自來。

  瑩瑩,子軒,敬你們。

  敬你們的勇氣,敬你們的愛情,也敬我們的重逢!」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夜空中迴蕩。

  看著身邊的親朋好友,我笑得很開心。

  今宵有酒今宵醉,人間有味是清歡。

  我可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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