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上門試探
重慶的天氣，如同變幻莫測的棋局，昨日還晴空微露，今日便又沉下臉來。
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山城頭頂，潮濕的寒意無孔不入。
青黴素項目的推進雖步入正軌，但林晚星不敢有絲毫鬆懈。
前人的教訓告訴她，技術的突破只是第一步，如何在這暗流洶湧的陪都立足、發展，才是更嚴峻的考驗。
她大部分時間仍窩在小樓的臨時辦公室里。
不是埋頭編寫更詳盡的設備維護手冊、人員培訓綱要，就是對照著顧征帶來的那些外文期刊，進一步完善生產流程中的優化細節。
【當前功德值：7020點。】
【歷史修正率：1.5%】
功德值消耗緩慢但持續。
主要用於兌換一些輔助性的小工具、稀缺的化學試劑或給養，以維持實驗室的高效運轉和團隊的士氣。
歷史修正率暫時沒有變動，但林晚星能感覺到，隨著盤尼西林的試產成功，並開始小規模供應急需部門，一種微妙的改變正在發生。
這日午後，她正試圖將一篇關於連續發酵概念的英文論文，用四十年代工程師能理解的語言進行轉譯和簡化。
樓下傳來趙嫂與人說話的聲音，語氣似乎帶著幾分謹慎和陌生。
很快，樓梯上響起腳步聲，不是顧征沉穩的節奏，也不是余掌柜或秦教授熟悉的步伐，更非顧曼婷輕快的跳躍。
自己並沒有實質上的任職，顧文的頭銜也是只有少部分高層知道的。
來這裡找自己的，是敵非友。
林晚星心中微微一動，放下筆，凝神細聽。
「林小姐是在這裡工作嗎？」
一個陌生的、帶著點官腔的男聲在門外響起，是在問趙嫂。
「是的，長官。林小姐正在忙，您是哪位？有預約嗎？」
趙嫂的聲音透著警惕，顯然是得了顧征的吩咐，不會輕易放生人上來。
「我們是戰時生產局技術稽核處的，有些關於新建藥廠的技術標準問題，想向林小姐諮詢一下。這是我們的證件。」
另一個聲音響起，稍顯年輕，但同樣透著股公式化的味道。
技術稽核處？林晚星眉頭微蹙。
這個部門她聽顧征提起過，名義上負責審核各類戰時生產項目的技術可行性，實則權力不小，背景複雜，與各方勢力都有牽扯，需小心應對。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主動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兩名男子。
一中年，一青年，都穿著呢子中山裝，梳著一絲不苟的髮型。
中年男子面容精瘦，眼神銳利，帶著審視的意味。
青年則拿著公文包，看起來像是跟班或記錄員。
趙嫂有些無措地站在一旁。
「二位找我有事？」
林晚星神色平靜，語氣溫和卻不失距離感。
中年男子看到她，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傳聞中的技術專家如此年輕貌美。
他迅速收斂表情，拿出證件晃了一下，便立馬收了回去，並未讓林晚星仔細看，臉上堆起程式化的笑容。
「鄙人姓王，這位是小李。冒昧打擾林小姐了。
聽說林小姐在製藥方面頗有建樹，主持的那個盤尼西林項目更是利國利民。
我們技術稽核處對此非常關注，也有些技術標準方面的疑問，想請教一下林小姐，不知是否方便？」
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林晚星察覺到這個人，面對自己的時候，惡意已經多過了正常陌生人該有的程度，絕非簡單的技術諮詢。
「王先生謬讚了。我只是做些輔助工作，談不上主持。」
林晚星側身讓開。
「請進吧。地方簡陋，二位不要見怪。」
將兩人讓進客廳，趙嫂機警地端上兩杯白開水便退下了，臨走前擔憂地看了林晚星一眼。
王稽核目光掃過客廳里簡單的陳設，以及那張臨時充當書桌的方桌上堆滿的書籍、圖紙和寫滿字跡的稿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林小姐真是勤勉。」
他笑著坐下。
「這些……都是項目資料？」
「大部分是公開的參考文獻和一些學習筆記。」
林晚星坐在對面，任他們打量資料。
重要的早在聽到陌生人上門的時候，已經提前收到空間裡了。
留在桌上的，都是些人盡皆知的。
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山城頭頂，潮濕的寒意無孔不入。
青黴素項目的推進雖步入正軌，但林晚星不敢有絲毫鬆懈。
前人的教訓告訴她，技術的突破只是第一步，如何在這暗流洶湧的陪都立足、發展，才是更嚴峻的考驗。
她大部分時間仍窩在小樓的臨時辦公室里。
不是埋頭編寫更詳盡的設備維護手冊、人員培訓綱要，就是對照著顧征帶來的那些外文期刊，進一步完善生產流程中的優化細節。
【當前功德值：7020點。】
【歷史修正率：1.5%】
功德值消耗緩慢但持續。
主要用於兌換一些輔助性的小工具、稀缺的化學試劑或給養，以維持實驗室的高效運轉和團隊的士氣。
歷史修正率暫時沒有變動，但林晚星能感覺到，隨著盤尼西林的試產成功，並開始小規模供應急需部門，一種微妙的改變正在發生。
這日午後，她正試圖將一篇關於連續發酵概念的英文論文，用四十年代工程師能理解的語言進行轉譯和簡化。
樓下傳來趙嫂與人說話的聲音，語氣似乎帶著幾分謹慎和陌生。
很快，樓梯上響起腳步聲，不是顧征沉穩的節奏，也不是余掌柜或秦教授熟悉的步伐，更非顧曼婷輕快的跳躍。
自己並沒有實質上的任職，顧文的頭銜也是只有少部分高層知道的。
來這裡找自己的，是敵非友。
林晚星心中微微一動，放下筆，凝神細聽。
「林小姐是在這裡工作嗎？」
一個陌生的、帶著點官腔的男聲在門外響起，是在問趙嫂。
「是的，長官。林小姐正在忙，您是哪位？有預約嗎？」
趙嫂的聲音透著警惕，顯然是得了顧征的吩咐，不會輕易放生人上來。
「我們是戰時生產局技術稽核處的，有些關於新建藥廠的技術標準問題，想向林小姐諮詢一下。這是我們的證件。」
另一個聲音響起，稍顯年輕，但同樣透著股公式化的味道。
技術稽核處？林晚星眉頭微蹙。
這個部門她聽顧征提起過，名義上負責審核各類戰時生產項目的技術可行性，實則權力不小，背景複雜，與各方勢力都有牽扯，需小心應對。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主動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兩名男子。
一中年，一青年，都穿著呢子中山裝，梳著一絲不苟的髮型。
中年男子面容精瘦，眼神銳利，帶著審視的意味。
青年則拿著公文包，看起來像是跟班或記錄員。
趙嫂有些無措地站在一旁。
「二位找我有事？」
林晚星神色平靜，語氣溫和卻不失距離感。
中年男子看到她，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傳聞中的技術專家如此年輕貌美。
他迅速收斂表情，拿出證件晃了一下，便立馬收了回去，並未讓林晚星仔細看，臉上堆起程式化的笑容。
「鄙人姓王，這位是小李。冒昧打擾林小姐了。
聽說林小姐在製藥方面頗有建樹，主持的那個盤尼西林項目更是利國利民。
我們技術稽核處對此非常關注，也有些技術標準方面的疑問，想請教一下林小姐，不知是否方便？」
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林晚星察覺到這個人，面對自己的時候，惡意已經多過了正常陌生人該有的程度，絕非簡單的技術諮詢。
「王先生謬讚了。我只是做些輔助工作，談不上主持。」
林晚星側身讓開。
「請進吧。地方簡陋，二位不要見怪。」
將兩人讓進客廳，趙嫂機警地端上兩杯白開水便退下了，臨走前擔憂地看了林晚星一眼。
王稽核目光掃過客廳里簡單的陳設，以及那張臨時充當書桌的方桌上堆滿的書籍、圖紙和寫滿字跡的稿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林小姐真是勤勉。」
他笑著坐下。
「這些……都是項目資料？」
「大部分是公開的參考文獻和一些學習筆記。」
林晚星坐在對面，任他們打量資料。
重要的早在聽到陌生人上門的時候，已經提前收到空間裡了。
留在桌上的，都是些人盡皆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