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拿著高薪,忘了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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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一個許久未聯繫的號碼跳了出來,屏幕上顯示著 「劉省長」 三個字。

  張偉豪眼神一動,按下了接聽鍵。

  「偉豪,最近西部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

  電話那頭傳來劉志堅沉穩的聲音,他如今已是福省省長,語氣里多了幾分官威,卻依舊帶著當年的溫和,

  「我給你母親打了電話,才知道她和你父親在米國,現在西部系的擔子,全壓在你身上了?」

  「是,劉叔。」 張偉豪語氣恭敬,「一點小麻煩,能應付得來。」

  「小麻煩?」 劉志堅笑了笑,

  「這些個手段,我還是了解一些的,他們想借這些事情搞垮西部系,沒那麼容易。」

  他微微一頓,隨後話鋒一轉,「我給你打這個電話,一是想問問情況,二是想告訴你,西部系這些年對西省的經濟貢獻有目共睹,

  現在福省也有你們的產業,做得很出色。

  有空了來福省考察考察,我親自接待你。」

  張偉豪心裡一暖,瞬間明白了劉志堅的深意。

  「親自接待」 四個字,看似是客套,實則是公開的支持 ——

  作為一省之長,他的態度足以讓那些觀望的勢力忌憚,也能給西部系的合作夥伴吃一顆定心丸。

  「謝謝劉叔,等這邊事情告一段落,我一定去拜訪您。」

  掛了電話,米麗萍端給張偉豪一杯咖啡,見他臉上掛著的笑意,忍不住問:

  「老闆,劉省長是之前西省那位市長嗎?」

  見張偉豪點了點頭,米麗萍又問道:「那他這是......」

  「是支持。」 張偉豪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以前總聽人說,當你足夠優秀,身邊儘是好人。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米麗萍點點頭,又有些擔憂:「可夏春秋這麼折騰,咱們的相關項目進度會受很大影響,損失也不小……」

  「損失是暫時的。」

  張偉豪放下水杯,目光望向窗外魔都的夜景,燈火璀璨,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深邃,

  「西部系發展到今天,盤子太大了,難免魚龍混雜。

  有些人拿著高薪,卻忘了初心,要麼尸位素餐,要麼暗箱操作,平時想整頓,還得顧及人情和影響。」

  張偉豪話音微滯,語氣里多了幾分果決:「夏春秋現在這麼一鬧,倒像是給我派來了一群『啄木鳥』。

  讓他查,讓他鬧,正好幫我把那些藏在暗處的問題都暴露出來,把那些害群之馬清理掉。

  等這場風暴過去,西部系只會更乾淨、更穩健。」

  米麗萍這才恍然大悟,心裡的擔憂瞬間消散。

  她跟著張偉豪這麼久,最佩服的就是他這種臨危不亂的格局 ——

  別人以為他深陷危機,殊不知,他早已將危機變成了整頓內部的契機。

  每次看見張偉豪這副沉思的模樣,米麗萍的心湖總免不了要漾開一圈圈漣漪,連腳尖都跟著泛上些微麻意。

  她從沒避諱過最初的心思 —— 靠近他、守在他身邊,本就是為了攥住更多的錢,把那些在出租屋裡反覆描摹的 「好日子」 拽進現實。

  如今旁人艷羨的一切她都有了,可越摸清張偉豪骨子裡的模樣,她那顆早就該滿足的心,反倒像浸了溫水的糖,一點點化在他身上,沉得慌。

  作為女人,米麗萍比誰都清楚,張偉豪這樣的男人,本就是自帶引力的磁場。

  年少多金在他身上,早成了最不值一提的註腳;

  真正勾人的,是他站在落地窗前指點項目時的風華正茂,是酒局上應對刁難時的卓爾不群,更是在發危機時,他捏著報表眉頭都沒皺一下的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方才他隨口提了句 「優秀的人身邊,連風都是暖的,來往的也多是好人」,米麗萍當時沒接話,心裡卻悄悄改了半句。

  哪是優秀的人,身邊的人好,分明是張偉豪這樣的人,本就配得上世間所有的好。

  她甚至不敢深想未來,哪怕知道自己或許永遠走不進他的心裡,可只要能像現在這樣,


  在他加班時遞一杯溫咖啡,在他談完合作後遞上一份整理好的文件,這份 「陪在他身邊」 的日子,於她而言,已是旁人求不來的福氣。

  夜色漫過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時,張偉豪剛送走最後一位部門主管。

  他坐在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指尖划過筆記本電腦的觸控板,屏幕上瞬間鋪開兩份文件:

  一份是西部地產各項目的實地檢查進展,紅色標註的 「待整改」 項已所剩無幾;

  另一份則是法務部剛發來的加密文檔,標題欄里 「行賄嫌疑補充證據」 幾個字,在冷白的光線下泛著銳利的光。

  桌角還攤著一本泛黃的《孫子兵法》,

  書頁停在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那一頁,邊角處還留著他上午用鉛筆圈畫的痕跡。

  夏春秋以為,這一連串的 「圍剿」,

  從項目舉報到高管匿名爆料,再到如今扯出西部地產涉嫌行賄的 「雷」,總能打垮他這個 「半路接手西部系」 的年輕人。

  可夏春秋不知道,從他西部系越做越大的時候,他就一直在等今天。

  這場仗,他要守的不只是西部地產這半壁江山,更要把那些藏在暗處的 「老鼠屎」 徹底清出去,

  讓這艘在商海里啟航的航母,能走得更穩,也能走得更遠。

  他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仰頭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霓虹閃爍的城市夜景上。

  眼底沒有半分焦躁,只有一種 「萬事俱備」 的沉靜 ,這場遊戲,他早就準備好了。

  夏春秋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已經等了兩個多月。

  那些曾讓無數對手俯首稱臣的手段 —— 舉報施壓、高管牽連、部門輪番檢查,每一招都用得爐火純青,本以為足以讓張偉豪焦頭爛額、主動求饒。

  可現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他心裡發堵。

  張偉豪像個沒事人一樣,既沒主動聯繫求和,也沒見半分慌亂,西部系的項目該推進的推進,

  分公司該考察的考察,仿佛他夏春秋掀起的這場風暴,不過是一陣無關痛癢的微風。

  「他最近在幹嘛?」 夏春秋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隱忍的怒火。

  站在一旁的陳管家心裡一緊,他自然知道 「他」 指的是誰。

  伺候夏春秋幾十年,他太清楚這位主子此刻的隱忍有多可怕,連忙躬身回道:

  「回先生,張總最近…… 每天不是在集團總部處理事務,就是去各個分公司、項目工地考察,行事很低調,但所有工作都沒停。」

  說到這裡,陳管家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神有些閃躲,語氣也變得遲疑:「昨晚,昨晚他還去……」

  「昨晚怎麼了?!」 夏春秋猛地一拍扶手,太師椅發出 「吱呀」 的悶響,他厲聲呵斥,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吞吞吐吐的,有話快說!」

  「昨晚他還去魔都體育館,看了一場演唱會。」 陳管家硬著頭皮說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觸怒眼前的人。

  「砰 ——」

  一聲巨響,夏春秋手裡那把價值百萬的紫砂手把壺被他狠狠砸在牆上,

  碎裂的瓷片四濺,滾燙的茶水順著牆面往下流,在昂貴的壁紙留下一道道深色的印記。

  「豈有此理!」 夏春秋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可以接受張偉豪反抗,可以容忍他硬剛,甚至能理解他背後使手段反擊 ——

  這些都是對手該有的姿態。

  可他不能接受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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