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元始瘋了,他要屠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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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這一聲脆響,並不算大。

  在盤古幡那攪動地水火風、令天地失色的混沌風暴中,這聲音甚至顯得有些微弱,如同冬日枯枝被積雪壓斷的輕吟。

  但聽在接引道人的耳中,卻無異於億萬道驚雷同時在識海深處炸響,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在顫慄,令他肝膽俱裂!

  因為,那是大道法則崩斷的聲音。

  那是西方教億萬年氣運支柱斷裂的哀鳴!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那道由盤古幡揮出的、看似不起眼、實則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威的混沌劍氣,在觸碰到十二品功德金蓮的瞬間,並沒有發生眾人想像中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沒有光芒萬丈的對抗,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一刻,仿佛是燒紅的利刃切入了凝固的牛油之中,順滑得讓人感到恐懼。

  那層層疊疊、號稱萬法不侵、曾抵禦過無數劫難的金色蓮瓣,在混沌劍氣面前,竟是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劍氣過處,大道法則如同琴弦般崩斷,金色的佛光迅速消融、瓦解,化作漫天悽厲的金粉,在此刻昏暗的天地間飄散,宛如一場埋葬輝煌的葬禮。

  「噗!」

  接引道人如遭雷擊,原本盤坐的身軀劇烈一顫,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了胸口。

  他與十二品功德金蓮乃是性命交修。

  金蓮在,西方氣運在,他便無恙;金蓮損,大道根基動搖,他這個主人首當其衝!

  一口金色的聖人本源精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那滾燙的聖血灑落,瞬間染紅了他胸前那件不知穿了多少個元會的破舊袈裟,在這灰暗的劫氣中顯得觸目驚心。

  「我的金蓮……我的氣運……」

  接引道人顧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腳下。

  在那顫抖的視線中,只見那原本完美無瑕、流轉著無儘先天道韻的十二品功德金蓮,此刻竟被那道恐怖的氣刃硬生生地削去了一角!

  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殘缺。

  雖然金蓮未曾徹底崩碎,但這件鎮壓西方教氣運的至寶,其核心的本源道紋已被那霸道的混沌之氣徹底絞碎了一部分。

  原本璀璨奪目、照耀諸天的金光,此刻變得黯淡無光,仿佛風中殘燭。金蓮本體更是不斷震顫,發出了令人心悸的悲鳴聲,仿佛在向蒼天哭訴自己的遭遇。

  品階受損!本源重創!

  從今日起,這十二品功德金蓮,怕是要跌落神壇,再難復十二品之圓滿!

  這一擊,不僅傷了接引的身,更斬斷了西方教未來的半壁江山,傷了西方教的根!

  「元始!!!」

  「我與你誓不罷休!」

  接引道人緩緩抬頭,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咆哮。

  這聲音中夾雜著無盡的痛楚與絕望,哪裡還有半點聖人的從容?

  這還是那個平日裡愁眉苦臉、仿佛對一切都逆來順受、只會說「與我西方有緣」的接引聖人嗎?

  此時的他,披頭散髮,髮髻散亂,嘴角淌血,面容扭曲得如同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

  那雙原本悲憫眾生、甚至帶著幾分木訥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無窮無盡的瘋狂與怨毒。

  這是他的成道之寶!

  是他和師弟准提,在那貧瘠荒涼的西方,耗費了無數心血,才一點點凝聚起氣運的根本!

  如今,竟然被元始天尊一幡給毀了!

  西方大興的希望,在這一刻,變得支離破碎。

  「你毀我根基!你斷我道途!此仇不共戴天!!」

  接引徹底瘋了。

  理智在這一刻被滔天的怒火完全吞噬。

  什麼聖人麵皮,什么小輩爭鬥,什麼洪荒安危,什麼道祖禁令,通通被他拋諸腦後!

  他現在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唯一的一個念頭——

  讓元始付出代價!哪怕是死,也要咬下他一塊肉來!

  「寂滅神光!給我死!」

  接引不顧體內翻湧如同沸粥般的氣血,也不顧那受損本源帶來的劇痛,雙手瘋狂結印,十指之間流淌出黑色的血液,那是大道反噬的跡象。


  「轟!」

  只見他身後,那原本祥和、光明、充滿檀香與梵音的金色佛國虛影,瞬間崩塌。

  金色的殿宇化作廢墟,琉璃的地面化作焦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如墨、沒有任何生機、只有無盡死寂的恐怖世界。

  那是大寂滅之道!

  是萬物終結的歸宿,是天地歸墟的預演!

  「嘶嘶嘶——」

  億萬道黑色的寂滅神光,如同無數條來自深淵的黑色毒蛇,又好似吞噬光明的觸手,從那死寂世界中蜂擁而出。

  它們帶著腐蝕一切、同化一切、讓萬物歸於虛無的恐怖氣息,鋪天蓋地地向著元始天尊淹沒而去。

  這一擊,接引動用了全力,甚至透支了聖人本源,燃燒了自我屍!

  神光所過之處,就連虛空都被腐蝕出一個個巨大的黑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響,仿佛連天道法則都在這股死寂之力下哀嚎。

  這一刻,天地失聲,萬物凋零。

  然而。

  面對接引這拼命的一擊,面對這足以讓准聖瞬間化為飛灰的恐怖神通,元始天尊的神色依舊冷漠如冰。

  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此時的他,手持盤古幡,傲立於九龍沉香輦之上。

  周身繚繞著混沌氣流,那些氣流沉重如山,每一縷都仿佛承載著一個世界的重量。他宛如那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復生,高高在上,俯瞰蒼生,散發著一股唯我獨尊、橫推萬古的無敵氣概。

  在他的眼中,接引的憤怒,不過是敗犬的狂吠。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元始天尊冷冷吐出八個字。

  聲音不大,卻如洪鐘大呂,震散了漫天劫雲。

  若是接引還有十二品功德金蓮完好無損,憑藉那烏龜殼般的防禦,或許還能在他面前多撐一會兒,哪怕是元始想要破防也需費一番手腳。

  但現在?

  一個法寶受損、身受重傷、理智全失的聖人,拿什麼跟他拼?

  拿什麼跟這洪荒第一攻擊至寶拼?!

  「給本座滾開!」

  元始天尊單手持幡,甚至沒有動用多麼複雜的招式,也沒有施展什麼玉清妙法。

  他僅僅是手腕一抖,那混沌色的幡面迎風招展,隨後,將手中的盤古幡再次狠狠一搖。

  「轟——」

  這一搖,天地倒轉。

  不再是單純的劍氣,而是引發了空間的大崩塌,時間的逆流!

  一股肉眼可見的混沌風暴,以盤古幡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橫掃而去。

  這風暴之中,地水火風瘋狂涌動,仿佛是一個微型的混沌世界在不斷地生滅、重組。那是「破」之奧義,是粉碎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的霸道!

  「砰!砰!砰!」

  那漫天的寂滅神光,在這混沌風暴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殘雪,沒有任何抵抗之力,瞬間被絞碎、湮滅、還原成最原始的粒子。

  那股黑色的洪流,那股代表著接引最強殺意的死寂之力,甚至沒能靠近元始天尊百丈之內,就被徹底吹散,消弭於無形。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壓制!

  緊接著,混沌風暴余勢不減,如同一條狂暴的混沌巨龍,狠狠地撞擊在接引道人身上。

  「啊——」

  接引一聲慘叫,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又好似暴風雨中的一片枯葉,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連翻了數十個跟頭,每翻一次,聖體便炸開一團血霧,口中便噴出一口金血。

  身上的護體佛光早已破碎不堪,那件原本還是聖人法衣的袈裟,此刻更是變得破破爛爛,如同乞丐的碎布,露出了下面布滿裂痕、猶如破碎瓷器般的金身。

  「轟隆!」

  接引重重地砸在數萬里之外的一座太古神山之上。

  那座高達萬丈、屹立了無數歲月的神山,瞬間崩塌,化作齏粉。

  大地塌陷,塵土飛揚,一道巨大的峽谷赫然出現在西岐大地之上,那是聖人墜落砸出的深淵。


  一擊!

  僅僅是一擊!

  暴怒狀態下、手持盤古幡的元始天尊,竟恐怖如斯!

  這這便是盤古正宗的底蘊!這便是手握先天至寶的威嚴!

  相比之下,旁門出身、手中無至寶鎮壓的西方教,在底蘊和戰力上,終究是差了不止一籌。

  戰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傻了。

  無論是闡教金仙,還是倖存的西方教弟子,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咳咳……」

  廢墟深淵之中,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

  接引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他剛一動,體內的傷勢便再次爆發。

  五臟六腑仿佛移位,聖人道果都在震盪,讓他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癱軟在碎石堆里,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但他眼中的怨毒之色卻並未減少分毫,反而越發濃烈,那是刻入骨髓的恨意。

  「元始……今日之辱……我西方教記下了……」

  接引咬牙切齒,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帶著無盡的詛咒,「今日我不死,他日必百倍奉還!!」

  「記下了?」

  九天之上,冷漠的聲音傳來。

  元始天尊一步跨出,腳下生蓮,縮地成寸,瞬間來到了廢墟上空。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接引,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刺骨的冰寒,以及那一抹不加掩飾的殺意。

  「既然記下了,那本座不妨讓你記得更深刻一些。」

  元始天尊手中的盤古幡微微抬起,那尖銳的幡尖,隔著虛空,直指接引的眉心。

  一股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接引的心頭。

  那是真正的死亡氣息!

  接引渾身僵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元始天尊是真的動了殺心!

  不是教訓,不是懲戒,是抹殺!

  這瘋子……他真的想弒聖?!

  要知道,聖人寄託天道,萬劫不磨。但若是被同樣持有至寶的聖人,以大法力磨滅聖體,封印真靈,鎮壓在歸墟之中億萬載,那與死又有何異?

  「剛才那一擊,是替我那幾個慘死的徒兒收的利息。」

  元始天尊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仿佛是在宣判某種不可更改的天道法則,「你西方教既然敢做初一,就別怪本座做十五。」

  「現在,該送你上路了。」

  「雖說聖人不死不滅,但本座今日若將你的聖人道果打碎,將你的真靈抽出,封印在盤古幡內日夜煉化,我看你這西方教,還如何大興!我看你,還怎麼百倍奉還!」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接引的心口。

  說完,元始天尊手中的盤古幡光芒大盛。

  比之前那一擊更加恐怖、更加純粹、更加凝聚的毀滅氣息,開始在幡面上瘋狂凝聚。

  幡面獵獵作響,周圍的空間已經徹底泯滅,化作了虛無。

  這一次,他是真的要下死手!絕不留情!

  接引渾身冰冷,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想反抗,想逃離,但此刻體內法力紊亂,本源受損,甚至連神念都被盤古幡的氣機死死鎖定。

  他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根本無法在這一擊落下之前組織起任何有效的防禦。

  難道,今日我接引,真的要隕落於此?

  西方教的大業,真的要斷絕在我手中?

  「死吧。」

  元始天尊雙眸之中,仿佛有星辰隕落,世界崩塌。

  他沒有再給接引任何說話的機會,手臂抬起,隨後帶著毀天滅地的意志,冷漠地揮下了手中的長幡。

  「轟隆隆——」

  混沌氣刃凝聚成一線,割裂了時空,帶著不可逆轉的因果,直取接引眉心。

  這一瞬,時間仿佛靜止。

  接引閉上了雙眼,等待著那終焉的降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就在那足以抹殺聖人金身的恐怖攻擊即將落下的剎那。

  西岐戰場的天空,突然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在這充滿了毀滅與暴戾的混沌氣息中,竟是毫無徵兆地生出了一縷異樣的波動。

  一股強悍無比的氣息,突然襲來。

  隨後,在元始天尊的一次攻擊,即將落下的瞬間。

  那道氣息,竟然直直的往元始天尊發出的攻擊,直接攻去!

  這一次,又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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