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崩潰的姜子牙
夜風蕭瑟，寒鴉悲啼。
與大商軍營那邊歡聲雷動、士氣如虹的景象截然不同，距離西岐城外百里的一處荒涼山頭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這裡佇立著十二道身影。
正是剛剛從楊戩刀下死裡逃生、狼狽撤退的闡教十一金仙，以及一臉茫然、驚魂未定的姜子牙。
「咳咳……」
廣成子捂著胸口，忍不住又咳出一絲淤血。
他那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道髻此刻有些散亂，八卦紫綬仙衣上也沾染了塵土，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得道全真的風采？
其餘十位金仙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面色蒼白，氣息萎靡。
楊戩那一刀，不僅斬破了他們的玉清封魔陣，更是斬碎了他們身為闡教金仙的驕傲與自尊。
「師兄……」
姜子牙看著眾位師兄這般悽慘模樣，心中雖然驚懼，但想到西岐的危局，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道：
「如今那申公豹已被楊戩救走，且那楊戩似乎也隨同去了商營……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姜子牙滿眼希冀地看著廣成子。
在他想來，雖然剛才輸了一陣，但師兄們畢竟是得道多年的大羅金仙，底蘊深厚。此刻既然已經脫險，定然是要重整旗鼓，隨自己一同前往西岐坐鎮，共抗聞仲大軍才是。
畢竟，若是沒有這些師兄撐腰，憑他姜子牙那點微末道行，拿什麼去跟聞仲斗？拿頭嗎？
然而，聽到姜子牙的話，廣成子的臉色卻是微微一僵。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師弟們。
赤精子低頭看著手中的陰陽鏡發呆，懼留孫正心疼地撫摸著那根差點被崩斷的捆仙繩，文殊、普賢等人則是眼神閃躲，不敢與姜子牙對視。
大家都是活了無數年的老狐狸，誰還不知道誰的心思？
去西岐？
開什麼玩笑！
那楊戩既然救了申公豹，又去了商營，擺明了就是要給大商撐腰。
剛才那一刀的威力，他們可是親身體驗過的。那是凌駕於大羅金仙之上，甚至觸摸到了准聖門檻的恐怖力量！
而且，那還僅僅是楊戩隨手一擊。
若是他們真的去了西岐，在戰場上再次與楊戩對上，萬一那殺星動了真格的，他們這十一具金身，怕是要交代在那裡了。
誰也不想上封神榜，誰也不想死。
「這個……子牙啊。」
廣成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威嚴且深沉，語重心長地說道：
「此時前往西岐，恐怕不妥。」
「啊？」
姜子牙一愣，急道：「師兄何出此言？如今聞仲大軍壓境，西岐危在旦夕，若無諸位師兄相助，西岐必破無疑啊！」
「非是不助，而是不能盲目相助。」
廣成子擺了擺手，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也看到了，那楊戩雖是小輩，但所修功法詭異霸道，乃是太玄宮一脈。如今他已然插手凡間之事，這性質便變了。」
「我等雖然不懼他，但若是在兩軍陣前大打出手，必定會波及無數凡人性命，徒增殺孽，有干天和。」
「再者……」
廣成子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接著說道：
「那楊戩手中之刀，似有古怪。我等今日雖未動用全力，但也吃了些暗虧。若要穩操勝券，必須得有萬全之策。」
姜子牙聽得雲裡霧裡，心中卻是越來越涼。
說了半天，不就是打不過嗎？
「那……依師兄之見，該當如何？」姜子牙苦澀地問道。
「為今之計，只有先回崑崙山玉虛宮！」
廣成子斬釘截鐵地說道：「此事已非我等能獨自解決，必須請示師尊元始天尊。請師尊賜下更強的法寶，方可制衡那楊戩與太玄宮！」
其餘金仙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大師兄言之有理！」
「正是正是，那楊戩欺人太甚，必須請師尊做主！」
「我等這就回山，搬救兵去！」
姜子牙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麻了。
回崑崙？
你們都回崑崙了，那我怎麼辦？
「師兄……你們都走了，那我……」姜子牙指了指自己，聲音都在顫抖。
廣成子走上前來，拍了拍姜子牙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鼓勵道：
「子牙，你是天命封神之人，自有天道庇佑。」
「你且先行返回西岐，穩住局面。那聞仲雖然兇猛，但畢竟只是凡俗武將，你足智多謀，定能周旋一二。」
「你放心，我們此去崑崙，快則三五日，慢則半月，定會搬來救兵，解你西岐之圍！」
周旋一二？
姜子牙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那是聞仲啊！那是截教三代第一人，那是雌雄雙鞭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太師聞仲啊！
現在人家那邊還有個能一刀劈飛你們十一個人的楊戩坐鎮！
你讓我去周旋？
這是讓我去送死吧！
「師兄，我……」
姜子牙還想再掙扎一下，試圖抱住哪位師兄的大腿。
可廣成子根本不給他機會。
「事不宜遲，救兵如救火！子牙，保重！」
說完，廣成子腳下金光一閃，縱地金光法施展開來，瞬間化作一道長虹，朝著崑崙山方向疾馳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子牙師弟，堅持住！」
「師弟，我們去去就來！」
「師弟，西岐就交給你了！」
嗖！嗖！嗖！
其餘十位金仙也是有樣學樣，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之間，這荒涼的山頭上，就只剩下姜子牙一個人，騎著四不相，在冷風中凌亂。
看著天邊那迅速消失的流光，姜子牙欲哭無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光芒黯淡的打神鞭，又看了看遠處西岐城方向那隱約可見的火光。
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這叫什麼事兒啊……」
姜子牙長嘆一聲，滿臉愁苦。
但他也知道，自己沒得選。師兄們可以跑，他不能跑。他是西岐丞相，是封神之人，若是連他也跑了，這封神大業就徹底崩了。
「罷罷罷，死就死吧！」
姜子牙一咬牙，拍了拍四不相的腦袋：「老夥計，咱們回西岐！」
四不相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悲涼，低鳴一聲，四蹄生雲，載著姜子牙朝著西岐城飛去。
與大商軍營那邊歡聲雷動、士氣如虹的景象截然不同，距離西岐城外百里的一處荒涼山頭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這裡佇立著十二道身影。
正是剛剛從楊戩刀下死裡逃生、狼狽撤退的闡教十一金仙，以及一臉茫然、驚魂未定的姜子牙。
「咳咳……」
廣成子捂著胸口，忍不住又咳出一絲淤血。
他那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道髻此刻有些散亂，八卦紫綬仙衣上也沾染了塵土，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得道全真的風采？
其餘十位金仙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面色蒼白，氣息萎靡。
楊戩那一刀，不僅斬破了他們的玉清封魔陣，更是斬碎了他們身為闡教金仙的驕傲與自尊。
「師兄……」
姜子牙看著眾位師兄這般悽慘模樣，心中雖然驚懼，但想到西岐的危局，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道：
「如今那申公豹已被楊戩救走，且那楊戩似乎也隨同去了商營……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姜子牙滿眼希冀地看著廣成子。
在他想來，雖然剛才輸了一陣，但師兄們畢竟是得道多年的大羅金仙，底蘊深厚。此刻既然已經脫險，定然是要重整旗鼓，隨自己一同前往西岐坐鎮，共抗聞仲大軍才是。
畢竟，若是沒有這些師兄撐腰，憑他姜子牙那點微末道行，拿什麼去跟聞仲斗？拿頭嗎？
然而，聽到姜子牙的話，廣成子的臉色卻是微微一僵。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師弟們。
赤精子低頭看著手中的陰陽鏡發呆，懼留孫正心疼地撫摸著那根差點被崩斷的捆仙繩，文殊、普賢等人則是眼神閃躲，不敢與姜子牙對視。
大家都是活了無數年的老狐狸，誰還不知道誰的心思？
去西岐？
開什麼玩笑！
那楊戩既然救了申公豹，又去了商營，擺明了就是要給大商撐腰。
剛才那一刀的威力，他們可是親身體驗過的。那是凌駕於大羅金仙之上，甚至觸摸到了准聖門檻的恐怖力量！
而且，那還僅僅是楊戩隨手一擊。
若是他們真的去了西岐，在戰場上再次與楊戩對上，萬一那殺星動了真格的，他們這十一具金身，怕是要交代在那裡了。
誰也不想上封神榜，誰也不想死。
「這個……子牙啊。」
廣成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威嚴且深沉，語重心長地說道：
「此時前往西岐，恐怕不妥。」
「啊？」
姜子牙一愣，急道：「師兄何出此言？如今聞仲大軍壓境，西岐危在旦夕，若無諸位師兄相助，西岐必破無疑啊！」
「非是不助，而是不能盲目相助。」
廣成子擺了擺手，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也看到了，那楊戩雖是小輩，但所修功法詭異霸道，乃是太玄宮一脈。如今他已然插手凡間之事，這性質便變了。」
「我等雖然不懼他，但若是在兩軍陣前大打出手，必定會波及無數凡人性命，徒增殺孽，有干天和。」
「再者……」
廣成子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接著說道：
「那楊戩手中之刀，似有古怪。我等今日雖未動用全力，但也吃了些暗虧。若要穩操勝券，必須得有萬全之策。」
姜子牙聽得雲裡霧裡，心中卻是越來越涼。
說了半天，不就是打不過嗎？
「那……依師兄之見，該當如何？」姜子牙苦澀地問道。
「為今之計，只有先回崑崙山玉虛宮！」
廣成子斬釘截鐵地說道：「此事已非我等能獨自解決，必須請示師尊元始天尊。請師尊賜下更強的法寶，方可制衡那楊戩與太玄宮！」
其餘金仙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大師兄言之有理！」
「正是正是，那楊戩欺人太甚，必須請師尊做主！」
「我等這就回山，搬救兵去！」
姜子牙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麻了。
回崑崙？
你們都回崑崙了，那我怎麼辦？
「師兄……你們都走了，那我……」姜子牙指了指自己，聲音都在顫抖。
廣成子走上前來，拍了拍姜子牙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鼓勵道：
「子牙，你是天命封神之人，自有天道庇佑。」
「你且先行返回西岐，穩住局面。那聞仲雖然兇猛，但畢竟只是凡俗武將，你足智多謀，定能周旋一二。」
「你放心，我們此去崑崙，快則三五日，慢則半月，定會搬來救兵，解你西岐之圍！」
周旋一二？
姜子牙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那是聞仲啊！那是截教三代第一人，那是雌雄雙鞭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太師聞仲啊！
現在人家那邊還有個能一刀劈飛你們十一個人的楊戩坐鎮！
你讓我去周旋？
這是讓我去送死吧！
「師兄，我……」
姜子牙還想再掙扎一下，試圖抱住哪位師兄的大腿。
可廣成子根本不給他機會。
「事不宜遲，救兵如救火！子牙，保重！」
說完，廣成子腳下金光一閃，縱地金光法施展開來，瞬間化作一道長虹，朝著崑崙山方向疾馳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子牙師弟，堅持住！」
「師弟，我們去去就來！」
「師弟，西岐就交給你了！」
嗖！嗖！嗖！
其餘十位金仙也是有樣學樣，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之間，這荒涼的山頭上，就只剩下姜子牙一個人，騎著四不相，在冷風中凌亂。
看著天邊那迅速消失的流光，姜子牙欲哭無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光芒黯淡的打神鞭，又看了看遠處西岐城方向那隱約可見的火光。
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這叫什麼事兒啊……」
姜子牙長嘆一聲，滿臉愁苦。
但他也知道，自己沒得選。師兄們可以跑，他不能跑。他是西岐丞相，是封神之人，若是連他也跑了，這封神大業就徹底崩了。
「罷罷罷，死就死吧！」
姜子牙一咬牙，拍了拍四不相的腦袋：「老夥計，咱們回西岐！」
四不相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悲涼，低鳴一聲，四蹄生雲，載著姜子牙朝著西岐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