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希望您能力挽狂瀾,救咱們大明於水火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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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國公,你們應該很清楚,就算本王暫時被軟禁在此,父皇放我離開也只是時間問題。」朱棣放下了手中茶盞,目光直直的看著二人:「所以不必繞彎子了,深夜冒死闖營,二位究竟所求何事?」

  「殿下……」馮勝喉結滾動了一下,被這直白的詰問逼得頓了頓,原本備好的一套說辭竟卡在了喉嚨里。他與李善長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這位燕王的通透與果決,比他們預想的更難應對。

  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爐火噼啪作響,映得三人神色各異。最終還是李善長打破僵局,他往前傾身,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擲地有聲:「既然殿下不肯點破,老臣便直言了,如今的大明,需一位真正能安邦定國的明主,而殿下,您這位天幕昭示永樂大帝,正是大明未來的希望!」

  「呵呵。」朱棣放下茶盞,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李善長與馮勝臉上轉了一圈,卻半句回應也無。

  李善長見狀,索性再進一步,語氣急切又懇切:「殿下請看如今朝局,百廢待興之際,陛下以重典馭下,朝堂上下早已人心惶惶、離心離德。可陛下非但不思改變,反倒暗中授意軟禁殿下,此等行徑,豈是明君所為?」

  「東宮太子尚在,皇兄仁德寬厚,朝野皆知,日後必是一代賢主。」朱棣突然開口,徑直打斷了他的話。

  李善長卻絲毫不慌,反而往前湊了湊:「殿下有所不知,太子殿下近年已非往日模樣,早已沉迷女色、怠於政事,東宮上下淫靡之風日盛,他這般狀態,如何能承繼大統?所以老臣等人,萬不得已才冒死來見殿下,希望您能力挽狂瀾,救咱們大明於水火之間。」

  馮勝見狀,當即趁熱打鐵,語氣急切中帶著幾分焦灼:「殿下,事已至此,萬不可再猶豫!您今日若不走,等陛下回過味來,臣等便是不死也要褪層皮,日後再無這般營救的機會!到那時,您身陷囹圄,可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不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有些事情,咱們心中都清楚。」 朱棣依舊搖了搖頭,眸色沉靜如潭,語氣平淡卻直指核心,「二位所求,不妨直言, 你們冒這麼大的風險闖營,究竟想要得到什麼?」

  李善長與馮勝交換了個眼神,還是馮勝性子更急些,先按捺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卑微:「殿下明鑑,臣不敢奢求功名利祿,只求他日殿下若能執掌乾坤,能為馮家留一絲體面,不必封妻蔭子,只求全族安穩。」

  「這個承諾,本王應不了。」朱棣未加思索便搖了搖頭,這些淮西勛貴驕縱跋扈,他怎會不知?若是現在答應了他們,以後豈不是尾巴都要翹上天?

  馮勝臉上剛掠過一絲失望,李善長便適時開口,語氣比馮勝更顯懇切:「殿下所言極是,是老臣等孟浪了。只是臣等歷經了太多的風雨,早已厭倦了朝堂上的明槍暗箭,更怕了帝王心術的反覆無常。如今臣等年事已高,再無爭權奪利之心,只求殿下若能成事,體諒臣等體衰力竭,許一個告老還鄉、頤養天年的安穩結局,便已是天大的恩典,臣等此生無憾。」

  朱棣瞥了一眼李善長,心中冷笑,這位未來被父皇滿門誅殺的韓國公可就看得透徹多了,說句難聽的,自己的處境雖然難,但頂多就是在父皇在位時候沒有權力罷了。

  但這群天幕上爆出了被父皇誅殺了的開國功勳,大概率還是一樣的結局,因為父皇害怕他們會報復,與其日夜提防,不如將這些「隱患」連根拔起,這份帝王心術,李善長清楚,父皇朱元璋清楚,朱棣自然也清楚。

  所以擺在這群開國功臣面前的路不多了,要麼提早抱自己或者大哥朱標的大腿,要麼自己想辦法組團造反,再要麼老老實實等死。

  「殿下,速速決斷!」 馮勝見朱棣始終沉吟不語,臉上焦急之色愈發濃烈,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急促的催促,「咱們萬萬磨蹭不得!應天城裡已有老夥計暗中接應,唯有連夜南下才是萬全之策,遲則生變,夜長夢多啊!」

  他心頭早已火燒火燎,此行闖營救燕王,本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豪賭,只能成功,絕無退路。一旦事敗,朱元璋的雷霆之怒絕非他們任何一人能夠承受,屆時等待他們的,只會是比天幕昭示更悽慘的結局。

  「是啊是啊!」 李善長也徹底豁了出去,語氣里滿是懇切的推崇,「如今國有奸佞當道,朝局暗流涌動,唯有殿下這般雄才大略的明主,方能撥亂反正,帶著咱們大明走向更輝煌的盛世!」

  這番話說得他自己都覺得臉頰發燙 ,半生清名,竟為了苟全性命說出如此露骨的奉承,可一想到天幕昭示的未來,老李家上至親族下至僕役,皆被朱元璋斬盡殺絕、無一倖免,連老李家的蚯蚓估計都被豎著劈了,這點臉面又算得了什麼?

  朱棣臉上的神色漸漸肅然,眸中沉澱下深邃的光芒,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道:「本王從不輕易許諾,亦無富貴榮華可贈二位。但本王能給你們一個底線......望諸公以身作則,謹守國法、恪盡職守,本王無罪不殺。」

  李善長與馮勝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朱棣這句 「無罪不殺」,聽著確實寬厚,可他們皆是歷經朝堂風雨、見慣帝王心術的人。身為帝王,若想給臣子羅織罪名,何愁找不到由頭?今日的 「無罪」,或許便是他日的 「欲加之罪」,這話里的分量,聽著實在不那麼踏實。

  二人的神態皆在朱棣眼中,他心中只是冷笑,饒你們不死已經是天大的恩典,若還奢求更多,未免太過貪心。

  朱棣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語氣依舊平靜無波:「二位國公若是覺得為難,便請自便便是。不過本王念及二位深夜闖營的情分,今日之事,我是不會向父皇告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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