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罪魁禍首
但姚伯堂執政期間，那是啥也沒有、啥都沒有。
純靠人命填窟窿。
即便如此，姚伯堂在執政生涯內，還能把遠東守住，單論守成之功，帝國青史中，當有姚伯堂一筆。
「誰？姚伯堂？周兄別開玩笑了！」
「姚伯堂身為帝國軍主，他又何需跟戴禮行勾結？」
「縱使帝國再如何不當人子，但我們對姚氏是欽佩的，姚氏守著東大陸門戶，守了八百載，姚氏兒郎個個都是悍勇之人，姚伯堂怎麼會叛國！」
「......」
各族話事人齊齊驚呼，皆是不信。
周為民嘆口氣：「正是因為沒人相信姚伯堂會叛國，再加上他本身位高權重，所以帝國之前真的不清楚大陸戰爭失敗的原因。直至姚半北軍主上位後，重啟了調查事宜，歷時數年，最終才讓真相水落石出。」
「可是...姚伯堂為何要叛國啊？他沒有理由啊！」
「各位，你們或多或少都在遠東待過一段時間，對於姚氏的內部爭鬥，應該都知道一些吧？」
「嗯，有所耳聞。」
眾人紛紛頷首。
去遠東服役，是東陸政治潛規則，只是近三十餘年，才斷了這種傳承。
他們這幫老登，在還是小登時，都在遠東服役過。
當然，說是服役，其實就是社交，各族權貴多數在本部待著，讓族中強者替自己去前線。
而他們去遠東的原因，也是見識一下「東大陸門戶」的戰爭強度，樹立起「唇亡齒寒」的價值觀。
這是東陸高層權貴去遠東的真正含義。
「雙姚之爭，你們知道嗎？」
「知道，姚伯林與姚伯堂爭家主時，我還下場支持過姚伯堂。」
古族族主道。
古族是帝國小迷弟。
當時的姚伯堂確實很能打、呼聲很高，類似於弱化版張生與微削版湯玉的結合體。
古族族主曾聲援過姚伯堂。
不僅是古族，其他種族也下場聲援過，畢竟當時跟帝國的關係還不錯，而且姚氏家主身為東大陸門戶的總話事人，其他種族肯定得下注，這關係到以後援東時，自己種族強者的處境。
只不過，他們畢竟是外族，也只能聲援一下，插不上手，具體過程不清楚，只知道姚伯林上位成功了，姚伯堂僅僅當了副軍主。
周為民道：「姚伯堂沒能上位成功，心中有怨氣，所以才叛國。」
古族族主皺眉道：「老周，這不對吧！伯堂大哥我見過，他不是這種人啊！」
「哎，剛開始我也不相信啊！不僅是我，整個帝國都沒人相信！可人心難測，之前姚伯堂也許是一個正直的人，但幾十年下來，處處被姚氏打壓，換成你，你能不變心？」
聽聞此言。
其餘人低頭思索。
確實，姚氏打壓姚伯堂，打壓的有點狠。
軍主之位也是磨蹭了好久，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姚氏才又把姚伯堂推了上去。
站在上帝視角。
那時的姚伯堂，極其絕望，「叛逆期」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上代姚氏族老一直在「鎮壓」他。
也因如此，姚伯堂簽發的人事任命、軍團調動、物資調撥...所有的行政命令，姚氏都會審查一遍，駁回的也不在少數。
而此舉落在旁人眼中，姚伯堂確實被姚氏欺負的夠嗆。
「仔細想來，伯堂大哥確實有理由......」
古族族主話說一半，止住了話頭。
他本來想說理解，但轉念一想，瑪德，老子共情個屁啊！古族被對方叛國一事坑慘了。
冰族族主好奇道：「姚伯堂既然叛國了，為何還不走呢？」
「肯定是想在萬載動亂中憋一個大的唄！」周為民心驚膽戰道，「不過，幸虧姚半北軍主發現了他的異心，要不然咱們真的危險了。」
「老周，這事你能確定嗎？」
銀月聖部部主遲疑道。
不是不信任周為民，而是此事牽扯的太大了，最好能由姚氏出面確認。
「哎喲！這事我哪能騙你們啊？」周為民道，「這是姚氏的糗事，而且姚伯堂是何等身份？姚氏四子都是他拉扯大的，姚半北更是當過姚伯堂的副官，他怎麼可能會親自來跟你們說這個事情？這不是揭自己的傷疤嘛？」
「不過，有關上次大陸戰爭的具體細節，我都帶來了，裡面有姚伯堂叛國的證據。」
言罷，周為民讓秘書拿過來幾份文件，發給各族話事人，供其審閱。
雖然昨日姚半北才找姚伯堂，但前者對後者的調查，早就開始並且掌握了完整的證據鏈。
之所以現在才動，是怕引起軍部動盪。
一朝天子一朝臣，姚半北上台後，就算再大刀闊斧的換人，那也需要講究循序漸進，一點點消磨上任軍主的影響力。
當然，站在姚伯堂的角度，他也沒想瞞著此事。
正如姚伯堂與姚半北交談時，後者讓前者名譽掃地，而前者反倒哈哈大笑。
事實而言，這對姚伯堂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誠然，當時的姚伯堂看不見絲毫希望，絕望之下才執行了帝國假死計劃，可後來流火出世，又給了他希望。
說到底，姚伯堂也是純種姚氏人，但凡有一點希望，都會堅守遠東，死戰不退。
只能說造化弄人。
他看見希望時，已經為時已晚。
在此過程中，姚伯堂雙手沾滿了族人的鮮血。
例如，當初的姚氏八子，現在就剩下了姚氏四子。
這都是實打實的血債。
活著的，都有罪。
姚伯堂壓根洗不了，姚氏也不可能原諒他。
他只能以生命、聲譽為代價，最大程度的消除自己對族人的愧疚。
至於英靈園，姚伯堂肯定也進不去。
姚氏兒郎戰死與被坑殺，這是兩個概念。
如果沒有流火出世，帝國完整執行了假死計劃，最終能證明姚伯堂是正確的，那他是姚氏偉大的領袖，所行之事可以一筆帶過。
但有了流火軍團。
姚伯堂只是罪人。
姚氏罪人、帝國罪人、東陸罪人。
旁邊。
東陸各方話事人翻閱文件，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嚴肅。
這裡面有各類調兵細節，從調令簽發人到兵團遇到了哪個氏族大軍，領軍人物被誰殺了，死在了何地。
事無巨細，一環扣一環。
姚伯堂以及當時的擁躉者，全都出現在文件內。
看完以後，東路各方話事人的神情極其複雜。
就算七位聖部部主有點看不懂，只是一知半解，但「一知半解」里的東西，也都極其嚴謹。
因為這就是真的。
純靠人命填窟窿。
即便如此，姚伯堂在執政生涯內，還能把遠東守住，單論守成之功，帝國青史中，當有姚伯堂一筆。
「誰？姚伯堂？周兄別開玩笑了！」
「姚伯堂身為帝國軍主，他又何需跟戴禮行勾結？」
「縱使帝國再如何不當人子，但我們對姚氏是欽佩的，姚氏守著東大陸門戶，守了八百載，姚氏兒郎個個都是悍勇之人，姚伯堂怎麼會叛國！」
「......」
各族話事人齊齊驚呼，皆是不信。
周為民嘆口氣：「正是因為沒人相信姚伯堂會叛國，再加上他本身位高權重，所以帝國之前真的不清楚大陸戰爭失敗的原因。直至姚半北軍主上位後，重啟了調查事宜，歷時數年，最終才讓真相水落石出。」
「可是...姚伯堂為何要叛國啊？他沒有理由啊！」
「各位，你們或多或少都在遠東待過一段時間，對於姚氏的內部爭鬥，應該都知道一些吧？」
「嗯，有所耳聞。」
眾人紛紛頷首。
去遠東服役，是東陸政治潛規則，只是近三十餘年，才斷了這種傳承。
他們這幫老登，在還是小登時，都在遠東服役過。
當然，說是服役，其實就是社交，各族權貴多數在本部待著，讓族中強者替自己去前線。
而他們去遠東的原因，也是見識一下「東大陸門戶」的戰爭強度，樹立起「唇亡齒寒」的價值觀。
這是東陸高層權貴去遠東的真正含義。
「雙姚之爭，你們知道嗎？」
「知道，姚伯林與姚伯堂爭家主時，我還下場支持過姚伯堂。」
古族族主道。
古族是帝國小迷弟。
當時的姚伯堂確實很能打、呼聲很高，類似於弱化版張生與微削版湯玉的結合體。
古族族主曾聲援過姚伯堂。
不僅是古族，其他種族也下場聲援過，畢竟當時跟帝國的關係還不錯，而且姚氏家主身為東大陸門戶的總話事人，其他種族肯定得下注，這關係到以後援東時，自己種族強者的處境。
只不過，他們畢竟是外族，也只能聲援一下，插不上手，具體過程不清楚，只知道姚伯林上位成功了，姚伯堂僅僅當了副軍主。
周為民道：「姚伯堂沒能上位成功，心中有怨氣，所以才叛國。」
古族族主皺眉道：「老周，這不對吧！伯堂大哥我見過，他不是這種人啊！」
「哎，剛開始我也不相信啊！不僅是我，整個帝國都沒人相信！可人心難測，之前姚伯堂也許是一個正直的人，但幾十年下來，處處被姚氏打壓，換成你，你能不變心？」
聽聞此言。
其餘人低頭思索。
確實，姚氏打壓姚伯堂，打壓的有點狠。
軍主之位也是磨蹭了好久，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姚氏才又把姚伯堂推了上去。
站在上帝視角。
那時的姚伯堂，極其絕望，「叛逆期」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上代姚氏族老一直在「鎮壓」他。
也因如此，姚伯堂簽發的人事任命、軍團調動、物資調撥...所有的行政命令，姚氏都會審查一遍，駁回的也不在少數。
而此舉落在旁人眼中，姚伯堂確實被姚氏欺負的夠嗆。
「仔細想來，伯堂大哥確實有理由......」
古族族主話說一半，止住了話頭。
他本來想說理解，但轉念一想，瑪德，老子共情個屁啊！古族被對方叛國一事坑慘了。
冰族族主好奇道：「姚伯堂既然叛國了，為何還不走呢？」
「肯定是想在萬載動亂中憋一個大的唄！」周為民心驚膽戰道，「不過，幸虧姚半北軍主發現了他的異心，要不然咱們真的危險了。」
「老周，這事你能確定嗎？」
銀月聖部部主遲疑道。
不是不信任周為民，而是此事牽扯的太大了，最好能由姚氏出面確認。
「哎喲！這事我哪能騙你們啊？」周為民道，「這是姚氏的糗事，而且姚伯堂是何等身份？姚氏四子都是他拉扯大的，姚半北更是當過姚伯堂的副官，他怎麼可能會親自來跟你們說這個事情？這不是揭自己的傷疤嘛？」
「不過，有關上次大陸戰爭的具體細節，我都帶來了，裡面有姚伯堂叛國的證據。」
言罷，周為民讓秘書拿過來幾份文件，發給各族話事人，供其審閱。
雖然昨日姚半北才找姚伯堂，但前者對後者的調查，早就開始並且掌握了完整的證據鏈。
之所以現在才動，是怕引起軍部動盪。
一朝天子一朝臣，姚半北上台後，就算再大刀闊斧的換人，那也需要講究循序漸進，一點點消磨上任軍主的影響力。
當然，站在姚伯堂的角度，他也沒想瞞著此事。
正如姚伯堂與姚半北交談時，後者讓前者名譽掃地，而前者反倒哈哈大笑。
事實而言，這對姚伯堂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誠然，當時的姚伯堂看不見絲毫希望，絕望之下才執行了帝國假死計劃，可後來流火出世，又給了他希望。
說到底，姚伯堂也是純種姚氏人，但凡有一點希望，都會堅守遠東，死戰不退。
只能說造化弄人。
他看見希望時，已經為時已晚。
在此過程中，姚伯堂雙手沾滿了族人的鮮血。
例如，當初的姚氏八子，現在就剩下了姚氏四子。
這都是實打實的血債。
活著的，都有罪。
姚伯堂壓根洗不了，姚氏也不可能原諒他。
他只能以生命、聲譽為代價，最大程度的消除自己對族人的愧疚。
至於英靈園，姚伯堂肯定也進不去。
姚氏兒郎戰死與被坑殺，這是兩個概念。
如果沒有流火出世，帝國完整執行了假死計劃，最終能證明姚伯堂是正確的，那他是姚氏偉大的領袖，所行之事可以一筆帶過。
但有了流火軍團。
姚伯堂只是罪人。
姚氏罪人、帝國罪人、東陸罪人。
旁邊。
東陸各方話事人翻閱文件，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嚴肅。
這裡面有各類調兵細節，從調令簽發人到兵團遇到了哪個氏族大軍，領軍人物被誰殺了，死在了何地。
事無巨細，一環扣一環。
姚伯堂以及當時的擁躉者，全都出現在文件內。
看完以後，東路各方話事人的神情極其複雜。
就算七位聖部部主有點看不懂，只是一知半解，但「一知半解」里的東西，也都極其嚴謹。
因為這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