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民國小寡夫(108)【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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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敘推開他,從顧景明懷裡鑽了出去,昏沉夜色中看不見他的臉色。

  但從氣場變化中,顧景明已經感受到江敘臉色不好,湊上去拉他。

  「胡說什麼呢?」

  江敘扯亮床頭燈,皺著眉冷著臉說:「別想這些不吉利的事!顧景明我告訴你,別看著我給別人服喪好看就眼饞這種事,是什麼好事嗎?你若是不注意自身安危出了事,我是不會為你披麻戴孝守靈的,我也不會一輩子為一個死人停留,未來要是遇到合適的我會——」

  氣話沒說完,被聽不下去的顧景明黑著臉都吞了下去。

  江敘被撲倒,陷進柔軟的枕頭裡,被親的喘不上氣,兩眼發黑失神才被鬆開。

  顧景明沉得像座山一樣壓在他身上,黑沉的眼眸里是濃濃的、化不開的占有欲,「我不會給你這種機會,江敘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也一樣,以後的事我不好說,但如果真有那種事發生,你也得給我披麻戴孝,守一輩子的寡,要是讓我知道你找了別人,我做鬼都會纏著你。」

  【啊啊啊啊哪裡來的陰濕男鬼,顧司令我真是沒想到您看著那么正的一個人,竟然還有做陰濕男鬼的天賦,好好吃啊!!!】

  【守一輩子的寡!誰懂,誰懂啊!】

  【男鬼情未了也豪吃,豪吃啊!】

  【豹豹貓貓還有嗎?還有嗎?再抖落一點給我吃吃呢,餓餓飯飯餓餓飯飯啊!敲碗.jpg】

  他們看著彼此,視線糾纏了許久,江敘才露出笑意,突然伸手勾著顧景明的脖子,腰腹用力攀上去,偏過頭在他的頸側狠狠咬了一口:「那就記住你說的話,少欽,別給我做寡夫的機會。」

  顧景明悶哼一聲,沒躲,反手掐著江敘的腰,重重握了握,待江敘鬆口,他便如狼似虎一般,扯開江敘胸前的衣襟,低頭咬上,留下一圈牙印。

  「我儘量,但就算……你也不許找別人,這裡是我的,你身上的每一處都是只屬於我的,別人多看一眼都有罪。」顧景明嘴裡放著狠話,卻捨不得咬太重,烙印結束後又安撫地舔了舔。

  江敘忍著顫慄,從牙縫間溢出一聲沒招的輕笑:「你這人真是……屬狗的嗎?」

  顧景明抬頭挑眉:「那好像也是你先咬我的吧,誰是小狗?」

  「說話不算話的是狗,行了吧,睡覺睡覺,我本來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讓你一句話給我刺清醒了。」

  江敘推開壓在身上的山,扯滅檯燈,翻身睡覺,又因擦碰到立起的被咬過一圈的地方,吸了口氣,忍不住低罵了一聲:「屬狗的吧你。」

  顧景明聽了輕哼一聲沒說話,大手一揮伸到江敘腰下,一把勾過來讓他趴在自己身上睡。

  江敘闔眼,被這一通鬧得有些精神的大腦,突然想起他今晚原本要問顧景明,但是因為共浴後的一通胡鬧,沒能問出來的正事。

  在黑暗中開了口:「上次給你的香皂有人問了吧?」

  顧景明輕拍著他的背,低沉的聲音慵懶地嗯了一聲說:「軍部的一些軍官還有政部的,見面時都替家中夫人問了我是在哪買的。」

  江敘笑笑:「不急,馬上就要上市了,還有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藥,我現在已經有九成把握能做成了。」

  「當真?」顧景明睜開眼睛,來了幾分精神。

  「當真。」

  前些時日原材料和定製的設備都送到顧景明府上,江敘抽空上手研製了,肯定能成。

  其實他一直都有十成十的把握,現在只是技術落後,但只要設備和材料都齊全,不過是費些功夫的事而已。

  江敘只是不習慣在事情沒做成之前先開香檳,一切都等落定再說。

  「若是做成了,藥品方面我們就不用太受制於人了,能節省一大筆軍費。」

  江敘聽著顧景明隱有激動的話音,仰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親:「你放心,我能帶給你的不止是這些,所有的一切我們都能自主發展,不用仰仗他人鼻息。」

  顧景明擁緊了身上的人,像是抱緊此生最大的寶藏,溫聲:「睡吧。」

  ……

  一夜好眠,江敘睜眼時天已大亮,睡前擁著他的那股暖意也已無蹤影,伸手一探旁邊沒有餘溫,他打了個哈欠把粘在床上的自己強行扯起來,眼泛淚花,用力睜了睜眼睛,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

  半長的頭髮經過一晚上的蹂躪,有點炸毛,有一撮還翹了起來。


  江敘瞥了眼說他可愛的彈幕,沒什麼表情地抬手壓了壓。

  從床上起身,睡袍帶子也在一夜睡眠中滾散,旁邊的彈幕正在垂涎他衣擺晃蕩間露出的腹肌和白皙緊實的胸膛,以及……上面的一些痕跡。

  江敘沒理會,大方地分享這個晨起福利。

  畢竟是當主播的,他還是很有職業素養的,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看,隨便看,大方看。

  不該看的別看就行。

  換衣服時看了眼凌亂的床鋪,江敘又淺淺打了個哈欠:「這會才八點,不會天不亮就走了吧,這人都不用睡覺嗎?」

  與此同時,已經到司令部任職的顧景明在會議上抬手掩在唇邊,困意上來,打了個哈欠,剛打完又打了個噴嚏。

  正在發言匯報的下屬頓了頓,猶豫著問候:「司令是染了風寒嗎?這幾日都是雨天氣溫降了不少,要注意身體啊。」

  坐在顧景明手邊的魏副官忍不住嘴角一抽,下雨降溫是沒錯,好好待在府里就沒事了,半夜翻牆感染風寒那可就是司令自己……

  涼涼的眼刀子瞥了過來,打斷魏副官內心腹誹。

  顧景明擺擺手示意下屬繼續匯報。

  會議結束,顧景明按行程去了皇甫軍校,有一場軍事演習邀請他觀看,除此之外他這一去還有另一個目的,從軍校這批優秀生中挑選合適的,直接提拔進入部隊。

  局勢混亂,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這些培養了幾年的學生該是報效國家的時候了。

  上次急報倭國的學生死在醫院,經過一番波折,最終查清楚他的死因不是華方醫院導致的醫療事故,而是有人在他的藥物里做了手腳,順藤摸瓜找到是當地的黑幫下的手,但他們是收錢辦事。

  至於給錢的是誰,自然是想挑起兩國爭端,給倭國一個開戰理由的倭國人。

  人是揪出來了,人證物證都有,前因後果清晰,國內和國際上的報紙都登上了,但人家臉皮厚,引戰之心又十分強烈,愣是不承認,軍事武裝已經擺到明面上來了。

  北方的戰爭是一觸即發。

  顧景明和其他國人都清楚,北方一亂,南方那位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屆時就是腹背受敵了。

  張鎮岳此前就有畏懼強國,與列強各國割地求和的行為,顧景明埋在撫州的暗探部門,從前方傳來秘密消息。

  一個隱藏身份在華國活動的倭國奸細,近期在張鎮岳撫州的宅邸有出入跡象。

  那個倭國奸細不是別人,正是顧景明此前查到的和顧松年、顧兆業有往來的,明面上叫石蒼野,實際本名叫做矢野蒼介的倭國商人。

  而商人也僅僅只是方便這個矢野蒼介在國內活動的一個表面上的身份,他更深層的身份是倭國奸細,他的兄長矢野蒼原更是顧景明的老熟人。

  起初查到這個長期在南北兩地活動的矢野蒼介時,顧景明就注意到了矢野這個熟悉的姓氏,沿著這個名字往深處一調查,果不其然,和他所認識的矢野蒼原是有聯繫的。

  他們是親兄弟。

  矢野蒼原此時正在北方,帶領關東軍第二師團,正整軍待發,隨時準備揮師攻入。

  顧景明在北方領兵的時候曾在官面上和此人見過幾次,非要形容一下的話,此人和顧書城給他的感覺一樣,張口閉口客客氣氣,端著一副以禮待人的態度,實際上卻是一條陰狠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張開它那帶著毒牙的血盆小口,咬你一口。

  不是什麼梟雄,但也足夠噁心人。

  這個矢野蒼介就是矢野蒼原的暗探奸細,從目前掌握到的線索來看,矢野蒼介長期以商人身份遊走在南北之間傳遞一些消息,近期又往更南的撫州遊走,接觸張鎮岳明顯是想拉攏這位前總統。

  至於拉攏的條件,顧景明用腳都能想出來,無非是和倭國合作,先拿下何應欽統領的北方政府,然後他們各自瓜分地盤,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張鎮岳這種利益至上的人多半會答應,也不會蠢到完全相信倭國人,他會答應合作,只不過是因為自身實力不夠,對現在的他來說,拿回政權,從何應欽那找回場子,才是他最想做的事。

  顧景明知曉張鎮岳的那點心思,對此嗤之以鼻,也對他的短淺目光感到可笑。

  從一開始對倭國和其他侵略國,他張鎮岳就已經節節敗退,時至今日還沒看清楚自己的底色,沒有骨氣和實力,與虎謀皮的下場,就只有一個——被那頭貪婪的老虎反咬、撕碎。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風聲從北方傳來,街頭巷尾人手一份報紙,這幾日報童的生意都好了不少,但面上卻不見多少喜色。

  即便是稚童,也明白即將到來的戰爭,會摧毀他們原本還算平靜的生活。

  城裡又掀起了幾陣抓姦細的風波,城外戒嚴,城內又添了好幾隊巡邏隊伍,申城上下人人自危,街上的行人都沒有從前那股悠閒勁兒了,但該過的日子還是得過,該上班的上班,該買菜的買菜,只是面上少了往常的笑模樣。

  不過在這風聲鶴唳之中,竟也出現了一個好消息,讓人瞧見了一絲光亮。

  茶館之中,早起用過早飯來吃茶閒談的人,爆發出議論之聲。

  「哎,你們快看這報紙上說的,咱們華國竟然能自主研發可替代盤尼西林的藥品了!」

  「什麼?能替代盤尼西林?那可真是了不得了,真的假的啊,讓我看看報紙上怎麼寫的!」

  人們腦袋對腦袋,湊到一塊念出報紙上的標題——

  「國人自研抗菌新藥磺胺問世,解西藥盤尼西林壟斷困局!」

  「打破洋藥壟斷!本土新藥可代盤尼西林消炎抗菌!」

  「本土日化品牌清和日化獨立攻關,無外邦技術相助,為國人添救命良藥!」

  「無需重金外購盤尼西林,我國自研磺胺藥物研製成功!」

  「棄高價洋藥,造本土良藥!清和日化宣布研製出磺胺藥品,解決盤尼西林緊缺難題!」

  仔細看完各大報紙上的報導內容後,人們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會。

  「這……若是真的,戰事在即,那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啊!」

  「是啊,咱們再也不用看那些個洋人的臉色,被他們那些先進的玩意制衡了,我輩有能人!」

  「這清和日化,我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是個日化廠吧,怎麼還搞起製藥了?」

  「不都跟化工掛鉤麼,也不奇怪,不管怎麼說,咱們國家能自己研究出西藥,那就是好事,說明咱們不落後了,已經在追趕先進步伐了!」

  「哎!我想起來了,這清和日化不就是這幾天申城興起的那個新的香皂品牌嗎?剛上市那會我老婆還沒當回事,覺得又是個小作坊出品的東西,可是等了一兩天之後,那個清和香皂竟然被哄搶,都要排隊買了,我老婆在家後悔地直拍大腿,當初剛上市的時候沒買,現在想買都買不到了,還得再等新貨上市。」

  「可不是嘛,我家婆娘倒是運氣好搶到兩塊,她都不捨得給我用,還讓我用家裡那些老土皂,我偷摸用了一次,你別說這個清和香皂用起來不僅香,還滑滑膩膩的,比老土皂好用多了!」

  「現在申城最火的香皂不就是這個清和香皂麼,這梔子花香還真是特別,我聽說電影明星都在用呢。」

  「我聽我老婆說,他們還要推出什麼沐浴露,說是用起來比香皂還好使。」

  「我家現在用的都是清和香皂,也不買什麼舶來貨了。」

  「這是好事啊!那些個舶來貨就仗著自己稀缺,在國內賣高價賺國人的錢,現在咱們自己也有好東西了,才不把錢給那些個侵略國家賺!」

  「說的對,咱們就該抵制他們,尤其是倭國貨,絕對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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