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民國小寡夫(107)【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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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轟隆隆——」

  雷聲翻滾,閃電在雲層中猛地劈了下來,聲似爆炸,豆大的雨點緊接著便噼里啪啦地砸在了屋頂上,暴雨傾盆。

  江敘掀起眼皮朝窗外看了一眼,雨勢很大,若是接連下下來,怕是要漲水了。

  他起身叫來陳管家,吩咐他安排下去讓各廠房的倉庫嚴查漏水、漲水的情況,避免貨物碰水損壞。

  這邊還在交代著,府上的下人便匆匆忙忙跑來,瞧見站在書房門口的江敘,登時眼前一亮:「先生,先生!」

  江敘偏頭瞧他一眼,沒等說話,陳管家就先不輕不重地訓責了一聲,「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下人被訓地低下頭,一時不敢言語了。

  「無事,」江敘溫聲,抬了抬手示意他繼續,「出什麼事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那小子在外面cos要錢的依萍呢!】

  在下人開口說江俞寶跪在顧公館門前的同時,彈幕也在齊刷刷地跟江敘告狀。

  江敘聞言皺了下眉,他一直忙著處理鴻盛實業旗下產業遞上來的各報表、帳目還有一些進出貨物的單據,壓根沒多餘的時間關注別的事。

  打開副屏看了一眼,江俞寶還真就直挺挺地跪在顧公館門前,努力挺直了脊背,但沒多大會就脫力地彎了下去,又忍不住挪動膝蓋,緩解跪在地上的痛感,抬頭看向顧公館。

  不知道他哭了多久,眼睛又紅得跟個兔子一樣,看向顧公館的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渴求與期待。

  過了一會,江俞寶環抱自己打了個哆嗦,嘴唇發顫,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憋哭憋的。

  「哥……你能不能出來看我一眼?一眼就好……」

  江敘:「……」天涯赤子心看多了吧。

  跑這來演什麼大型催淚苦情劇場,沒有人會因此感動好嗎,沒有!

  除非今晚上下的雨都沒落地上,全落他腦袋裡了,剛才劈下來的那道閃電也劈斷了他的腦神經,他才會對江俞寶心軟,然後衝出去一把拉起他說「你怎麼這麼傻,這麼大的雨你跪在這裡不要命了嗎哥怎麼會怪你跟哥回家吧!」

  哈哈,純特麼有病。微笑.jpg

  江敘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這大寶貝千萬別死顧府家門口,被蠢鬼纏上也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先生,您看……現在要不要……」

  陳管家的聲音打斷了江敘隱隱崩潰的思緒,他回過神,表情平靜地看向陳管家:「要不要什麼?」

  「要不要先把人帶回府里再說,」陳管家認真建議道,「由著他一直在公館門口這麼鬧下去也不是事,申城現下對顧府的風言風語已經很多了,尤其是對你。」

  今天來參加喪禮的人倒是都看完了全程,明白事情經過,但是過了今日,這些事情傳著傳著難保不會變了味道。

  江俞寶再這麼鬧上一通,陳管家只擔心城中會傳出一些對江敘名聲不好的話。

  江敘明白陳管家的意思,不在意地搖了搖頭:「不必,他要跪就讓他跪吧,他這麼做不過是想讓我心軟,不是真的知道錯了,只是因為外面沒有人可以繼續讓他依靠了。」

  「找個人看著他的情況,要是跪在雨里暈過去了……」

  江敘頓了頓,就在陳管家以為他要說『要是暈過去了就帶進來吧。』

  卻聽江敘說:「就哪來的給他送哪去。」

  「什麼?」陳管家一怔,沒反應過來,心說江俞寶不是跟著你來的嗎?這要給他送哪去?

  江敘嘖了聲:「他離開顧家之後不是在禮查飯店住著麼?你們派人跟過,知道房間號,他付了一個月的住宿費,還沒到期,送那去就行了。」

  「是。」

  陳管家領了吩咐去做事。

  江敘吞吐了一口氣,轉身進房間繼續看沒看完的公務。

  等安排完顧鴻生的後事,這些個廠子鋪子,他都要從上到下重新制定方針,好好管理清洗一遍,還有他自己的日化廠。

  香皂給了顧景明也有幾天了,這兩日事多,他還沒來得及跟進,想想也該有消息了。

  只要把清和香皂的名聲先打出去,工廠就可以大批量生產了。

  回到桌前,江敘瞥了眼窗戶,大雨還在繼續,也不知道有人說要晚上來找他,還會不會來。


  夜漸漸深了,江敘放下手頭的公事,最後和陳管家交代了一件事,便讓他們都去休息了。

  江敘仍住在老宅的院落里,這裡設施不如顧公館先進,洗澡還是傳統的燒水。

  洗浴房裡下人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做完這最後一件事,照江敘的吩咐不用在院裡伺候,回自己住處休息去了。

  此時院落寂靜的只有小雨淅淅的聲音。

  江敘抬手解開腰間的麻繩,脫下穿了一天的喪服,簡單沖洗了一下自己,抬腿踏進溫熱的浴桶中,用熱水緩解一身的疲憊。

  也得虧是下雨降了溫,不然這大夏天也沒辦法泡熱水澡來解乏。

  熱水浸潤身體每一處感到疲憊的地方,江敘喟嘆一聲,展開手臂搭浴桶邊,仰頭靠著,閉上雙眼放空思緒。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江敘的腦袋漸漸偏移,不知道是不是睡過去了。

  又不知過去了幾時,也許只有幾分鐘,洗浴房的門吱呀響動一聲,被緩緩推開了。

  來人邁著穩健的步伐,視線落到泡在浴桶里的人身上,從水面上那沾染了水光,更顯細膩光滑的肌膚上划過,眼神暗了下來,反手關上門,步子邁得更開了一些。

  寂靜的屋子裡此時已經響起了十分明顯的腳步聲。

  浴桶里泡澡的人沒有動彈,不知道是不是完全陷入沉睡,所以才對外界一切動靜都沒反應。

  但來人的手已經落到了他裸/露在水面的肌膚上,從線條優美的脖頸處一路流連至小臂, 修長有力的手指在他手腕處繞了一圈,強勢擠進手掌之中,與他指尖交纏。

  一聲輕嘆響起。

  似是泡澡泡睡著了的人掀起眼皮,懶懶地斜向後看了一眼,仰起脖子軟軟地往浴桶邊沿上一靠,本就溫潤的嗓音這會沾了幾分沙啞,「幾點了?」

  顧景明聽著江敘這慵懶中帶著些許只有沾染情事時才會有的性感嗓音,垂眼盯著江敘看了一會才開口回答他的問題:「快十一點。」

  顧司令腦海中浮起江敘白日裡穿著喪服大戰群『鬼』的畫面,再看著他在自己眼前這般不設防,全然放鬆的一面,心中感到無比的滿足。

  這樣的江敘只有他能看到,江敘也只會給他看。

  「很累?」顧景明的聲音也啞了幾分,他握著江敘的手揉捏了兩下。

  江敘嗯了一聲:「事情太多了,就算是鐵打的也遭不住啊。」

  「辛苦你了。」

  顧景明說著,鬆開揉捏江敘的手,解開袖扣,將襯衣袖子捲起,兩隻滾熱的大掌落到江敘肩上,試探地揉捏起來。

  顧司令第一次做這種伺候人的活計,不是很熟練,但捏了兩下就逐漸掌握門道了。

  江敘舒服地眯起眼睛,「對,就是那,再重一點……」

  顧司令依言,加重了揉捏的力道。

  江敘抬起右胳膊,水聲響動:「嗯……胳膊也捏捏,寫字寫累了。」

  顧司令聽話得很,指哪打哪,期間還探了探水溫,發覺水不是很熱了,又去將旁邊下人用棉被裹著備在一邊的熱水提過來加進去。

  江敘被伺候的舒舒服服,乖乖等顧景明加完熱水,又靠回到原來的地方,等著顧司令繼續按摩伺候他,卻等了一會都沒動靜。

  睜開眼睛,就見顧景明正用濕了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著襯衣扣子,褪去上衣,露出年輕精壯的美好肉體。

  江敘挑動眉梢,來了幾分精神,在浴桶里挪了挪屁/股,換了個正對的方向,胳膊撐著浴桶,欣賞顧司令一件一件扒/光自己的美景。

  最後一絲布料落地的時候,江敘吹了個口哨:「不愧是司令大人,各方面都優於常人。」

  顧景明鳳眸輕眯:「江敘,你今天是不是有點亢奮?」

  江敘打了個哈欠說:「我都快累成狗了,你從哪裡看出來我亢奮的?」

  顧景明用桶里剩餘的水沖了沖腳,抬起一條腿跨進浴桶。

  一些畫面近距離放大在江敘眼前,直觀的衝擊力讓江敘睜大了眼睛,原先預備要說的話,也都忘了個乾淨。

  顧景明倒是泰然:「感覺你現在的狀態和之前不大一樣。」

  少了幾分含蓄,多了幾分直接的張揚,更鮮活了。

  顧景明下了水直接長臂一勾,把面對自己的人帶到自己懷裡坐下,浴桶激盪,濺起一些水花落在地上。


  這浴桶原本不小,但是同時容納兩個大男人一塊泡澡,就顯得擁擠了。

  不過貼在一起還好,節省了些空間,就是兩人的長腿都不大能伸直。

  江敘蜷著腿坐在顧景明懷裡,沒一會就感覺這水裡面長石頭了。

  他頓了頓,挪了挪位置,卻被顧景明摁住,嗓音更加低沉了:「別亂動了,你累了,我不打算做什麼,但是你再動幾下,我就不能保證了,在你這我一向沒什麼自制力。」

  Fine.

  江敘已老實,想了想顧景明下水之前說的話,放鬆身子往這個比浴桶柔軟的人性胸肌墊子上靠去,「狀態不一樣嗎?可能是因為不用在偽裝自己了吧,顧少欽,其實我不是你印象里的那個性子。」

  「感覺得到,」顧景明在水下圈著他的腰,指腹摩挲,呼吸沉沉,「現在這樣就很好,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江敘忍不住吐槽:「好老土的情話。」

  顧景明微微蹙眉:「我說的是真話。」

  他停頓了一下,又問:「那要怎麼說才不老土?你教教我。」

  江敘想了想,說:「算了,你就像現在這樣真情流露就行,學來的東西都顯得很刻意。」

  「好。」顧景明應聲,佳人在懷,很難不忍住什麼動作都不做。

  看著眼前白皙修長的脖子,他低下頭緩緩親口勿起來,留下一些明天要被素服遮蓋的痕跡。

  手也從腰/處挪了上去,收攏掌/心抓了一把氵骨月貳,扌柔扌圼。

  水裡又長出一塊小石子兒。

  江敘輕輕「嘶」了一聲:「……你這叫不做什麼?」

  「嗯,」顧景明應地面不改色,「不做別的。」

  彳亍。

  浴桶里的水濺了一地,確實沒做什麼別的,但是該摸該親的該碰的,都碰了個夠。

  也算是沾了點肉月星。

  平歇下來的水面,隨著江敘一呼一吸間起伏的胸膛漾起微小水波,他靠在顧景明身上,額頭貼著動脈劇烈跳動的脖頸處,待呼吸平穩,才開口:「水涼了。」

  雖還在餘韻中回味,但顧景明還是立馬托抱著江敘起身出了浴桶,把人放在腳凳上站著,妥帖地替他擦乾淨身上的水,又裹上睡衣,自己則草草套上褲子,撿起掛在一旁的其餘衣裳,讓江敘拿著,抱著人回了屋,在床上躺下。

  沾了床,江敘的眼皮子就開始沉了,被顧景明擁著,窩在他的頸窩間閉上眼睛,「這麼看,我還不能搬回顧公館住了。」

  顧景明輕輕拍著他的背,聞言開口:「怎麼?」

  江敘淺淺打了個哈欠:「不方便你半夜翻牆,顧公館的方位離你那可有段距離了,哪像老宅,翻幾個院牆就到了,目標還不大。」

  「沒辦法,誰讓你現在是顧家當家的,」顧景明看似平靜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幽怨,「我這見不得光的哪能直接『登堂入室』呢?嫂/嫂準備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

  「哎,你現在別這麼叫我。」江敘睜開眼睛,「聽著有點怪了。」

  顧鴻生是真死了,不是假死了,還停在老宅前院的靈堂里呢。

  顧景明想想也是,收了那身怨夫味,轉而問道:「你知道我今天在靈堂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在想什麼?」

  江敘手動拿起顧景明的手,示意他繼續拍。

  「我在想,你怎麼給別人穿喪服這麼好看,不知道給我穿的時候,會不會也這麼好看。」顧景明輕笑著說,可話音剛落,懷裡就倏地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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