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民國小寡夫（93）【二合一】
江俞寶越想越覺得渾身發冷。
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兩個人，同時背叛了他。
為什麼，老天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顧書城你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傻子你知道嗎？！」
江俞寶眼淚止不住，沖他們尖叫式地怒吼。
「我恨你！我恨你們！」
顧書城見勢不對，上前抓住江俞寶的肩膀，「俞寶你冷靜一點，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仔細想想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為什麼你會這麼巧地出現，聽到剛才那些話，是誰把你帶到這裡來的？」
顧書城敏銳地抓到了重點。
可對江俞寶來說，這不是他想探究的事了。
「這重要嗎？」江俞寶淚眼朦朧地看著顧書城，仿佛喪失所有生氣，被抽乾了力氣歪倒在顧書城懷裡。
「這不重要。」江敘的清冷的聲音自後方傳來，「俞寶，現在你該看清顧書城的真面目了吧？」
顧書城登時眉心一跳，寒著臉扭頭看他，意識到了什麼。
「是你，是你設計的！你早就察覺有人跟蹤你，你知道是我，也猜出來我想做什麼，所以你故意中計被帶來這裡，你也偷偷把俞寶帶過來了，原來你方才說的那些話，不是為了拖延時間，是有意引我說出那些話，讓俞寶聽見！」
顧書城反應過來，也恨得咬牙切齒，看向江敘的眼神切切實實地起了殺心。
一匹馴服不了還會重重反咬自己一口的野狼，已經沒有心慈手軟的必要了。
「難道我不應該這麼做麼？」江敘冷靜回視，「只允許你想囚禁我，不允許我反擊？世上可沒這樣的道理，顧書城，別把自己當皇帝了，你其實什麼都不是，只是個內心陰暗利己的畜生，俞寶應該看清你的真面目。」
「夠了！」在顧書城懷裡緩過氣的江俞寶聽著江敘的聲音，像是受到更大的刺激，出聲叫停。
江俞寶重重推開顧書城。
後者猝不及防失重後退，扯到傷處，臉色霎時間白了起來，咬著牙忍痛。
「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嗎？！」
江俞寶憤恨地矛頭指向江敘。
江敘沒再說話，不是聽他的話，而是夠了，到這裡就夠了。
江俞寶對這件事的反應在江敘那百分之八十的意料之中，那百分之二十的計算江俞寶會就此清醒的可能，都是江敘算多了。
現在看來給百分之一都是給多了。
江俞寶不會覺得江敘是受害者，甚至覺得他也有錯，在這一刻平等地恨他和顧書城兩人，還有可能恨他更多一些，因為……
「你既然不喜歡書城哥了，就離他遠遠地才好，為什麼要一直和書城哥對著幹，重新引起他的注意？」
果然，江敘瞭然地輕嘆了口氣，果然還是這種錯的是全世界的強盜邏輯啊。
如果這個時候接受顧書城的真面目，就等於是自己信錯了人，那麼江俞寶前面所有對他的反駁，就全都是他江俞寶選錯了，做錯了。
就等於承認了前面的一切錯誤都和自己有關。
江俞寶自然不會想要這種結果，在他的心裡，他才是唯一受害者，被辜負的那個人。
「為什麼明明知道顧書城打算做什麼，還要讓這一切發生，把我帶過來，讓我看到這一切？
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就滿意了嗎？哥哥！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懂事，是我沒有聽你的勸，選了錯誤的人，才有今天這種局面。
我這麼說能讓你滿意嗎？能滿足你的掌控欲嗎？」
江俞寶痛苦地說。
「我真的累了，我不想陪你們玩這種遊戲了，你們都讓我覺得噁心，噁心透了！我不想再看見你們！」
他說完奪門而出。
顧書城叫喊：「俞寶！」
下意識邁步要追，可又想起被他抓來的江敘，猶豫了一瞬，江敘的聲音便悠悠傳入耳中——
「都這種時候了，你繼續囚禁我還有什麼意義麼？難道你要在我和俞寶之間，選擇我？俞寶恐怕要更恨你我了。」
顧書城深吸一口氣，狠狠地剜了江敘一眼，「這件事沒那麼容易過去，我記下了，江敘，你等著我討回來！」
【我一定會回來的~~~~表哥.jpg】
【沒灰太狼那麼可愛。推眼鏡.jpg】
待顧書城忍痛跑去追人後，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前，俊朗的眉眼蒙著鬱郁之色，腳步卻不停頓，還加快了些，朝江敘走去。
不過江敘已經自己解開了繩索，抬眸看了眼顧景明，剛要說話，就被顧景明抬手落在他脖子上的動作止住了。
顧司令滿臉不爽：「他碰到你了嗎？」
【好酸啊，哦沒事，原來是我在吃餃子蘸醋啊。】
【那……那我吃三明治蘸醋？】
【不用給司令挽尊，吃醋是男人的美德之一。】
江敘挑眉笑輕笑：「在想砍顧書城哪只手？」
顧景明望向江敘的眼神滿是認真：「不然都砍了吧。」
江敘：「一槍斃了不是更實在？」
顧景明點頭：「也行。」
江敘：「別急，也快了，離死期不遠了。」
這麼一想，顧景明的臉色才好看一些，又想到什麼，收斂幾分，試探開口：「你弟弟……」
他怕江敘難過，畢竟是一手拉扯大的，到這種時刻竟然還要反過來責怪自己，實在太過分。
「我不難過，」江敘眉目淡然道，「我的情緒只會留給我在意的人，不會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至親也不代表什麼，親兄弟反目的不在少數，他這般對我，我還去替他操心，豈不是成了和顧書城一樣的賤人？」
「別這麼說自己。」
顧景明彎腰拍掉江敘衣擺上的灰，「他都不是人了，誰能跟他一樣無恥？便是收垃圾的把他撿去都沒什麼用處。」
「顧少欽。」江敘忍著笑喚他。
「嗯？」顧景明應聲抬頭。
「偷學我的罵人小技巧，我要收學費的。」江敘睨他。
顧景明直起身，直接了當地親在江敘嘴上：「夠嗎？不夠我還有。」
江敘：「……」
自從第一次接吻過後，顧景明就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小門，此後總是時不時要找機會，要麼偷襲，要麼直接親。
雖然這麼說有點吃飽了不認帳的渣男嫌疑，但是江敘現在的狀態已經從最開始饞顧司令的身子，變成對接吻脫敏，簡單的淺啄已經調動不了他多大的情緒了。
他伸手推開顧景明的臉：「夠了。」
經過昨天之後，顧景明才算是真正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江敘是已經夠了，以後架不住的是顧司令沒夠。
所以江敘決定從現在開始扼制顧司令蹬鼻子上臉的行為。
「走吧。」
江敘剛邁出步子，就聽一道幽幽聲從身後傳來：
「嫂/嫂現在是得手了，就不覺得我稀奇了，覺得膩了是吧？」
【哈哈哈哈哪裡來的怨夫！！拿了什麼奇怪的劇本啊喂！】
【司令哥你還記得你剛出場是帥滿全場的樣子嗎，人果然還是會變的，哎……】
【依舊帥，只是在老婆面前不要臉罷了。酷.jpg】
【此男今天會有如此表現，其實從第一眼見到主播的表現就有跡可循了，誰會第一次見面就直白地告訴下屬自己看上了合作對象的『夫人』。。。】
【就這個直球爽！】
江敘：「……」
閉了閉眼，江敘轉過身放棄掙扎地對顧景明連聲說：「不夠不夠不夠。」
顧司令滿意笑了，長腿跨步上前，伸手攬住江敘，低頭覆上。
與此同時，開車追上江俞寶的顧書城忍著身體不適，強行將他帶上車，要江俞寶聽他解釋，得到的也是連聲的回答：「不聽不聽不聽！」
……
「聽說了嗎？顧鴻生顧老闆快不行了，府上看樣子是要辦喪事的意思啊！」
「聽說了，滿申城誰沒聽說啊，那可是顧鴻生，從顧老闆手指頭縫裡漏出來一點財，估計都夠我們一家人生活一輩子了，嘖嘖嘖……」
「再有錢有什麼用？那麼有錢的人都買不回命啊！我看吶，人這一輩子能平平安安活到老就是最大的福分了。」
「也是這麼個理兒，不過顧老闆這輩子恐怕是死不瞑目了，也是可惜。」
「什麼意思？怎麼就死不瞑目了？這顧鴻生好歹也富貴了六十年，也算是長壽了。」
「怎麼不可惜呢？這麼大的家業，到頭來接手的人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你說可惜不可惜？」
「我怎麼記得顧老爺有個親生兒子呢？」
「是有一個，那不是老來子，才多大點年紀啊，讓這麼一個小娃娃當家，顧鴻生的家業還不得讓顧家那些族人給分光了？換你你能放心？再不甘心也要交給養子了，好說歹說也養了這麼些年，人也不錯，是個值得託付的人呢。」
「你說的是顧書城少爺吧？我見過他呢，人是不錯，比申城其他那些個有錢公子哥和善多了，顧家的生意這麼多年不一直都是他處理，顧鴻生早就不操心這些事了，想必已經有打算把家產交給養子繼承了吧。」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對外看著總是和善的，我家那後頭的，街頭巷尾見了面都和善，關上門就打老婆，你怎麼就能斷言顧家那個養子個好的呢？」
「也是這麼個理兒，養子怎麼說都只是養子，顧老爺還有個親生兒子，也就是年紀還小，你等著看那孩子長大，顧家少爺怎麼對待他就知道了，難道他還會老老實實把顧老闆的家產讓給他親兒子嗎？」
「哎等等，你們說的起勁，我剛才仔細想了想，這些日子好像都沒看到過書城少爺，倒是一個沒見過的年輕面孔經常出入顧公館，這也不對啊，顧老爺病重，既然要把家產交給養子繼承，怎麼這個時候養子不在身邊呢？」
「年輕面孔？這顧老爺還有別的養子？」
顧公館前街的早點鋪前，附近的住戶聚在這裡聊的火熱，方才那話一出，引得幾桌客人都紛紛好奇，筷子都停了。
老闆端著一籠生煎過來，笑得高深：「這你們居然不知道？」
「誰啊？真不知道，老薑你要是知道就給咱們說說，我們這一天天的出去做工，還真不如你每天在這顧公館的街前擺攤看到的多。」
「老薑，說說吧說說吧！」
「好吧，那我就跟你們說說。」老薑將生煎放下，食客眼尖，當即挪動屁股給他分出一半座位。
眾人求知慾旺盛，且聽老薑打開了話匣子：
「顧鴻生十幾年前娶了個男妻，你們還記得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年輕一些的不大清楚這件往事，聽老薑解釋一通之後便也明白了。
「所以我見到的那個年輕人就是顧老闆娶回家的男妻？一點也瞧不出來啊，我記得當年他在鳳鳴樓唱過戲，那出戲我在場看了，當真是一點都不一樣。」
「你這話說的，且不說都過去十幾年了，那唱戲的時候臉上濃墨重彩，你能看清他長什麼樣啊？」
「我見過的，我那時候在鳳鳴樓跑堂，見過他沒上妝的樣子，現在讓我回想，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就是長開了一些，但是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以前在後台見他總是不聲不響，低著頭不說話，說得好聽是少年老成，難聽點就是整個人都陰沉沉的，也就唱戲的時候不一樣，怪不得我沒認出來是他，我前些日子瞧著還以為他是顧家族裡的少爺呢，比我拉黃包車遇到的有錢人還貴氣！」
「錢養人吧，看來顧老爺把他娶回家對他還不錯？你們說……這是不是為了沖喜， 但還是做了真夫妻啊？」
「不能吧，早幾年我可從沒見過這個男妻踏出顧府的門，要不怎麼都沒人認出來呢？這最近怎麼出來活動了？」
「哎哎哎，你們一個接著一個地說，還要不要聽我說了？」老薑打斷他們，作勢要起身，被人拉住。
「你說你說，老薑你快說，可別賣關子了，我好奇死了。」
老薑清了清嗓子：「咳咳……」
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兩個人，同時背叛了他。
為什麼，老天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顧書城你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傻子你知道嗎？！」
江俞寶眼淚止不住，沖他們尖叫式地怒吼。
「我恨你！我恨你們！」
顧書城見勢不對，上前抓住江俞寶的肩膀，「俞寶你冷靜一點，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仔細想想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為什麼你會這麼巧地出現，聽到剛才那些話，是誰把你帶到這裡來的？」
顧書城敏銳地抓到了重點。
可對江俞寶來說，這不是他想探究的事了。
「這重要嗎？」江俞寶淚眼朦朧地看著顧書城，仿佛喪失所有生氣，被抽乾了力氣歪倒在顧書城懷裡。
「這不重要。」江敘的清冷的聲音自後方傳來，「俞寶，現在你該看清顧書城的真面目了吧？」
顧書城登時眉心一跳，寒著臉扭頭看他，意識到了什麼。
「是你，是你設計的！你早就察覺有人跟蹤你，你知道是我，也猜出來我想做什麼，所以你故意中計被帶來這裡，你也偷偷把俞寶帶過來了，原來你方才說的那些話，不是為了拖延時間，是有意引我說出那些話，讓俞寶聽見！」
顧書城反應過來，也恨得咬牙切齒，看向江敘的眼神切切實實地起了殺心。
一匹馴服不了還會重重反咬自己一口的野狼，已經沒有心慈手軟的必要了。
「難道我不應該這麼做麼？」江敘冷靜回視，「只允許你想囚禁我，不允許我反擊？世上可沒這樣的道理，顧書城，別把自己當皇帝了，你其實什麼都不是，只是個內心陰暗利己的畜生，俞寶應該看清你的真面目。」
「夠了！」在顧書城懷裡緩過氣的江俞寶聽著江敘的聲音，像是受到更大的刺激，出聲叫停。
江俞寶重重推開顧書城。
後者猝不及防失重後退，扯到傷處，臉色霎時間白了起來，咬著牙忍痛。
「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嗎？！」
江俞寶憤恨地矛頭指向江敘。
江敘沒再說話，不是聽他的話，而是夠了，到這裡就夠了。
江俞寶對這件事的反應在江敘那百分之八十的意料之中，那百分之二十的計算江俞寶會就此清醒的可能，都是江敘算多了。
現在看來給百分之一都是給多了。
江俞寶不會覺得江敘是受害者，甚至覺得他也有錯，在這一刻平等地恨他和顧書城兩人，還有可能恨他更多一些，因為……
「你既然不喜歡書城哥了，就離他遠遠地才好，為什麼要一直和書城哥對著幹，重新引起他的注意？」
果然，江敘瞭然地輕嘆了口氣，果然還是這種錯的是全世界的強盜邏輯啊。
如果這個時候接受顧書城的真面目，就等於是自己信錯了人，那麼江俞寶前面所有對他的反駁，就全都是他江俞寶選錯了，做錯了。
就等於承認了前面的一切錯誤都和自己有關。
江俞寶自然不會想要這種結果，在他的心裡，他才是唯一受害者，被辜負的那個人。
「為什麼明明知道顧書城打算做什麼，還要讓這一切發生，把我帶過來，讓我看到這一切？
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就滿意了嗎？哥哥！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懂事，是我沒有聽你的勸，選了錯誤的人，才有今天這種局面。
我這麼說能讓你滿意嗎？能滿足你的掌控欲嗎？」
江俞寶痛苦地說。
「我真的累了，我不想陪你們玩這種遊戲了，你們都讓我覺得噁心，噁心透了！我不想再看見你們！」
他說完奪門而出。
顧書城叫喊：「俞寶！」
下意識邁步要追，可又想起被他抓來的江敘，猶豫了一瞬，江敘的聲音便悠悠傳入耳中——
「都這種時候了，你繼續囚禁我還有什麼意義麼？難道你要在我和俞寶之間，選擇我？俞寶恐怕要更恨你我了。」
顧書城深吸一口氣，狠狠地剜了江敘一眼，「這件事沒那麼容易過去，我記下了，江敘，你等著我討回來！」
【我一定會回來的~~~~表哥.jpg】
【沒灰太狼那麼可愛。推眼鏡.jpg】
待顧書城忍痛跑去追人後，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前，俊朗的眉眼蒙著鬱郁之色，腳步卻不停頓，還加快了些，朝江敘走去。
不過江敘已經自己解開了繩索，抬眸看了眼顧景明，剛要說話，就被顧景明抬手落在他脖子上的動作止住了。
顧司令滿臉不爽：「他碰到你了嗎？」
【好酸啊，哦沒事，原來是我在吃餃子蘸醋啊。】
【那……那我吃三明治蘸醋？】
【不用給司令挽尊，吃醋是男人的美德之一。】
江敘挑眉笑輕笑：「在想砍顧書城哪只手？」
顧景明望向江敘的眼神滿是認真：「不然都砍了吧。」
江敘：「一槍斃了不是更實在？」
顧景明點頭：「也行。」
江敘：「別急，也快了，離死期不遠了。」
這麼一想，顧景明的臉色才好看一些，又想到什麼，收斂幾分，試探開口：「你弟弟……」
他怕江敘難過，畢竟是一手拉扯大的，到這種時刻竟然還要反過來責怪自己，實在太過分。
「我不難過，」江敘眉目淡然道，「我的情緒只會留給我在意的人，不會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至親也不代表什麼，親兄弟反目的不在少數，他這般對我，我還去替他操心，豈不是成了和顧書城一樣的賤人？」
「別這麼說自己。」
顧景明彎腰拍掉江敘衣擺上的灰，「他都不是人了，誰能跟他一樣無恥？便是收垃圾的把他撿去都沒什麼用處。」
「顧少欽。」江敘忍著笑喚他。
「嗯？」顧景明應聲抬頭。
「偷學我的罵人小技巧，我要收學費的。」江敘睨他。
顧景明直起身，直接了當地親在江敘嘴上：「夠嗎？不夠我還有。」
江敘：「……」
自從第一次接吻過後，顧景明就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小門，此後總是時不時要找機會，要麼偷襲，要麼直接親。
雖然這麼說有點吃飽了不認帳的渣男嫌疑，但是江敘現在的狀態已經從最開始饞顧司令的身子，變成對接吻脫敏，簡單的淺啄已經調動不了他多大的情緒了。
他伸手推開顧景明的臉：「夠了。」
經過昨天之後，顧景明才算是真正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江敘是已經夠了，以後架不住的是顧司令沒夠。
所以江敘決定從現在開始扼制顧司令蹬鼻子上臉的行為。
「走吧。」
江敘剛邁出步子，就聽一道幽幽聲從身後傳來：
「嫂/嫂現在是得手了，就不覺得我稀奇了，覺得膩了是吧？」
【哈哈哈哈哪裡來的怨夫！！拿了什麼奇怪的劇本啊喂！】
【司令哥你還記得你剛出場是帥滿全場的樣子嗎，人果然還是會變的，哎……】
【依舊帥，只是在老婆面前不要臉罷了。酷.jpg】
【此男今天會有如此表現，其實從第一眼見到主播的表現就有跡可循了，誰會第一次見面就直白地告訴下屬自己看上了合作對象的『夫人』。。。】
【就這個直球爽！】
江敘：「……」
閉了閉眼，江敘轉過身放棄掙扎地對顧景明連聲說：「不夠不夠不夠。」
顧司令滿意笑了，長腿跨步上前，伸手攬住江敘，低頭覆上。
與此同時，開車追上江俞寶的顧書城忍著身體不適，強行將他帶上車，要江俞寶聽他解釋，得到的也是連聲的回答：「不聽不聽不聽！」
……
「聽說了嗎？顧鴻生顧老闆快不行了，府上看樣子是要辦喪事的意思啊！」
「聽說了，滿申城誰沒聽說啊，那可是顧鴻生，從顧老闆手指頭縫裡漏出來一點財，估計都夠我們一家人生活一輩子了，嘖嘖嘖……」
「再有錢有什麼用？那麼有錢的人都買不回命啊！我看吶，人這一輩子能平平安安活到老就是最大的福分了。」
「也是這麼個理兒，不過顧老闆這輩子恐怕是死不瞑目了，也是可惜。」
「什麼意思？怎麼就死不瞑目了？這顧鴻生好歹也富貴了六十年，也算是長壽了。」
「怎麼不可惜呢？這麼大的家業，到頭來接手的人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你說可惜不可惜？」
「我怎麼記得顧老爺有個親生兒子呢？」
「是有一個，那不是老來子，才多大點年紀啊，讓這麼一個小娃娃當家，顧鴻生的家業還不得讓顧家那些族人給分光了？換你你能放心？再不甘心也要交給養子了，好說歹說也養了這麼些年，人也不錯，是個值得託付的人呢。」
「你說的是顧書城少爺吧？我見過他呢，人是不錯，比申城其他那些個有錢公子哥和善多了，顧家的生意這麼多年不一直都是他處理，顧鴻生早就不操心這些事了，想必已經有打算把家產交給養子繼承了吧。」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對外看著總是和善的，我家那後頭的，街頭巷尾見了面都和善，關上門就打老婆，你怎麼就能斷言顧家那個養子個好的呢？」
「也是這麼個理兒，養子怎麼說都只是養子，顧老爺還有個親生兒子，也就是年紀還小，你等著看那孩子長大，顧家少爺怎麼對待他就知道了，難道他還會老老實實把顧老闆的家產讓給他親兒子嗎？」
「哎等等，你們說的起勁，我剛才仔細想了想，這些日子好像都沒看到過書城少爺，倒是一個沒見過的年輕面孔經常出入顧公館，這也不對啊，顧老爺病重，既然要把家產交給養子繼承，怎麼這個時候養子不在身邊呢？」
「年輕面孔？這顧老爺還有別的養子？」
顧公館前街的早點鋪前，附近的住戶聚在這裡聊的火熱，方才那話一出，引得幾桌客人都紛紛好奇，筷子都停了。
老闆端著一籠生煎過來，笑得高深：「這你們居然不知道？」
「誰啊？真不知道，老薑你要是知道就給咱們說說，我們這一天天的出去做工，還真不如你每天在這顧公館的街前擺攤看到的多。」
「老薑，說說吧說說吧！」
「好吧，那我就跟你們說說。」老薑將生煎放下，食客眼尖，當即挪動屁股給他分出一半座位。
眾人求知慾旺盛，且聽老薑打開了話匣子：
「顧鴻生十幾年前娶了個男妻，你們還記得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年輕一些的不大清楚這件往事，聽老薑解釋一通之後便也明白了。
「所以我見到的那個年輕人就是顧老闆娶回家的男妻？一點也瞧不出來啊，我記得當年他在鳳鳴樓唱過戲，那出戲我在場看了，當真是一點都不一樣。」
「你這話說的，且不說都過去十幾年了，那唱戲的時候臉上濃墨重彩，你能看清他長什麼樣啊？」
「我見過的，我那時候在鳳鳴樓跑堂，見過他沒上妝的樣子，現在讓我回想，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就是長開了一些，但是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以前在後台見他總是不聲不響，低著頭不說話，說得好聽是少年老成，難聽點就是整個人都陰沉沉的，也就唱戲的時候不一樣，怪不得我沒認出來是他，我前些日子瞧著還以為他是顧家族裡的少爺呢，比我拉黃包車遇到的有錢人還貴氣！」
「錢養人吧，看來顧老爺把他娶回家對他還不錯？你們說……這是不是為了沖喜， 但還是做了真夫妻啊？」
「不能吧，早幾年我可從沒見過這個男妻踏出顧府的門，要不怎麼都沒人認出來呢？這最近怎麼出來活動了？」
「哎哎哎，你們一個接著一個地說，還要不要聽我說了？」老薑打斷他們，作勢要起身，被人拉住。
「你說你說，老薑你快說，可別賣關子了，我好奇死了。」
老薑清了清嗓子：「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