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民國小寡婦（81）【二合一】
「夫……」魏副官暗咬舌頭，把見到江敘第一眼險些脫口而出的稱呼咽了回去，語調山路十八彎地拐：「江先生——晚上好！」
【我聽見了哦，小魏同學。眯眼.jpg】
【有沒有人懂，感覺小魏也是一款很好吃的耿直老實攻。】
【我懂，我懂啊！】
「魏副官？」
江敘『微微驚訝』。
「怎麼會是你？」
「司令吩咐我在這等你，別人等他不放心。」魏韶華格外加重了『司令吩咐』和『不放心』這幾個字眼。
【刻意了啊小魏。】
【魏副官內心os：司令，我不欠你的了！】
江敘聽著也想笑，壓了壓嘴角：「多謝，煩請魏副官帶我去見顧司令。」
魏副官抬手做出請的手勢，讓江敘走在前頭，他細節落後一步距離走在江敘身側。
江敘粗粗打量了一眼顧景明住的這所宅院，和顧家老宅比起來要小上許多，畢竟只是顧景明下榻申城的臨時住所。
小是小了些，但也還算雅致，最重要的是地理位置好，背靠顧鴻生家的老宅，方便他們夜裡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
想什麼呢？當然是私下碰頭了。
魏副官把江敘一路帶到書房門口，就知情知趣地退下了。
燈光映照出裡面的人影正站在桌案前提筆，似是在寫東西。
江敘輕叩木門，隔著門傳來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進。」
推開門視線就看得很清晰了，江敘微眯眼眸，聚焦目光重點在男人身上快速掃過，獲取重點信息，滿滿地品味到了兩個字——
開屏。
顧景明洗過澡，穿著和他早晨穿的差不多款式的黑色緞面睡衣，細節敞開領口兩顆扣子，露出白淨的脖頸和鎖骨那片區域，胸口的肌肉在他俯身時影影綽綽。
【色誘，這一定是色誘。】
【好感性的豹豹啊！】
【那叫性感！】
「來了？」男人抬起頭，語氣就像是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多年一樣自然，「過來看看像不像。」
因為洗過澡，顧景明此刻的頭髮是十分隨意的造型，散落的頭髮遮蓋額頭，將眉眼間原有的凌厲壓了下去，多了幾分懶散的柔和。
「什麼像不像？」江敘面色從容，邁著平穩地步伐朝正在似有若無散發男性魅力的人走去。
實則心中滿是怨念。
可惡！這種白天和晚上有極大反差感的男色最好吃了！
為什麼現在不能吃一口，為什麼不能吃億口，為什麼為什麼！
顧景明牽起嘴角，墨色的眼眸在夜間的燈光下更深邃了，盯著人看的感覺就仿佛宇宙黑洞，要被吸進那雙眼睛。
待到江敘走到桌邊，他擱下手中的筆，示意江敘看桌面：「看看像不像你。」
江敘目光順著看去，微有愣怔：「……你在畫我？」
他還以為這人這麼認真地伏案桌前，還特地叫他過來看，是要看什麼機密的圖紙又或是別的什麼。
結果是叫他來看他自己？
但是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畫得還挺惟妙惟肖。
顧景明當年要是不考軍校，高低能去考個美院當藝術生。
【顧司令每天早上照鏡子是不是都能在鏡子旁邊看到老婆的影子？】
【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司令哥臉上看出來三個字，是戀愛腦！】
【霸道軍閥戀愛腦，仙品，仙品啊！】
【只要司令哥不玩要一座城的人陪葬梗，就什麼都好說，你只管跟貓貓在一起，擋路者自有我們會去處理。起了殺心.jpg】
【我鯊鯊鯊鯊！我磨刀霍霍向豬狗！】
顧景明畫的是初見江敘時的場景，黑色長髮，淺青色長衫，長身鶴立地靜站在那裡。
原本旁邊應該還有一個顧鴻生的，但是顧景明覺得礙眼，不可能畫他的。
不僅如此，顧景明還換了個背景，將壽宴的背景換做顧公館後院的紫藤花樹，水墨的筆觸細膩，甚至還上了顏色。
江敘環起手臂，仔細品鑑這幅畫，他好像還是第一次收到別人親筆給他畫的人像畫，一向臉皮極厚的人，在此刻竟然進化出了羞恥心。
「你……」江敘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抵在唇邊，欲言又止。
「怎麼了？」顧景明湊過來，氣息逼近，聲音也像是貼著江敘耳朵邊傳過來的，「有哪裡不妥？」
突然靠近什麼的，這都是江敘玩剩下的招，內心和面上都平靜地毫無波瀾，他偏過頭看向顧景明，後者明顯在他偏過頭時愣怔住了。
因為距離太近，江敘準頭時幾乎是鼻尖擦著鼻尖過去的，兩人的呼吸短暫糾纏。
【糕手，這是糕手啊！】
【都說了主播是魅魔，顧司令這兩招在主播面前還是太嫩了，好吃好吃爽爽爽！】
江敘只是淺淺皺了下眉，保持側頭看著顧景明的姿勢沒動，忽而勾唇笑了起來，說：「沒什麼不妥，我只是想問你，你畫的是在宴會上見到的我，可為什麼你用顧公館花園裡的紫藤花樹做背景，是因為後來在花園遇見我給你留下的印象更深刻麼？」
顧景明沒答話，垂著眼似是在思考要怎麼回答江敘的這個問題。
但其實，他在走神，嚴重走神。
從江敘側過頭鼻尖擦過的時候，顧景明的思緒就亂了。
太近了。
近到他不僅能嗅到江敘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氣，好像連他肌膚的溫度都能感知到。
江敘在說話，他聽見了，說話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呢？
然後……
他的嘴巴怎麼嫩紅嫩紅的？
是塗了口脂嗎？
應該沒有，他見過那些塗口脂的顏色都很紅，不是江敘嘴巴這種像水蜜桃一樣的淺淺嫩嫩的顏色。
想親。
腦子裡的綺念在這一刻占據了上風。
夜黑風高，江敘獨自一人在他的地盤上待著，又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只要他想，就能吻上去，品嘗蜜桃是什麼味道。
最後還是理智打贏了邪念，這是江敘第一次到他府上來，要是貿然冒犯嚇到了江敘，以後不來了，那問題就大了。
比起嘗一次水蜜桃的味道，他還是更想擁有這顆水蜜桃，讓他日日都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喉結滾動了一下，顧景明找回思緒和理智，嗓音微啞：「我……」
才只吐出來一個字，就覺眼前一暗，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一碰即離。
耳邊還聽到了輕輕的一聲：
「啵——」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麼！！！（已亂碼）】
【親嘴！他們在親嘴！他們的嘴巴啵啵啵上了！雙眼放光.jpg】
【已嚴肅將這史詩性的一幕錄屏記錄下來。】
【我已落淚我已尖叫我已被我深夜驚醒的爸媽重拳出擊（閉麥版）（手動拉鏈）】
【現在就親嘴了，接下來就該一起擊劍了吧！！我要看，我要看啊！】
【家人們的前途真是一片輝黃啊，但我支持擊劍。】
【事已至此，今晚就在這住下吧主播，一個人走夜路太危險了，我不放心。嚴肅臉.jpg】
江敘親完人，退回原位，眉目淡然的同時努力憋紅了耳朵，又眼神飄忽。
天知道他剛才親上去的時候，有多想勾著顧景明的舌/頭來一場法式熱吻。
顧景明錯愕地鳳眸睜大：「你……」
事實證明，再沉穩鎮定的人，突然擁有初吻初體驗都會失態的。
「我什麼？」江敘快速地舔了下嘴唇，把飄忽的視線拉了回來，迎上顧景明的目光，恢復了平靜表情，「不是你之前說的要收好處嗎？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顧景明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江敘的意思，啞然失笑，這還真是天大的好處。
他扶額無奈：「江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才只是在想……」
說不下去了，他剛才的確是在想親嘴的事，沒想到江敘會主動，顯然他把自己之前玩笑說的收點好處的話聽進去了。
短暫來看，這是個美妙的誤會。
但是從長遠發展來看，就沒那麼美妙了，他在江敘眼裡似乎成為了一個滿腦子只有那些事的……流氓。
「在想什麼？」江敘輕輕挑眉，「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一直在盯著我的嘴看嗎？」
【哈哈哈哈哈，無情地戳破了豹豹的面子。】
【敘寶終於要主動出擊了嗎！】
【看似主動出擊，實則憋不住了，決定加快進度。看透一切的目光.jpg】
【弱弱地說一句（舉手）其實他們認識幾天就親嘴，進展已經很快了。】
【是哦，我總覺得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一定是因為這幾天事情發生地太緊密了，顯得時間很長。】
【真的不是主播播的太慢了嗎。懷疑.jpg】
【主播別看是惡評。】
「抱歉，是我沒忍住，」顧景明承認自己在這方面的沒定力，「我只是想想。」
「哦。」江敘露出看似平靜，實則帶了些許懊惱的表情，又很快繃起臉，好似一點都不慌亂的樣子，說：「但你就是想親我，你不僅想親我，還故意靠過來靠得很近，我在戲園裡見過，所以我知道你剛才的舉動和眼神都在透露一個信息，你想親我，而且不止想親我。」
說到此處，江敘已經微微抬起了下巴，用一種『我說的就是事實』的篤定眼神看著顧景明。
就像是被人類目睹跳躍踩空，對此感到尷尬，又很快用靈敏的動作優雅落地，然後重新跳到一個高處坐下，隔著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審視人類的貓。
【高，高啊老師！這些手段我學不完，根本學不完啊老師！】
【嘿嘿要給顧司令釣成智障了嘿嘿。】
【老師我們學了這些真的能談到戀愛嗎？】
【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司令哥完了，他要被貓貓迷到徹底淪陷了。】
【糾正一下，不是要被，是已經。】
顧景明盯著這樣的江敘看了好一會，嘴角揚起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弧度，忍不住地在心裡感慨，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一個像江敘這樣，無論是樣貌還是性格，都那麼讓他喜歡。
初見他的確是被江敘外貌氣質吸引，被美好的事物吸引是人天生的本能。
後來他越是靠近江敘，就越被江敘更多內在的東西吸引。
顧景明現在覺得他們是靈魂上的契合，天生一對。
「我心裡喜歡你，靠近你之後，自然是想要親近的，思想上對你確實有所冒犯，但是……」
顧景明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遺憾：「我沒想到行動上你更大膽，現在我有點後悔。」
「後悔什麼？」江敘斜眼看他。
「後悔沒有做先主動的那個。」顧景明抬手碰了碰嘴唇，頗為遺憾。
江敘扯起嘴角，假笑道：「那樣你就會被我下意識推開了，難道你想擁有和顧書城一樣的待遇嗎？」
顧景明表情微滯，淡淡道：「不了，這種特殊待遇專屬於他就好，希望下次他再靠近你的時候，你也能像那天晚上那樣，給他這種特殊待遇。」
【雖然豹豹看似平靜，但我總覺得這句話帶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思考.jpg】
【何止是咬牙切齒，咱親豹恨不得親自拉槍栓崩了他。微笑.jpg】
江敘語氣真誠：「顧司令，你人真好。」
顧景明問他：「比顧書城好嗎？」
笑得有點繃不住了，江敘嘴角發顫地點頭，聲音里都透著藏不住的笑：「嗯，比他好。」
又問：「現在能言歸正傳了嗎？」
「當然。」顧景明一秒正色，「其實那不是顧公館的紫藤花廊。」
江敘疑惑：「嗯？」
顧景明道：「我畫的是槐園裡的紫藤花廊，那是我家裡的紫藤花廊，比顧公館的花廊要長上許多，以後帶你去看。」
【我們顧司令超絕不經意拉踩xswl。】
【哥，跟老頭也雄競嗎？】
「為什麼用你家的……」江敘微微頓住，隱約明白了一點顧景明此舉的用意。
顧景明探出手，圈住江敘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聲音輕柔低緩地說：「因為我幻想著如果沒有戰亂，你就還跟隨你爹娘在北平生活，也許我們會遇見，我初見你興許就是在槐園的紫藤花廊下，而不是顧公館。」
【我聽見了哦，小魏同學。眯眼.jpg】
【有沒有人懂，感覺小魏也是一款很好吃的耿直老實攻。】
【我懂，我懂啊！】
「魏副官？」
江敘『微微驚訝』。
「怎麼會是你？」
「司令吩咐我在這等你，別人等他不放心。」魏韶華格外加重了『司令吩咐』和『不放心』這幾個字眼。
【刻意了啊小魏。】
【魏副官內心os：司令，我不欠你的了！】
江敘聽著也想笑，壓了壓嘴角：「多謝，煩請魏副官帶我去見顧司令。」
魏副官抬手做出請的手勢，讓江敘走在前頭，他細節落後一步距離走在江敘身側。
江敘粗粗打量了一眼顧景明住的這所宅院，和顧家老宅比起來要小上許多，畢竟只是顧景明下榻申城的臨時住所。
小是小了些，但也還算雅致，最重要的是地理位置好，背靠顧鴻生家的老宅，方便他們夜裡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
想什麼呢？當然是私下碰頭了。
魏副官把江敘一路帶到書房門口，就知情知趣地退下了。
燈光映照出裡面的人影正站在桌案前提筆，似是在寫東西。
江敘輕叩木門，隔著門傳來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進。」
推開門視線就看得很清晰了，江敘微眯眼眸，聚焦目光重點在男人身上快速掃過，獲取重點信息，滿滿地品味到了兩個字——
開屏。
顧景明洗過澡，穿著和他早晨穿的差不多款式的黑色緞面睡衣，細節敞開領口兩顆扣子，露出白淨的脖頸和鎖骨那片區域，胸口的肌肉在他俯身時影影綽綽。
【色誘，這一定是色誘。】
【好感性的豹豹啊！】
【那叫性感！】
「來了？」男人抬起頭，語氣就像是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多年一樣自然，「過來看看像不像。」
因為洗過澡，顧景明此刻的頭髮是十分隨意的造型，散落的頭髮遮蓋額頭，將眉眼間原有的凌厲壓了下去，多了幾分懶散的柔和。
「什麼像不像？」江敘面色從容，邁著平穩地步伐朝正在似有若無散發男性魅力的人走去。
實則心中滿是怨念。
可惡！這種白天和晚上有極大反差感的男色最好吃了！
為什麼現在不能吃一口，為什麼不能吃億口，為什麼為什麼！
顧景明牽起嘴角，墨色的眼眸在夜間的燈光下更深邃了，盯著人看的感覺就仿佛宇宙黑洞，要被吸進那雙眼睛。
待到江敘走到桌邊，他擱下手中的筆，示意江敘看桌面：「看看像不像你。」
江敘目光順著看去，微有愣怔：「……你在畫我？」
他還以為這人這麼認真地伏案桌前，還特地叫他過來看，是要看什麼機密的圖紙又或是別的什麼。
結果是叫他來看他自己？
但是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畫得還挺惟妙惟肖。
顧景明當年要是不考軍校，高低能去考個美院當藝術生。
【顧司令每天早上照鏡子是不是都能在鏡子旁邊看到老婆的影子？】
【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司令哥臉上看出來三個字，是戀愛腦！】
【霸道軍閥戀愛腦，仙品，仙品啊！】
【只要司令哥不玩要一座城的人陪葬梗，就什麼都好說，你只管跟貓貓在一起，擋路者自有我們會去處理。起了殺心.jpg】
【我鯊鯊鯊鯊！我磨刀霍霍向豬狗！】
顧景明畫的是初見江敘時的場景，黑色長髮，淺青色長衫，長身鶴立地靜站在那裡。
原本旁邊應該還有一個顧鴻生的，但是顧景明覺得礙眼，不可能畫他的。
不僅如此，顧景明還換了個背景，將壽宴的背景換做顧公館後院的紫藤花樹，水墨的筆觸細膩，甚至還上了顏色。
江敘環起手臂，仔細品鑑這幅畫，他好像還是第一次收到別人親筆給他畫的人像畫，一向臉皮極厚的人，在此刻竟然進化出了羞恥心。
「你……」江敘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抵在唇邊，欲言又止。
「怎麼了？」顧景明湊過來，氣息逼近，聲音也像是貼著江敘耳朵邊傳過來的，「有哪裡不妥？」
突然靠近什麼的，這都是江敘玩剩下的招，內心和面上都平靜地毫無波瀾，他偏過頭看向顧景明，後者明顯在他偏過頭時愣怔住了。
因為距離太近，江敘準頭時幾乎是鼻尖擦著鼻尖過去的，兩人的呼吸短暫糾纏。
【糕手，這是糕手啊！】
【都說了主播是魅魔，顧司令這兩招在主播面前還是太嫩了，好吃好吃爽爽爽！】
江敘只是淺淺皺了下眉，保持側頭看著顧景明的姿勢沒動，忽而勾唇笑了起來，說：「沒什麼不妥，我只是想問你，你畫的是在宴會上見到的我，可為什麼你用顧公館花園裡的紫藤花樹做背景，是因為後來在花園遇見我給你留下的印象更深刻麼？」
顧景明沒答話，垂著眼似是在思考要怎麼回答江敘的這個問題。
但其實，他在走神，嚴重走神。
從江敘側過頭鼻尖擦過的時候，顧景明的思緒就亂了。
太近了。
近到他不僅能嗅到江敘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氣，好像連他肌膚的溫度都能感知到。
江敘在說話，他聽見了，說話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呢？
然後……
他的嘴巴怎麼嫩紅嫩紅的？
是塗了口脂嗎？
應該沒有，他見過那些塗口脂的顏色都很紅，不是江敘嘴巴這種像水蜜桃一樣的淺淺嫩嫩的顏色。
想親。
腦子裡的綺念在這一刻占據了上風。
夜黑風高，江敘獨自一人在他的地盤上待著，又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只要他想，就能吻上去，品嘗蜜桃是什麼味道。
最後還是理智打贏了邪念，這是江敘第一次到他府上來，要是貿然冒犯嚇到了江敘，以後不來了，那問題就大了。
比起嘗一次水蜜桃的味道，他還是更想擁有這顆水蜜桃，讓他日日都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喉結滾動了一下，顧景明找回思緒和理智，嗓音微啞：「我……」
才只吐出來一個字，就覺眼前一暗，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一碰即離。
耳邊還聽到了輕輕的一聲：
「啵——」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麼！！！（已亂碼）】
【親嘴！他們在親嘴！他們的嘴巴啵啵啵上了！雙眼放光.jpg】
【已嚴肅將這史詩性的一幕錄屏記錄下來。】
【我已落淚我已尖叫我已被我深夜驚醒的爸媽重拳出擊（閉麥版）（手動拉鏈）】
【現在就親嘴了，接下來就該一起擊劍了吧！！我要看，我要看啊！】
【家人們的前途真是一片輝黃啊，但我支持擊劍。】
【事已至此，今晚就在這住下吧主播，一個人走夜路太危險了，我不放心。嚴肅臉.jpg】
江敘親完人，退回原位，眉目淡然的同時努力憋紅了耳朵，又眼神飄忽。
天知道他剛才親上去的時候，有多想勾著顧景明的舌/頭來一場法式熱吻。
顧景明錯愕地鳳眸睜大：「你……」
事實證明，再沉穩鎮定的人，突然擁有初吻初體驗都會失態的。
「我什麼？」江敘快速地舔了下嘴唇，把飄忽的視線拉了回來，迎上顧景明的目光，恢復了平靜表情，「不是你之前說的要收好處嗎？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顧景明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江敘的意思，啞然失笑，這還真是天大的好處。
他扶額無奈：「江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才只是在想……」
說不下去了，他剛才的確是在想親嘴的事，沒想到江敘會主動，顯然他把自己之前玩笑說的收點好處的話聽進去了。
短暫來看，這是個美妙的誤會。
但是從長遠發展來看，就沒那麼美妙了，他在江敘眼裡似乎成為了一個滿腦子只有那些事的……流氓。
「在想什麼？」江敘輕輕挑眉，「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一直在盯著我的嘴看嗎？」
【哈哈哈哈哈，無情地戳破了豹豹的面子。】
【敘寶終於要主動出擊了嗎！】
【看似主動出擊，實則憋不住了，決定加快進度。看透一切的目光.jpg】
【弱弱地說一句（舉手）其實他們認識幾天就親嘴，進展已經很快了。】
【是哦，我總覺得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一定是因為這幾天事情發生地太緊密了，顯得時間很長。】
【真的不是主播播的太慢了嗎。懷疑.jpg】
【主播別看是惡評。】
「抱歉，是我沒忍住，」顧景明承認自己在這方面的沒定力，「我只是想想。」
「哦。」江敘露出看似平靜，實則帶了些許懊惱的表情，又很快繃起臉，好似一點都不慌亂的樣子，說：「但你就是想親我，你不僅想親我，還故意靠過來靠得很近，我在戲園裡見過，所以我知道你剛才的舉動和眼神都在透露一個信息，你想親我，而且不止想親我。」
說到此處，江敘已經微微抬起了下巴，用一種『我說的就是事實』的篤定眼神看著顧景明。
就像是被人類目睹跳躍踩空，對此感到尷尬，又很快用靈敏的動作優雅落地，然後重新跳到一個高處坐下，隔著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審視人類的貓。
【高，高啊老師！這些手段我學不完，根本學不完啊老師！】
【嘿嘿要給顧司令釣成智障了嘿嘿。】
【老師我們學了這些真的能談到戀愛嗎？】
【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司令哥完了，他要被貓貓迷到徹底淪陷了。】
【糾正一下，不是要被，是已經。】
顧景明盯著這樣的江敘看了好一會，嘴角揚起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弧度，忍不住地在心裡感慨，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一個像江敘這樣，無論是樣貌還是性格，都那麼讓他喜歡。
初見他的確是被江敘外貌氣質吸引，被美好的事物吸引是人天生的本能。
後來他越是靠近江敘，就越被江敘更多內在的東西吸引。
顧景明現在覺得他們是靈魂上的契合，天生一對。
「我心裡喜歡你，靠近你之後，自然是想要親近的，思想上對你確實有所冒犯，但是……」
顧景明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遺憾：「我沒想到行動上你更大膽，現在我有點後悔。」
「後悔什麼？」江敘斜眼看他。
「後悔沒有做先主動的那個。」顧景明抬手碰了碰嘴唇，頗為遺憾。
江敘扯起嘴角，假笑道：「那樣你就會被我下意識推開了，難道你想擁有和顧書城一樣的待遇嗎？」
顧景明表情微滯，淡淡道：「不了，這種特殊待遇專屬於他就好，希望下次他再靠近你的時候，你也能像那天晚上那樣，給他這種特殊待遇。」
【雖然豹豹看似平靜，但我總覺得這句話帶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思考.jpg】
【何止是咬牙切齒，咱親豹恨不得親自拉槍栓崩了他。微笑.jpg】
江敘語氣真誠：「顧司令，你人真好。」
顧景明問他：「比顧書城好嗎？」
笑得有點繃不住了，江敘嘴角發顫地點頭，聲音里都透著藏不住的笑：「嗯，比他好。」
又問：「現在能言歸正傳了嗎？」
「當然。」顧景明一秒正色，「其實那不是顧公館的紫藤花廊。」
江敘疑惑：「嗯？」
顧景明道：「我畫的是槐園裡的紫藤花廊，那是我家裡的紫藤花廊，比顧公館的花廊要長上許多，以後帶你去看。」
【我們顧司令超絕不經意拉踩xswl。】
【哥，跟老頭也雄競嗎？】
「為什麼用你家的……」江敘微微頓住，隱約明白了一點顧景明此舉的用意。
顧景明探出手，圈住江敘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聲音輕柔低緩地說：「因為我幻想著如果沒有戰亂，你就還跟隨你爹娘在北平生活，也許我們會遇見，我初見你興許就是在槐園的紫藤花廊下，而不是顧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