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年代文里的重生逆襲野草受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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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半年如何辛苦都不必再提,和他放在心裡的江敘相比,周以衡不覺得這算什麼。

  更何況在這半年裡,他喜歡的江敘也在不停地變得更優秀。

  要不是偶然聽人說起,他都不知道江敘開了個公司,一個投資公司。

  他的建設公司也才剛成立,江敘那邊就有了個投資公司。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周以衡的心情是有些複雜的,有種追不上的感覺,又按捺不住想見人。

  這下好了,見都見不上。

  半年前的一腔孤勇都見鬼去了,周以衡現在就是後悔,十分後悔,萬分後悔。

  早在江敘沒有給他回信的時候,他就該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江敘是個平時看起來懶散,但脾氣上來誰來都不好使的人,周以衡已經認識到了。

  「走。」

  周以衡掐滅了煙起身,眼神像是做了某種決定。

  駱全急急跟上:「上哪去?不哄江老師了嗎?」

  「哄,」周以衡沉聲道,「是我不對,他怎麼生氣都行,這事你就別操心了,你先回去吧。」

  「那你……」駱全遲疑著,見周以衡目光還落在身後的小公司上,明白了什麼,十分上道地把車鑰匙扔了過去。

  「我打車回去,衡哥你在這邊守著吧,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加油!」

  駱全忍著笑抬手在周以衡肩上拍了拍,往馬路對面走去。

  「……」

  片刻的無語凝噎,周以衡不是很想誇獎駱全在這半年裡成語的進步,用在他身上,還不如不進步。

  半年前他剛來到燕京白手打拼,大概過去半個多月,駱全聯繫上他說要來燕京。

  那時候周以衡就知道駱全和馮家姑娘好不了了。

  臨行前他就提醒過駱全,別剃頭挑子一頭熱,喜歡人也要看清楚值不值得。

  之前他帶著駱全做倒賣生意,兩個人身上都存了些錢,他便讓駱全別把底牌全部掀出來,馮家那對父母是個會算計的。

  這山望著那山高,最後吃虧的就是駱全。

  果不其然,駱全找來燕京之後就告訴他,他和馮小月沒可能了。

  周以衡和江敘接連離開之後,雙樹村里就沒幾個能看得過去的年輕人,馮小月也漸漸接受了駱全追求,一塊吃了頓飯,駱全就上門提親了。

  馮家父母的意思是結婚四大件少一個都不行,還要在鎮上蓋新房,蓋新房的事不著急,只要駱全拿出彩禮,結婚之後慢慢來。

  駱全沒照周以衡的意思來,條件全都同意了,馮小月問起的時候,他也說了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存款。

  沒過兩天呢,馮家父母就讓他上門吃飯,重新提了結婚要求。

  不僅要買四大件,立馬要蓋新房,還要給兩千塊錢彩禮,那錢是幹什麼的呢,是給馮小月的弟弟用來蓋新房娶媳婦當彩禮的。

  駱全那性子面對這樣無理的要求,也沒發什麼火,只是當場擱了筷子,十分冷靜地讓馮家父母另找佳婿。

  他是娶老婆,又不是買老婆。

  駱全不顧所有人的反對,把已經買到手的三轉一響能退的退,不能退的轉手賣掉,帶著錢直接前往燕京投奔周以衡。

  好在這半年的成績讓人滿意,駱全對結婚已經沒啥執念了。

  周以衡收回看著駱全背影的視線,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轉頭再看江敘的公司,又惆悵地嘆了口氣。

  還能怎麼辦,做錯了事,受著等罰吧。

  回到車裡,周以衡打算硬等江敘出來。

  駱全去而復返,敲響了車窗。

  「還有事?」

  「衡哥,對面有間花店,你要不要……嗯?」駱全挑了挑眉,暗示性十足。

  周以衡愣了愣,思索片刻,下車去買了一束紅玫瑰。

  等他再回車上,一抬頭就看見江敘從公司里走了出來,喜出望外的情緒剛冒出個頭,緊接著就被從他車邊開過,緩緩停在江敘跟前的一輛黑色小轎車蓋住了。

  從車上下來的人,直接讓周以衡黑了臉。

  他怎麼就忘了呢,來燕京都半年了,顧則遠那傢伙也該返城了。


  如果說被老婆拒之門外的挫敗感,讓周以衡的後悔程度達到百分之八十的話。

  此刻看到顧則遠跟江敘同框,周以衡的後悔程度至少有一百八,不開玩笑。

  他不是不相信江敘,他只是不喜歡看到心懷不軌的人在江敘身邊繞,更不高興這個機會還是他給顧則遠的。

  眼看著江敘和顧則遠說說笑笑,不知道說了什麼,而後顧則遠拉開車門迎江敘上車。周以衡的臉是越看越黑,啟動黑色的桑塔納追了上去。

  車是新提沒多久的,跟人談業務總不能騎自行車,不開輛車只會被人懷疑公司實力。

  「在看什麼?」顧則遠瞥了眼副駕駛明顯心不在焉的江敘,詢問道。

  「沒什麼。」

  江敘收回視線,唇邊噙著幾分笑意。

  顧則遠前些日子就回了燕京,兩家都住在青禾大院,時而有所來往,但也僅限於師兄弟或是朋友這樣的關係。

  前些天江敘幫顧則遠修復了一幅破損有些嚴重的古畫,除了勞務報酬,顧則遠還說要請江敘吃飯,畢竟江敘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時間,夜裡加班加點幫忙修復完成的。

  聽他這樣說,顧則遠也沒往下問,轉而說起:「不是說這兩天有事要忙,怎麼突然空出時間來跟我吃飯了?」

  「就是突然不忙了而已,」江敘抬手架在車窗邊,目光落在身後跟著他們的黑色轎車上,漫不經心道,「有個很沒禮貌的公司負責人,半年前約好的合作,說不約就不約了,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現在又纏上來,我不想見他。」

  顧則遠表示了解地點了點頭,不疑有他,只奇怪一件事:「你這公司不是成立沒多久麼?」

  「半年前就有打算了。」江敘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淚花,這幾天他確實忙,學校那邊有個論文要趕,白天還要處理公司業務。

  個人行程幾乎是從這裡排到了法國。

  顧則遠又點了點頭,以為是公司合伙人,詢問江敘要吃什麼後,便驅車往星月樓方向開去。

  「那個人要是一直纏著你不好解決的話,就告訴我一聲。」

  顧家的人脈確實很牛,這話從顧則遠嘴裡說出來不是虛的。

  「謝了,不過我有考量,得讓他把該還的債還了,我再考慮要不要答應他的追求。」

  「嗯?」

  哪裡不對,顧則遠偏頭看他。

  「追求合作。」江敘微微一笑。

  【給周隊長點蠟。】

  【怎麼辦呢,自己作的,小周隊長加油吧,我的靈魂與你同在。】

  星月樓。

  顧則遠認識這裡的老闆,雖然沒有提前預定,也能要到包廂,卻被江敘阻止了。

  他美其名曰一天到晚在辦公室已經待得夠久,出了門就想透透氣,便在二樓尋了個靠窗的兩人位置。

  這邊剛落座,二樓樓梯口就走上來一個身穿西裝,人高馬大的俊美男人,引了不少視線跟著一路到他坐下。

  顧則遠背對樓梯口,並沒在意,正一門心思研究菜單,詢問江敘要吃什么喝什麼。

  叫來服務員點完菜,見江敘的手落在空茶杯上摩挲,還不忘提起茶壺給他倒了杯熱茶。

  杯子剛遞出去,顧則遠就覺得身後有股奇怪的,像是被一道灼熱目光盯著的感覺。

  剛要回頭就聽江敘開口:「別回頭,是那個纏人的公司負責人跟過來了,討厭得很,我不想搭理他,吃完飯就走吧。」

  「……好。」

  顧則遠其實有點奇怪,為什麼不現在走,不過菜已經點好了,也只能作罷。

  熱騰騰的羊肉火鍋很快端了上來,斜對面的桌上只上了兩個小菜,男人食不知味,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江敘和顧則遠身上。

  一旦顧則遠和江敘有什麼接觸,男人提起的筷子就頓住了。

  周以衡不是不想上前去,只是他每每要有所動作的時候,江敘就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樣,不冷不熱地橫過來一個眼神,頓時就把他給定住了。

  沒辦法,理虧,實在是理虧。

  周以衡只能咬著牙根在這往嘴裡送東西,飯也沒要一份,齁咸齁辣的菜就這麼幹吃,看的服務員都一愣一愣,可再看他陰沉的臉色,也不敢上前推薦什麼。


  這一頓飯吃的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享受美食,有人味同嚼蠟。

  雖然沒心思,周以衡也沒浪費丁點兒。

  水足飯飽,顧則遠忽而想起什麼,開口:

  「對了,過些時日業內有個拍賣會要舉行,有幾樣不錯的東西,宋老師很是喜歡,想看情況拍下來捐獻給國家博物館。到時候你來嗎?」

  江敘點頭:「嗯,我收到老師給我的邀請函了,到時候陪老頭子過去看看。」

  宋老師是他在燕京大學的教授導師,不僅和顧家有交集,也曾是顧則遠的老師。

  「一起?」顧則遠發出邀請。

  江敘往斜前方看了眼,那人耳朵好使著呢,想必什麼都聽在耳朵里。

  「再說吧,到時候不一定順路,我自己開車還方便些。」

  「好。」

  話至此處,兩人起身,在江敘刻意的引導下從另一邊樓梯下去,沒和周以衡打上照面。

  周以衡趕忙追上。

  他知道江敘既然明知他來還和顧則遠見面吃飯,肯定是在氣頭上,換做旁人這時也該識趣走了。

  可他心裡有個聲音,如果他這次走了,只會更惹江敘生氣。

  烈女怕纏郎這句話,話糙理不糙。

  江敘既然沒有強制趕他走,就還有餘地,他跟著就是了,一直跟到江敘願意跟他說話。

  這邊,三個人剛一前一後從左側下樓,那邊的飯店前門就走進來一個正與人談論正事的年輕人。

  年輕人餘光瞥見一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身影,視線下意識追了過去,鎖定顧則遠。

  此人不是更了名的高星塵還能是誰?

  「你等我一下。」

  高星塵匆匆說完,抬步往後門走去,繞過樓梯,他卻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和他最不想看到的人並肩走著。

  江敘。

  他咬著牙無聲喚出這個名字。

  儘管知道這兩人在燕京會有所交集,親眼看到,還是讓高星塵止不住的憤怒。

  為什麼他想盡辦法,用盡全力才能走到的地方,江敘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理所當然地站在顧則遠身邊?

  他為什麼這麼好命啊!

  高星塵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等著,再等過一段時間,他就能以全新的面貌出現在顧則遠眼前了,現在還不行。

  在顧則遠眼裡對他的印象估計還是雙樹村那個不堪的年輕人,若這個時候貿然出現在顧則遠眼前,只會適得其反,所以他要另闢蹊徑,找一條顧則遠無法拒絕的路。

  高星塵轉身找到和他同行的男人,兩人在桌前坐下。

  「翟先生,這是雲天酒店拍賣會的邀請函,到時候你一定要來,你這邊給出的拍品質量都很好,一定能賣出好價。」

  「你拿到手這個數不成問題。」

  男人比了個三。

  三百萬。

  高星塵勾起唇角笑了,別說四百萬了,他手裡那張價值千萬的仕女圖還沒出手呢,要是出手還不驚死你們?

  「以後收到什麼好東西要委託拍賣,還請翟先生繼續考慮我們拍賣行啊。」

  拍賣倒是次要的,這次拍賣會更重要的是他想結識的人,那位宋長青老先生,可是燕京文物協會的會長,更和顧則遠的爺爺是至交好友。

  這次拍賣會,他一定要順勢結識這位老先生。

  ……

  天色漸暗,江敘不打算再回公司,讓顧則遠將他送回家。

  考上研之後,為了方便上學和公司通勤,江敘從青禾大院搬了出去,花了十萬多在市中心買了一套三進三出的院子,收拾出來雅致得很。

  又花了五萬塊錢在燕京大學附近買了一套一百多平的小區住房,方便去學校,平時在那邊待得多,就住哪邊。

  這兩套房產,再過個二三十年,一套最起碼價值過億,另一套也最起碼價值千萬了。

  在房產這邊江敘沒有做過多的投資,等待升值是一件很漫長的事,而且還是不動產,他買房只看眼緣。

  合適的,看上了就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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