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個特立獨行穿越受(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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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聲音雖然溫潤好聽,語調也隱隱透著繾綣柔情,但江敘離得近,不難聽出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

  用面紗掩唇憋了會笑,肩膀抖動的頻率更讓人覺得他在低聲哭泣。

  美人落淚,總是惹人垂憐的。

  矛頭一時間便都指向了章碌,一人一句指責將他從路中間罵走了。

  沒人知道馬上坐著的和馬車裡的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江敘騎著馬悠悠地走著,沉梟也十分有眼色地緩慢驅動馬車,好讓他家王爺和江敘保持同一頻率。

  「王爺為何還要追過來?」江敘漫不經心地問道。

  先前收回手時在車簾上擴出的縫還在,賀蘭玦借著縫隙看著江敘的側臉,答道:「回定北王府的路也是這條。」

  「哦,」江敘點了點頭,又問:「那王爺方才為什麼要幫我解圍呢?」

  這對話聽上去再普通不過,好像就是隨意的客套。

  可下一秒賀蘭玦說的話卻讓沉梟瞪大了眼睛。

  「因為你說仰慕我。」

  【哦莫哦莫!這是我能聽的東西嗎?】

  【我嗑死了我渴死了!誰懂啊!溫文爾雅又有點小腹黑的輪椅攻,完全是在我的xp上蹦迪好嗎!】

  【話不多說,請你們現在做.愛給我看,謝謝。】

  【附議。】

  江敘都愣了一下,沒想到賀蘭玦會在這種奇怪的地方打直球。

  但轉念一想,這明顯是一種報復,對他方才含沙射影說他不行的回擊。

  「所以……」江敘側頭看向馬車窗,悠悠道:「這算是王爺對我說仰慕的回應嗎?」

  仰慕這個詞界限很模糊,可以是朋友之間的仰慕,可以是粉絲對偶像的仰慕,也可以是對對方人品行事的仰慕。

  賀蘭玦把仰慕重提,那他就把這個問題拋給賀蘭玦。

  你心裡想的,或者你希望、你認為的是怎樣一種仰慕呢?

  一扇車窗隔斷他們交匯的視線,某些東西卻在他們心間,心照不宣。

  斜陽灑下的光落在江敘琥珀色瞳孔上,戲謔中透著認真。

  賀蘭玦幾乎要迷失在這雙漂亮的眼睛裡了,最後又將沉溺的思緒拉回。

  「是對小公爺那日在街上仗義執言的回報。」

  語氣依舊溫和,卻也多了份剛才沒有的疏離。

  江敘挑了挑眉,明顯感受到了,收回他越線的腳步,淡淡道:「這樣啊,王爺真是客氣了,那樣的場景換做是誰我都會出手相助,王爺不必過分放在心上。」

  賀蘭玦心下沉了幾分,他自然也能感覺到狐狸收起了尾巴,變成端莊模樣。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可為什麼……達到目的,他卻沒有想像中那樣鬆了口氣?

  賀蘭玦雙手交疊,拇指摸著左手上的玉扳指緩緩摩挲,鳳眸晦暗不明。

  又聽窗外人客客氣氣地開了口:

  「方才情急之下先行一步,竟忘了是我要請王爺吃飯,想必王爺出來時已經付過銀錢了,我也不好將飯錢給王爺。」

  「即使如此,下次再有機會在外遇到王爺,我再請王爺和沉小哥吃頓飯吧。」

  「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罷便聽他策馬揚鞭,馬蹄聲像是踏在心頭一樣,賀蘭玦尚未思索出要不要拒絕,江敘就已經離開了。

  他抬手拉開車簾也只能瞧見少年縱馬離去的背影,墨發張揚,隨風勾出恣意瀟灑的模樣。

  是啊,他這樣耀眼的少年,本該如此。

  而不是同他這樣如槁木枯萎的人攪和在一起,他們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王爺,要回府嗎?」

  賀蘭玦淺淺舒了口氣,身子靠後,言簡意賅:「回。」

  不多時,發覺那馬蹄聲仍在耳邊消散不去,賀蘭玦皺了下眉,掀開車簾,仍能看到江敘不緊不慢騎著馬的身影。

  他只是剛才提速和馬車拉開距離,過後又變成不緊不慢的樣子。

  看樣子只是不想繼續同他在一塊。

  賀蘭玦眼色深沉,抿了抿唇角,落下帘子:「不是說回府嗎?」

  沉梟茫然:「爺,這是回府的路啊,怎麼了?」

  賀蘭玦沉默,他竟忘了。

  「無事,繼續前行吧。」

  馬蹄聲不遠不近地在耳畔響起,總是無法忽略。

  費了一番功夫才平息的心緒,卻忽然聽到前方又傳來動靜。

  「抓小偷,抓小偷啊!」

  不多時又聽一道揮鞭的聲音傳來,就像那天江敘揮鞭責打靖安世子的聲音一樣。

  馬車停了停,沉梟在外面笑著說道:「這小公爺還真是熱心腸,路遇不平就出手相助,這會又幫了個公子搶回了他錢袋呢。」

  江敘前不久才說過的話浮現耳邊,賀蘭玦甚至能想起他說那句話時的語氣。

  無名的煩躁從心底升起,賀蘭玦頭一次覺得沉梟聒噪得厲害。

  「回府,莫要耽擱。」他闔眸,冷聲開口,好像這樣便能使浮躁的心緒變得沉靜。

  雖未責怪,但沉梟已經敏銳感覺到他家王爺不悅的心情了,驅動車馬向定北王府行去。

  從江敘旁邊路過時,賀蘭玦似有所感,偏頭看了一眼。

  車馬行進的風帶起窗簾正好讓他看清車窗外的畫面,江敘下了馬,將奪回的錢袋還給其主人。

  看不清正臉,但側臉依稀可以瞧見其俊秀周正的模樣,身量比江敘略高一些,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此刻正在說著話。

  賀蘭玦收回視線,面無表情。

  馬車漸行漸遠,江敘抬眸看了一眼,眼波微閃。

  釣魚這項運動,他就沒輸過。

  賀蘭玦忽然抽身疏離是在他們說起仰慕之後,無非就是忽然驚醒,想起他殘廢的雙腿,所以對更深的話題避而不談。

  可既然真的不想動凡心,又為什麼要主動牽起他的手,為什麼要回應他那聲夫君呢?

  都是男人慾擒故縱的小把戲,他肯定是最有耐心的那個。

  「姑娘?」

  耳畔溫和的聲音讓江敘回神,忽而想起什麼,正色起來:「你剛才說你叫什麼?」

  年輕男子展顏一笑,耐心回答:「在下蘇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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