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個特立獨行穿越受(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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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下眼底的冷意,賀蘭玦淡然道:「他是男子時,身邊的人又少到哪去了嗎?」

  沉梟一怔,是哦。

  在這之前太子和四皇子都想打江小公爺的主意來著。

  若不是那日鍾家少爺誤打誤撞闖入,江小公爺的處境可就懸了。

  「那……爺,咱們要回府嗎?」沉梟探問道。

  賀蘭玦屈指在旁邊的矮几上無聲敲打了兩下,白皙指尖透著好看的血色,如白玉上的一點紅。

  休養了這些年,倒是看不出它曾經染血的樣子了,如今就剩下金尊玉貴。

  他闔眸淺笑,「不回,要回也要向小公爺討回方才吃飯的錢才回。」

  沉梟又是一愣,他家王爺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還會計較這三兩碎銀?

  尚未踏入成人世界的沉梟,小小的腦瓜透著大大的疑惑,看不懂他們成人的拉扯,依言將馬車趕到江敘所在地附近停下。

  江敘向斜後方瞥了一眼,唇角微揚,看向眼前開屏的男人時,冷聲拒絕:「不可,麻煩讓開。」

  章碌自認風度翩翩,沒想到江敘會這般不給面子,臉上一時有些掛不住,沒細究江敘較於尋常姑娘那粗了一些的聲線。

  四周嘲笑聲起。

  「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德性,還敢肖想這般絕色天仙的人兒。」

  「中舉算什麼也敢拿出來說,要笑掉人大牙了!」

  章碌聞言面上更掛不住,再次看向江敘:「姑娘,在下只是想知道姑娘芳名,認識一下,絕不會冒犯姑娘分毫的!」

  江敘從前只是不喜歡那些被女孩拒絕認識,還繼續湊上去搭訕或討要聯繫方式的男人。

  如今切身體會到了,心裡更加討厭。

  只是認識一下,絕不會冒犯分毫。

  他是一點都不知道,光是站在大街上攔路問名字這件事,對一個姑娘來說就已經是冒犯了嗎?

  江敘伸手摸到馬轡里的長鞭,覺得手癢的厲害。

  但餘光瞥見身後那輛馬車時,琥珀色的漂亮眼珠打了個轉,透出些許狡黠,輕笑道:「公子若真心想知道,不如先問過我身後馬車裡的人願不願意我將姓名告知。」

  章碌不解地看了眼馬車,見駕車的是一少年郎,車馬也樸素得很,便不當回事,只疑惑:「馬車中坐的是姑娘的尊長?」

  江敘搖了搖頭,青絲隨之晃動,一縷落在頰邊勾勒尚未褪去青澀的圓潤線條,更顯柔美。

  「不,是我的夫君。」他垂眼做出羞澀的模樣。

  馬車外的沉梟險些沒因為這句話驚得滾下去,霍影挑了下眉梢,繼續看戲。

  而那車內的人,薄唇輕抿,心情難以言表。

  章碌瞪大眼睛,看看騎在馬上的江敘,又看看嚴嚴實實,不透一絲縫隙的馬車,感到不可置信:

  「你騎馬,你夫君坐馬車?!」

  他眼裡明明白白寫著四個字——

  這像話嗎?

  路人聽了也覺得有點不像話。

  沒聽過哪家夫妻兩口子出門,丈夫坐馬車,媳婦騎大馬的,這是什麼奇怪的組合?

  章碌臉色難看:「姑娘若當真不想告訴在下,直說即可,不必扯謊。」

  【?大哥你沒事吧你,剛才不是拒絕過你一次了?】

  【嗯嗯嗯,直說了,你不還在問嗎?有用嗎?吃了嗎沒吃吃我一拳.jpg】

  【緊急呼叫定北王,定北王快嘎了他!!】

  江敘睨了他一眼:「我方才不是直說了一次麼?」

  說罷他扭頭揚聲喊道:「夫君!」

  這這這……沉梟咽了咽口水,他現在還應該待在這嗎?

  今天發生的一切他都看不太懂,跟做夢一樣。

  小馬蹄踱步到馬車邊,江敘騎在馬上抬手叩了叩車窗,語調刻意嬌嗔:「夫君,他不信我,怎麼辦呀?」

  在眾人矚目中,一隻修長的手從車窗里伸出,不輕不重地圈住江敘細白的手腕,光看這兩雙手湊在一起的畫面,都是極般配的。

  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江敘手腕上,年輕男人那似玉石輕扣般好聽的聲音,如潺潺流水傳入耳中:


  「不相干的人,為何要讓他信你?」

  江敘垂眼,這才發現賀蘭玦手指上有一顆很小的黑痣,剛好點在骨節上方,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濺了墨點子。

  可就是這一點『墨』,點在膚白如雪的手上,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欲色。

  他忍不住反手握了上去,想摸摸那個小痣,卻因反著手有些夠不著。

  造成的結果就是,賀蘭玦感覺他被狐狸爪子撓了兩下,不疼,就是怪癢的。

  於是他攥著江敘手腕的手緊了緊,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這隻狐狸老實一點,手不要亂動。

  卻忘了是他先上的手。

  江敘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無聲輕笑,「好,我聽夫君的。」

  隔著一道車窗簾,端坐在馬車裡的人也勾起唇角,乖了。

  「回家吧。」賀蘭玦說。

  這一番親密互動,不是夫妻誰能做的出來?

  站在路中間的章碌再度被人嘲諷,「快走吧,你這德性是怎麼中的舉啊?」

  「人家恩愛夫妻,我若是你早就找個地洞鑽進去,無顏見人了!」

  章碌丟人丟到姥姥家,仍在嘴硬,「誰家夫妻兩口子出門一個騎馬一個坐車,還隔那麼遠,我怎麼知道?換你你知道嗎?」

  路人看了眼江敘騎的馬和他旁邊的馬車,好像是有點奇怪哈……

  「讓各位見笑了……」

  江敘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面紗掏出來,當手絹使,捂著鼻子捏出哭腔,「我夫君他……體質孱弱見不得風,也因此成婚至今還麼有孩子,但我既嫁給了夫君,便是要與他攜手共度的,夫君身子孱弱,我自然要保護夫君,還請公子不要再為難我了。」

  沉梟:=口= 啊?

  霍影:=_=

  賀蘭玦:「…………」

  說他身子孱弱便罷了,為何要著重提一下因此沒有孩子?

  他聽出來了,這是擺明了說他不行啊。

  額角青筋直跳,賀蘭玦壓下把這小狐狸抓進車裡教訓的衝動,再次收攏掌心捏住狐狸爪子,溫聲道:「夫人莫哭,哭壞了身子為夫心內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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