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地獄魔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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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外,一片廣袤的玉米地如同綠色的海洋,在微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還未到收穫的季節,玉米稈已經長得異常高大茂密,密密麻麻地矗立在土地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迷宮,嚴重阻礙著視線。

  玉米地邊緣的土路上,那頭由髮絲構成的畸形獵犬正焦躁地刨著地面,它那十幾隻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玉米地深處,喉嚨里發出低沉且充滿威脅的咆哮,粘稠的黑色唾液不斷滴落。

  陳半蹲在獵犬身後,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它那由冰冷髮絲構成的腦袋,低聲問道:「那個喜歡撕人的大傢伙,就躲在這片『綠色屏風』後面?」

  髮絲獵犬用腦袋蹭了蹭陳的手掌,發出肯定的嗚咽聲,所有的眼睛都死死鎖定著玉米地的某個方向。

  陳站起身,轉頭看向身後。

  只見喬尼警長帶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治安官,正依託著警車車門作為掩體,緊張地戒備著。步槍的槍口齊刷刷地指向那片寂靜得有些反常的玉米地。

  「陳!確定那東西就在裡面嗎?」 喬尼沉聲問道,聲音因緊張而顯得有些乾澀。

  陳笑著點了點頭,「我的『小寶貝』從不出錯,就在裡面,而且……似乎正在『休息』。」

  喬尼聞言,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就要抬手對周圍的治安官下達突擊命令。

  「等等!」 陳卻突然抬手阻止了他,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容,「喬尼警長,聽我一句勸,帶著你的夥計們,退回鎮子去吧。」

  「為什麼?」 喬尼皺緊眉頭,「我們人多火力猛!」

  陳搖了搖頭,指了指玉米地:「對於裡面那個傢伙來說,你們手裡的這些『燒火棍』,跟玩具差不多。而你們自己,在它眼裡,就像是主動送上門的『美味外賣』,除了增加傷亡和給它『加餐』之外,沒有任何意義。別忘記了,昨天它直接把你們的十個夥計撕成了碎片。」

  喬尼的臉色變得難看,他盯著陳:「陳,你確定你一個人可以對付它?那可是個刀槍不入的怪物!」

  「我一個人?」 陳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個「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笑嘻嘻地掏出了一架造型極其奇特的手機,「誰說我是一個人了?我可以搖人啊!」

  說著,他在手機上快速按動了幾下,然後將手機貼到耳邊。

  短暫的等待音後,電話似乎接通了。

  「喂!英普瑞斯!是我,陳!」 陳用熟稔的語氣說道,「再來一趟唄?坐標發你了,這裡有個不長眼的惡魔需要『淨化』一下,老規矩,算你出差……哈?沒空?!」

  「你怎麼會沒空?!你平時沒事不就是躲在老爹的召喚空間裡,要不就是兼職神父念念經嗎?快過來嘛,很快的,唰一下搞定……餵?餵?!英普瑞斯!你別跟我裝信號不好啊!我這邊信號滿格!餵?!靠!」

  陳挑著眉毛,一臉不爽地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通話已結束」字樣,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抬頭,正好對上喬尼警長那充滿懷疑的眼神。陳尷尬地乾笑了兩聲:「哈哈……那個,今天……呃,正好是例行禱告,比較忙,比較忙。」

  他趕緊低頭,再次在手機上快速按動,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接通得很快。

  「喂!亞托克斯!哈哈哈,是我,陳!」 陳換上了一副熱情洋溢的推銷員口吻,「我這邊發現了一個超級有趣的『大傢伙』,純物理狂戰士路線的惡魔!保證耐打,保證讓你活動筋骨!有沒有興趣過來干一架啊?……什麼?你在和更木劍八打架?!沒空?!喂!我跟你說,這邊這個可能更帶勁啊!亞托克斯!……餵?!喂!!」

  電話再次被無情掛斷。

  陳氣得原地跳腳,揮舞著手機:「這兩個混蛋!關鍵時刻一個都靠不住!」

  他一回頭,又看到喬尼警長那張寫滿了「你果然不靠譜」的臉。陳只好再次發出幾聲乾笑:「哈哈哈……看來大家今天都很忙,都沒空,都沒空……」

  喬尼撇了撇嘴,顯然已經對陳的「援軍」不抱任何希望了,他握緊了手中的步槍,語氣堅定:「陳,如果你請不來幫手,那就交給我們!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那怪物繼續逍遙法外!」

  陳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好傢夥,交給你們?那我的二十萬美金豈不是要打水漂了?

  想到這兒,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的嬉笑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

  「算了,」 陳擺了擺手,「看來還是得我親自動手。」


  喬尼看著雙手空空的陳,疑惑地問:「你親自動手?你……你的武器呢?」

  陳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喬尼警長,我可不是靠著那些『援軍』才能混到這口飯吃的。惡魔獵人這行,終究要靠自己。」

  話音未落,他緩緩攤開雙手,掌心向上。

  霎時間,無數閃爍著紫金色光芒、半透明的、如夢似幻的蝴蝶憑空出現,它們翩翩起舞,發出細微而悅耳的振翅聲,如同受到召喚般,瘋狂地向著陳的雙手匯聚。

  紫金色的光點越聚越多,越來越亮,仿佛他手中托舉著兩團微型的星系。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清脆悅耳、如同水晶碰撞般的「啪」的輕響,那匯聚的紫金色蝴蝶猛地炸開,化作漫天飛舞的絢麗光屑。

  光芒散去,陳的手中,已然握住了兩把造型極其華麗、充滿異域風情的巨大手槍。

  它們擁有著標誌性的三管旋轉槍膛結構,通體呈現出一種華麗的紫色,在扳機上還鑲嵌著一顆圓形寶石,槍身流暢的線條上雕刻著古老而神秘的花紋,既充滿了蒸汽朋克式的機械美感,又散發著一種優雅與致命氣息。

  「真我本色」(Colour My World)!

  陳雙手自然下垂,巨大的手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他微微歪頭,對著目瞪口呆的喬尼和眾治安官,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慵懶與危險的微笑:

  「好了,接下來你們該回去咯~~」

  玉米地深處,一片被野蠻生長的綠色包圍的荒地上,一座破敗不堪的小教堂孤零零地矗立著。木質結構嚴重腐朽,牆皮剝落,彩繪玻璃破碎,整個建築傾斜著,仿佛一陣稍大的風就能讓它徹底散架。

  在這搖搖欲墜的教堂地下深處,「死皮」正在沉睡。

  它並非凡物,而是依託恐懼與殺戮而生的扭曲造物。

  此刻,它正緩緩消化著昨日吞噬的十名治安官所帶來的新鮮恐懼與生命能量。

  然而,這短暫的寧靜被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粗暴地打破了!

  「轟!!!!!」

  整個地面劇烈震動,腐朽的教堂結構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在一瞬間爆裂開來!

  木屑、磚石、塵埃沖天而起,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建築如同被碾過,瞬間化為一片冒著青煙的殘骸!

  沉睡中的死皮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和劇震猛地驚醒,暴怒瞬間衝散了它的睡意。

  它在地下發出了一聲沉悶而充滿殺意的咆哮,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野獸被侵犯領地時的怒吼。

  地面上,陳站在瀰漫的塵埃中,右手平舉著那把華麗的三管手槍「真我本色」,槍口還裊裊飄起一縷淡紫色的硝煙。

  他隨意地吹散了那縷青煙,歪著頭,看向那片被自己一槍轟平的教堂廢墟,語氣帶著點調侃:

  「喲嗬?睡得這麼沉?這樣都不肯起床嗎?要不要我再給你來個『早安鬧鐘』?」

  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砰!!!」

  廢墟中央的地面猛地炸開!

  泥土和碎木如同噴泉般向上激射!

  高大、壯碩、散發著濃鬱血腥與惡臭的身影如同地獄歸來的死皮,從炸開的地洞中悍然躍出,重重地落在了陳的面前,震得地面又是一顫。

  它那醜陋臉皮猛地展開,露出了下面更加猙獰可怖的面容,對著眼前這個打擾它沉睡、還毀了他臨時巢穴的銀髮年輕人,發出了震耳欲聾與狂暴的咆哮!

  陳看著眼前這個從地底鑽出、散發著腐臭與血腥、面容扭曲如同噩夢造物的死皮,臉上瞬間掛上了毫不掩飾的嫌棄,仿佛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嘖嘖嘖,」 他搖著頭,語氣里充滿了鄙夷,「長得這麼隨心所欲,真是污染視線。你說你,好好待在你自己該待的陰暗角落不好嗎?非要跑出來嚇人,真不該來這個世界瞎晃悠。」

  說著,他雙手抬起手槍,根本不需要仔細瞄準,對著體型龐大的死皮就是一陣迅疾而精準的連射!

  「砰!砰!砰!砰!……」

  槍聲清脆而富有節奏,紫黑色的火焰在槍口閃爍,一發發魔力子彈脫膛而出,劃破空氣。

  死皮原本對所謂的「凡人武器」充滿了不屑,它的身體,完全不懼怕普通的子彈。


  它發出一聲低吼,不閃不避,龐大的身軀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陳猛衝過來,準備將這個惱人的小蟲子撕成碎片。

  然而,下一秒,它那黃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看似華麗的魔力子彈,在接觸到它身體的瞬間,並沒有被彈開,而是輕易地撕裂了它那號稱刀槍不入的堅韌外皮,深深貫入其體內,然後——

  轟然炸開!

  每一個被命中的地方,都會瞬間爆出一個碗口大的空洞,邊緣焦黑,散發著血肉被魔力灼燒的刺鼻氣味。

  僅僅是眨眼之間,陳已經射出了十發子彈,而死皮那衝鋒中的龐大身軀上,也相應地出現了十個前後透亮、猙獰可怖的巨大窟窿!

  「呃……嗬……」 死皮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巨大的慣性讓它向後踉蹌了幾步,最終僵在原地。

  它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黃色的眼珠里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驚恐!

  它的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地、扭曲地顫抖著,黑色的污血如同噴泉般從十個窟窿里汩汩湧出。

  死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它那簡單的頭腦里此刻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它猛地抬起頭,對著陳發出一聲夾雜著痛苦與恐懼的尖厲咆哮,同時,它那一直隱藏在後背的、一對巨大的蝙蝠肉翅「唰」地一聲猛然展開!

  它要飛走!逃離這個可怕的銀髮惡魔!

  「嗤——」 陳見狀,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讓你就這麼跑了,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他雙手握住槍柄,手腕猛地一旋,兩把「真我本色」在他手中劃出兩道紫色弧線,隨即槍口向下,對著自己身前的地面,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

  兩聲沉悶的槍響,並非射向敵人,而是射入了大地。

  隨著槍聲落下,以陳的腳下為中心,一個巨大、繁複、散發著不祥與毀滅氣息的紫黑色魔法陣瞬間在地面上浮現、展開!

  魔法陣的邊緣燃燒著虛幻的紫色火焰,中央是難以理解的深淵符文,整個空間的光線都仿佛被這個法陣吞噬,變得昏暗下來。

  正要振翅高飛的死皮,身形猛地一僵,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它!

  它感受到了腳下傳來的、如同黑洞般的死亡吸力!它拼命地扇動翅膀,想要掙脫這無形的束縛。

  然而,已經太晚了!

  「AVAVAGO!!!」(註:獵天使魔女中貝姐召喚地獄魔龍哥摩拉的咒語)

  陳高喊一聲。

  「吼——!!!」

  一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深處的、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從那個紫黑色的魔法陣中心爆發出來!

  緊接著,一個巨大無比、完全由無數漆黑、粘稠、蠕動的髮絲構成的恐怖龍頭,如同衝破水面般,悍然從法陣中探出!

  那龍頭猙獰無比,眼眶中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張開的巨口仿佛能吞噬天地!

  正是來自魔界的恐怖巨獸——哥摩拉(Gomorrah)

  那髮絲構成的龍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就將剛剛離地、試圖逃竄的死皮,連同它那對破爛的翅膀,整個囫圇咬在了巨口之中!

  「咔嚓……噗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血肉被碾磨的聲音隱約傳來。

  死皮甚至連一聲最後的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被那來自地獄的巨口徹底吞噬,消失無蹤。

  紫黑色的魔法陣尚未完全消散,空氣中仍殘留著硫磺與毀滅的氣息。

  吞噬了死皮的地獄魔龍哥摩拉,那由無數蠕動髮絲構成的巨大龍頭並未立刻回歸深淵,反而緩緩低垂下來,十幾隻燃燒著暗紅火焰的龍睛齊刷刷地聚焦在陳的身上。

  那目光中,沒有了剛才吞噬死皮時的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貪婪,以及……挑釁。

  對於它們這種來自深淵的存在而言,召喚者本身,有時也是美味的食糧。

  陳看著這顆比自己整個人還要大上數倍的恐怖龍頭,他笑嘻嘻地對著魔龍吹了聲輕佻的口哨,甚至還伸出手指勾了勾,用逗弄小狗般的語氣說道:

  「嘬嘬嘬~ 過來,小龍龍,乖,把剛才吃下去的那個醜八怪的腦袋,給我吐出來。那玩意兒我還有用,可不能讓你全消化了。」

  這番侮辱的言語和態度,瞬間激怒了高傲的地獄魔龍!

  「吼——!!!!!!」

  哥摩拉猛地張開那足以吞下一輛卡車的巨口,發出一聲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震耳欲聾的咆哮!

  恐怖的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以它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將遠處大片的玉米秸稈如同割草般齊刷刷地吹倒,泥土翻飛,連空氣都為之扭曲!

  咆哮帶來的腥風撲面而來,吹得陳的夾克獵獵作響,銀髮狂舞。

  然而,陳只是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臉上露出了被噪音打擾的不悅,語氣依舊懶洋洋的,但那雙異色的瞳孔中,卻是如同極地冰原般的寒意:

  「餵……聲音太大啦,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哦~」

  他微微歪頭,看著眼前這頭因為被冒犯而暴怒的深淵巨獸,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依舊,但吐出的字眼卻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你……是想死嗎?」

  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

  地獄魔龍那震天動地的咆哮聲,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猛地扼住,戛然而止!

  它那十幾隻燃燒的龍睛,對上了陳那雙此刻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

  一股源自生命層次最本能的恐懼,如同冰水般瞬間澆滅了哥摩拉的怒火。

  它從那看似懶散的人類軀殼下,感受到了一種足以將它從存在層面上徹底抹除的、絕對的力量差距。

  下一秒,這頭足以讓凡人肝膽俱裂的地獄魔龍,表現出了與它猙獰外表截然相反的「敏捷」。

  它那巨大的龍頭猛地一縮,喉嚨里發出討好的、近乎嗚咽的咕嚕聲,所有燃燒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努力做出「溫順」的表情。

  它連忙低下頭,巨大的嘴巴小心翼翼地張開,「噗」地一聲,將一顆沾染著粘液和污血、殘破不堪的死皮頭顱,吐到了陳的腳邊。

  陳低頭瞥了一眼那顆醜陋的頭顱,又抬眼看了看眼前這頭變得「乖巧懂事」的魔龍,臉上瞬間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仿佛剛才那冰冷的威脅從未發生過。

  他笑嘻嘻地拍了拍魔龍那由髮絲構成的、冰冷粗糙的鼻尖(這個動作讓魔龍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顫):

  「誒~ 這才對嘛!還是乖的嘛!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了,快回去吧。」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一個完成跑腿任務的小弟。

  「下次再敢對我亂叫……」

  陳的笑容不變,語氣甚至更加輕快,但那雙異色瞳中再次掠過一絲讓魔龍靈魂戰慄的寒光,

  「……就殺了你哦。」

  地獄魔龍哥摩拉發出一聲諂媚的低鳴,巨大的頭顱忙不迭地點了點,隨即不敢有絲毫停留,整個龐大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迅速變得模糊、透明,最終連同那紫黑色的魔法陣一起,徹底消失在了現實世界之中。

  陳低頭瞥了一眼腳邊那顆沾滿粘液和污血、散發著惡臭的死皮頭顱,嫌棄地撇了撇嘴,連彎腰去撿都覺得膈應。

  再次併攏雙指,在唇邊輕輕一吻,朝著身旁的空地隨意一吹。

  那熟悉的、令人不適的蠕動感再次出現,無數漆黑髮絲從虛空中滲出,迅速匯聚成形——正是那頭擁有十幾隻幽綠眼睛的畸形獵犬。

  它一出現,就乖巧地蹲坐在陳面前,十幾隻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等待指令。

  陳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的頭顱,對獵犬吩咐道:「叼上這玩意,小心點,別把口水滴上面了,雖然它本來也挺噁心的。」

  髮絲獵犬立刻領會,低下頭銜起了那顆殘破的頭顱。

  陳滿意地拍了拍獵犬那冰冷而詭異的腦袋,臉上露出了完成任務後輕鬆愉快的笑容。

  「好了,髒活完了,」 他伸了個懶腰,「走~ 領『辛苦費』咯!二十萬美金,夠我瀟灑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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