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23年出現一次的殺人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加州,洛聖都西部,馬利布。

  熾熱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細膩的金色沙灘上,將空氣都烘烤得微微扭曲。

  湛藍的海水涌動著,拍打著海岸,帶來陣陣鹹濕而清涼的海風。

  這裡是聞名遐邇的旅遊勝地,充滿了活力與荷爾蒙的氣息。

  沙灘上,隨處可見身材火辣的俊男美女。

  她們穿著布料節省、設計大膽的各式泳衣,毫不吝嗇地展示著健康的膚色和曼妙的曲線,或是躺在沙灘椅上享受日光浴,或是嬉笑著追逐打鬧,構成了一道道養眼的風景線。

  湛藍的海水中,衝浪者們踩著浪板,在翻滾的浪花間穿梭,張揚著個性與活力。

  坐在沙灘上方街道欄杆上的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色彩極其鮮艷、充滿夏威夷風情的印花襯衫和寬鬆沙灘短褲,腳上趿拉著一雙簡單的人字拖。

  一副酷炫的墨鏡遮住了他大部分臉龐,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一頭顯眼的銀白色短髮。

  他,正是陳。此刻,他正悠閒地背對著街道,面朝廣闊的沙灘和大海,身體隨著某個無聲的節奏微微晃動。

  墨鏡後的目光掃視著沙灘上那些活力四射的身影,重點明顯放在那些身材傲人的美女身上。

  他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時不時咂咂嘴,發出猥瑣的的讚嘆:「哇哦……這個美女,『裝備』好大,好晃眼……」

  他的目光鎖定在一位穿著性感比基尼、正彎腰塗抹防曬霜的金髮女郎身上。

  視線移動,又落到另一個正在玩沙灘排球的小麥膚色女孩身上。

  「嘖,這個美女,皮膚曬得真健康,這線條……練過的吧?」

  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墨鏡下的眉毛猛地一挑,身體都坐直了一些,低聲驚呼:「哇靠!這個美女……這麼大膽的嗎?這泳衣的設計師真是個天才!這布料省得……藝術,簡直是藝術!」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審美」世界裡,一邊看還一邊搖頭晃腦,嘴裡嘖嘖有聲,那副模樣,像極了在鑑賞什麼世界名畫,只不過他「鑑賞」的是沙灘上流動的風景。

  仿佛前幾天還在紐約陰暗公寓裡跟惡魔娃娃和暴躁天使打交道的根本不是他,此刻只是一個來海邊度假,順便大飽眼福的普通年輕遊客。

  加州的陽光,似乎也暫時驅散了他身上那種神秘的「惡魔獵人」氣息,只剩下十足的猥瑣和……嗯,男人都懂的興致勃勃。

  「陳,你怎麼自己躲到這裡來了?」

  一個略帶蒼老和喘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陳沉浸式的「藝術鑑賞」。

  陳聞聲轉過頭,墨鏡滑下鼻樑,露出一雙帶著笑意的異色瞳孔。

  只見在三十多度的高溫下,約瑟夫神父依舊穿著一身筆挺、嚴謹的黑色神父常服,脖子上甚至還規整地繫著領扣,此刻正用手帕擦拭著額角的細汗,略微氣喘地看著他。

  陳咧嘴一笑,毫無被抓包的自覺,反而用手指向沙灘,理直氣壯地說:「神父,你這就不懂了吧?來到馬利布這種出了名的沙灘勝地,不看美女,那不是白來了嗎?這叫體驗當地風土人情!」

  約瑟夫神父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反駁,直接切入正題:「別貧嘴了。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現在就差你了。」

  一聽到正事,陳臉上的嬉笑收斂了些,但他立刻想起了關鍵,輕咳兩聲,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咳咳!那個……神父,咱們親兄弟明算帳,先說好啊,這次的任務,報酬,十萬美金,一分都不能少!而且得是稅後!不能再有什麼套路了啊!」

  看著他這副防賊似的模樣,約瑟夫神父臉上的無奈更深了,他沒好氣地保證道:「是是是,說好的,十萬美金,現金或者轉帳隨你,一分不少你的,那邊小鎮已經準備好了。」

  「嘿!這就對了嘛!」 陳一聽錢款落定,臉上瞬間如同春風解凍,笑容比加州的陽光還燦爛。

  他利落地從欄杆上跳了下來,隨手將吃完的棒棒糖棍精準地彈進幾米外的垃圾桶。

  緊接著,他臉上的笑容一收,瞬間切換成一副正氣凜然、憂國憂民的表情,幾步走到約瑟夫神父面前,語氣變得異常嚴肅而急切,仿佛剛才那個討價還價的人根本不是他:

  「神父!你看你,怎麼不早說已經準備好了!談什麼錢不錢的,多俗氣!保護普通人免受邪惡侵害,維護世界和平,本就是我輩義不容辭的責任與使命!」


  他甚至還誇張地拍了拍胸口,義正辭嚴地催促道:「時間就是生命!邪惡可不會等人!你還在等什麼?神父!快!立刻!馬上!帶我去現場!我們必須爭分奪秒!」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這冠冕堂皇的台詞,配上他那身度假般的打扮,讓約瑟夫神父看得眼角微微抽搐,最後只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搖了搖頭,轉身帶路。

  「跟我來吧……」

  陳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上,臉上那「正義使者」的表情維持了不到三秒,就又變回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約瑟夫神父帶著陳走到路邊停著的一輛有些年頭的豐田卡羅拉旁邊,示意他上車。

  陳拉開車門,一屁股坐在副駕駛上,嘴裡還不忘嫌棄地吐槽:「不是吧,神父?好歹我也是你們請來幫忙除魔的『專業人士』,那邊小鎮就這待遇?連輛像樣的豪車都捨不得派?就坐你這……老爺車?」

  他誇張地拍了拍身下的座椅。

  約瑟夫神父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沒好氣地回道:「那邊整個小鎮都籠罩在恐懼里,人心惶惶,誰還有心思講究派頭?能湊齊錢請動你就不錯了。」

  他發動了車子,引擎發出不算澎湃但還算穩定的聲響,「不過,鎮上一個比較有錢的農場主出面,租了一架直升機,我現在就帶你過去登機點。」

  「直升機?」 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才的嫌棄一掃而空,換成了一副「這才像話」的表情,「哎喲,不錯不錯!還算他們有點誠意,知道效率的重要性!」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疑惑地看向神父,「誒?不對啊,聽你這意思,你好像不一起去?」

  約瑟夫神父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複雜:「我了解過情況……那邊的『邪魔』,明顯和我們教廷驅魔的那些傢伙完全不同。那是一種……血腥而野蠻的屠殺,更偏向於純粹的物理。我一個只會念誦聖經、灑灑聖水的老傢伙,過去不是給你添亂嗎?還是在後方為你們祈禱吧。」

  陳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但隨即臉上又浮現出誇張的害怕表情,雙手抱胸:「哎喲喂!聽你這麼一說,很血腥很野蠻嗎?那可太可怕了!我最怕看到那些血淋淋的場面了,我可是文明人!」

  約瑟夫神父直接翻了個白眼,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淡淡地補充了一句:「你就別在我面前耍寶了。那邊小鎮居民集資了二十萬美金,都是你的,只要你把事情徹底處理好。」

  「二十萬?!」 陳一聽這個數字,臉上的「恐懼」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熱情和專業的笑容,他輕咳一聲,正色道:「咳咳!神父,你看你,怎麼不早說!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我這人看不得普通人受苦!你知道我的,服務態度好,解決問題徹底,包您滿意!」

  約瑟夫神父已經懶得再跟他耍嘴皮子,乾脆地保持了沉默,專心開車。陳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哼起了小調,已經開始盤算那二十萬該怎麼花了。

  車子很快駛離了喧囂的海岸,來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起降坪,一架直升機已經在那裡等候,螺旋槳緩緩旋轉著,帶起陣陣強風。

  神父將車停穩,陳利落地跳下車。約瑟夫神父甚至沒跟他再多說一句告別或鼓勵的話,只是朝他擺了擺手,便迅速調轉車頭離開了,仿佛多待一秒都會被陳的「不靠譜」氣息傳染。

  陳對著遠去的車尾燈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轉身,彎腰鑽進了直升機的機艙。

  直升機轟鳴著升空,向著內陸飛去。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飛機開始降低高度,下方出現了一個看起來死氣沉沉的小鎮。即便是白天,街道上也幾乎看不到行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一種無形的壓抑感即便在高空也能隱約感受到。

  直升機在鎮口的一片空地上緩緩降落,螺旋槳捲起的塵土四處飛揚。

  艙門打開,陳剛跳下飛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早就等候在此的幾名中年男子便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為首的一位,身材高大,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頭上卻戴著一頂頗具西部風格的牛仔帽,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氣場十足。

  他臉上帶著焦慮和期盼,大步走到陳面前,伸出了手,聲音洪亮卻難掩疲憊:

  「陳先生!歡迎您的到來,我們真是期待已久了!」 他用力地握了握陳的手,隨即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語氣緊迫,「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情況有些……特殊。請先跟我來,我們詳細談談!」

  陳聽到裘德的話,只是挑了挑眉毛,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便跟著這幾個人坐上了一輛等在旁邊的越野車。


  車子很快駛入了小鎮,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關門閉戶,偶爾有居民在窗簾後窺探,整個小鎮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恐慌。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看起來是鎮上最堅固的建築——鎮治安所門前。

  一走進治安所大門,一股緊張肅殺的氣氛撲面而來。

  與外面的死寂不同,這裡充滿了壓抑的躁動。所有的治安官都全員在崗,而且個個全副武裝,穿著厚重的防彈背心,手持突擊步槍或霰彈槍,神情緊繃,如臨大敵。

  他們警惕的目光在陳這個生面孔身上掃過,帶著審視和恐懼。

  陳跟著裘德徑直走進了最裡面的所長辦公室。

  辦公室內,一個滿頭白髮、留著濃密絡腮鬍、身材魁梧的男人正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眉頭緊鎖地盯著牆上的一張小鎮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記了幾個刺眼的叉。他聽到動靜,抬起頭,露出一張飽經風霜、此刻寫滿凝重和疲憊的臉。

  裘德上前一步,充當了介紹人:「喬尼警長,這位就是我從約瑟夫神父那裡請來的驅魔專家,陳先生。」

  他然後又轉向陳,「陳先生,這位是我們鎮的治安官所長,喬尼。而我,裘德,是鎮上最大的養殖場主,這次也是由我牽頭聯繫和籌集資金的。」

  喬尼所長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上下打量著陳,從他那一頭扎眼的銀髮,到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襯衫和沙灘短褲,最後落到那雙踩著人字拖的腳上。

  陳這身與當前嚴峻環境格格不入的打扮,以及他那過分年輕的臉龐,讓喬尼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懷疑和不喜。

  他看向裘德,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不信任:「裘德,你確定你沒被那個老神棍給騙了?就這個小傢伙?毛都沒長齊的樣子,會是處理這種……『事情』的專業人士?」

  他刻意在「專業人士」上加重了語氣,充滿了質疑。

  陳聽到喬尼毫不客氣的質疑,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神情,反而依舊笑嘻嘻的,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辦公室的布置。

  對他而言,客戶的初始態度並不重要,只要最後錢能到位,一切都好說。

  裘德聽到喬尼的話,面色立刻嚴肅起來,他挺直了腰板,語氣堅定地反駁道:「喬尼!注意你的言辭!我是親身經歷過那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件的!當初如果不是約瑟夫神父的幫助,我根本不可能活生生地站在這裡和你說話!所以,請你尊重一位德高望重的神父和他的推薦!」

  喬尼看著裘德嚴肅而激動的表情,知道他是認真的,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了一口,試圖平復情緒。

  他吐出一口煙圈,無奈地聳了聳肩,但語氣依舊帶著強烈的懷疑:

  「好吧,裘德,我很抱歉質疑你的……經歷和那位神父。」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到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陳身上,「但是,恕我直言,我實在無法把我眼前這個穿著花襯衫、像是剛從海灘派對回來的小子,和能解決我們鎮子目前這種……這種地獄般情況的『專家』聯繫起來。他看起來,一點都不靠譜!」

  裘德正要開口再為陳辯解幾句,卻被陳笑嘻嘻地抬手阻止了。

  「Alright(好吧好吧), alright, Sheriff(治安官),」 陳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但眼神里多了幾分戲謔,「看來是我這身『海灘度假風』的裝扮,讓您對我的專業能力產生了一點小小的誤解。」

  他說著,向前輕輕踏出一步,同時身子如同舞台上的模特般優雅地一轉。

  仿佛變魔術一般,他身上那件色彩斑斕的夏威夷襯衫、寬鬆的沙灘短褲以及腳下的人字拖,在一陣光影流動中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合體、面料考究的深色西裝,鋥亮的黑色皮鞋,連頭髮都似乎打理得一絲不苟。

  他臉上的輕佻笑容收斂,轉化為一種沉穩內斂的優雅,微微向喬尼欠身行禮,嗓音變得低沉、沙啞而富有磁性,模仿著經典電影《教父》中馬龍·白蘭度的語調:

  「惡魔獵人,陳,為您效勞。」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和那極具感染力的聲音,讓喬尼和裘德都愣住了,喬尼夾著煙的手指甚至停頓在了半空。

  然而,這還沒完。

  陳對著微微愣神的喬尼露齒一笑,再次利落地一個轉身。

  西裝革履的形象如同水波般蕩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莊嚴肅穆的黑色天主教祭服,脖頸上掛著十字架,手中不知何時捧著一本厚重的、封面磨損的聖經。


  他甚至還戴上了一副金絲邊眼鏡,臉上洋溢著虔誠而悲憫的神情,熟練地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聲音溫和而充滿力量:

  「願上帝的光輝驅散此地的陰霾,保佑您和您的子民,我的孩子。」

  喬尼警長的嘴巴微微張開,香菸差點從指間滑落。

  裘德也是目瞪口呆,雖然他知道陳不是普通人,但這現場「換裝秀」外加氣質、口音的完美切換,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陳似乎覺得還不夠,再次轉身!

  祭服化為一件頗具東方古韻的深藍色道袍,手持一柄古樸的桃木劍,另一隻手的指間夾著一張畫有硃砂符文的黃色符紙。他眼神變得銳利,腳踏禹步(模仿的),口中念念有詞,聲音清越: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這充滿異域風情(對他們而言)的咒文和造型,徹底讓兩位小鎮領導者陷入了大腦宕機狀態。

  最後,陳又是一個輕鬆的轉身,所有的異象消失,他恢復了最初那身便於活動的連帽夾克、牛仔褲和馬丁靴的日常裝扮,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他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燦爛笑容,攤了攤手,對著依舊處于震驚中的喬尼警長問道:

  「那麼,尊敬的 Sheriff,您比較喜歡哪一套造型來為您服務呢?或者……您覺得哪一套看起來更『靠譜』一點?」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和喬尼警長粗重的呼吸聲。

  他看了看也是一臉懵逼的裘德,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笑得像只狐狸的年輕人,半晌,才把快要燒到手指的菸蒂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F*ck me… 就…就你現在這身吧。」 他實在不想再看到那些令人精神分裂的造型變化了,「我們……談正事。」

  陳聽到喬尼的話,笑嘻嘻地拉開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來,甚至還將雙腳交叉,直接架在了喬尼那布滿劃痕的辦公桌邊緣。

  喬尼看著陳這副比自己還像這裡主人的散漫模樣,眼角抽搐了一下,但想到剛才那令人眼花繚亂的「變裝秀」,硬是把呵斥的話咽了回去,只是皺著眉,沒再計較他的失禮。

  他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伸手指向桌上那張標記著紅叉的小鎮地圖。

  「事情很嚴重,陳先生。」 喬尼的聲音沉重,「最近不到兩周,我們小鎮以及周邊地區,已經發生了超過二十起惡性殺人案。死者……死狀極其悽慘,無一例外,都缺少了身體的某一部分器官或者肢體,而剩下的部分……更像是被某種力大無窮的野獸活生生撕開、扯碎的。」

  陳收起了幾分玩味的笑容,異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專注,但他沒有打斷,只是安靜地聽著。

  一旁的裘德臉色發白,補充道,聲音帶著顫抖:「這……這不是第一次。在23年前,也發生過幾乎一模一樣的案件。那一年我十六歲……我、我親眼目睹了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怪人,用蠻力將我最好的朋友……撕成了兩半……」

  回憶起童年陰影,這位高大的農場主聲音都有些哽咽。

  喬尼警長接過話頭,指著地圖上那些跨越了數十年的紅叉標記:「沒錯。根據我們在鎮圖書館查到的舊報紙記載,類似的事件,每隔23年,就會在我們這一帶周期性爆發一次。每次都是持續大約一周左右的恐怖殺戮,然後……就莫名其妙地停止了,直到下一個23年。」

  陳點了點頭,雙腳從桌上放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手指輕輕敲著桌面:「23年一個輪迴……這確實不是普通人類連環殺手能做到的。請繼續,喬尼警長。」

  喬尼見陳終於進入了狀態,神色也凝重了幾分,他指向地圖上治安所的位置,沉聲道:「這次事件的轉折點,發生在前天。有一對來自外地的姐弟,慌慌張張地跑到我們這裡報警,說他們遭到了一個怪人的襲擊。」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痛苦和憤怒交織的神色:「我們當時值班的十名夥計,全副武裝,就在治安所中遭遇了那名怪人,……結果……無一生還。」

  喬尼的聲音變得沙啞:「第二天,他們只有支離破碎的遺體殘留在治安所中。」

  「……我們所里的監控攝像頭,拍到了當晚一些畫面……那個襲擊者,他……他中了至少上百槍,包括霰彈槍的正面轟擊……但他好像完全沒有感覺!行動沒有絲毫遲緩,力量大得匪夷所思,徒手就能撕開車門……他根本……根本殺不死!」


  陳聽完喬尼和裘德那充滿恐懼和絕望的描述,嘴角一揚,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O~K~」 他拖長了語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情況我大概了解了。那麼,現在,就讓我們來玩個『捉迷藏』,把那個喜歡玩『撕紙遊戲』的大傢伙找出來吧。」

  說著,在喬尼和裘德困惑又帶著一絲期盼的注視下,陳將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優雅地按在自己唇上,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然後朝著辦公室的地面輕輕一吹。

  沒有聲音,但一股無形的、陰冷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緊接著,在喬尼和裘德驚駭的目光中,地面上那些原本靜止的灰塵仿佛被賦予了生命,開始劇烈地旋轉、匯聚!

  無數細密、漆黑、如同活物般蠕動的髮絲從虛空中滲出,混雜著灰塵,在地板上瘋狂交織、纏繞!

  幾乎在眨眼之間,一頭完全由漆黑髮絲和陰影構成的「生物」便凝聚成形!

  它擁有著大致獵犬的輪廓,但體型更為矯健修長,四肢著地的地方,髮絲如同黑色火焰般飄動。

  在它頭顱的位置,密密麻麻地分布著十幾隻如同綠寶石般幽幽發光的眼睛,這些眼睛毫無規律地眨動著,投射出冰冷、貪婪的目光。

  它咧開的巨口中沒有牙齒,只有不斷滴落的、粘稠的、如同瀝青般的黑色口水,落在木地板上。

  這頭「髮絲獵犬」造型之猙獰,氣息之邪惡,完全超出了喬尼和裘德的認知範圍,讓他們瞬間汗毛倒豎,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差點就要拔槍!

  陳卻像是撫摸自家寵物狗一樣,非常自然地上前,拍了拍那頭猙獰獵犬那由髮絲構成的「腦袋」。

  獵犬發出一陣低沉的、仿佛無數人同時囈語的嗡鳴,十幾隻綠色眼睛同時討好地望向陳。

  陳這才抬起頭,看向臉色發白、強作鎮定的喬尼和裘德,問道:

  「那麼,Sheriff,為了避免我的『小寶貝』找錯目標,節省大家的時間……那對報案的,倖存的姐弟,現在在哪裡?他們身上,應該帶著最『新鮮』的『氣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