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小陳天真正的力量
隨著死亡被悟空最後一發需要老陳親自「善後」的龜派氣功徹底轟至沉寂,整個喧囂震天的戰場,除了遠方天際那兩個依舊在對轟得轟鳴不絕的琦玉之外,終於暫時歸於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紛爭被Doom的裁決劍釘死在大地,奄奄一息;戰爭被但丁重創,倒在廢墟中艱難喘息;狂怒先被莉婭波羅一指彈飛,又被兩女「關懷」靈魂,此刻已徹底昏迷;死亡則在悟空那毫不講理的絕對速度與力量下,連同其不甘一同被埋葬。
天啟四騎士,這支足以令無數世界顫慄的毀滅軍團,在老陳召喚來的這群規格外的「幫手」面前,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就在這片硝煙漸散、唯有光頭對毆聲作為背景音的奇特氛圍中,老陳身後的空氣突然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蕩漾開一圈圈清晰的漣漪。
一個身影從中邁步而出。
他身著紅色武士鎧甲,長發肆意披散,沾染著尚未乾涸的暗紅血跡,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硝煙氣息,正是之前被老陳派去清理「雜魚」的宇智波斑。
他在地面上穩穩站定,甚至沒有去看周圍那如同末日過後的慘烈景象,徑直面向老陳的背影,微微躬身,語氣平靜無波:
「主上,您所指派的,藏匿於陰影之中的那些螻蟻,連同他們可笑的基地,已盡數化為火焰的養料,飄散於天地之間,再無痕跡。」
老陳聞言,轉過頭,臉上露出了笑容,:「幹得好,斑。效率不錯。」
斑對於這句誇讚沒有任何表示,既無欣喜也無謙遜,那張冷峻的臉上依舊是萬年不變的漠然,仿佛老陳的稱讚本就是理所當然。
他挺直身軀,雙手抱胸,如同一位保鏢一般,默然肅立在老陳的身後,那雙輪迴眼平淡地掃視著周遭,將一切可能威脅主上的因素都納入掌控。
遠方天際那兩個光頭之間毫無花哨的對轟並未持續太久。
在又一次撼動寰宇的劇烈碰撞後,本土琦玉的身影再次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被他的異界同位體一拳轟飛,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不偏不倚地再次砸落在老陳面前的空地上,又砸出了一個小號的淺坑。
「呸呸!」 本土琦玉吐掉嘴裡的泥土,眼神中的戰意絲毫未減,雙手一撐地面就要再次躍起,那架勢分明是「我還能再打八百回合」!
然而,他剛起到一半,一隻手掌就穩穩地按在了他的光頭上,將他那股衝勁輕易地壓了下去。
本土琦玉疑惑地轉過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來的老陳。
老陳臉上帶著無奈又好笑的表情,搖了搖頭:「行了行了,先別打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打個夠。」
本土琦玉眨了眨他那標誌性的死魚眼,似乎有點不甘心,但看了看老陳,又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接好的胳膊,最終還是「哦」了一聲,聽話地沒有強行起身,而是就地盤腿坐了下來,只是目光還時不時瞟向天空中的異界琦玉,帶著意猶未盡的渴望。
天空中的異界琦玉見對手突然被勸住,也收斂了氣勢,輕飄飄地落回地面。
他看了看被老陳按住的本土琦玉,又看了看老陳,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不解,撓了撓自己同樣光亮的腦袋:「怎麼不打了?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啊。」
老陳聞言,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周圍一片狼藉、如同被無數隕星洗禮過的大地,以及遠處那些勉強還立著的、布滿裂痕的殘破大樓:「再讓你們這麼『有意思』地打下去,這座城市,還有這座城市裡可能還活著的花花草草,怕是連渣都不剩了。拆遷也不是這麼個拆法。」
異界琦玉順著老陳的手指看了看四周的慘狀,愣愣地眨了眨眼,似乎這才意識到戰鬥餘波造成的破壞,然後也只是簡單地「哦」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走到本土琦玉身邊,也學著他的樣子,毫不在意形象地蹲了下來。
兩個頂著同款光頭、有著同款死魚眼的男人,就這麼一個盤坐一個蹲著,互相對視了一眼。
沉默了幾秒後,兩人不知為何,突然同時「噗嗤」一聲,毫無徵兆地笑了起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敵意,反而帶著點惺惺相惜的意味,以及某種只有他們自己才懂的、關於「強大」與「無聊」的奇妙共鳴。
老陳看著這倆瞬間從生死相搏切換到「哥倆好」模式的光頭,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懶得再去深究他們詭異的腦迴路。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投向了天空。
此時明明還是白晝,天色卻因連番大戰的能量擾動而顯得有些昏暗。
然而,就在那片昏沉的天空中,有兩顆星辰突兀的亮起,就好像一對眼睛似得。
老陳雙眼頓時一亮,臉上露出了期待已久的笑容:
「哦?奧瑞利安那傢伙……總算回來了?」
老陳的話音剛落,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天空中那兩顆如同巨眼般明亮的星辰驟然發生了變化!
它們開始急速收縮、變小,與此同時,周圍的夜幕(儘管是傍晚,但那片天空因能量紊亂而顯得昏暗如夜)中,數十顆、上百顆星辰依次亮起,仿佛被點燃!
這些星辰如同活物般開始游弋、盤旋,勾勒出某種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輪廓。
緊接著,一條完全由璀璨星辰構築而成的神龍,自那無垠的「夜幕」中探下頭來!它初現時,其形體仿佛能橫貫整個天際,巨大的龍首如同能填滿整片天空似得,散發著古老而浩瀚的星辰偉力。
然而,隨著它緩緩降下,那龐大的星辰之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凝練。當它最終懸停在老陳面前時,已然縮小到了約十米長短,雖然依舊神異非凡,卻不再給人那種撐破天地的壓迫感。
那流淌著星光的鱗片,那蘊含著宇宙生滅的龍瞳,無不昭示著它的身份——鑄星龍王,奧瑞利安·索爾!
奧瑞利安在老陳面前,緩緩低下了那尊貴而碩大的星辰龍首,姿態竟帶著幾分恭敬。
老陳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隨和笑容,很是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按在了奧瑞利安那由星光凝聚的、觸感卻意外溫潤的額頭上。
那感覺,不像是在觸摸一個至高無上的創世神明,更像是在撫摸一頭溫順的大型寵物。
這一幕,讓不遠處剛剛從狂怒身邊走開的五條悟、龍捲和利姆露三人看得目瞪口呆。五條悟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仿佛懷疑自己看到了幻覺。
「喂喂……開玩笑的吧?」 五條悟難得地露出了有些失態的表情,「粑粑……連這種規格的存在都能驅使嗎?」
利姆露也是面色凝重,低聲喃喃:「這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強大』能形容的了……」
龍捲則只是微微張著嘴,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老陳沒有理會旁人的震驚,他微微閉上雙眼,似乎在靜靜感受著什麼。
奧瑞利安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它與老陳接觸的額頭處,有點點星輝如同流淌的溪流般,無聲無息地融入老陳的掌心。
這是鑄星龍王獨有的方式,正在通過心靈傳送,將它遨遊星海、探查到的關於「EXE」三邪神的所有情報,巨細無遺地告知老陳。
片刻之後,老陳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冷冽的光芒。
他輕輕拍了拍奧瑞利安巨大的腦袋,語氣真誠地說道:「辛苦你了,龍王。情報很詳細,幫大忙了。」
奧瑞利安抬起龍首,那雙星辰之眸看了老陳一眼,並沒有多言。
它仰頭髮出一聲低沉而悠遠的龍吟,這吟嘯仿佛穿透了空間,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迴蕩。
緊接著,它那十米長的星辰之軀猛地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沖天而起!在上升的過程中,龍形驟然解體,重新化作漫天閃耀的星辰,如同一場逆向的流星雨,迅速消散在依舊昏暗的天幕之中。
老陳目送奧瑞利安離去,然後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輕鬆的笑容,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好了,坐標到手。各位,休息時間結束,該去抄『邪神』的老家了!」
整個戰場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這些目光中蘊含的情緒複雜無比——有躍躍欲試的戰意(如悟空、琦玉),有冰冷沉靜的審視(如維吉爾、宇智波斑),也有深不可測的玩味(如莉婭波羅、狂三)。
就連一直圍著小陳天,將他護得嚴嚴實實、噓寒問暖的幾位媽媽們,此刻也暫時將注意力從兒子身上移開,帶著各異的神色望向了老陳,眼神中有關切,有詢問,也有對他接下來行動的默認與支持。
老陳坦然接受著所有人的注視,臉上那副輕鬆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被媽媽們護在中心的小陳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痞氣和鼓勵的弧度,喊道:
「Oi,兒子!」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邊,以及身後那群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隊友」們。
「我們要去抄邪神的老窩。怎麼樣,你要不要也一起來玩玩?」
小陳天天那雙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明亮的光彩。他沒有任何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
「要!」
說著,他就要從媽媽們的包圍圈中擠出來。
「誒!」 琪亞娜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胳膊,眉頭微蹙,眼眸里滿是擔憂。其他幾位媽媽也投來不贊同的目光,顯然覺得那邪神老巢太過危險。
小陳天回頭,給了媽媽們一個安撫的笑容,眼神卻異常明亮和執著:「沒事的,這一切該結束了。」
老陳看著這一幕,哈哈一笑,對著幾位擔憂的女性擺了擺手:「安啦安啦,有我在,還能讓咱兒子吃虧不成?」
幾位媽媽互相看了看,默許了這次「家庭活動」。
小陳天快步跑到了老陳身邊,站定後,還忍不住興奮地搓了搓手,抬頭望向那深邃的傳送門,眼中充滿了戾氣,他要把自己被『姐姐』揍一頓,以及被老陳欺騙的怨氣全部發泄在那些所謂的EXE身上!
老陳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小陳天一抖肩膀,頂開老陳的手,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老陳笑嘻嘻的一點都不在意,面向眾人,大手一揮:
「好了!觀光團集合完畢!目標——邪神老家!出發!」
老陳說完,哈哈一笑,不再耽擱,率先一步邁入了那混沌翻滾的傳送門中,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
小陳天天深吸一口氣,眼中戾氣與興奮交織,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
維吉爾面無表情,一步踏入;宇智波斑如同最忠誠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跟上;但丁吹著口哨,扛著大劍晃晃悠悠地走了進去;悟空和兩個琦玉互相看了看,也帶著好奇與戰意相繼步入;莉婭波羅、狂三等人亦無絲毫猶豫……
轉眼間,老陳召喚來的這群「主力觀光團」便盡數消失在了傳送門內。
五條悟、龍捲和利姆露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這種熱鬧怎麼能錯過」的意思。
三人不再猶豫,也快步朝著那即將閉合的傳送門衝去。
然而,就在五條悟的腳尖即將觸碰到那混沌光膜的瞬間——
「嗡……」
傳送門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就在他們眼前收縮、消散,化作點點流光,徹底湮滅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五條悟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六眼,看著空空如也的前方,難以置信地雙手攤開,發出了誇張又帶著點委屈的哀嚎:
「等……等等啊!粑——粑——!我還沒上車呢!我還沒上車啊!!!」
他那副刻意搞怪的樣子,配上極具穿透力的嗓音,瞬間打破了現場殘留的肅殺氣氛。
四位媽媽和小心心在聽到五條悟這聲情並茂的呼喊,再看看他那一臉「被拋棄」的滑稽表情,都不由得「噗嗤」一聲,齊齊笑了出來。就連一向清冷的2B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五條悟聽到笑聲,轉過頭,看向四位風姿各異的媽媽還有姐姐,臉上那誇張的表情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略帶不好意思卻又十分自來熟的笑容,他撓了撓他那頭白髮:
「咳咳,見笑見笑了,姐姐、麻麻們。」 他靈機一動,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六眼眨了眨,提議道,「既然粑粑不帶我們去抄家……呃,是去進行友好訪問,那不如……由我帶領幾位美麗又強大的麻麻姐姐,去認識一下我們家小天天那幾位……嗯,『後宮』成員?」
此言一出,四位媽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貝優妮塔優雅地用手指卷了卷垂落的長髮,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對著五條悟挑了挑眉:「哦?不錯的提議。小傢伙,很有眼力。」
琪亞娜更是雙手叉腰,元氣滿滿地說道:「那還等什麼?出發!」
小心心豪爽大笑:「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弟弟是怎麼做到比老爸花心的。」
2B和旺達雖然沒有說話,但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期待笑容,顯然對能見到可能與兒子關係親密的「兒媳們」這件事,抱有極大的興趣。
「得令!」 五條悟笑嘻嘻地應道,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麻麻請跟我來,保證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旁懸浮在半空的龍捲雙手抱胸,她看著五條悟那副殷勤備至的模樣,毫不掩飾地發出一聲清晰的輕哼,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吐出了兩個字眼:
「卑賤。」
五條悟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反而回頭對著龍捲眨了眨眼,一副「你不懂其中樂趣」的表情,完全沒有被打擊到的樣子。
一旁的利姆露見狀,連忙發揮她老好人的本性,打著圓場說道:「好了好了,龍捲小姐。既然陳先生他們去處理『那邊』的事情了,我們留在這裡也沒別的事做。你看這周圍……」
她環視了一下四周如同被隕石雨洗禮過、滿目瘡痍的戰場,以及那些東倒西歪、奄奄一息的天啟騎士們,無奈地笑了笑。
「這裡亂糟糟的,看著也讓人不舒服。要不……我們幫忙稍微整理一下?至少把這些……『戰利品』歸置一下?」 她指了指昏迷的狂怒、重傷的戰爭和被釘死的紛爭,語氣溫和地提議道。
畢竟放任這些強大的存在不管,也確實是個隱患。
龍捲聞言,又是不太情願地輕哼了一聲,但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傲嬌,但也清楚善後的必要性,而且讓她去跟著五條悟「參觀後宮」,她寧願留下來清理廢墟。
「哼,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勉強收拾一下吧。」 龍捲操控著念動力,將一塊巨大的碎石輕飄飄地移到一邊,算是默認了利姆露的提議。
而另一邊,五條悟已經完全進入了「導遊」角色。他微微弓著身子,臉上堆著熱情(在龍捲看來是諂媚)的笑容,伸手指引著方向:
「幾位麻麻還有姐姐這邊請!小心腳下,這邊路不太好走……咱們的目標是巨蛋會館,距離不遠,很快就到!保證讓幾位不虛此行,深入了解我們小天天的……呃,豐富多彩的人際關係!」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掏出一把不知道哪裡來的精緻小洋傘,「啪」地一聲撐開,殷勤地舉到離他最近的貝優妮塔頭頂,為她遮擋並不存在的烈日(畢竟天色依舊昏暗)。
貝優妮塔被他這誇張的舉動逗得紅唇微勾,倒也沒拒絕這份過度的「服務」。琪亞娜和小心心看得咯咯直笑,2B和旺達也是忍俊不禁。
於是,在這片剛剛結束神魔大戰的廢墟邊緣,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組人:
一組是留下來任勞任怨(龍捲:誰任勞任怨了?!)清理戰場、處理俘虜的「後勤組」龍捲和利姆露;
另一組,則是在五條悟這個活寶的引領下,懷著對「兒媳」們極大的好奇與期待,興致勃勃走向巨蛋會館的「家族考察團」。
五條悟那卑躬屈膝、妙語連珠的在前面引路的樣子,與身後五位風姿綽約、氣場強大的媽媽們和姐姐,構成了一幅極其有趣且畫風清奇的畫面。
畫面轉換 - 混沌空間
一步踏入傳送門,預期的並肩作戰場景並未出現。周遭是翻滾不休、色彩詭異的混沌能量流,仿佛置身於一片沒有上下左右之分的虛無之中。
更讓小陳天心中一緊的是,剛才緊隨其後的維吉爾、但丁、悟空等人,此刻全都不見了蹤影,身邊只剩下那個依舊笑得沒心沒肺的老爹——老陳。
「?!」 小陳天眼神一凜,立刻催動自身的感知力,試圖捕捉同伴們的氣息或能量波動。
然而,他的感知如同石沉大海,在這片詭異的空間裡,所有的聯繫仿佛都被無形地切斷了,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空洞與混亂。
他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情況似乎有些棘手。
「噗……」 旁邊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
小陳天沒好氣地轉頭,果然看到老陳正樂呵呵地看著他,一副看戲模樣。
「喂,老傢伙,有啥好笑的?」 小陳天語氣帶著不滿,「維吉爾他們都不見了!而且這鬼地方的空間規則奇怪得很,根本感知不到任何外界聯繫。」
老陳擺了擺手,臉上笑容不變,解釋道:「正常,正常。別大驚小怪嘛,兒子。畢竟這裡是人家的老巢,『EXE』那三個傢伙某種程度上就是這片混沌維度的主宰。他們想用點小手段把我們分開,逐個擊破,不是很正常的戰術嗎?」
小陳天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下意識手腕一翻,習慣性地想要召喚閻魔刀,卻抓了個空。
這時他才猛然想起,為了應對更複雜的局面,閻魔刀還給維吉爾了。
「嘖。」 小陳天輕輕咂了下舌,有些懊惱。
習慣了神兵利器在手,驟然失去,總感覺少了些底氣。他微微嘆了口氣,看來接下來只能依靠拳腳和自身的魔力了。
老陳將他這一系列細微的表情和動作盡收眼底,臉上的笑容更加促狹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雖然身處混沌,卻仿佛站在自家後院般閒適。
「喲喲喲,我的寶貝兒子,」 老陳用帶著點戲謔的腔調說道,「不會吧不會吧?沒了閻魔刀,你就不會打架了?像個沒了玩具槍就不知所措的小屁孩?」
小陳天被他說得有些惱火,瞪了他一眼。
老陳嘿嘿一笑,不再開玩笑,神色稍微正經了些。他伸出手指,隔空輕輕點了點小陳天的胸口,語氣變得深沉而富有引導性:
「兒子,你的力量,從來就不是來自於閻魔刀,或者但丁的魔劍,更不是任何外物。」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視小陳天的本源。
「力量,源於你自身。你的血脈,你的靈魂,你的意志。就像你姐小心心那樣……」
一提到那個名字,小陳天條件反射般地打了個寒顫,顯然之前的「家庭教育」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老陳看著他的反應,笑得更開心了,繼續說道:「她除了遺傳了你旺達媽媽的混沌魔法,自然也繼承了我的那份力量。但她沒有拘泥於任何一種形式,而是將混沌魔法與我的力量本質融合、升華,走出了獨屬於她自己的道路。這一點,我想你應該是『深有體會』吧?」
小陳天腦海中瞬間閃過被小心心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手段痛揍的畫面——時而空間凝固,時而現實扭曲,時而又是純粹到極致、蠻橫無比的力量碾壓……
確實層出不窮,防不勝防。他之前只覺姐姐強大得離譜,現在經老陳一點撥,才隱約觸摸到那強大背後所代表的「道」。
他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老陳的話如同在他心中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難道……自己一直以來,都太過依賴武器的便利,而忽略了挖掘自身真正的潛力了嗎?
老陳見兒子陷入沉思,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繼續循循善誘,將更深層的真相點明:
「兒子,你仔細回想一下,難道沒發現嗎?在所有你掌握的力量中,你對『時空』的親和與運用,天生就遠超其他。」
老陳的聲音在混沌中顯得格外清晰,「你的親生母親是琪亞娜,她是一位強大的律者,執掌著時空與火焰的權能。這份血脈傳承給了你,這才是為什麼你使用閻魔刀時,能夠如此輕鬆地斬斷空間、時間流轉的根本原因。」
他頓了頓,看著兒子微微睜大的眼睛,繼續說道:
「同樣,那份源自你母親的、對『火焰』概念的掌控力,也流淌在你的血液里。這才是為什麼你能夠將流刃若火的殘火太刀,推動到十億度極致高溫。不是你駕馭了斬魄刀,而是你的力量,讓它燃燒到了極限之外。」
小陳天聽著老陳的剖析,腦海中迅速閃過自己戰鬥時的種種畫面——確實,使用閻魔刀時的如臂使指,操控流刃若火時那種仿佛本能般的熾熱共鳴……
這些之前被他歸功於武器或技巧的現象,此刻被老陳點明了根源。
然而,他的第一反應並非豁然開朗的領悟,而是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和羞惱看向老陳,脫口而出:
「喂!老登!你偷窺我戰鬥?!」
他關注的焦點瞬間歪到了「隱私」問題上。
「……」 老陳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噎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剛才那點引導兒子悟道的高深氛圍瞬間蕩然無存。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這臭小子,重點是在這裡嗎?!你腦子能不能用在正道上?」 他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解釋道,「是你體內的流刃若火早就把你所有的戰鬥數據、力量波動,事無巨細地反饋給我了!我需要偷窺?我那是正大光明地接收『戰報』!」
小陳天聞言,這才「哼唧」了一下,撇撇嘴,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但臉上還是有點掛不住的小彆扭。
不過,經老陳這麼一通「數落」,他反而從剛才那點小情緒里脫離出來,真正開始沉下心,認真思考老陳之前的話。
他不再糾結於武器,而是開始嘗試向內探索,感受著體內那源自血脈的、對時空隱隱的共鳴,以及對火焰那深藏於靈魂深處的親和力。
老陳看到兒子眼神再次變得專注,周身的氣息開始內斂,仿佛在嘗試溝通和調動那些更深層的力量,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並且開始了自我挖掘的過程。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打擾。
老陳悠閒地重新盤腿坐下,懸浮在混沌能量流中,仿佛老僧入定,將這片危機四伏的異度空間當成了自家的冥想室,耐心地等待著兒子完成這關鍵的蛻變。
整個混沌空間裡,只剩下能量流動的細微聲響,以及小陳天那逐漸變得深沉而有力的呼吸聲。
紛爭被Doom的裁決劍釘死在大地,奄奄一息;戰爭被但丁重創,倒在廢墟中艱難喘息;狂怒先被莉婭波羅一指彈飛,又被兩女「關懷」靈魂,此刻已徹底昏迷;死亡則在悟空那毫不講理的絕對速度與力量下,連同其不甘一同被埋葬。
天啟四騎士,這支足以令無數世界顫慄的毀滅軍團,在老陳召喚來的這群規格外的「幫手」面前,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就在這片硝煙漸散、唯有光頭對毆聲作為背景音的奇特氛圍中,老陳身後的空氣突然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蕩漾開一圈圈清晰的漣漪。
一個身影從中邁步而出。
他身著紅色武士鎧甲,長發肆意披散,沾染著尚未乾涸的暗紅血跡,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硝煙氣息,正是之前被老陳派去清理「雜魚」的宇智波斑。
他在地面上穩穩站定,甚至沒有去看周圍那如同末日過後的慘烈景象,徑直面向老陳的背影,微微躬身,語氣平靜無波:
「主上,您所指派的,藏匿於陰影之中的那些螻蟻,連同他們可笑的基地,已盡數化為火焰的養料,飄散於天地之間,再無痕跡。」
老陳聞言,轉過頭,臉上露出了笑容,:「幹得好,斑。效率不錯。」
斑對於這句誇讚沒有任何表示,既無欣喜也無謙遜,那張冷峻的臉上依舊是萬年不變的漠然,仿佛老陳的稱讚本就是理所當然。
他挺直身軀,雙手抱胸,如同一位保鏢一般,默然肅立在老陳的身後,那雙輪迴眼平淡地掃視著周遭,將一切可能威脅主上的因素都納入掌控。
遠方天際那兩個光頭之間毫無花哨的對轟並未持續太久。
在又一次撼動寰宇的劇烈碰撞後,本土琦玉的身影再次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被他的異界同位體一拳轟飛,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不偏不倚地再次砸落在老陳面前的空地上,又砸出了一個小號的淺坑。
「呸呸!」 本土琦玉吐掉嘴裡的泥土,眼神中的戰意絲毫未減,雙手一撐地面就要再次躍起,那架勢分明是「我還能再打八百回合」!
然而,他剛起到一半,一隻手掌就穩穩地按在了他的光頭上,將他那股衝勁輕易地壓了下去。
本土琦玉疑惑地轉過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來的老陳。
老陳臉上帶著無奈又好笑的表情,搖了搖頭:「行了行了,先別打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打個夠。」
本土琦玉眨了眨他那標誌性的死魚眼,似乎有點不甘心,但看了看老陳,又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接好的胳膊,最終還是「哦」了一聲,聽話地沒有強行起身,而是就地盤腿坐了下來,只是目光還時不時瞟向天空中的異界琦玉,帶著意猶未盡的渴望。
天空中的異界琦玉見對手突然被勸住,也收斂了氣勢,輕飄飄地落回地面。
他看了看被老陳按住的本土琦玉,又看了看老陳,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不解,撓了撓自己同樣光亮的腦袋:「怎麼不打了?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啊。」
老陳聞言,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周圍一片狼藉、如同被無數隕星洗禮過的大地,以及遠處那些勉強還立著的、布滿裂痕的殘破大樓:「再讓你們這麼『有意思』地打下去,這座城市,還有這座城市裡可能還活著的花花草草,怕是連渣都不剩了。拆遷也不是這麼個拆法。」
異界琦玉順著老陳的手指看了看四周的慘狀,愣愣地眨了眨眼,似乎這才意識到戰鬥餘波造成的破壞,然後也只是簡單地「哦」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走到本土琦玉身邊,也學著他的樣子,毫不在意形象地蹲了下來。
兩個頂著同款光頭、有著同款死魚眼的男人,就這麼一個盤坐一個蹲著,互相對視了一眼。
沉默了幾秒後,兩人不知為何,突然同時「噗嗤」一聲,毫無徵兆地笑了起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敵意,反而帶著點惺惺相惜的意味,以及某種只有他們自己才懂的、關於「強大」與「無聊」的奇妙共鳴。
老陳看著這倆瞬間從生死相搏切換到「哥倆好」模式的光頭,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懶得再去深究他們詭異的腦迴路。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投向了天空。
此時明明還是白晝,天色卻因連番大戰的能量擾動而顯得有些昏暗。
然而,就在那片昏沉的天空中,有兩顆星辰突兀的亮起,就好像一對眼睛似得。
老陳雙眼頓時一亮,臉上露出了期待已久的笑容:
「哦?奧瑞利安那傢伙……總算回來了?」
老陳的話音剛落,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天空中那兩顆如同巨眼般明亮的星辰驟然發生了變化!
它們開始急速收縮、變小,與此同時,周圍的夜幕(儘管是傍晚,但那片天空因能量紊亂而顯得昏暗如夜)中,數十顆、上百顆星辰依次亮起,仿佛被點燃!
這些星辰如同活物般開始游弋、盤旋,勾勒出某種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輪廓。
緊接著,一條完全由璀璨星辰構築而成的神龍,自那無垠的「夜幕」中探下頭來!它初現時,其形體仿佛能橫貫整個天際,巨大的龍首如同能填滿整片天空似得,散發著古老而浩瀚的星辰偉力。
然而,隨著它緩緩降下,那龐大的星辰之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凝練。當它最終懸停在老陳面前時,已然縮小到了約十米長短,雖然依舊神異非凡,卻不再給人那種撐破天地的壓迫感。
那流淌著星光的鱗片,那蘊含著宇宙生滅的龍瞳,無不昭示著它的身份——鑄星龍王,奧瑞利安·索爾!
奧瑞利安在老陳面前,緩緩低下了那尊貴而碩大的星辰龍首,姿態竟帶著幾分恭敬。
老陳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隨和笑容,很是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按在了奧瑞利安那由星光凝聚的、觸感卻意外溫潤的額頭上。
那感覺,不像是在觸摸一個至高無上的創世神明,更像是在撫摸一頭溫順的大型寵物。
這一幕,讓不遠處剛剛從狂怒身邊走開的五條悟、龍捲和利姆露三人看得目瞪口呆。五條悟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仿佛懷疑自己看到了幻覺。
「喂喂……開玩笑的吧?」 五條悟難得地露出了有些失態的表情,「粑粑……連這種規格的存在都能驅使嗎?」
利姆露也是面色凝重,低聲喃喃:「這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強大』能形容的了……」
龍捲則只是微微張著嘴,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
老陳沒有理會旁人的震驚,他微微閉上雙眼,似乎在靜靜感受著什麼。
奧瑞利安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它與老陳接觸的額頭處,有點點星輝如同流淌的溪流般,無聲無息地融入老陳的掌心。
這是鑄星龍王獨有的方式,正在通過心靈傳送,將它遨遊星海、探查到的關於「EXE」三邪神的所有情報,巨細無遺地告知老陳。
片刻之後,老陳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冷冽的光芒。
他輕輕拍了拍奧瑞利安巨大的腦袋,語氣真誠地說道:「辛苦你了,龍王。情報很詳細,幫大忙了。」
奧瑞利安抬起龍首,那雙星辰之眸看了老陳一眼,並沒有多言。
它仰頭髮出一聲低沉而悠遠的龍吟,這吟嘯仿佛穿透了空間,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迴蕩。
緊接著,它那十米長的星辰之軀猛地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沖天而起!在上升的過程中,龍形驟然解體,重新化作漫天閃耀的星辰,如同一場逆向的流星雨,迅速消散在依舊昏暗的天幕之中。
老陳目送奧瑞利安離去,然後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輕鬆的笑容,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好了,坐標到手。各位,休息時間結束,該去抄『邪神』的老家了!」
整個戰場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這些目光中蘊含的情緒複雜無比——有躍躍欲試的戰意(如悟空、琦玉),有冰冷沉靜的審視(如維吉爾、宇智波斑),也有深不可測的玩味(如莉婭波羅、狂三)。
就連一直圍著小陳天,將他護得嚴嚴實實、噓寒問暖的幾位媽媽們,此刻也暫時將注意力從兒子身上移開,帶著各異的神色望向了老陳,眼神中有關切,有詢問,也有對他接下來行動的默認與支持。
老陳坦然接受著所有人的注視,臉上那副輕鬆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被媽媽們護在中心的小陳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痞氣和鼓勵的弧度,喊道:
「Oi,兒子!」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邊,以及身後那群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隊友」們。
「我們要去抄邪神的老窩。怎麼樣,你要不要也一起來玩玩?」
小陳天天那雙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明亮的光彩。他沒有任何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
「要!」
說著,他就要從媽媽們的包圍圈中擠出來。
「誒!」 琪亞娜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胳膊,眉頭微蹙,眼眸里滿是擔憂。其他幾位媽媽也投來不贊同的目光,顯然覺得那邪神老巢太過危險。
小陳天回頭,給了媽媽們一個安撫的笑容,眼神卻異常明亮和執著:「沒事的,這一切該結束了。」
老陳看著這一幕,哈哈一笑,對著幾位擔憂的女性擺了擺手:「安啦安啦,有我在,還能讓咱兒子吃虧不成?」
幾位媽媽互相看了看,默許了這次「家庭活動」。
小陳天快步跑到了老陳身邊,站定後,還忍不住興奮地搓了搓手,抬頭望向那深邃的傳送門,眼中充滿了戾氣,他要把自己被『姐姐』揍一頓,以及被老陳欺騙的怨氣全部發泄在那些所謂的EXE身上!
老陳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小陳天一抖肩膀,頂開老陳的手,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老陳笑嘻嘻的一點都不在意,面向眾人,大手一揮:
「好了!觀光團集合完畢!目標——邪神老家!出發!」
老陳說完,哈哈一笑,不再耽擱,率先一步邁入了那混沌翻滾的傳送門中,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
小陳天天深吸一口氣,眼中戾氣與興奮交織,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
維吉爾面無表情,一步踏入;宇智波斑如同最忠誠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跟上;但丁吹著口哨,扛著大劍晃晃悠悠地走了進去;悟空和兩個琦玉互相看了看,也帶著好奇與戰意相繼步入;莉婭波羅、狂三等人亦無絲毫猶豫……
轉眼間,老陳召喚來的這群「主力觀光團」便盡數消失在了傳送門內。
五條悟、龍捲和利姆露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這種熱鬧怎麼能錯過」的意思。
三人不再猶豫,也快步朝著那即將閉合的傳送門衝去。
然而,就在五條悟的腳尖即將觸碰到那混沌光膜的瞬間——
「嗡……」
傳送門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就在他們眼前收縮、消散,化作點點流光,徹底湮滅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五條悟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六眼,看著空空如也的前方,難以置信地雙手攤開,發出了誇張又帶著點委屈的哀嚎:
「等……等等啊!粑——粑——!我還沒上車呢!我還沒上車啊!!!」
他那副刻意搞怪的樣子,配上極具穿透力的嗓音,瞬間打破了現場殘留的肅殺氣氛。
四位媽媽和小心心在聽到五條悟這聲情並茂的呼喊,再看看他那一臉「被拋棄」的滑稽表情,都不由得「噗嗤」一聲,齊齊笑了出來。就連一向清冷的2B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五條悟聽到笑聲,轉過頭,看向四位風姿各異的媽媽還有姐姐,臉上那誇張的表情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略帶不好意思卻又十分自來熟的笑容,他撓了撓他那頭白髮:
「咳咳,見笑見笑了,姐姐、麻麻們。」 他靈機一動,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六眼眨了眨,提議道,「既然粑粑不帶我們去抄家……呃,是去進行友好訪問,那不如……由我帶領幾位美麗又強大的麻麻姐姐,去認識一下我們家小天天那幾位……嗯,『後宮』成員?」
此言一出,四位媽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貝優妮塔優雅地用手指卷了卷垂落的長髮,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對著五條悟挑了挑眉:「哦?不錯的提議。小傢伙,很有眼力。」
琪亞娜更是雙手叉腰,元氣滿滿地說道:「那還等什麼?出發!」
小心心豪爽大笑:「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弟弟是怎麼做到比老爸花心的。」
2B和旺達雖然沒有說話,但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期待笑容,顯然對能見到可能與兒子關係親密的「兒媳們」這件事,抱有極大的興趣。
「得令!」 五條悟笑嘻嘻地應道,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麻麻請跟我來,保證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旁懸浮在半空的龍捲雙手抱胸,她看著五條悟那副殷勤備至的模樣,毫不掩飾地發出一聲清晰的輕哼,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吐出了兩個字眼:
「卑賤。」
五條悟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反而回頭對著龍捲眨了眨眼,一副「你不懂其中樂趣」的表情,完全沒有被打擊到的樣子。
一旁的利姆露見狀,連忙發揮她老好人的本性,打著圓場說道:「好了好了,龍捲小姐。既然陳先生他們去處理『那邊』的事情了,我們留在這裡也沒別的事做。你看這周圍……」
她環視了一下四周如同被隕石雨洗禮過、滿目瘡痍的戰場,以及那些東倒西歪、奄奄一息的天啟騎士們,無奈地笑了笑。
「這裡亂糟糟的,看著也讓人不舒服。要不……我們幫忙稍微整理一下?至少把這些……『戰利品』歸置一下?」 她指了指昏迷的狂怒、重傷的戰爭和被釘死的紛爭,語氣溫和地提議道。
畢竟放任這些強大的存在不管,也確實是個隱患。
龍捲聞言,又是不太情願地輕哼了一聲,但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傲嬌,但也清楚善後的必要性,而且讓她去跟著五條悟「參觀後宮」,她寧願留下來清理廢墟。
「哼,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勉強收拾一下吧。」 龍捲操控著念動力,將一塊巨大的碎石輕飄飄地移到一邊,算是默認了利姆露的提議。
而另一邊,五條悟已經完全進入了「導遊」角色。他微微弓著身子,臉上堆著熱情(在龍捲看來是諂媚)的笑容,伸手指引著方向:
「幾位麻麻還有姐姐這邊請!小心腳下,這邊路不太好走……咱們的目標是巨蛋會館,距離不遠,很快就到!保證讓幾位不虛此行,深入了解我們小天天的……呃,豐富多彩的人際關係!」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掏出一把不知道哪裡來的精緻小洋傘,「啪」地一聲撐開,殷勤地舉到離他最近的貝優妮塔頭頂,為她遮擋並不存在的烈日(畢竟天色依舊昏暗)。
貝優妮塔被他這誇張的舉動逗得紅唇微勾,倒也沒拒絕這份過度的「服務」。琪亞娜和小心心看得咯咯直笑,2B和旺達也是忍俊不禁。
於是,在這片剛剛結束神魔大戰的廢墟邊緣,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組人:
一組是留下來任勞任怨(龍捲:誰任勞任怨了?!)清理戰場、處理俘虜的「後勤組」龍捲和利姆露;
另一組,則是在五條悟這個活寶的引領下,懷著對「兒媳」們極大的好奇與期待,興致勃勃走向巨蛋會館的「家族考察團」。
五條悟那卑躬屈膝、妙語連珠的在前面引路的樣子,與身後五位風姿綽約、氣場強大的媽媽們和姐姐,構成了一幅極其有趣且畫風清奇的畫面。
畫面轉換 - 混沌空間
一步踏入傳送門,預期的並肩作戰場景並未出現。周遭是翻滾不休、色彩詭異的混沌能量流,仿佛置身於一片沒有上下左右之分的虛無之中。
更讓小陳天心中一緊的是,剛才緊隨其後的維吉爾、但丁、悟空等人,此刻全都不見了蹤影,身邊只剩下那個依舊笑得沒心沒肺的老爹——老陳。
「?!」 小陳天眼神一凜,立刻催動自身的感知力,試圖捕捉同伴們的氣息或能量波動。
然而,他的感知如同石沉大海,在這片詭異的空間裡,所有的聯繫仿佛都被無形地切斷了,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空洞與混亂。
他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情況似乎有些棘手。
「噗……」 旁邊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
小陳天沒好氣地轉頭,果然看到老陳正樂呵呵地看著他,一副看戲模樣。
「喂,老傢伙,有啥好笑的?」 小陳天語氣帶著不滿,「維吉爾他們都不見了!而且這鬼地方的空間規則奇怪得很,根本感知不到任何外界聯繫。」
老陳擺了擺手,臉上笑容不變,解釋道:「正常,正常。別大驚小怪嘛,兒子。畢竟這裡是人家的老巢,『EXE』那三個傢伙某種程度上就是這片混沌維度的主宰。他們想用點小手段把我們分開,逐個擊破,不是很正常的戰術嗎?」
小陳天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下意識手腕一翻,習慣性地想要召喚閻魔刀,卻抓了個空。
這時他才猛然想起,為了應對更複雜的局面,閻魔刀還給維吉爾了。
「嘖。」 小陳天輕輕咂了下舌,有些懊惱。
習慣了神兵利器在手,驟然失去,總感覺少了些底氣。他微微嘆了口氣,看來接下來只能依靠拳腳和自身的魔力了。
老陳將他這一系列細微的表情和動作盡收眼底,臉上的笑容更加促狹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雖然身處混沌,卻仿佛站在自家後院般閒適。
「喲喲喲,我的寶貝兒子,」 老陳用帶著點戲謔的腔調說道,「不會吧不會吧?沒了閻魔刀,你就不會打架了?像個沒了玩具槍就不知所措的小屁孩?」
小陳天被他說得有些惱火,瞪了他一眼。
老陳嘿嘿一笑,不再開玩笑,神色稍微正經了些。他伸出手指,隔空輕輕點了點小陳天的胸口,語氣變得深沉而富有引導性:
「兒子,你的力量,從來就不是來自於閻魔刀,或者但丁的魔劍,更不是任何外物。」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視小陳天的本源。
「力量,源於你自身。你的血脈,你的靈魂,你的意志。就像你姐小心心那樣……」
一提到那個名字,小陳天條件反射般地打了個寒顫,顯然之前的「家庭教育」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老陳看著他的反應,笑得更開心了,繼續說道:「她除了遺傳了你旺達媽媽的混沌魔法,自然也繼承了我的那份力量。但她沒有拘泥於任何一種形式,而是將混沌魔法與我的力量本質融合、升華,走出了獨屬於她自己的道路。這一點,我想你應該是『深有體會』吧?」
小陳天腦海中瞬間閃過被小心心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手段痛揍的畫面——時而空間凝固,時而現實扭曲,時而又是純粹到極致、蠻橫無比的力量碾壓……
確實層出不窮,防不勝防。他之前只覺姐姐強大得離譜,現在經老陳一點撥,才隱約觸摸到那強大背後所代表的「道」。
他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老陳的話如同在他心中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難道……自己一直以來,都太過依賴武器的便利,而忽略了挖掘自身真正的潛力了嗎?
老陳見兒子陷入沉思,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繼續循循善誘,將更深層的真相點明:
「兒子,你仔細回想一下,難道沒發現嗎?在所有你掌握的力量中,你對『時空』的親和與運用,天生就遠超其他。」
老陳的聲音在混沌中顯得格外清晰,「你的親生母親是琪亞娜,她是一位強大的律者,執掌著時空與火焰的權能。這份血脈傳承給了你,這才是為什麼你使用閻魔刀時,能夠如此輕鬆地斬斷空間、時間流轉的根本原因。」
他頓了頓,看著兒子微微睜大的眼睛,繼續說道:
「同樣,那份源自你母親的、對『火焰』概念的掌控力,也流淌在你的血液里。這才是為什麼你能夠將流刃若火的殘火太刀,推動到十億度極致高溫。不是你駕馭了斬魄刀,而是你的力量,讓它燃燒到了極限之外。」
小陳天聽著老陳的剖析,腦海中迅速閃過自己戰鬥時的種種畫面——確實,使用閻魔刀時的如臂使指,操控流刃若火時那種仿佛本能般的熾熱共鳴……
這些之前被他歸功於武器或技巧的現象,此刻被老陳點明了根源。
然而,他的第一反應並非豁然開朗的領悟,而是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和羞惱看向老陳,脫口而出:
「喂!老登!你偷窺我戰鬥?!」
他關注的焦點瞬間歪到了「隱私」問題上。
「……」 老陳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噎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剛才那點引導兒子悟道的高深氛圍瞬間蕩然無存。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這臭小子,重點是在這裡嗎?!你腦子能不能用在正道上?」 他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解釋道,「是你體內的流刃若火早就把你所有的戰鬥數據、力量波動,事無巨細地反饋給我了!我需要偷窺?我那是正大光明地接收『戰報』!」
小陳天聞言,這才「哼唧」了一下,撇撇嘴,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但臉上還是有點掛不住的小彆扭。
不過,經老陳這麼一通「數落」,他反而從剛才那點小情緒里脫離出來,真正開始沉下心,認真思考老陳之前的話。
他不再糾結於武器,而是開始嘗試向內探索,感受著體內那源自血脈的、對時空隱隱的共鳴,以及對火焰那深藏於靈魂深處的親和力。
老陳看到兒子眼神再次變得專注,周身的氣息開始內斂,仿佛在嘗試溝通和調動那些更深層的力量,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並且開始了自我挖掘的過程。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打擾。
老陳悠閒地重新盤腿坐下,懸浮在混沌能量流中,仿佛老僧入定,將這片危機四伏的異度空間當成了自家的冥想室,耐心地等待著兒子完成這關鍵的蛻變。
整個混沌空間裡,只剩下能量流動的細微聲響,以及小陳天那逐漸變得深沉而有力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