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鑰匙會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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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搶了!先救人!把他拖上來!」

  布萊克默參議員在岸上試圖維持秩序。

  「救個屁!」

  那個率先怒吼都是幻覺的傳媒大亨,滿臉嫌惡地看著溪水裡的屍體,叫嚷道:

  「先把他弄走,血都流到水裡了,這水,這水說不定我們還要喝。」

  這句話比任何道德呼籲都有效。

  立刻有幾個人反應過來,「對,拖上來,別污染水源!」

  「快來幾個人,把他抬到海邊去扔了!」

  「小心點,別碰到那根木頭!」

  有幾個人這才皺著眉頭,忍著噁心,小心翼翼地涉水靠近掛在斷木上的法赫德。

  [我艹!!剛才發生了什麼?橋突然就塌了?]

  [這絕對是死神來了的電影情節!太離譜了!]

  [那根木頭是精準打擊啊,人直接沒了。]

  [嘔……殺得好!]

  [同上!殺得好!這種煉銅虐殺犯,就該是這種下場!]

  [鑰匙真的出現了,所以懺悔是真的有用,代價是這個?]

  [這代價,嘶,看得我褲子一涼。]

  [所以下一個會是誰?什麼時候觸發?怎麼觸發?]

  [我現在看島上每個人走路都膽戰心驚……]

  濕冷猩紅的溪水在卵石間汩汩流淌。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卵石灘上那枚沾血的黃銅鑰匙。

  「我拿到了,是我的!」

  年輕得富豪徐文浩狂喜地嘶吼,緊緊攥著鑰匙,手背上突然出現了一寸長的紅色印記。

  「標記轉移了。」

  一直強作鎮定的參議員布萊克默,死死鎖定在安德魯的手背上,又轉向法赫德手背上迅速黯淡的標記,最後落回那把鑰匙。

  它竟然認主了?

  「搶過來!」這時候,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法語。

  幾個離得近的男人立刻撲上來,抓胳膊的抓胳膊,掰手指的掰手指。

  「不,滾開!它是我的!」

  徐文浩死命掙扎,鑰匙在混亂中噹啷一聲掉在石頭上。

  幾乎同時,矽谷精英斯科特撿了起來。

  「我拿到了!現在是我的!」斯科特又驚又喜,攥緊鑰匙就想跑。

  「他媽的!」徐文浩頓時暴怒,一拳砸在斯科特臉上。

  旁邊的人也一擁而上,拳頭、腳踹如雨點般落下。

  「別打!別打了!鑰匙在這裡。」斯科特在毆打中慘叫,鑰匙再次脫手。

  這一次,鑰匙飛到了一個胖男人腳邊。

  他愣了一秒,隨即狂喜地彎腰。

  砰。

  一聲槍響。

  胖男人額頭炸開一個洞,圓睜著眼向後倒去。

  所有人動作僵住,驚恐地看向槍聲來源。

  馬克·克魯格端著一把雙筒獵槍,槍口還冒著青煙。他臉色冷硬如鐵,一步步走過來。

  「Go back!」他說著英文,聲音不大卻帶著血腥的威懾力。

  人群下意識地後退幾步,讓出一小片空地。

  克魯格走到胖男人屍體旁,沒有立刻去撿鑰匙,而是用靴尖將屍體翻過來看向他的手背,沒有印記。

  而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徐文浩,他的手背上那條紅色印記依然存在。

  「看來,第一把贖罪之鑰已經找到了它的主人。」

  一個清晰冷靜的女聲,突然迴蕩在眾人耳邊,是判官主播劉啟瀾。

  「規則補充,鑰匙是離開這裡的憑證。每把鑰匙,只認一位主人。主人死亡,鑰匙印記消失。」

  「那麼祝各位接下來的遊戲依然愉快。」

  廣播聲消失了。

  但留下的信息卻像最惡毒的詛咒。

  鑰匙可以通過殺死主人來易主!

  不,更準確地說,是主人死了鑰匙才可能易主,而下一位主人,是下一個幸運的觸碰者。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徐文浩身上。

  徐文浩臉上只剩下了恐懼。

  他感覺那些目光不再是看著一個走了狗屎運的暴發戶,而是在看一件物品。

  他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身前,踉蹌著向後退,背靠在一棵棕櫚樹上,眼神驚恐地掃視著每一個可能撲上來的人。

  馬克·克魯格看了看驚恐的徐文浩,又瞥了一眼溪流中已然斷氣的法赫德,再掃過周圍神色各異的同伴,大腦飛速運轉。

  規則明確了。

  「都別動!」

  克魯格上前一步,有意無意地擋在了徐文浩和人群之間,手中的砍刀微微抬起。

  「都聽清楚了?殺了他,鑰匙印記會消失,鑰匙會變成無主之物,到時候誰搶到就是誰的。」

  他目光冷酷地掃過幾個蠢蠢欲動的人,那幾人立刻縮了回去。

  「但是,殺了他,我們只是得到一次重新搶奪的機會,而且下一次獲取者未必是你我。」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三把鑰匙,是三把!不是在這裡為了一把還沒捂熱的鑰匙自相殘殺,消耗本就不多的人手!」

  他指向法赫德的屍體:

  「看到沒有?鑰匙怎麼來的?是贖罪換來的!」

  人群一陣騷動。

  「你的意思是?」 卡林頓勳爵臉色發白。

  「意思是,想要得到第二把第三把鑰匙,我們得讓合適的人去完成贖罪挑戰。就像他一樣。」

  馬克·克魯格踢了踢腳邊的一塊石子,指向法赫德。

  「不!我不要!」一個肥胖的礦業大亨尖叫起來,他顯然想起了自己某些絕不願公之於眾的嗜好。

  「憑什麼是我們?說不定下次觸發的是你!」另一個人喊道。

  「安靜!」

  克魯格厲喝,「沒人說是現在,但規則就是這樣鑰匙不會憑空掉下來,我們需要找出誰最有可能觸發挑戰,或者誰最應該去贖罪!」

  直播間的彈幕,在劉啟瀾宣布規則補充後,再次迎來了爆炸性的增長。

  [我靠,規則補全了!鑰匙綁定,主人死才能換人?]

  [這哪是鑰匙,這是死神的簽到碼啊!]

  [所以那個中東佬掛了,鑰匙就自由了,然後被這小子撿了漏?]

  [這不就是養蠱嗎?逼他們互相算計,還得逼人去贖罪送死!]

  [判官大人是懂節目效果的,這下好看了,我睡個午覺,希望醒來能看到第二把鑰匙出現。]

  [前面的別走,我這邊是凌晨,扛不住了,定個鬧鐘四個小時後再來看進展。]

  [已截圖安德魯的手背,坐等印記易主。感覺他活不過今晚。]

  [那個白皮男有點東西啊,瞬間就想明白要控制鑰匙持有者和製造祭品了。]

  [什麼祭品,那叫人渣回收再利用好嗎?]

  [所以接下來就是要選出下一個懺悔者了?刺激!我賭那個紅脖子肥豬。]

  [我賭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老神父,越是看起來正經的越有問題!]

  [開盤了下注了下注了!賭下一個觸發懺悔的是誰!]

  [去上班了,希望老闆今天別開會,我要摸魚看直播。]

  [這比所有真人秀綜藝加起來都刺激一萬倍,就是有點費嘉賓。]

  對於全球無數觀眾而言,這已然是一場無法預測結局的頂級真人秀。

  而在天堂島上,恐懼已經凝結成了實質。

  徐文浩背靠著樹幹,他能感覺到克魯格暫時保護背後的算計,自己成了一件需要被妥善保管直到需要使用的工具。

  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意味。

  只要他死了,鑰匙就能重新搶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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