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私房菜館,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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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個體工商戶?」

  這五個字,對六十年代的傻柱來說,比「原子彈」還陌生。

  他愣愣地看著林浩,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就是……就是可以自己做買賣了?」

  「對。」林浩點頭,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說白了,就是國家允許咱們自己當老闆,自己開店了。」

  「這……這能行嗎?」傻柱還是不敢信,「前兩年,割資本主義尾巴,不還鬧得挺凶嗎?這風向,怎麼說變就變了?」

  「柱子哥,你記住一句話。」林浩壓低了聲音,眼神深邃,「天底下,就沒有一成不變的道理。

  人要吃飯,國家要發展,光靠吃大鍋飯,那得餓死。」

  「現在,只是開個小口子,讓一部分腦子活的人,先動起來。」

  「咱們,就得是那第一批!」

  林浩的話,像一把鑰匙,捅開了傻柱腦子裡那扇生了鏽的大門。

  當老闆。

  開自己的飯館。

  這個他過去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念頭,在林浩的嘴裡,說得那麼輕巧,那麼理所當然。

  一股子熱血,猛地就從傻柱的腳底板,衝上了天靈蓋。

  他憑什麼不行?

  他有這四九城裡,數一數二的廚藝!

  他過去,在食堂里,給那幫大老粗做飯,那叫屈才。

  他給領導開小灶,那叫奉承。

  他給秦淮茹帶飯盒,那叫犯傻。

  他的一身本事,就沒真正用在過自己身上!

  「行!」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紅了,「林浩,你說怎麼幹,咱就怎麼幹!」

  「好!」林浩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接下來的幾個月,傻柱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天,他還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賺著那份三十七塊五的死工資。

  可一到了晚上,他就一頭扎進了林浩給他描繪的那個,全新的世界裡。

  林浩的行動力,強得可怕。

  他很快,就在離傻柱家不遠的一條靜謐胡同里,盤下了一個比傻柱家還大一圈的,三進的院子。

  那院子,以前是個大戶人家的祖宅,雖然有些破敗,但那格局,那氣派,還在。

  「飯館,不能開在鬧市。」林浩背著手,在院子裡踱步,像個指點江山的老闆,「鬧市里,那是吃飽,不是吃好。」

  「咱們要做的,是私房菜。吃的是個意境,是個獨一無二。」

  「這地方,鬧中取靜,正合適。」

  傻柱聽得一愣一愣的,他覺得林浩懂得,比他爹何大清都多。

  林浩負責跑手續,跑關係,搞裝修。

  他爸林衛國在房管局的關係,這時候派上了大用場。各種批文,許可證,辦得順風順水。

  裝修,林浩也沒請外人。他找了幾個手藝好的老師傅,親自盯著,把那院子,修舊如舊。

  前院,改成了停車場和迎客廳。

  中院,保留了原來的亭台水榭,擺上幾張石桌石凳,供客人喝茶聊天。

  後院,才是真正的吃飯的地方。幾間廂房,被改造成了獨立的包間,每個包間,都有個雅致的名字,「聽雨軒」,「聞香榭」。

  而正房,則被林浩,整個改造成了一個,夢幻般的,大廚房。

  傻柱第一次走進那個廚房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那廚房,比軋鋼廠整個食堂的後廚都大。

  裡面,一溜兒排開,砌著五個嶄新的,大小不一的灶台。

  旁邊,是雪白的水磨石案板,光得能照出人影。

  牆上,掛著一排排嶄新的,大小不一的刀具,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柱子哥,怎麼樣?」林浩笑著問。

  「我的親娘……」傻柱走進去,像個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摸摸這個,看看那個,嘴巴都合不攏。

  「這……這都是給我的?」

  「不給你給誰?」林浩遞給他一支煙,「以後,你就是這兒的皇上。」


  傻柱接過煙,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眼圈,又紅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活到今天,才算真正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傻柱,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飯館的籌備中。

  他辭了軋鋼廠的工作。

  李副廠長還假惺惺地挽留了他幾句,被他一句「老子要自己當老闆了」,給懟了回去。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騎著車,跑遍了京城所有的菜市場。

  他要找的,不是普通的菜。

  而是最新鮮,最地道,最稀罕的食材。

  河北的散養雞,密雲水庫的活魚,西山腳下農民自己種的,帶著露珠的青菜。

  他把這些寶貝疙瘩,一樣一樣,弄回他的廚房。

  然後,就是沒日沒夜的,研究菜品。

  冉秋葉成了他最忠實的「小白鼠」。

  他今天做一道「佛跳牆」,明天燉一鍋「醃篤鮮」。

  他把過去從他師傅那兒學來的,壓箱底的絕活,全都翻了出來,一樣一樣地,反覆琢磨,反覆改良。

  冉秋葉也辭了廠醫務室的工作,成了飯館的「大內總管」。

  她負責記帳,管人,迎來送往。

  她那知識分子的氣質,和溫婉的笑容,給這個充滿了煙火氣的飯館,增添了一抹別樣的雅致。

  何雨水也考上了大學,一到周末,就跑來幫忙,端個盤子,洗個碗,樂此不疲。

  一家人,擰成一股繩,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使著勁兒。

  終於,飯館,準備開業了。

  名字,是冉秋葉起的。

  「就叫『何家小館』吧。」她說,「簡單,親切。」

  「不行!」傻柱第一個反對,「太小家子氣了!我這手藝,怎麼也得叫個『京城第一樓』!」

  林浩笑了。

  「柱子哥,你別急。咱們這飯館,不掛牌匾。」

  「不掛牌匾?」傻柱又懵了。

  「對。」林浩的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咱們做的是口碑,是圈子。能找到這兒來的,都是懂行的,都是不差錢的。」

  「咱們要的,就是這份神秘感。」

  開業那天,沒有鞭炮,沒有剪彩。

  林浩只請了一桌客人。

  都是他通過各種關係,請來的,在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有文化界的泰斗,有國營大廠的廠長,甚至還有兩個,穿著軍裝,看不出級別,但氣場極強的中年人。

  傻柱有點緊張。

  「林浩,這幫人,能吃得慣我做的菜嗎?」

  「柱子哥,你放一百個心。」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把他們,當成在四合院裡,等著你飯盒的秦淮茹就行。」

  「只不過,這次,他們會給錢。而且,給很多錢。」

  林浩這句話,像根針,扎了傻柱一下。

  他瞬間,就不緊張了。

  他眼神一凜,抄起灶台上的大勺。

  「瞧好吧您內!」

  那天晚上,傻柱,上演了他廚師生涯中,最華麗的一場,個人秀。

  一道「開水白菜」,湯清如水,味濃似錦,讓那位文化泰斗,當場吟了兩句詩。

  一道「東坡肘子」,肥而不膩,入口即化,讓那位大廠長,連吃了三碗米飯。

  最後,一道傻柱的獨門絕技,「口袋豆腐」,端上了桌。

  那豆腐,做成了一個中空的口袋,裡面,釀滿了雞肉、火腿和乾貝的餡料,澆上高湯,鮮美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那兩個一直不苟言笑的軍人,吃完之後,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緩緩地點了點頭。

  一頓飯,吃得是賓主盡歡。

  客人們走的時候,一個個都紅光滿面,意猶未盡。

  那位文化泰斗,拉著林浩的手,非要題一幅字。

  林浩趕緊讓人拿來筆墨紙硯。


  老先生龍飛鳳舞,寫下四個大字:

  「人間至味」。

  送走客人,林浩走進後廚。

  傻柱正和何雨水,冉秋葉一起,收拾著東西,三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柱子哥。」林浩喊了一聲。

  「哎!怎麼樣?沒給你丟人吧?」傻柱得意地問。

  「丟人?」林浩哈哈大笑,「你這是給我長了天大的臉!」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拍在傻柱的案板上。

  「這是今晚的飯錢。你數數。」

  傻柱打開一看,眼睛都直了。

  裡面,是厚厚一沓「大團結」。

  他粗略數了數,少說也有三百塊!

  他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十七塊五!

  這一頓飯,頂他快一年的工資了!

  「這……這麼多?」他手都在抖。

  「這還只是個開始。」林浩笑著說,「柱我敢保證,不出三個月,想吃你做的菜,得提前一個月預定!」

  就在這時,飯館的夥計跑了進來。

  「林老闆,何師傅,剛才那位穿軍裝的首長,派人傳話來。」

  「說什麼了?」林浩問。

  「他說,他很滿意。過幾天,他家有個重要的家宴,想請何師傅,親自上門,去做一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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