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傻柱的撈錢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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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吐血暈倒的事,像一粒石子投入渾濁的池塘,只泛起幾圈無人關心的漣漪。

  第二天清晨,院裡才傳開閒言碎語。

  「聽說了?一大爺昨晚讓傻柱氣得吐血,自個兒上醫院了!」

  「活該!拿人家當猴耍二十年,沒把他心氣死就不錯了!」

  閻埠貴扶著老花鏡,聽著風言風語,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震天響。

  易中海,倒了。

  這院裡一大爺的寶座,空懸了。

  他的機會,來了。

  ……

  這些喧囂,林浩聽在耳中,只覺得聒噪。

  他端著搪瓷缸,站在自家屋檐下,慢悠悠地喝著熱水,目光越過院牆,望向灰濛濛的天際。

  易中海的倒台,不過是他這盤棋的開胃小菜。

  真正的主菜,是傻柱。

  他看著傻柱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圍著賈家瘋狂轉悠。

  今天從食堂順兩斤白面。

  明天從後廚摸半斤豬油。

  傻柱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落在林浩眼中。

  秦淮茹從最開始的推拒,到後來的半推半就,最後心安理得。

  賈張氏那張老臉,更是笑成了一朵爛菊花,見著傻柱比見著親爹還親。

  「柱子,好樣的!」

  「我們家以後,可就全靠你了!」

  傻柱被捧得飄飄然,真把自己當成了賈家的救世主。

  林浩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靠山?

  不。

  你只是一個,用來填無底洞的消耗品。

  很快,從食堂里摳摳搜搜已經滿足不了傻柱的虛榮心。

  他開始托人放風,接私活。

  機會很快上門。

  廠里一位車間主任的兒子結婚,要辦十桌酒席,許諾事成之後,給二十塊錢辛苦費。

  二十塊!

  傻柱的眼睛當場就紅了。

  這筆錢,是他邁向「人上人」的第一步,是他徹底征服秦淮茹的資本!

  林浩得知消息後,只是平靜地掐滅了手裡的菸頭。

  魚兒,終於咬下了最肥美的那個鉤。

  ……

  天不亮,傻柱就騎著他那輛破鳳凰,揣著自己小半年的積蓄,沖向了幾十里外的黑市。

  要想酒席辦得風光,硬菜必不可少。

  雞、魚、還有五斤肥膘噴香的豬肉。

  他幾乎掏空了所有家當,才把這些寶貝置辦齊全。

  巨大的麻袋沉甸甸地壓在車后座,也壓著他全部的希望。

  他盤算著拿到二十塊錢後,先給秦淮茹扯二尺新布,再給三個孩子買糖葫蘆,剩下的全給秦姐當家用。

  他仿佛已經看到,秦淮茹對他投來那混雜著崇拜與愛慕的眼神。

  心裡一團火熱,腳下的自行車蹬得飛快。

  為了抄近路,他拐進了一條僻靜的破爛胡同。

  路面坑坑窪窪,顛得車后座的麻袋左右搖晃。

  就在他拐過一個彎的瞬間。

  胡同口,兩道身影猛地竄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兩人穿著邋遢,眼神兇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哥們兒,車上馱的什麼寶貝?」

  高個子男人皮笑肉不-笑,目光死死釘在那個鼓囊囊的麻袋上。

  傻柱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壞了。

  遇上劫道的了。

  「滾開!好狗不擋道!」傻柱骨子裡的橫勁上來了,把車一橫,跳下來就想動手。

  「呦呵?還挺橫?」

  高個子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嘩啦——」

  胡同兩旁的陰影里,又鑽出四五個手持棍棒板磚的男人,瞬間將傻柱圍了個水泄不通。


  傻柱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再能打,也打不過七個手持兇器的亡命徒。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我……我是軋鋼廠的!你們敢動我,就是跟工人階級作對!」他聲音發顫,搬出自己唯一的護身符。

  高個子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放聲大笑。

  「工人階級?」

  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臉瞬間猙獰。

  「老子打的就是工人階級!」

  「廢話少說!東西、錢,全部留下!」

  「不然,今天就讓你躺著出去!」

  傻柱徹底慌了,這麻袋裡的東西,是他的命,是他全部的希望!

  他死死護住自行車,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就在這時。

  一個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胡同深處傳來。

  嗒。

  嗒。

  嗒。

  清晰,而又致命。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乾淨白襯衫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那人身形清瘦,面色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正是林浩。

  傻柱看到林浩,像是看到了救星,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

  「小浩!快!快去報警!這兒有劫道的!」

  然而,林浩仿佛沒聽見他的呼喊。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幾個凶神惡煞的混混。

  下一秒。

  讓傻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為首的高個子混混,在看到林浩的瞬間,臉上的猙獰兇狠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敬畏。

  他彎下腰,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浩哥。」

  身後那幾個混混,也齊刷刷地低下了頭。

  「浩哥!」

  傻柱臉上的狂喜,凝固了。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林浩沒有看傻柱。

  他的目光,落在那隻裝滿了雞鴨魚肉的麻袋上,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

  「東西,拿走。」

  「人,廢他一條腿。」

  「讓他長長記性。」

  「有些夢,不是他這種蠢貨,配做的。」

  傻柱徹底懵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被一百隻蒼蠅同時鑽了進去。

  浩哥?

  林家那個成天咳嗽、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林浩?

  怎麼可能!

  這一定是幻覺!是他媽的白日見鬼了!

  「小浩!你別怕!這幫孫子是劫道的!你快跑!去派出所報警!」

  傻柱還在扯著嗓子,試圖扮演那個保護鄰居的英雄角色。

  然而,沒有一個人理他。

  林浩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只是冷淡地掃過自行車后座上那隻沉甸甸的麻袋。

  仿佛那才是唯一有價值的東西。

  「東西,拿走。」

  林浩的聲音很輕,飄散在骯髒的胡同里。

  「人,廢他一條腿。」

  他補充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讓他長長記性。」

  「有些夢,不是他這種蠢貨,配做的。」

  話音落下。

  那個被稱作「浩哥」的高個子混混,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任務完成前的猙獰。

  他獰笑著,一步步走向傻柱。

  身後的幾個混混,也扔掉了手裡的板磚木棍,發出了「咔咔」的指節爆響,一步步圍攏上來。


  傻柱臉上的血色,在這一刻,褪得一乾二淨。

  恐懼。

  一種從未有過的,深入骨髓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搶劫。

  這是……一個局!

  一個專門為他設下的,天羅地網!

  「林浩!你他媽算計我!」

  傻柱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想衝過去,想抓住那個病秧子問個明白。

  可他剛一動。

  兩隻鐵鉗般的大手就從左右兩邊死死鉗住了他的胳膊。

  「不老實?」

  高個子混混走到他面前,一把解開了麻袋,將那塊肥得流油的五花肉拎了出來。

  油膩的豬肉在他手裡晃蕩。

  高個子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眼神里滿是戲謔和殘忍。

  「工人階級,是吧?」

  他問。

  下一秒,他揚起手。

  那塊沉甸甸、帶著生肉腥臊和油脂滑膩的五花肉,裹挾著風聲,照著傻柱的臉頰,狠狠地抽了上去!

  「啪!!!」

  一聲脆響,在死寂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傻柱的頭被抽得猛地一偏,半邊臉瞬間腫脹起來,火辣辣地疼。

  一股混雜著血腥、豬油和塵土的味道,粗暴地灌進他的鼻腔。

  這比任何拳頭都更傷人。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用爛泥和豬油反覆踐踏的羞辱!

  「我操你媽!」

  傻柱的眼珠子瞬間就紅了,他瘋了一樣掙紮起來,全身的蠻力在這一刻爆發。

  他像一頭髮狂的公牛,竟然真的掙脫了束縛!

  「老子跟你拼了!」

  他咆哮著,一頭撞向那個高個子。

  高個子沒料到他這麼生猛,被撞得連退兩步。

  然而,這只是最後的瘋狂。

  「給我按住他!打斷他的腿!」

  一聲令下,旁邊的混混們一擁而上。

  拳頭、腳,雨點般落在傻柱的身上。

  傻柱被死死按在冰冷骯髒的青磚地上,臉頰貼著地面,能聞到那股尿騷和霉味。

  他看到,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被一個混混高高舉起。

  他看到,那個高個子混混,用腳踩住了他的左腿膝蓋。

  「不!不——!」

  絕望的嘶吼從他喉嚨里擠出。

  木棍,轟然落下!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響起。

  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劇痛,如同燒紅的鐵水,從他的膝蓋處轟然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啊——!!!」

  傻柱發出了這輩子最悽厲的一聲慘叫,整個人像離了水的魚,猛地彈了一下,隨即軟了下去。

  他的意識,在無邊的劇痛和黑暗中,迅速沉淪。

  昏死過去前,他最後的視線里,是那個穿著乾淨白襯衫的身影。

  林浩。

  他正轉身離去,背影清瘦,步履平穩。

  仿佛身後那個在血泊和污穢中抽搐的,不是一個人。

  只是一件,被隨手丟棄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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