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冰河暗影與鵬城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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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鵬城,何氏食品廠,審訊密室。

  冰冷的合金桌面反射著慘白的燈光,映照著鴨舌帽男那張徹底崩潰、涕淚橫流的臉。王鐵牛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站在何雨柱身後,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殺機。剛才何雨柱的審訊,如同最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這個「影子」外圍成員的防線,撬出了「成王府」和「貝勒爺信物」的關鍵線索。

  「柱哥!」王鐵牛的聲音帶著焦躁和不甘,「這雜種知道的就這麼多!京城那邊,水太深了!咱們在鵬城剛站穩腳跟,不能…」

  何雨柱抬手,止住了王鐵牛的話。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癱軟在審訊椅上、如同爛泥的俘虜,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里,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鐵牛,」何雨柱的聲音低沉而穩定,「把他處理掉。乾淨點。『影子』的人,活口留久了,就是禍患。」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處理一件垃圾。

  王鐵牛眼中凶光一閃,重重點頭:「明白!」他不再猶豫,上前一步,如同拎小雞般抓起已經嚇癱的鴨舌帽男,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密室。沉重的合金門無聲合攏,隔絕了外面可能傳來的、短暫而沉悶的聲響。

  密室內恢復了死寂。何雨柱獨自站在慘白的燈光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金屬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成王府…貝勒爺…信物在「影子」手裡…

  九爺的警告如同在耳畔迴響。

  這潭水,比他預想的更深、更渾。牽扯到的勢力,盤根錯節,兇險異常。此刻貿然涉入,無異於自尋死路。棒梗挖出的不是寶藏,是裹著蜜糖的砒霜!是足以將整個「何師傅」都拖入深淵的絞索!

  【叮!成功處置『影子』俘虜!消除短期隱患!】

  【獲得:現金500元!【決斷力】+1!】

  【系統提示:宿主英明!京城副本難度MAX!猥瑣發育別浪!鵬城才是王道!】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翻湧的關於前朝遺秘的念頭強行壓下。當務之急,是鵬城!是這座剛剛點燃工業之火的工廠!黎振超在香江後院點火,京城「影子」在鵬城前院埋雷,內憂外患,容不得半分鬆懈!

  就在這時!

  密室門上的通話器突然響起,傳來婁曉娥略顯急促的聲音:「雨柱!出事了!秋楠那邊抓到一個內鬼!陳鋒!他被人收買,在實驗室里安裝了微型攝像機!目標可能是凝血酶的配方和高純度樣品!」

  何雨柱瞳孔驟然收縮!內鬼!竟然出現在最核心的實驗室!出現在他信任的退伍兵兄弟里!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間竄上心頭!

  「我馬上過去!」何雨柱按下通話器,聲音冷硬如鐵。

  香江,丁秋楠臨時實驗室外。

  氣氛凝重得如同凍結。陳鋒被兩個退伍兵保鏢反剪雙臂,死死按在冰冷的牆壁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身體因為恐懼和羞恥而微微顫抖。那枚偽裝成紐扣的微型攝像機,如同恥辱的烙印,被丁秋楠捏在指尖。

  「丁醫生…我…我錯了…」陳鋒的聲音帶著哭腔,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是黎振超的人…他們抓了我老娘…逼我的…我不干…我娘就…」

  「閉嘴!」丁秋楠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如同手術刀般鋒利地切斷了他的辯解,「無論什麼理由,背叛就是背叛。泄露核心機密,足以讓你和你的家人,萬劫不復。」她不再看陳鋒,目光轉向匆匆趕來的何雨柱,將手中的微型攝像機遞了過去,言簡意賅:「目標明確,手法專業。黎振超的爪牙,已經伸到實驗室內部了。」

  何雨柱接過那枚冰冷的紐扣攝像機,指尖感受到其精密的重量。他看著陳鋒那張悔恨交加卻又帶著一絲怨氣的臉,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背叛,在他這裡,沒有餘地。

  「帶下去。」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按規矩辦。問清楚上線,聯繫方式,所有細節。然後…」他頓了頓,眼神掃過陳鋒瞬間絕望的臉,「交給九爺。告訴他,這是『何師傅』清理門戶的誠意。請他…好好『照顧』陳鋒的家人。」

  「不——!何總!柱哥!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娘!都是我的錯!沖我來!」陳鋒聽到「交給九爺」和「照顧家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悽厲的哀嚎!九爺的手段,他太清楚了!那比死還可怕百倍!

  何雨柱沒有理會他的哭嚎,眼神示意保鏢。保鏢立刻用膠帶封住了陳鋒的嘴,將他如同死狗般拖走。走廊里只剩下壓抑的嗚咽聲。


  「實驗室內部排查,立刻進行。所有人員,重新進行安全評估。」何雨柱對丁秋楠說道,語氣不容置疑,「另外,那批高純度樣品,轉移至備用安全點。沒有我的親筆授權,任何人不得接觸。」

  丁秋楠重重點頭,眼神同樣冰冷而堅定。內鬼的出現,如同在心頭扎了一根刺,讓她對周圍環境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級別。

  【叮!成功處置內鬼『陳鋒』!消除內部隱患!獲得黎振超收買證據!】

  【獲得:現金800元!【內部肅清】+1!【借刀殺人】+1!】

  【系統提示:殺雞儆猴!宿主這波清理門戶穩准狠!借九爺的刀處理叛徒家屬更是騷操作!黎老狐狸偷雞不成蝕把米!】

  四九城,北郊,冰封的護城河。

  寒風依舊悽厲地嗚咽著,捲起河面上細碎的冰凌,如同撒落的紙錢。渾濁的墨綠色河水在厚厚的冰層下無聲流淌,吞噬了秦淮茹最後瘋狂的詛咒,只留下岸邊兩個驚魂未定的公安,和冰面上那個正在緩緩凍結的、骯髒的窟窿。

  「媽的!這瘋婆子!」一個公安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冰水混合物,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黑窟窿,心有餘悸地罵道,「自己找死!害老子差點掉下去!」

  「行了!人沒了也好!省得押去勞改場麻煩!」另一個公安臉色也很難看,他掏出對講機,「指揮中心!指揮中心!嫌犯秦淮茹在押解途中,於北窪河護城河段,因抗拒抓捕,失足墜入冰窟窿…經搜救…無果…確認…死亡。」他艱難地吐出最後幾個字,算是給這場荒誕的押解畫上了句號。

  兩人草草在冰窟窿附近象徵性地搜索了一下,便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駕車離開了這片死寂冰寒之地。

  寒風卷過空無一人的河岸,捲起破碎的冰屑和枯草。冰窟窿的邊緣,一層薄薄的、帶著血絲的新冰,正在墨綠色的河水沖刷下,緩慢凝結。

  沒有人注意到。

  在距離冰窟窿下游幾十米外,一處被巨大浮冰和枯敗蘆葦叢遮蔽的、水流相對平緩的河灣冰面下。

  一個單薄的身影,如同水鬼般,正死死抓住一根深插入河床淤泥的、鏽蝕的鋼筋!正是秦淮茹!

  冰冷的河水如同無數鋼針,瘋狂地刺穿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帶走她殘存的熱量。巨大的水壓擠壓著她的胸腔,窒息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後背撞破冰面時受到的衝擊和冰冷河水的刺激,讓她全身的舊傷都在瘋狂叫囂!但她那隻枯瘦的手,卻如同鐵鉗般,死死攥著那根救命的鋼筋!指甲因為用力而翻卷,滲出的血絲瞬間被冰冷的河水稀釋。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在身體砸破冰面、被冰冷的河水徹底淹沒的瞬間,在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剎那,她看到了那根斜插在渾濁河床上的鋼筋!那是她最後的稻草!

  不能死!

  她秦淮茹不能就這麼窩囊地死在這冰冷的臭水溝里!

  易中海燒成了灰!閻埠貴、劉海中那些禽獸還在逍遙!何雨柱在南方吃香喝辣!她還沒報仇!她還沒看著那些人遭報應!

  巨大的怨恨如同最後的燃料,點燃了她瀕臨熄滅的生命之火!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掙扎著抓住了那根鋼筋!冰冷的河水嗆入她的口鼻,帶來撕裂般的痛苦,卻也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絲!

  她死死憋住氣,借著水流的微弱力量,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拖著幾乎凍僵的身體,朝著下游那片被浮冰和蘆葦叢遮蔽的、看似更厚的冰面挪去!每一次移動,都耗盡她殘存的生命力!

  終於!

  她的頭,艱難地頂開了一片相對薄弱的冰層,在浮冰和蘆葦叢的縫隙間,猛地探出了水面!

  「嗬…咳咳…嗬嗬…」她貪婪地、如同破風箱般劇烈地喘息著,冰水混合著血絲從口鼻中噴出!刺骨的寒風瞬間包裹了她濕透的身體,如同無數把冰刀在切割!

  她看到了岸邊公安離開的車尾燈。

  也看到了這片暫時安全的、被遮蔽的河灣。

  巨大的劫後餘生感和刺骨的冰冷,讓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掙扎著,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爬上了那塊相對厚實的浮冰,蜷縮在蘆葦叢的陰影里,如同一條被拋棄的、瀕死的野狗。

  她活下來了。

  以最卑微、最屈辱的方式。

  但活下來,就有希望。

  秦淮茹布滿血絲和冰水的眼睛裡,再次燃起一點微弱卻無比怨毒的光芒。何雨柱…四合院…你們等著…只要我秦淮茹還有一口氣在…


  鵬城,蛇口港貨櫃堆場。

  棒梗蜷縮在冰冷的貨櫃角落,如同一條被遺棄的、遍體鱗傷的野狗。胸口被踹的地方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斷腕和斷腿的疼痛早已麻木,只剩下冰冷的絕望和深入骨髓的怨毒。

  他的「寶貝」…他豁出性命才得到的、視為唯一翻盤希望的青銅匣子…被那個該死的鴨舌帽工人搶走了!就在他眼前!就在他即將踏入「何師傅」天堂般的大門之前!

  「何…雨…柱…」棒梗喉嚨里發出模糊不清的、如同詛咒般的嘶啞聲音,污濁的淚水混合著血水淌過他骯髒的臉頰。他恨!恨那個搶走他寶貝的工人!恨九爺!恨「影子」!更恨那個將他逼入絕境的何雨柱!如果不是何雨柱,他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他應該還是四合院裡那個無法無天的棒梗!他應該早就找到了寶藏,過上了人上人的日子!

  巨大的怨恨如同毒火,灼燒著他殘存的神智。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去追那個該死的工人,去搶回他的寶貝!但身體如同散了架,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就在他絕望地閉上眼,準備迎接死亡或更悲慘的命運時。

  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了不遠處地面上,一個小小的、在昏暗光線下微微反光的東西。

  那是什麼?

  棒梗布滿血絲的眼睛猛地睜大!他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挪動身體,伸出那隻還能勉強活動的、沾滿污泥和血痂的手,顫抖著,艱難地夠向那個小東西。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塑料質感。

  他一把將其攥在手心!

  借著貨櫃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他看清了手中的東西——一枚偽裝成普通塑料紐扣的微型攝像機鏡頭!正是那個鴨舌帽工人塞匣子時,無意間掉落的!

  棒梗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他混沌的腦海!

  證據!這是證據!那個工人的樣子…他記得!鴨舌帽…油污工裝…還有搶東西時那雙冰冷貪婪的眼睛!他記得!只要找到何雨柱!告訴他!告訴他有人搶走了那麼重要的寶貝!何雨柱那麼有本事,一定能抓住那個工人!搶回寶貝!到時候…自己就是功臣!何雨柱一定會重賞自己!給自己活路!甚至…分自己一份寶藏!

  巨大的希望瞬間驅散了絕望!棒梗如同打了雞血般,死死攥緊了那枚冰冷的微型鏡頭!這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翻身的唯一希望!

  他掙扎著,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拖著幾乎廢掉的身體,朝著不遠處那宏偉的「何師傅」廠門,一點一點,艱難無比地爬去!眼中燃燒著瘋狂的光芒!

  京城,某處深宅大院。

  空氣里瀰漫著陳年木料、線香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光線昏暗,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九爺坐在一張寬大的、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個冰冷的鐵膽,發出低沉規律的摩擦聲。他面前的紅木茶几上,放著一個剛剛被打開的、墨綠色的青銅匣子。匣內,那刺目的明黃色龍紋絲綢殘片和沉重冰涼的異獸印章,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如同影子般無聲侍立在一旁的中年男人(正是西山截殺棒梗的黑衣人),垂手稟報:「…東西確認無誤。『影子』的人晚了一步,被我們的人半路截下。那個小煤耗子(棒梗)…按您的吩咐,留了口氣,扔在鵬城了。他看到了我們的人拿走匣子。」

  九爺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冰冷的異獸印章,感受著其上傳來的、仿佛來自歷史深處的沉重與不祥。他那張如同風乾橘子皮的臉上,沒有任何得到寶物的喜悅,反而籠罩著一層深深的陰霾。

  「『影子』…成王府那位老貝勒…手伸得夠長啊。」九爺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夜梟,「連鵬城都敢派人去埋雷…看來,這『信物』的份量,比我們想的還要重。」他抬起眼皮,渾濁的老眼看向黑衣人,「鵬城那邊…何雨柱的工廠,真被炸了?」

  黑衣人搖頭:「沒有。兩處炸彈都被及時拆除。何雨柱手下有能人,反應極快。還抓住了我們一個外圍的『餌』(指鴨舌帽工人)。」

  「餌?」九爺眼中寒光一閃,隨即露出一絲瞭然,「『影子』慣用的伎倆。丟卒保車,聲東擊西。那個被抓住的餌,恐怕什麼都不知道,或者…很快就會被滅口。」他頓了頓,手指敲擊著青銅匣子,「何雨柱…倒是塊硬骨頭。黎振超在香江後院點火沒點著,京城這邊暗箭也沒射死他…反而讓他抓到了點『影子』的尾巴。」

  「九爺,那我們…」黑衣人慾言又止。

  九爺看著桌上的青銅匣子,沉默良久。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老謀深算的疲憊和冷酷:

  「這『信物』…是燙手的山芋,也是催命的符咒。成王府那位老貝勒,還有『影子』背後的主子…都不會善罷甘休。告訴我們在鵬城的人,暫時撤回來,蟄伏待命。」

  「至於何雨柱…」九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既然抓住了『影子』的尾巴,就讓他去查。京城這潭渾水,讓他先去趟一趟。我們…坐山觀虎鬥。」

  「另外,」他拿起那枚異獸印章,在昏黃的燈光下仔細端詳著底部那扭曲複雜的篆文,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找個靠得住的老學究,把這上面的字…拓下來。查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印信。我總覺得…這東西,沒表面上那麼簡單。」

  【叮!『前朝遺秘』線索推進!九爺獲得青銅匣子(信物)!京城勢力暗流加劇!】

  【獲得:現金1000元!【隔岸觀火】+1!】

  【系統提示:老狐狸穩坐釣魚台!宿主!京城副本的BOSS戰要開了!你被當成探路石了!鵬城苟住啊!】

  夜色深沉,籠罩著南方的鵬城和北方的京城。陰謀的蛛網在黑暗中無聲蔓延,致命的暗流在冰層下洶湧奔騰。何雨柱站在風口浪尖,剛剛拔除了內鬼,拆解了炸彈,卻不知一張更加龐大、更加危險的巨網,正悄然向他收攏。而一個攥著微型攝像機鏡頭、如同毒蛇般爬向「何師傅」廠門的復仇之影,正將這場風暴,引向更加不可預測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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