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冰河暗涌與鵬城孤狼
鵬城，蛇口，何氏食品廠深處。
一間隔音效果極佳、沒有任何窗戶的密室。慘白的白熾燈管將冰冷的金屬桌椅照得一片慘白。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鴨舌帽男被牢牢固定在冰冷的審訊椅上，手腕和腳踝被特製的合金銬鎖死，下巴關節被卸掉，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淌下。他的臉上布滿青紫和血污，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但另一隻完好的眼睛裡，依舊殘留著一種扭曲的瘋狂和怨毒。王鐵牛如同怒目金剛般矗立在他面前，古銅色的胸膛起伏著，粗重的呼吸噴在對方臉上。
「說！」王鐵牛的聲音如同悶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誰派你來的？鍋爐房和配電室的炸彈，誰給你的圖紙？『王爺』是誰？！」
鴨舌帽男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笑，眼神充滿嘲弄。他用唯一能動的眼睛死死盯著王鐵牛，仿佛在欣賞對方的暴怒。
「砰！」王鐵牛砂鍋大的拳頭狠狠砸在鴨舌帽男旁邊的金屬桌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桌面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拳印！「媽的！骨頭挺硬！老子看你有多硬！」他眼中凶光爆射，抄起旁邊一根裹著厚厚橡膠、頂端卻嵌著鋒利鋼針的特製短棍。
就在這時！
密室的門無聲滑開。何雨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冰冷地掃過鴨舌帽男。
「鐵牛。」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卻讓暴怒的王鐵牛瞬間冷靜下來，如同被冰水澆頭。
「柱哥！這雜種…」
「出去。」何雨柱打斷他，聲音不容置疑，「把門帶上。」
王鐵牛一愣，看了看何雨柱冰冷的臉，又狠狠瞪了一眼鴨舌帽男，最終不甘地低吼一聲，收起短棍，轉身大步走了出去。厚重的合金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密室內，只剩下何雨柱和鴨舌帽男兩人。
死寂。只有鴨舌帽男粗重的喘息和口水滴落在金屬椅面上的輕微聲響。
何雨柱緩緩踱步到鴨舌帽男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如同拈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輕輕捏住了鴨舌帽男那只能活動的眼睛的眼皮，迫使他看向自己。
冰冷的指尖觸碰到脆弱的眼球，鴨舌帽男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無法控制的恐懼！他試圖掙扎，卻被合金銬死死固定。
「你牙里的氰化物膠囊，被取出來了。」何雨柱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下巴關節被卸了，你咬不了舌。『影子』的規矩，任務失敗，落在敵人手裡，只有一條路——死。但你很清楚，『影子』的手段，最擅長的就是讓想死的人…生不如死。」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鴨舌帽男的眼球感受到巨大的壓迫，劇痛讓他發出壓抑的嗚咽。
「告訴我名字。」何雨柱的聲音如同寒流，「『王爺』的名字。或者，京城裡，誰在指使『影子』查那件東西？棒梗挖出來的東西，現在在哪？」
鴨舌帽男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起來！何雨柱不僅知道「影子」，知道「王爺」，連他們組織內部最核心的規矩都一清二楚！這太可怕了！比王鐵牛的拳頭可怕一百倍！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眼神劇烈掙扎，在瘋狂的忠誠和求生的本能間痛苦搖擺。
「說。」何雨柱的手指又加了一分力，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判，「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否則，『影子』會怎麼對待你的家人？你的上線？我會把你還給他們。用他們的方式。」
最後一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鴨舌帽男眼中那點瘋狂的堅持徹底崩潰！巨大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他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唯一能動的眼睛拼命眨動，淚水混合著血水淌下。
何雨柱鬆開手指，冷冷地看著他。
鴨舌帽男如同瀕死的魚，大口喘息著。他艱難地、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著被卸掉下巴的嘴型，試圖發出模糊的音節。何雨柱俯下身，將耳朵貼近。
「嗚…成…成…王…府…」鴨舌帽男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極致的恐懼，「…貝…貝勒…爺…信…信物…在…在…影子…手裡…」
成王府？貝勒爺？信物在影子手裡？
何雨柱眼中寒芒一閃！果然是前朝遺孽！而且牽扯到了宗室！棒梗挖出來的那枚異獸印章，竟然還在「影子」手上！事情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還有呢？」何雨柱的聲音依舊冰冷，「鵬城這邊，除了你，還有誰？誰給你的炸彈圖紙？誰在配合你們？」
鴨舌帽男眼神渙散，似乎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只是艱難地、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更多了。
何雨柱直起身，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崩潰、如同爛泥般的俘虜。他沒有再問。他知道，對方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剩下的，需要從別的渠道深挖。
他轉身，走到門禁控制面板前，按下了通話器：
「鐵牛，進來。」
【叮！成功審訊『影子』外圍成員！獲取關鍵線索——『成王府』及『貝勒爺信物』！】
【獲得：現金2000元！【情報獲取】+1！】
【系統提示：京城水太深！前朝王爺都冒頭了！宿主穩住！鵬城才是王道！】
香江，丁秋楠臨時實驗室。
冰冷的燈光下，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重。瀰漫的白色冷氣早已散去，但一種無形的寒流卻籠罩著整個空間。丁秋楠站在核心實驗台前，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銳利如手術刀，緩緩掃過實驗室里每一個助手和技術員的臉。
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角落那個叫陳鋒的退伍兵技術員身上。
陳鋒正低著頭，認真地用無塵布擦拭著一個已經光潔如鏡的燒杯。他的動作一絲不苟，但微微繃緊的肩膀和略顯急促的呼吸，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陳鋒。」丁秋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實驗室的嗡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陳鋒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他抬起頭，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閃爍：「丁醫生，您叫我？」
「剛才藥管局的人來，」丁秋楠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射線，鎖定在他臉上，「啟動B方案的時候，通風口開啟的角度似乎比預設慢了0.3秒。你當時在控制台附近，有注意到什麼異常嗎？」
陳鋒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0.3秒？！這麼細微的延遲她都注意到了？！他強自鎮定，搖頭道：「沒…沒有啊丁醫生。可能是系統響應有點延遲吧？或者冷氣閥門的開合度需要校準一下？」
「是嗎？」丁秋楠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毫無溫度的弧度。她沒有追問，而是拿起實驗台上一個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動了幾下，調出一個監控畫面。畫面顯示的角度，正是陳鋒之前整理耗材的位置！時間，精確地回溯到藥管局敲門前的幾分鐘！
監控畫面清晰地顯示，陳鋒在彎腰整理耗材時，借著身體的遮擋，右手極其隱蔽地、快速地伸向實驗台下方一個隱蔽的通風管道手動調節閥旋鈕！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旋鈕被極其輕微地逆時針轉動了大約五度！然後迅速收回手，繼續若無其事地擦拭燒杯！
「解釋一下。」丁秋楠將平板電腦的屏幕轉向陳鋒，聲音冷得像冰，「通風管道手動調節閥，為什麼會被人動了？而且，就在藥管局敲門前的兩分鐘？」
陳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看著監控畫面上自己那無可辯駁的動作，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巨大的恐懼和被人當場揭穿的羞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我…我…」他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聲音，眼神慌亂地躲閃著丁秋楠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暴露了！
「拿下！」丁秋楠的聲音陡然轉厲！
門口那兩個如同鐵塔般的退伍兵保鏢，瞬間如同獵豹般撲了上來！陳鋒下意識地想反抗，但他那點軍中格鬥術在真正經歷過戰火洗禮的尖兵面前，如同孩童般可笑！瞬間就被反關節擒拿，死死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搜！」丁秋楠命令道。
一個保鏢迅速在陳鋒身上搜摸，很快從他白大褂內袋的夾層里，摸出了一個偽裝成普通塑料紐扣的微型攝像機！保鏢用工具小心地撬開紐扣背面，露出了裡面的微型存儲晶片和仍在閃爍微光的鏡頭！
「微型攝像機…」丁秋楠拿起那枚冰冷的紐扣，看著陳鋒面如死灰的臉，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失望和冰冷的殺意，「目標是什麼？凝血酶的配方？提純工藝參數？還是…剛才那批高純度樣品的存放位置？」
陳鋒癱軟在地，徹底崩潰，聲音帶著哭腔：「丁…丁醫生…我錯了…是…是黎…黎振超的人…逼我的…他們抓了我老娘…說我不干…就…就…」
「夠了。」丁秋楠打斷他，聲音恢復了絕對的平靜，「帶下去。交給何總處理。」她轉身，不再看這個曾經的戰友、如今的叛徒，目光重新投向實驗台上那幾支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凝血酶α高純度樣品。實驗室的內部裂痕已被清除，但外部的覬覦，從未停止。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
鵬城，蛇口港。
咸腥的海風帶著初春的濕暖，吹拂著繁忙的碼頭。巨大的吊臂如同鋼鐵森林，起起落落。汽笛聲、貨輪的轟鳴聲、工人的號子聲交織成一片充滿活力的交響曲。空氣里瀰漫著海水的味道、柴油的味道、以及遠方城市喧囂的氣息。
棒梗佝僂著腰，如同一個移動的垃圾堆，艱難地行走在碼頭外圍坑窪不平的土路上。他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汗臭、血腥和長時間沒有清洗的餿味，破爛得幾乎無法蔽體的衣服下，露出青紫交加的淤傷和尚未癒合的猙獰傷口。後背的劇痛和手腕的斷骨折磨得他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斷腿更是讓他只能一瘸一拐地拖著前行。懷裡，那個用破布層層包裹的青銅匣子，如同燒紅的烙鐵，緊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提醒著他懷揣的巨大秘密和危險。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和污垢的眼睛，茫然又帶著一絲病態的渴望，望向那片如同鋼鐵巨獸般矗立的新廠區——嶄新的紅磚廠房、高聳的煙囪、寬闊的道路、穿著統一工裝、腳步匆匆的工人…這一切，與他記憶中死氣沉沉的四九城、與暗無天日的煤窯、與冰冷刺骨的逃亡之路，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巨大反差！
「何…何雨柱…」他喉嚨里發出模糊不清的嘶啞聲音，乾裂的嘴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老子…來了…」
他看到廠區門口巨大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何師傅食品集團」招牌，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找到了！終於找到了！他的活路！他的翻身之地！
他如同打了雞血般，不顧全身撕裂般的劇痛，拖著殘腿，加快腳步，踉踉蹌蹌地朝著那宏偉的廠門衝去！他要進去！他要找到何雨柱！用懷裡的寶貝，換一個前程！換一個復仇的機會！
然而，就在他距離廠門還有幾十米遠，經過一片堆滿貨櫃的臨時堆放區時！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一個巨大的貨櫃陰影里閃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沾著油污的工裝，頭上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動作極快，低著頭，行色匆匆，似乎急於離開。就在他與踉蹌奔來的棒梗擦肩而過的瞬間！
「噗通！」
棒梗因為過度激動和傷痛，腳下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絆倒，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撲倒！懷裡的破布包裹也脫手飛出！
「嘩啦！」
破布散開！那個墨綠色的、布滿銅鏽、蟠螭紋路猙獰的青銅匣子，滾落出來！匣蓋在撞擊中彈開！露出了裡面那刺目的明黃色龍紋絲綢殘片和那枚沉重冰涼的異獸印章！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那個戴著鴨舌帽的工人，腳步猛地頓住！帽檐下，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地上滾落的青銅匣子！他的瞳孔，在看到那明黃色龍紋和異獸印章的瞬間，驟然收縮！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和…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棒梗也懵了！他顧不得摔傷的劇痛，驚恐地看著那個停下腳步、盯著他寶貝的工人！那張被帽檐陰影遮擋的臉…雖然看不真切，但那身形…那感覺…像極了煤窯里那些凶神惡煞的監工！像極了九爺的人！
「操！九爺的狗！」棒梗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巨大的恐懼瞬間轉化為瘋狂的殺意！他以為對方是九爺派來追殺他的！他猛地抓起地上半塊磚頭，不顧一切地朝著鴨舌帽工人撲了過去！「把東西還給老子！」
鴨舌帽工人顯然沒料到這個如同乞丐般的人會突然發瘋攻擊！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是冰冷的怒意！他側身躲過棒梗毫無章法的撲擊，反手一記迅捷的手刀，精準地砍在棒梗那隻握著磚頭的手腕上！
「咔嚓！」又是清晰的骨裂聲！
「啊——！」棒梗發出悽厲的慘叫，磚頭脫手！
鴨舌帽工人動作毫不停滯，一腳狠狠踹在棒梗的胸口！
「噗！」棒梗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貨櫃上，噴出一口鮮血！他蜷縮在地，痛苦地抽搐著，再也爬不起來，只能用怨毒而絕望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鴨舌帽工人彎腰，迅速撿起了地上的青銅匣子，緊緊攥在手裡！
鴨舌帽工人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四周，確認無人注意這偏僻角落的衝突。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青銅匣子，又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棒梗，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掙扎。但最終，對任務的忠誠和對這意外收穫的巨大價值的貪婪，壓倒了一切。他沒有再看棒梗一眼，迅速將青銅匣子塞進自己寬大的工裝內袋，壓低帽檐，轉身，如同幽靈般迅速消失在貨櫃堆場的陰影深處。
棒梗躺在冰冷的地上，口鼻中全是血腥味，斷骨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豁出性命才得到的、視為唯一翻盤希望的「寶貝」，被人如此輕易地奪走！巨大的絕望和怨毒如同毒藤，瞬間纏繞勒緊了他的心臟！
「不…我的…我的寶貝…」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嗚咽，污濁的淚水混合著血水淌下。他掙扎著抬起頭，望向不遠處那宏偉的「何師傅」廠門，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怨恨和不甘！
何雨柱…老子來了…帶著寶貝來了…卻…卻…
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迅速被黑暗吞噬。在徹底陷入昏迷前，他最後看到的，是那枚被鴨舌帽工人塞進懷裡時，無意間掉落在地上的、偽裝成普通塑料紐扣的…微型攝像機鏡頭。
一間隔音效果極佳、沒有任何窗戶的密室。慘白的白熾燈管將冰冷的金屬桌椅照得一片慘白。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鴨舌帽男被牢牢固定在冰冷的審訊椅上，手腕和腳踝被特製的合金銬鎖死，下巴關節被卸掉，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淌下。他的臉上布滿青紫和血污，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但另一隻完好的眼睛裡，依舊殘留著一種扭曲的瘋狂和怨毒。王鐵牛如同怒目金剛般矗立在他面前，古銅色的胸膛起伏著，粗重的呼吸噴在對方臉上。
「說！」王鐵牛的聲音如同悶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誰派你來的？鍋爐房和配電室的炸彈，誰給你的圖紙？『王爺』是誰？！」
鴨舌帽男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笑，眼神充滿嘲弄。他用唯一能動的眼睛死死盯著王鐵牛，仿佛在欣賞對方的暴怒。
「砰！」王鐵牛砂鍋大的拳頭狠狠砸在鴨舌帽男旁邊的金屬桌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桌面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拳印！「媽的！骨頭挺硬！老子看你有多硬！」他眼中凶光爆射，抄起旁邊一根裹著厚厚橡膠、頂端卻嵌著鋒利鋼針的特製短棍。
就在這時！
密室的門無聲滑開。何雨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冰冷地掃過鴨舌帽男。
「鐵牛。」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卻讓暴怒的王鐵牛瞬間冷靜下來，如同被冰水澆頭。
「柱哥！這雜種…」
「出去。」何雨柱打斷他，聲音不容置疑，「把門帶上。」
王鐵牛一愣，看了看何雨柱冰冷的臉，又狠狠瞪了一眼鴨舌帽男，最終不甘地低吼一聲，收起短棍，轉身大步走了出去。厚重的合金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密室內，只剩下何雨柱和鴨舌帽男兩人。
死寂。只有鴨舌帽男粗重的喘息和口水滴落在金屬椅面上的輕微聲響。
何雨柱緩緩踱步到鴨舌帽男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如同拈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輕輕捏住了鴨舌帽男那只能活動的眼睛的眼皮，迫使他看向自己。
冰冷的指尖觸碰到脆弱的眼球，鴨舌帽男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無法控制的恐懼！他試圖掙扎，卻被合金銬死死固定。
「你牙里的氰化物膠囊，被取出來了。」何雨柱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下巴關節被卸了，你咬不了舌。『影子』的規矩，任務失敗，落在敵人手裡，只有一條路——死。但你很清楚，『影子』的手段，最擅長的就是讓想死的人…生不如死。」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鴨舌帽男的眼球感受到巨大的壓迫，劇痛讓他發出壓抑的嗚咽。
「告訴我名字。」何雨柱的聲音如同寒流，「『王爺』的名字。或者，京城裡，誰在指使『影子』查那件東西？棒梗挖出來的東西，現在在哪？」
鴨舌帽男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起來！何雨柱不僅知道「影子」，知道「王爺」，連他們組織內部最核心的規矩都一清二楚！這太可怕了！比王鐵牛的拳頭可怕一百倍！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眼神劇烈掙扎，在瘋狂的忠誠和求生的本能間痛苦搖擺。
「說。」何雨柱的手指又加了一分力，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判，「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否則，『影子』會怎麼對待你的家人？你的上線？我會把你還給他們。用他們的方式。」
最後一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鴨舌帽男眼中那點瘋狂的堅持徹底崩潰！巨大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他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唯一能動的眼睛拼命眨動，淚水混合著血水淌下。
何雨柱鬆開手指，冷冷地看著他。
鴨舌帽男如同瀕死的魚，大口喘息著。他艱難地、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著被卸掉下巴的嘴型，試圖發出模糊的音節。何雨柱俯下身，將耳朵貼近。
「嗚…成…成…王…府…」鴨舌帽男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極致的恐懼，「…貝…貝勒…爺…信…信物…在…在…影子…手裡…」
成王府？貝勒爺？信物在影子手裡？
何雨柱眼中寒芒一閃！果然是前朝遺孽！而且牽扯到了宗室！棒梗挖出來的那枚異獸印章，竟然還在「影子」手上！事情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還有呢？」何雨柱的聲音依舊冰冷，「鵬城這邊，除了你，還有誰？誰給你的炸彈圖紙？誰在配合你們？」
鴨舌帽男眼神渙散，似乎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只是艱難地、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更多了。
何雨柱直起身，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崩潰、如同爛泥般的俘虜。他沒有再問。他知道，對方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剩下的，需要從別的渠道深挖。
他轉身，走到門禁控制面板前，按下了通話器：
「鐵牛，進來。」
【叮！成功審訊『影子』外圍成員！獲取關鍵線索——『成王府』及『貝勒爺信物』！】
【獲得：現金2000元！【情報獲取】+1！】
【系統提示：京城水太深！前朝王爺都冒頭了！宿主穩住！鵬城才是王道！】
香江，丁秋楠臨時實驗室。
冰冷的燈光下，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重。瀰漫的白色冷氣早已散去，但一種無形的寒流卻籠罩著整個空間。丁秋楠站在核心實驗台前，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銳利如手術刀，緩緩掃過實驗室里每一個助手和技術員的臉。
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角落那個叫陳鋒的退伍兵技術員身上。
陳鋒正低著頭，認真地用無塵布擦拭著一個已經光潔如鏡的燒杯。他的動作一絲不苟，但微微繃緊的肩膀和略顯急促的呼吸，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陳鋒。」丁秋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實驗室的嗡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陳鋒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他抬起頭，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閃爍：「丁醫生，您叫我？」
「剛才藥管局的人來，」丁秋楠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射線，鎖定在他臉上，「啟動B方案的時候，通風口開啟的角度似乎比預設慢了0.3秒。你當時在控制台附近，有注意到什麼異常嗎？」
陳鋒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0.3秒？！這麼細微的延遲她都注意到了？！他強自鎮定，搖頭道：「沒…沒有啊丁醫生。可能是系統響應有點延遲吧？或者冷氣閥門的開合度需要校準一下？」
「是嗎？」丁秋楠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毫無溫度的弧度。她沒有追問，而是拿起實驗台上一個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動了幾下，調出一個監控畫面。畫面顯示的角度，正是陳鋒之前整理耗材的位置！時間，精確地回溯到藥管局敲門前的幾分鐘！
監控畫面清晰地顯示，陳鋒在彎腰整理耗材時，借著身體的遮擋，右手極其隱蔽地、快速地伸向實驗台下方一個隱蔽的通風管道手動調節閥旋鈕！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旋鈕被極其輕微地逆時針轉動了大約五度！然後迅速收回手，繼續若無其事地擦拭燒杯！
「解釋一下。」丁秋楠將平板電腦的屏幕轉向陳鋒，聲音冷得像冰，「通風管道手動調節閥，為什麼會被人動了？而且，就在藥管局敲門前的兩分鐘？」
陳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看著監控畫面上自己那無可辯駁的動作，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巨大的恐懼和被人當場揭穿的羞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我…我…」他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聲音，眼神慌亂地躲閃著丁秋楠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暴露了！
「拿下！」丁秋楠的聲音陡然轉厲！
門口那兩個如同鐵塔般的退伍兵保鏢，瞬間如同獵豹般撲了上來！陳鋒下意識地想反抗，但他那點軍中格鬥術在真正經歷過戰火洗禮的尖兵面前，如同孩童般可笑！瞬間就被反關節擒拿，死死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搜！」丁秋楠命令道。
一個保鏢迅速在陳鋒身上搜摸，很快從他白大褂內袋的夾層里，摸出了一個偽裝成普通塑料紐扣的微型攝像機！保鏢用工具小心地撬開紐扣背面，露出了裡面的微型存儲晶片和仍在閃爍微光的鏡頭！
「微型攝像機…」丁秋楠拿起那枚冰冷的紐扣，看著陳鋒面如死灰的臉，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失望和冰冷的殺意，「目標是什麼？凝血酶的配方？提純工藝參數？還是…剛才那批高純度樣品的存放位置？」
陳鋒癱軟在地，徹底崩潰，聲音帶著哭腔：「丁…丁醫生…我錯了…是…是黎…黎振超的人…逼我的…他們抓了我老娘…說我不干…就…就…」
「夠了。」丁秋楠打斷他，聲音恢復了絕對的平靜，「帶下去。交給何總處理。」她轉身，不再看這個曾經的戰友、如今的叛徒，目光重新投向實驗台上那幾支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凝血酶α高純度樣品。實驗室的內部裂痕已被清除，但外部的覬覦，從未停止。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
鵬城，蛇口港。
咸腥的海風帶著初春的濕暖，吹拂著繁忙的碼頭。巨大的吊臂如同鋼鐵森林，起起落落。汽笛聲、貨輪的轟鳴聲、工人的號子聲交織成一片充滿活力的交響曲。空氣里瀰漫著海水的味道、柴油的味道、以及遠方城市喧囂的氣息。
棒梗佝僂著腰，如同一個移動的垃圾堆，艱難地行走在碼頭外圍坑窪不平的土路上。他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汗臭、血腥和長時間沒有清洗的餿味，破爛得幾乎無法蔽體的衣服下，露出青紫交加的淤傷和尚未癒合的猙獰傷口。後背的劇痛和手腕的斷骨折磨得他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斷腿更是讓他只能一瘸一拐地拖著前行。懷裡，那個用破布層層包裹的青銅匣子，如同燒紅的烙鐵，緊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提醒著他懷揣的巨大秘密和危險。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和污垢的眼睛，茫然又帶著一絲病態的渴望，望向那片如同鋼鐵巨獸般矗立的新廠區——嶄新的紅磚廠房、高聳的煙囪、寬闊的道路、穿著統一工裝、腳步匆匆的工人…這一切，與他記憶中死氣沉沉的四九城、與暗無天日的煤窯、與冰冷刺骨的逃亡之路，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巨大反差！
「何…何雨柱…」他喉嚨里發出模糊不清的嘶啞聲音，乾裂的嘴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老子…來了…」
他看到廠區門口巨大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何師傅食品集團」招牌，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找到了！終於找到了！他的活路！他的翻身之地！
他如同打了雞血般，不顧全身撕裂般的劇痛，拖著殘腿，加快腳步，踉踉蹌蹌地朝著那宏偉的廠門衝去！他要進去！他要找到何雨柱！用懷裡的寶貝，換一個前程！換一個復仇的機會！
然而，就在他距離廠門還有幾十米遠，經過一片堆滿貨櫃的臨時堆放區時！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一個巨大的貨櫃陰影里閃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沾著油污的工裝，頭上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動作極快，低著頭，行色匆匆，似乎急於離開。就在他與踉蹌奔來的棒梗擦肩而過的瞬間！
「噗通！」
棒梗因為過度激動和傷痛，腳下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絆倒，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撲倒！懷裡的破布包裹也脫手飛出！
「嘩啦！」
破布散開！那個墨綠色的、布滿銅鏽、蟠螭紋路猙獰的青銅匣子，滾落出來！匣蓋在撞擊中彈開！露出了裡面那刺目的明黃色龍紋絲綢殘片和那枚沉重冰涼的異獸印章！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那個戴著鴨舌帽的工人，腳步猛地頓住！帽檐下，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地上滾落的青銅匣子！他的瞳孔，在看到那明黃色龍紋和異獸印章的瞬間，驟然收縮！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和…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棒梗也懵了！他顧不得摔傷的劇痛，驚恐地看著那個停下腳步、盯著他寶貝的工人！那張被帽檐陰影遮擋的臉…雖然看不真切，但那身形…那感覺…像極了煤窯里那些凶神惡煞的監工！像極了九爺的人！
「操！九爺的狗！」棒梗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巨大的恐懼瞬間轉化為瘋狂的殺意！他以為對方是九爺派來追殺他的！他猛地抓起地上半塊磚頭，不顧一切地朝著鴨舌帽工人撲了過去！「把東西還給老子！」
鴨舌帽工人顯然沒料到這個如同乞丐般的人會突然發瘋攻擊！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是冰冷的怒意！他側身躲過棒梗毫無章法的撲擊，反手一記迅捷的手刀，精準地砍在棒梗那隻握著磚頭的手腕上！
「咔嚓！」又是清晰的骨裂聲！
「啊——！」棒梗發出悽厲的慘叫，磚頭脫手！
鴨舌帽工人動作毫不停滯，一腳狠狠踹在棒梗的胸口！
「噗！」棒梗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貨櫃上，噴出一口鮮血！他蜷縮在地，痛苦地抽搐著，再也爬不起來，只能用怨毒而絕望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鴨舌帽工人彎腰，迅速撿起了地上的青銅匣子，緊緊攥在手裡！
鴨舌帽工人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四周，確認無人注意這偏僻角落的衝突。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青銅匣子，又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棒梗，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掙扎。但最終，對任務的忠誠和對這意外收穫的巨大價值的貪婪，壓倒了一切。他沒有再看棒梗一眼，迅速將青銅匣子塞進自己寬大的工裝內袋，壓低帽檐，轉身，如同幽靈般迅速消失在貨櫃堆場的陰影深處。
棒梗躺在冰冷的地上，口鼻中全是血腥味，斷骨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豁出性命才得到的、視為唯一翻盤希望的「寶貝」，被人如此輕易地奪走！巨大的絕望和怨毒如同毒藤，瞬間纏繞勒緊了他的心臟！
「不…我的…我的寶貝…」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嗚咽，污濁的淚水混合著血水淌下。他掙扎著抬起頭，望向不遠處那宏偉的「何師傅」廠門，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怨恨和不甘！
何雨柱…老子來了…帶著寶貝來了…卻…卻…
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迅速被黑暗吞噬。在徹底陷入昏迷前，他最後看到的，是那枚被鴨舌帽工人塞進懷裡時，無意間掉落在地上的、偽裝成普通塑料紐扣的…微型攝像機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