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豺狼覬覦與蛇隱煤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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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振超一句「神藥很有意思」,何雨柱便知凝血酶已成雙刃劍。

  香江深夜,丁秋楠實驗室突遭神秘窺探,退伍兵暗哨如獵豹蟄伏。

  棒梗在煤窯里拖著斷骨挖煤,指甲縫裡的煤灰混著血,在破布上描摹著藏寶圖殘紋。

  「九爺買我十年?」他啐出血沫冷笑,「等老子找到寶藏,第一個活埋你這老棺材瓤子!」

  九龍塘,黎家別墅書房那扇沉重的紅木門在身後合攏,將雪茄的醇厚、紫檀的沉凝以及黎振超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一同隔絕。但那份無形的壓力,卻如跗骨之蛆,緊緊黏在何雨柱的脊背上。夜風帶著維多利亞港的濕氣吹來,竟也驅不散那份沉甸甸的寒意。

  「柱哥!」王鐵牛的聲音如同壓抑著岩漿的低吼,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古銅色胸膛上纏繞的繃帶在昏暗路燈下格外刺眼,「那老狐狸…他盯上秋楠妹子了?盯上那藥了?他敢動歪心思,老子現在就調頭回去…」

  「閉嘴!」何雨柱的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凍結了王鐵牛的怒火。他拉開車門坐進后座,婁曉娥緊跟著坐在他身旁,王鐵牛隻能憤憤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巨大的身軀讓小車都往下沉了沉。

  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車內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三人壓抑的呼吸聲。車窗外的香江燈火璀璨,流光溢彩,卻照不進這方狹小空間裡的凝重。

  【叮!黎振超對『凝血酶α』產生高度覬覦!威脅等級評估:高!】

  【獲得:現金300元!【危機嗅覺】+1!】

  【系統提示:懷璧其罪!宿主,神藥是把雙刃劍!玩脫了容易割到手哦!】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何雨柱腦中迴蕩,每一個字都印證著他最深的警覺。黎振超最後那句輕描淡寫的「很有意思」,還有那看似隨意卻精準無比掃過的目光,都像淬毒的針,扎進了要害。

  「鐵牛,」何雨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種冰封的平靜,「黎振超的刀,砍向大鼻登,是給我們開道。但這把刀,從來不是免費的。他看到了昨晚碼頭的錄像,看到了秋楠的藥。」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在冰面上鑿刻,「那管藍色的凝血酶α,在他眼裡,已經不是救命的藥,是能讓他黎家江山永固、甚至…攪動更大風雲的籌碼!」

  王鐵牛猛地回頭,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他敢搶?!」

  「搶?」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譏誚的弧度,「黎振超這種人,吃相不會那麼難看。他會『合作』,會『保護』,會開出你無法拒絕的條件…或者,製造你無法拒絕的局面。」他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就像對付大鼻登一樣。借刀殺人,他玩得爐火純青。」

  婁曉娥的臉色也有些發白,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雨柱,黎叔…他的根基太深了。如果他對凝血酶起了心思…我們怎麼辦?秋楠那裡…」

  「秋楠那裡,是重中之重!」何雨柱斬釘截鐵,目光銳利如刀,「曉娥,立刻聯繫工廠保衛科,不,讓鐵牛從退伍兵里挑最可靠、最機警的四個兄弟,兩明兩暗,二十四小時輪班,寸步不離地守在秋楠的實驗室和住處外圍!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陌生人,尤其是和社團沾邊的人靠近,直接拿下!必要時…可以動用非常手段!」

  「明白!」王鐵牛低吼一聲,眼中凶光畢露,「柱哥放心!除非從我兄弟的屍體上踏過去,否則沒人能動秋楠妹子一根頭髮!」

  「不夠。」何雨柱微微搖頭,眼中閃爍著計算的光芒,「光是保護還不夠被動。鐵牛,你親自去!帶上昨晚碼頭激戰的完整錄像帶拷貝,還有…秋楠關於凝血酶α初期動物實驗效果的那份保密報告(非核心數據部分)。去一趟九龍警署,找昨晚帶隊的水警督察,就說我們『何師傅』高度關注昨晚的惡性案件,全力支持警方打擊黑惡勢力,這份『微不足道』的資料或許對警方辦案有幫助。記住,姿態要低,態度要誠懇,只談支持警方,只談打擊社團犯罪!一個字都不要提黎振超,更不要提凝血酶!」

  王鐵牛愣了一瞬,隨即眼中爆發出明悟的光芒:「柱哥,你是想把水攪渾?讓條子…讓警方也聞到這藥的味道?讓他們也盯著?」

  「聰明。」何雨柱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黎振超的手再長,也伸不進警署的實驗室。讓警方知道這藥的存在,知道它的價值,甚至讓他們產生一點點『這藥如此神奇,若能用於警務或急救…』的念頭。這藥,就成了燙手的山芋。黎振超再想動,就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要和整個警隊系統掰手腕!這叫…借勢壓人!」

  【叮!宿主啟動『驅虎吞狼』進階版——『制衡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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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提示:騷!宿主這波操作真騷!在鋼絲上跳探戈!基操勿六!】

  「曉娥,」何雨柱轉向婁曉娥,語速加快,「你連夜聯繫我們在瑞士的律師,以最快的速度,將凝血酶α的核心分子式、製備工藝的初步描述,申請國際專利!範圍要覆蓋主要國家和地區!同時,讓律師準備好保密協議和最高等級的技術轉讓限制條款模板!動作要快!要密!」

  婁曉娥精神一振:「明白!專利護城河!黎叔就算想『合作』,也得按我們的規矩來!我馬上去辦!」

  「還有,」何雨柱眼神幽深,「通知我們在鵬城籌備處的人,加速!食品廠的生產線調試要爭分奪秒!元朗這邊,塵埃落定後,重心必須儘快轉移!香江是橋頭堡,但不是久留之地!鵬城,才是我們未來的根基!」

  黑色的轎車如同融入夜色的箭矢,在霓虹閃爍的香江街道上疾馳,載著一車沉重的心事和破局的決斷,奔向元朗那片剛剛經過血火洗禮的戰場。那裡,還有一個同樣剛剛從死神鐮刀下爬出來的兄弟,和一個價值連城的實驗室需要守護。

  四九城,南城。

  空氣里永遠漂浮著煤灰和劣質煤煙燃燒後的嗆人味道。狹窄的胡同如同迷宮,牆壁被熏得漆黑,地面永遠濕漉漉、油膩膩的。這裡是被陽光遺忘的角落。

  「廣發」煤鋪的後院,與其說是院子,不如說是個巨大的、被高牆圍起來的煤坑。堆積如山的煤塊黑得發亮,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刺鼻的硫磺味和粉塵。幾盞昏黃的電燈泡有氣無力地亮著,勉強驅散一小片濃稠的黑暗。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撕扯著棒梗的胸腔,每一次吸氣都像有鈍刀在刮著斷裂的肋骨。他赤著精瘦的上身,後背那一片猙獰的、尚未完全結痂的淤傷和劃痕在煤灰的覆蓋下更顯恐怖。汗水混著黑灰,在他臉上沖刷出一道道污濁的溝壑。他正和另外幾個同樣黑乎乎、看不清面目的苦力一起,用最原始的柳條筐,將小山似的煤塊,一筐筐艱難地拖拽到牆角的傳送帶旁。

  每一次彎腰,每一次發力,後背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斷骨處更是如同被鋼針反覆穿刺。巨大的屈辱感像毒藤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幾天前,他還是四合院裡那個眼高於頂、夢想著尋到寶藏一步登天的棒梗!現在,卻成了這暗無天日的煤窯里,一條連狗都不如的苦力!

  「磨蹭什麼!找死啊!」一聲粗野的喝罵伴隨著皮鞭破空的厲響狠狠抽在棒梗旁邊的煤堆上,炸起一片黑塵。監工趙把頭,一個滿臉橫肉、敞著懷露出濃密胸毛的壯漢,叼著劣質菸捲,凶神惡煞地瞪著眼,「媽的!九爺花錢買你們這群廢物是來幹活的!不是來當大爺的!再他媽偷懶,今晚別想吃飯!」

  皮鞭雖然沒有直接抽在身上,但那凌厲的聲響和趙把頭噴濺的唾沫星子,依舊讓棒梗渾身一顫,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趙把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握著柳條筐邊緣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

  「看什麼看?小兔崽子!」趙把頭被棒梗那怨毒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毛,隨即更是惱怒,揚起鞭子作勢欲打,「不服氣?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給你松松皮子?讓你知道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旁邊幾個麻木幹活的苦力趕緊低下頭,加快了動作,生怕被牽連。

  棒梗胸脯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殘存的理智和刻骨的恐懼死死壓住了撲上去拼命的衝動。他想起了那個墨鏡男腰間鼓囊囊的輪廓,想起了那句冰冷的「下一次,救你的就不是刀,是子彈」。九爺…那個如同陰影般籠罩他的名字,讓他硬生生將涌到嘴邊的咒罵和反抗咽了回去,連同那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

  他低下頭,不再看趙把頭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用盡全身力氣拖動那沉重的柳條筐,每一步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和粗重的喘息。指甲在粗糙的柳條上摩擦,早已劈裂翻卷,滲出的血珠混著漆黑的煤灰,黏膩一片。

  休息的哨聲如同天籟般響起。苦力們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冰冷的煤堆旁,貪婪地呼吸著充滿粉塵的空氣。棒梗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挪到牆角最陰暗的角落,背靠著冰冷刺骨的煤牆。他小心翼翼地避開背上的傷處,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才顫抖著從破爛褲子的內袋裡,摸出一小塊幾乎被汗水血水浸透的灰布頭。

  他伸出骯髒不堪、指甲縫裡塞滿黑紅污垢的手指,用指尖那一點點還算乾淨的部位,蘸著自己胳膊上剛剛滲出的、混著煤灰的鮮血,借著牆角昏黃燈泡那微弱的光線,開始在那塊破布上,無比專注、又無比扭曲地描摹著。


  一個殘缺的、模糊的幾何圖形…幾條扭曲的、如同蚯蚓般的線條…一個模糊不清、被他反覆描摹卻始終無法確定的怪異符號…

  這是他在那個染血的黑夜,在徹底昏死前,用盡最後意志力死死烙印在腦海中的藏寶圖殘紋!是他翻盤唯一的希望!

  「九爺…買我十年?」棒梗一邊畫,喉嚨里一邊發出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冷笑,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老棺材瓤子…等老子找到那批寶貝…第一個就活埋了你!」

  他用染血的指尖,在那個模糊的、代表某個地點的符號上,狠狠戳了一下!污血瞬間浸透了布紋,仿佛一個惡毒的詛咒印記。

  元朗,何氏食品廠。

  廠區內燈火通明,焊花仍在飛濺,工人們連夜加固著被破壞的廠房和圍牆。空氣里瀰漫著鋼鐵灼燒、水泥粉塵和一絲尚未散盡的硝煙味。一種無聲的緊張氣氛籠罩著這片剛剛經歷血火洗禮的土地。

  廠區邊緣,靠近後山樹林的陰影里。

  丁秋楠那間臨時充當尖端實驗室的板房,如同黑暗中的孤島,透出幾縷穩定而冰冷的白色燈光。兩個穿著工裝、身形精悍如標槍的退伍兵,如同融入夜色的石雕,一左一右守在板房唯一的門口。他們眼神銳利如鷹,身體保持著隨時可以爆發的姿態,掃視著前方被燈光切割出的光暗交界地帶。他們腰間鼓鼓囊囊,顯然不是空手。

  更遠處的黑暗裡,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榕樹上。

  茂密的枝葉仿佛凝固的墨團。一個穿著深色作訓服、臉上塗著偽裝油彩的身影,如同樹的一部分,靜靜地潛伏在粗壯的枝椏間。他手裡端著一具沉重的軍用夜視望遠鏡,鏡頭無聲地、緩慢地移動,一遍遍掃描著實驗室周邊每一個可能藏匿的角落——圍牆的陰影、廢棄建材堆的縫隙、遠處公路旁停著的可疑車輛…

  夜視儀幽綠的視野里,一切都呈現出詭異的靜謐。只有偶爾被風吹動的枝葉,在視野里留下晃動的殘影。時間一點點流逝,潛伏者保持著絕對的耐心和靜止,只有手指偶爾在冰冷的鏡筒上輕微調整焦距。

  突然!

  夜視儀幽綠的視野邊緣,靠近廠區西側一段低矮圍牆的陰影處,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那晃動極其短暫,仿佛只是光影的錯覺,又像是一隻野貓竄過。

  但樹上的潛伏者,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瞬間穩定了鏡頭,將那片區域死死鎖定!放大!再放大!

  幽綠的視野中,那片陰影的輪廓似乎…比剛才更「厚實」了一點點?一個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極其模糊的蹲伏黑影輪廓,在夜視儀的強化下,隱約顯現出來!那黑影一動不動,但方向,正對著實驗室透出光亮的窗戶!

  潛伏者沒有動,甚至呼吸都放得更輕。他通過喉骨震動式微型通訊器,發出幾乎無法察覺的、如同蚊蚋般的氣流聲:

  「鷹巢,鷹巢,這裡是暗哨一號。西牆,七點鐘方向,矮牆陰影下,老鼠露頭。重複,老鼠露頭。目標鎖定。是否驚動?完畢。」

  幾秒後,耳麥里傳來王鐵牛刻意壓低的、帶著鋼鐵般意志的聲音,如同悶雷在耳蝸深處滾動:

  「暗哨一號,保持鎖定!盯死它!驚動?驚動個屁!讓它趴著!老子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派來的耗子!敢伸爪子,老子就把它爪子連同腦袋一起剁了餵狗!完畢!」

  樹上的潛伏者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充滿戰意的弧度。幽綠的夜視儀視野中心,那個模糊的黑影輪廓,如同被無形的槍口鎖定,再也無法逃脫。冰冷的殺意,在寂靜的樹林中無聲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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