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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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名捕水方圓,拜見仙人!」

  水方圓的脊背瞬間爬滿一層細密的冷汗。

  仿佛寒冬臘月里一桶冰水兜頭澆下。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無窮恐懼,冰冷粘稠。

  像深海里無聲翻湧的暗流悄無聲息地淹沒了他。

  他甚至沒有心思去管那柄跌落塵埃、兀自嗡鳴的上品神兵方圓神劍。

  雙腿如同灌了沉重鉛塊,狼狽地向前踉蹌幾步。

  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他死死屏住呼吸,耳畔只剩下心跳加快的轟鳴。

  目光看著前方那個頗年輕的身影,等待著審判。

  那位仙人不是化作流光,沖五平山方向去了嗎?

  那撕裂夜空的軌跡,他看得真真切切!

  怎麼會……怎麼會如同鬼魅般,又出現在這裡?

  這絕不是巧合,完全是徹頭徹尾的陷阱!

  冰冷的悔意,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五臟六腑。

  「呵,原來認出來了。」

  炎家長老聽到水方圓的話,順著其的視線,落在王妃身旁、神情平靜的黃飛蟲身上。

  注意到水方圓那瞬間僵直地如木偶的動作,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這位名捕水方圓分明是認出了黃飛蟲,就是剛才夜空的仙人,可惜啊,認出來了又如何?

  塵埃落定,為時已晚。

  這位飛蟲仙人年僅八九歲,可謂心思難測,是否會因為水方圓的冒犯而雷霆震怒?

  他作為炎家長老,只覺得有趣。

  反正已經領先一步,與飛蟲仙人建立了友誼。

  現在只需袖手旁觀,看這位名震一方的大夏名捕如何在這仙人鐵壁前,撞得頭破血流。

  「表舅?!」

  金牌捕頭水平嘴巴無意識地張開。

  幾乎能夠塞進一個雞蛋

  只覺得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這位表舅,坐鎮炎黃郡郡城,乃是大夏捕頭的高層之一,在郡城權勢極大。

  堂堂名捕,先天境第三層次的頂尖高手,方才與炎家的長老交手還隱隱佔據上風!

  此刻……此刻竟像最卑微的奴僕一樣,跪倒在一個世家子弟面前?

  這簡直顛覆了他所有刻板印象!

  名捕的尊嚴何在?大夏捕頭的威嚴何存?

  「那跪倒的黑衣人在說什麼?『仙人』?」

  「長老剛剛說,那為首的黑衣人是名捕水方圓?」

  炎妮等小輩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視線茫然地追隨著水方圓跪拜的方向。

  就看到平安王妃秀眉微蹙,同樣是滿臉困惑。

  旁邊站立的黃飛蟲,卻神色異常地平靜。

  夜晚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息。

  「母親!」

  黃飛蝴快步地跑過來,雙手攙扶住王妃的手臂。

  心弦一松,溫熱的觸感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嗯,蝴兒。」

  平安王妃感受到女兒冰涼的手指。

  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輕輕握住了後者的手掌。

  目光帶著深深疑慮,看著前方跪倒的水方圓。

  「來得倒快,只比炎長老晚了一天。」

  黃飛蟲的目光掠過庭院裡沉沉的夜色。

  月光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暗影。

  最後落在那跪伏在地、身軀微顫的水方圓身上。

  心中古井無波,十分的平靜。

  這三個大夏捕頭,又是准名捕,又是名捕的。

  千里奔襲,快馬加鞭,想必此次也是志在必得。

  可惜啊,這三人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撞上了已非吳下阿蒙的自己。


  說起來,自己能夠如此順利突破。

  還得多謝炎家長老帶著交易的金剛鸚鵡星夜兼程趕來,尤其對方還專門提供情報示警。

  如今的他,已經邁過了仙凡之別的天塹。

  眼前這所謂夜襲,於他而言,不過是稚童在巨人腳邊揮舞樹枝般可笑。

  即便他未曾突破,以他先天境第四層次的修為和對天地元氣的感悟。

  壓制一個手持上品神兵的水名捕方圓,也不過是翻掌之間的事。

  某種意義上,他之前就已經站在了武道之巔。

  那些被他視作對手的老輩人物。

  要麼早已經登仙,要麼便如眼前這些人,已被他遠遠甩在身後,永無追趕之期。

  微涼的夜風拂過庭院。

  吹動了名捕水方圓的衣角,卻吹不散後者骨髓里透出的寒意。

  牙齒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

  他清楚地知道身後兩位準名捕與自己的差距,也無比深刻地明白,自己與眼前這尊仙人的差距。

  真正的雲泥之別!硬拼只有一條死路!

  仙人一言未發,無形威壓已讓他五體投地,不敢有絲毫妄動,只為那渺茫的一線生機。

  身為大夏名捕,就算馬上金盆洗手,料想餘生也足以享有富貴榮華。

  可偏偏被那點功績蒙了眼!

  千里迢迢只為擒一個「先天境第二層次的案犯」。

  好審問那勞什子的五平山爆炸的緣由。

  然後報上去換取些資歷,以求再往上挪挪位置……

  誰能想到,一腳踢中的不是鐵板。

  而是仙人腳下的玄鐵壁障!

  為了那點蠅頭小利,性命懸在了仙人一念之間!

  名捕水方圓的心沉到了谷底,死亡的陰影冰冷地籠罩著他。

  他心裡太清楚了,即便他今夜身死道消。

  大夏也絕不會為了他這樣一個名捕,去招惹一位真正的仙人!

  那代價,太大了。

  「仙人?!」

  冷無情和風無憂身形一顫,眼露不可置信。

  水方圓那句帶著顫音的「拜見仙人」,就如同驚雷般炸響在他們耳邊。

  眼見那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水名捕,都如此卑微地跪伏下去,兩個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仿佛有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凍僵了思考意識!

  此地竟有仙人坐鎮!

  而且……絕非大夏捕頭一方的仙人!

  是炎家的!??還是黃家的??

  難怪……難怪炎家只派出一位長老。

  就敢攔截他們三人!

  原來背後還杵著這樣一尊仙人!

  兩人眼神倉惶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想逃?是肯定不可能的!

  在仙人眼皮底下,逃跑這念頭本身就是個笑話!

  「這名捕倒是很識趣,滑跪的速度,令人嘆服。」

  黃飛蟲心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欣賞。

  眼前水方圓這份識時務的決斷堪稱教科書級別。

  反觀另外那兩位準名捕,雖然停下了攻擊,卻還傻站著,猶疑不定,或者說……心存僥倖。

  顯然是還沒看清局勢,難怪只能當準名捕。

  他不再多言,邁開腳步,悠然向前走去。

  眾人疑惑、探究、驚懼的目光,頓時如同無形的絲線般纏繞在他身上。

  當他最終停在水方圓面前,離那跪伏的身影不過咫尺之遙時。

  周圍人所有的疑惑都瞬間被碾碎。

  化為一片死寂的、難以言喻的震驚!

  此刻,再愚鈍的人心裡也明白了!

  水方圓口中那位能讓他跪地乞命的仙人。

  正是眼前這位年輕的黃家子弟!

  身份既已被點破,再藏匿便顯得矯情可笑。


  他黃飛蟲,豈是那種為了藏拙而藏拙的人?

  「飛蟲……他?是仙人?!」

  黃飛蝴只覺得天旋地轉。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仿佛置身於一個荒誕的夢境。

  離開家族島嶼才多久?

  兩個月而已!

  她不久前才加入他的茶樓。

  滿心歡喜地準備履行茶樓副樓主的職責。

  規劃兩人的茶樓的未來發展……

  怎麼一轉眼,那個熟悉的飛蟲。

  就成了高高在上、讓大夏名捕跪地俯首的仙人?

  這巨大的反差讓她頭暈目眩。

  指尖掐進掌心,傳來陣陣刺痛。

  才讓她確信這不是夢。

  「是他!真的是他!」

  「剛才夜空里那個火焰旋渦中的人影,就是他!」

  炎妮的瞳孔猛地收縮,姣好的面容上血色褪盡。

  湧上一種混雜著震驚、恍然和強烈羞赧的紅暈。

  她終於將剛才記憶中那驚鴻一瞥的仙影,與前方那張年輕的臉龐徹底重合。

  原來……他根本不是黃家隱藏的天才!

  而是……一尊真正的仙人!

  自己之前竟然還帶著好奇和禮貌與他交談……

  想要幫助炎家用最小的代價,換取到他的情報。

  想必,他早就看穿了吧!虧她事後還心裡得意!

  她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臉頰滾燙得能烙餅。

  「仙人?飛蟲先生?飛蟲先生是仙人?」

  平安王妃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剛才戰鬥的塵埃氣息。

  卻壓不住她心中翻江倒海的驚駭。

  這感覺……

  女兒飛蝴竟然請了一位仙人,來多次幫助王府?

  這也太荒謬,太讓人不可置信了。

  不過小小的凡俗王府,簡直是何德何能啊……

  「水名捕。」

  「你這般貿然點破仙人身份,可不太妥當啊。」

  炎家馴獸長老捋了捋鬍鬚,語氣帶著一絲責備。

  又隱含著一絲「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他確實是最早知曉內情的人之一。

  只是故意地保持了沉默。

  「……」

  水方圓只覺得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心臟。

  連最後一絲掙扎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炎家長老這話……分明是早就知道仙人身份!

  簡直讓他心裡咬牙再咬牙,恨不得生啖其肉!

  這就是一個死局!

  一個徹頭徹尾、讓他自投羅網的無解之局!

  他以為自己不過是來抓一隻待宰的羔羊。

  卻不知這隻羔羊竟然有一尊仙人在旁邊守護。

  那黃飛蟲究竟是什麼人,如何能得到仙人庇護?

  「爾等二人,為何不跪?」

  黃飛蟲的聲音平淡無波。

  右手隨意地一招,地上那柄方圓神劍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嗡鳴,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掌中。

  劍柄入手微涼,將其收進空間戒指里。

  他的目光隨即看向呆立當場的冷無情與風無憂。

  心念微動。

  頓時,一股浩瀚如巍巍山嶽、沉重似萬頃海濤的磅礴威壓。

  裹挾著天地間無所不在的元氣,轟然降臨!

  引氣入體,蛻凡成仙。

  此刻他所駕馭的天地之力,與先天境時相比已是雲泥之別。

  單憑這純粹的海量天地元氣碾壓,便足以輕鬆地鎮壓十個未曾突破前的自己!

  「撲通!」

  兩聲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冷無情和風無憂尚在驚疑不定地消化著眼前荒謬絕倫的一幕。

  那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壓已狠狠砸落!

  兩人只覺得仿佛被無形巨山當頭壓下,雙膝根本不受控制,重重砸在堅硬石板地上。

  骨頭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劇烈的痛楚伴隨著無邊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們!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徹底地理解了,水方圓名捕為何要毫不猶豫地跪下!

  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瞬間滲出,沿著鬢角滑落。

  內心冰涼刺骨,死亡的寒意如跗骨之蛆,瘋狂地啃噬著他們的心態。

  「求您放過我爹!」

  冷霜悽厲的呼喊劃破了壓抑的死寂。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

  像一隻撲火的飛蛾,猛地衝上前。

  擋在冷無情身前,雙手顫抖著。

  一把扯下了父親臉上那層遮羞的黑布面罩!

  「霜兒!別管我!快走!此事為父一人承擔!」

  面罩滑落,露出了冷無情那張鐵青、尷尬、又因痛苦和羞憤而扭曲的臉。

  身為準名捕,此刻卻像最卑賤的囚徒般跪在女兒面前,往日的威嚴與驕傲碎了一地。

  他急切地低吼,聲音嘶啞,只想讓女兒立即逃離這絕地。

  自從披上這身捕頭服,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女兒……絕不能有事!

  一旁的風無憂,看著冷霜護父的決絕身影,一股悲涼、羨慕驀然湧上心頭。

  若他的侄子風明平還在,會不會也像這樣,幾乎不顧一切地衝上來?

  「放過爾等?說得輕巧。」

  黃飛蟲的目光淡漠地掃過冷霜梨花帶雨的臉,

  又掠過了旁邊同樣被威壓按在地上、目眥欲裂的金牌捕頭水平,心念再動。

  無形的天地元氣化作最堅固的枷鎖。

  將冷霜和水平也死死地壓制在地面,動彈不得。

  「爾等夤夜闖府,意欲何為?」

  「你們往日裡行事,也如此的肆無忌憚?」

  「有何顏面,求本仙人網開一面?」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如同冰冷的玉珠落在寒潭之上,激起一片寒意。

  不足二十平米的狹小空間。

  五個人如同被釘在地上的螻蟻,在浩瀚的仙威下瑟瑟發抖,跪伏在地,連掙扎都成了奢望。

  石板冰冷的觸感透過衣物,直刺骨髓。

  「冷霜!水捕頭!」

  遠處的四名銀牌捕頭看得心膽俱裂。

  焦急萬分地低呼。

  萬萬沒想到連捕頭之花冷霜也瞬間陷落。

  炎家眾人則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更何況,黃飛蟲顯露仙人身份帶來的震撼,還在他們腦海中嗡嗡嗡地作響。

  「飛蟲,還請放過冷霜姑娘,她是無辜的。」

  飛蝴抿著唇,忍不住大聲地勸阻道。

  她還有些難以消化、接受飛蟲的仙人身份。

  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冷霜姑娘,因為這三個深夜意圖不軌、強闖王府的人,被飛蟲遷怒。

  平安王妃緊緊攥著女兒的手,掌心滲出冷汗。

  「閣下身為仙人。」

  「在此以大欺小、埋伏小輩,就算是有顏面了?」

  名捕水方圓眼見求饒無望。

  一股破罐破摔的鋒芒衝上腦門,掙扎著想站起。

  卻被那如山嶽般的威壓死死按回地上。

  只能梗著脖子嘶吼。

  「我等大夏捕頭,保衛朝廷、百姓安全,此番不過奉命行事,前來緝拿案犯黃飛蟲。」

  「閣下身為仙人,因為想要包庇案犯,就要對吾等底層捕頭趕盡殺絕嗎?!」


  名捕水方圓的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尖利變形。

  黃飛蟲還未開口。

  旁邊的炎家長老已經按捺不住,厲聲喝道。

  「水方圓!你休得胡言亂語!夤夜闖府,意圖襲殺仙人,已是彌天大罪!」

  「竟然還敢污衊飛蟲仙人為案犯?荒謬絕倫!簡直可笑至極!你身為名捕,休得如此猖狂!」

  炎家御獸長老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帶著不容置疑的斥責。

  「什麼稱飛蟲仙人為案犯?他……他是黃飛蟲?!」

  水方圓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仿佛聽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鬼話。

  身體下意識想往後縮,卻被威壓死死釘在原地。

  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他。

  「你們……卑鄙……!」

  水方圓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臉上充滿了不忿與怨毒。

  堂堂仙人,竟然偽裝成一個先天境的小輩……

  這不是卑鄙是什麼?!這簡直是……無恥!

  「對爾等心懷叵測之人,光明正大豈非迂腐?」

  黃飛蟲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仿佛在嘲弄。

  他失去興致,隨意地屈指一彈。

  數道凝練得近乎實質的天地元氣利刃。

  無聲無息地撕裂空氣,瞬間穿透水方圓的身軀!

  水方圓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最後神采迅速消散。

  帶著滿心不甘與怨憤,如同被抽去骨頭的皮囊般頹然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空氣中瀰漫開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表舅!」

  金牌捕頭水平眼睜睜看著水方圓倒下。

  肝膽俱裂,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極度的恐懼催生出最後的瘋狂。

  他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布滿血絲。

  怨毒無比地死死盯住黃飛蟲,嘶聲咆哮。

  「黃飛蟲!你敢殺大夏名捕!大夏王朝絕不會放過你!你等著被清算吧!」

  聲音悽厲絕望,充滿了最後的、無力的威脅。

  「水名捕死了!?那個年輕人……就是黃飛蟲?!」

  冷無情和風無憂只覺得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渾身冰涼!

  他們本以為這位仙人是炎家或黃家的仙人……

  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他們此行的目標本人!

  這……這怎麼可能?!

  「那黃飛蟲……」

  「情報明明說他只有八九歲,先天境第二層次。」

  「是靠著上品神兵才勉強有長老級戰力。」

  「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

  風無憂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語無倫次。

  「如此重要的情報……為……為何上面隻字未提?!」

  他猛地扭頭,質問般看向同樣被壓制在地、面如死灰的金牌捕頭水平。

  金牌捕頭水平嘴唇哆嗦著。

  臉色尷尬得如同豬肝,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夏捕頭找本仙人麻煩,不容本仙人反擊了?」

  黃飛蟲的語氣淡漠得如同在談論天氣。

  隨手一揮衣袖,動作輕描淡寫。

  金牌捕頭水平面色發紫,只覺得有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撞在身上。

  五臟六腑瞬間移位,眼前一黑,哼都來不及哼。

  身體便軟軟地癱倒下去,生機斷絕。

  只有那雙瞪大的眼睛裡,仍凝固著無盡的怨毒和難以置信。

  「老……陰……險……」

  水平喉嚨里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眼。


  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比爾等背後通風報信、暗箭傷人的齷齪勾當。」

  「本仙人隱藏修為,又算得了什麼陰險?」

  黃飛蟲心中毫無波瀾。

  不出意外,之前自己這邊必有內鬼泄露了情報。

  才能讓名捕水方圓三人這般目標明確地趕過來。

  金牌捕頭水平這廝的嫌疑很大……

  眨眼間,原本跪伏在地的五人,只剩下了冷無情父女以及准名捕風無憂。

  三人在冰冷威壓下瑟瑟發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若是真想殺我們,何必一個個動手?」

  「完全可以瞬間滅殺!」

  「他是想留活口!他是在等……等我們能夠給出一個讓他不殺我們的理由!」

  准名捕風無憂在極致的死亡重壓下。

  腦中靈光如同閃電般劈開迷霧!

  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抓住了這唯一的稻草!

  「大人!大人饒命!我等願效犬馬之勞!」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求大人賜予一線生機!」

  風無憂猛地以頭搶地。

  額頭「砰砰砰」地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那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乞求。

  石板上都被磕出了細密的裂紋!

  然而以他先天武者的體魄,額頭只是微微泛紅。

  「犬馬之勞?好像也不錯。」

  黃飛蟲的聲音平淡地響起。

  沒有任何掩飾,直接肯定了風無憂的「表現」。

  霎時間。

  風無憂和冷無情眼中都爆發出強烈的求生光芒!

  那光芒熾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能活著,誰願意死去?

  生的希望,哪怕渺茫,也足以點燃他們的鬥志!

  「諸位且去歇息吧。」

  「我與這兩位準名捕,有些『要事』需私下談談。」

  黃飛蟲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待沉默的眾人帶著滿心震撼和疑惑退去。

  庭院重新陷入寂靜。

  黃飛蟲看著地上跪著的三人,心念微微一動。

  一個凝實、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球體浮現並擴大。

  將他和冷無情、風無憂、冷霜四人籠罩其中。

  光壁流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與聲音。

  這是他以武道實象所化。

  能夠隔絕境界不高於自身者的窺探。

  光球內部。

  黃飛蟲褪去那層作為偽裝的武道實象「戰衣」後。

  純粹、浩瀚、令人靈魂都為之顫慄的仙道威儀。

  再無保留地瀰漫開來!

  冷無情三人只覺得呼吸一窒。

  仿佛都置身於萬丈深海之下,無形的壓力讓他們幾乎要趴倒在地,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

  周圍似乎瀰漫著一種神聖而沉重的氣息。

  「仙……仙人……您……您有何吩咐?」

  「我等……必定……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冷無情艱難抬起頭,看了一眼身旁因極度恐懼而面無人色、嘴唇發白的女兒冷霜。

  心中如同刀絞。

  他轉向黃飛蟲的目光,充滿了忐忑、恐懼。

  但最終化為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沒有退路,女兒的命就在這位仙人一念之間。

  「仙人!」

  「此番任務確係水方圓一人主導發起,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絕無半句虛言!」

  風無憂連忙開口,聲音急促,恨不得將所知一切都和盤托出,哪裡還會替死人隱瞞?


  「甚好,莫要抵抗。」

  黃飛蟲不再多言。

  指尖縈繞起玄奧的光華,屈指一彈!

  三道微不可察、帶著奇異律動的光點。

  瞬間沒入冷無情、風無憂和冷霜的眉心!

  御獸印記!

  雖然人的潛力遠不如那些天賦異稟的異獸。

  但為了確保這三人在短期內不生異心,老老實實辦事,卻是最直接有效的控制手段。

  印記入體的瞬間。

  三人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又鬆弛下來。

  眼中最後一絲掙扎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深深刻入靈魂的敬畏與順從。

  望向黃飛蟲的目光,如同仰望大夏捕頭最高層。

  「約莫只能維持一年光景。」

  黃飛蟲敏銳地感知著印記的狀態,做出了精準的判斷。

  不過無所謂了,一年之後若還有需要,再行加固便是。

  接下來,他不緊不慢地開始詢問三人關於夏王朝以及大夏捕頭體系的種種秘辛。

  光球內,只剩下他的問話聲和三人恭敬、詳盡的各種回答聲。

  從這些回答中,他腦海中勾勒出一個疆域遼闊到難以想像的龐然大物——夏王朝。

  炎黃郡這六百萬平方公里的廣袤之地,在夏王朝眼中,不過是偏遠荒涼的邊陲一角。

  正因如此,王朝對這裡的掌控力有限,才設立了大夏捕頭體系來維持基本的治安。

  然而,這差事油水有限,又比較麻煩,王朝高層自然興趣缺缺。

  撥付的資源也極其有限,僅僅象徵性地指派少量仙人坐鎮於此,作為威懾。

  據風無憂所知,分派到炎黃郡的王朝仙人,數量大約在十位出頭。

  至於更深層機密,比如這些仙人的具體身份乃至實力分布、王朝更深遠的布局。

  以他們准名捕的級別,就無從得知了。

  「十多位仙人……當真是過江的強龍啊。」

  黃飛蟲心中微微一凜。

  炎黃郡本土有多少仙人他不清楚。

  但他所在的黃家,仙人的數量絕對不多。

  這十多位王朝仙人,其力量已足以對炎、黃兩家形成強大的震懾!

  而這,恐怕也只是夏王朝龐大實力的冰山一角!

  一絲緊迫感悄然爬上心頭。

  黃飛蟲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指尖。

  仙路漫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看來……必須得加快腳步,儘快尋回小黑了。

  只有找回小黑,讓小黑作為他的本命御獸。

  他的實力才能在短時間內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才能在這即將到來的、更加洶湧的浪潮中。

  擁有能夠立足一席之地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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