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搭訕
蕭青鸞看著他，只是那個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顧雲舟秒懂。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狗腿的表情：「陛下聖明，那這名號，還得您來定奪。」
蕭青鸞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這小小的馬屁。
她拿起顧雲舟的備用手機，纖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動。顧雲舟湊過去一看，搜索欄里赫然寫著：如何給店鋪起一個霸氣的名字。
下面彈出來的結果五花八門。
至尊燒烤王，天下第一炸雞，宇宙無敵小龍蝦。
蕭青鸞越看眉頭就越緊，臉上滿是嫌棄。
「粗鄙不堪。」
她起身，在出租屋裡踱步。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顧雲舟筆和記事本上。
第二天一大早，顧雲舟是被蕭親鸞搖喚醒的。
他揉著眼睛走出臥室，看到桌上已經鋪滿了她的寫的紙條」。
顧雲舟撿起一張。
他嘴角抽了抽，再看另一張。
顧雲舟感覺自己的牙花子有點疼。大姐，我們就是賣個一塊五一根的烤腸，犯不著上升到這個高度吧。
他還沒來得及吐槽，蕭青鸞已經放下了筆，將其中一張寫著「鸞舟烤記」的紙推到他面前。
「就這個了。」她用一種不容商量的口吻宣布。
「行，行，您說了算。」顧雲舟趕緊點頭。跟她爭論，純屬自討苦吃。
名字定下，接下來是核心技術攻關。
顧雲舟一頭扎進廚房，把昨天剩下的錢拿出一部分，又去樓下超市採購了一堆瓶瓶罐罐的調味料。番茄醬，辣椒粉，孜然，耗油，白糖……擺滿了小小的灶台。
他系上圍裙，開始了他的今天的實驗。
蕭青鸞則抱著手臂，站在廚房門口，充當監工。
「這醬太甜，膩。」
「這辣味太沖，奪了肉的本味。」
「這顏色，毫無食慾。」
顧雲舟忙得滿頭大汗，一個小時下來，廢掉了七八種配方，沒一個能入得了這位女帝的法眼。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麼辦麻？」顧雲舟有點毛了，把勺子往碗裡一扔。
蕭青鸞走進來，拿起一瓶白糖，聞了聞，又放下。
「甜味，不應只靠此物。」她淡淡開口，「此物之甜，浮於表面，失之寡淡。」
顧雲舟愣了：「那用什麼？」
「用果。」蕭青鸞的目光掃過窗台上顧雲舟買回來準備當飯後水果的幾個梨子。
「取秋梨之清潤，添山楂之微酸，再以少許蜂蜜調和，方能甜而不膩，回味悠長。」
顧雲舟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將信將疑地拿起一個梨子，削皮，用勺子刮出梨蓉，擠出汁水。又跑下樓買了一袋山楂干，煮水取汁。
兩種果汁混合，加入蜂蜜，再按照蕭青鸞的指點，撒入一小撮他叫不上名字的香料粉末。
他用筷子蘸了一點，放進嘴裡。
一股清新的果香瞬間在舌尖爆開，酸甜恰到好處，咽下去之後，喉嚨里還有一絲淡淡的辛香。
顧雲舟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立刻開火，將醬汁熬煮至濃稠，然後刷在一根剛烤好的香腸上。
「刺啦」一聲，香氣四溢。
他把烤腸遞給蕭青鸞。
蕭青鸞矜持地咬了一小口，細細品味，然後，她那一直緊繃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又咬了一大口。
行動說明了一切。
成了！
傍晚，長樂路夜市。
「鸞舟烤記」的簡易招牌，是用硬紙板寫的，掛在了推車前。雖然簡陋，但自有一股王八氣勢。
新的分工模式開始運轉。
顧雲舟站在烤爐後，全神貫注地盯著一排排在烤架上滋滋作響的烤腸。他只需要負責翻面，刷油，再在出爐前，刷上那層秘制的琥珀色醬料。
蕭青鸞則站在推車旁，白裙勝雪，氣質清冷。她面前擺著收款碼和零錢盒，一手收錢，一手將烤好的香腸利落地裝進紙袋，遞給客人。
兩人全程零交流，卻配合得天衣無縫。
效率，大大提升。
「老闆，來五根！」
「給我十根，多刷點醬！」
秘制醬料的威力很快顯現出來。那獨特的果香和複合的口感，徹底征服了食客的味蕾。
攤位前的隊伍，比昨天更長了。
「小哥，你這醬料太牛了，怎麼做的啊？」一個回頭客邊吃邊問。
顧雲舟只是笑笑：「商業機密。」
他忙得抬不起頭，汗水順著額角滑落。蕭青鸞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塊手帕，默默地遞了過來。
顧雲舟接過，胡亂擦了把臉，心裡流過一絲暖意。
這種感覺，不賴。
就在這時，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擠到了隊伍最前面。她畫著濃妝，身上噴著刺鼻的香水，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顧雲舟。
「帥哥，來兩根烤腸。」她嗲聲嗲氣地說，然後拿出手機，卻不是掃收款碼。
她無視了旁邊站著的蕭青鸞，直接把手機的微信二維碼遞到了顧雲舟面前。
「小帥哥，你這烤腸真好吃，加個微信唄？以後天天來給你捧場。」
顧雲舟烤腸的動作一頓。
他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回應。說自己沒微信？太假了。說有女朋友了？好像沒有但有老婆。
他下意識地看向蕭青鸞。
他感覺身邊的氣溫，好像瞬間降了好幾度。
蕭青鸞原本正在低頭整理零錢，聽到這話，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眸，靜靜地落在了那個女人的臉上。
就是那麼看著，單純地看著。
空氣安靜了。
那個時髦女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感覺自己被一種無形的氣場籠罩了。
周圍排隊的客人都察覺到了這詭異的氣氛，紛紛閉上了嘴。
一秒。
兩秒。
三秒。
女人的額頭開始冒汗，她手裡的手機都快拿不穩了。
「那……那個……不要算了……」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訕訕地收回手機，丟下十塊錢，抓起兩根烤腸，倉皇逃離了人群。
她跑得飛快，背影狼狽。
蕭青鸞的目光從她背上收回，然後低頭，將那張十塊錢的紙幣拿起，撫平，放進錢盒。整個過程，面無表情。
她拿起下一個紙袋，看向隊伍里的下一個人，聲音清冷。
「下一位，要幾根？」
周圍的空氣恢復了流動。
顧雲舟看著她，心裡莫名地冒出一個念頭。
這婆娘，有點帥啊。
（不好意思哈，剛剛才回來。）
顧雲舟秒懂。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狗腿的表情：「陛下聖明，那這名號，還得您來定奪。」
蕭青鸞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這小小的馬屁。
她拿起顧雲舟的備用手機，纖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動。顧雲舟湊過去一看，搜索欄里赫然寫著：如何給店鋪起一個霸氣的名字。
下面彈出來的結果五花八門。
至尊燒烤王，天下第一炸雞，宇宙無敵小龍蝦。
蕭青鸞越看眉頭就越緊，臉上滿是嫌棄。
「粗鄙不堪。」
她起身，在出租屋裡踱步。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顧雲舟筆和記事本上。
第二天一大早，顧雲舟是被蕭親鸞搖喚醒的。
他揉著眼睛走出臥室，看到桌上已經鋪滿了她的寫的紙條」。
顧雲舟撿起一張。
他嘴角抽了抽，再看另一張。
顧雲舟感覺自己的牙花子有點疼。大姐，我們就是賣個一塊五一根的烤腸，犯不著上升到這個高度吧。
他還沒來得及吐槽，蕭青鸞已經放下了筆，將其中一張寫著「鸞舟烤記」的紙推到他面前。
「就這個了。」她用一種不容商量的口吻宣布。
「行，行，您說了算。」顧雲舟趕緊點頭。跟她爭論，純屬自討苦吃。
名字定下，接下來是核心技術攻關。
顧雲舟一頭扎進廚房，把昨天剩下的錢拿出一部分，又去樓下超市採購了一堆瓶瓶罐罐的調味料。番茄醬，辣椒粉，孜然，耗油，白糖……擺滿了小小的灶台。
他系上圍裙，開始了他的今天的實驗。
蕭青鸞則抱著手臂，站在廚房門口，充當監工。
「這醬太甜，膩。」
「這辣味太沖，奪了肉的本味。」
「這顏色，毫無食慾。」
顧雲舟忙得滿頭大汗，一個小時下來，廢掉了七八種配方，沒一個能入得了這位女帝的法眼。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麼辦麻？」顧雲舟有點毛了，把勺子往碗裡一扔。
蕭青鸞走進來，拿起一瓶白糖，聞了聞，又放下。
「甜味，不應只靠此物。」她淡淡開口，「此物之甜，浮於表面，失之寡淡。」
顧雲舟愣了：「那用什麼？」
「用果。」蕭青鸞的目光掃過窗台上顧雲舟買回來準備當飯後水果的幾個梨子。
「取秋梨之清潤，添山楂之微酸，再以少許蜂蜜調和，方能甜而不膩，回味悠長。」
顧雲舟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將信將疑地拿起一個梨子，削皮，用勺子刮出梨蓉，擠出汁水。又跑下樓買了一袋山楂干，煮水取汁。
兩種果汁混合，加入蜂蜜，再按照蕭青鸞的指點，撒入一小撮他叫不上名字的香料粉末。
他用筷子蘸了一點，放進嘴裡。
一股清新的果香瞬間在舌尖爆開，酸甜恰到好處，咽下去之後，喉嚨里還有一絲淡淡的辛香。
顧雲舟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立刻開火，將醬汁熬煮至濃稠，然後刷在一根剛烤好的香腸上。
「刺啦」一聲，香氣四溢。
他把烤腸遞給蕭青鸞。
蕭青鸞矜持地咬了一小口，細細品味，然後，她那一直緊繃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又咬了一大口。
行動說明了一切。
成了！
傍晚，長樂路夜市。
「鸞舟烤記」的簡易招牌，是用硬紙板寫的，掛在了推車前。雖然簡陋，但自有一股王八氣勢。
新的分工模式開始運轉。
顧雲舟站在烤爐後，全神貫注地盯著一排排在烤架上滋滋作響的烤腸。他只需要負責翻面，刷油，再在出爐前，刷上那層秘制的琥珀色醬料。
蕭青鸞則站在推車旁，白裙勝雪，氣質清冷。她面前擺著收款碼和零錢盒，一手收錢，一手將烤好的香腸利落地裝進紙袋，遞給客人。
兩人全程零交流，卻配合得天衣無縫。
效率，大大提升。
「老闆，來五根！」
「給我十根，多刷點醬！」
秘制醬料的威力很快顯現出來。那獨特的果香和複合的口感，徹底征服了食客的味蕾。
攤位前的隊伍，比昨天更長了。
「小哥，你這醬料太牛了，怎麼做的啊？」一個回頭客邊吃邊問。
顧雲舟只是笑笑：「商業機密。」
他忙得抬不起頭，汗水順著額角滑落。蕭青鸞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塊手帕，默默地遞了過來。
顧雲舟接過，胡亂擦了把臉，心裡流過一絲暖意。
這種感覺，不賴。
就在這時，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擠到了隊伍最前面。她畫著濃妝，身上噴著刺鼻的香水，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顧雲舟。
「帥哥，來兩根烤腸。」她嗲聲嗲氣地說，然後拿出手機，卻不是掃收款碼。
她無視了旁邊站著的蕭青鸞，直接把手機的微信二維碼遞到了顧雲舟面前。
「小帥哥，你這烤腸真好吃，加個微信唄？以後天天來給你捧場。」
顧雲舟烤腸的動作一頓。
他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回應。說自己沒微信？太假了。說有女朋友了？好像沒有但有老婆。
他下意識地看向蕭青鸞。
他感覺身邊的氣溫，好像瞬間降了好幾度。
蕭青鸞原本正在低頭整理零錢，聽到這話，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眸，靜靜地落在了那個女人的臉上。
就是那麼看著，單純地看著。
空氣安靜了。
那個時髦女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感覺自己被一種無形的氣場籠罩了。
周圍排隊的客人都察覺到了這詭異的氣氛，紛紛閉上了嘴。
一秒。
兩秒。
三秒。
女人的額頭開始冒汗，她手裡的手機都快拿不穩了。
「那……那個……不要算了……」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訕訕地收回手機，丟下十塊錢，抓起兩根烤腸，倉皇逃離了人群。
她跑得飛快，背影狼狽。
蕭青鸞的目光從她背上收回，然後低頭，將那張十塊錢的紙幣拿起，撫平，放進錢盒。整個過程，面無表情。
她拿起下一個紙袋，看向隊伍里的下一個人，聲音清冷。
「下一位，要幾根？」
周圍的空氣恢復了流動。
顧雲舟看著她，心裡莫名地冒出一個念頭。
這婆娘，有點帥啊。
（不好意思哈，剛剛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