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抓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西境,

  龍一正趴一處被燒得焦黑的土坡後觀察。

  他的身後還有三百名馴虎營將士。

  他們已經在這裡潛伏了兩天兩夜。

  不生火,不言語,吃的只有懷裡最硬的乾糧,喝的只有水袋裡的水。

  國師的命令很簡單。

  「找到他們,咬住他們,帶一樣東西回來。活的死的都行。」

  一個斥候無聲地滑到龍一身邊,伸出三根手指,然後指向西北方。

  三里。

  龍一的獨眼眯了起來。

  他從懷裡掏出地圖,那是國師大人親手畫的。線條歪歪扭扭,地名更是聞所未聞。

  枯鷹谷。

  一個聽起來不咋記得住的名字。

  「走。」

  龍一吐出一個字。

  。。。。

  隨軍監軍跟在後面,這兩天,他見過的死人比他這輩子讀過的聖賢書上的字還多。他現在無比懷念在神京城的悠閒日子。

  枯鷹谷的入口狹窄,兩側是光禿禿的懸崖。

  龍一停下腳步,打了個手勢。

  馴虎營的士兵立刻散開,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從背囊里掏出各種不起眼的東西。細韌的絲線,削尖的竹片,淬了毒的鐵蒺藜。

  沒有複雜的機關,全是國師口中「上不了台面但足夠要命」的陰損玩意兒。

  孟天正看著他們熟練地布置著陷阱,在地上挖出一個個不起眼的淺坑,鋪上浮土,再插上偽裝過的竹籤。他感覺自己的牙都在發酸。

  這哪裡是朝廷的軍隊。

  這分明是一群土匪,不,比土匪還專業。

  半個時辰後,一切恢復了原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龍一帶著人,退到峽谷兩側的高地上,再次躲了起來。

  等待是漫長的。

  就在監軍快要被太陽曬得昏死過去時,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排黑點。

  黑點迅速放大。

  是一隊騎兵。

  清一色的黑色重甲,連戰馬都披著甲,只露出四蹄和眼睛。他們行動間悄無聲息,隊形整齊得令人窒息。

  為首一人,身材異常魁梧,頭盔上有一撮紅色的頂纓。

  這就是……大秦的軍隊。

  大秦騎兵在谷口停了下來。

  為首的百夫長巴圖魯抬起手,身後的一百騎兵瞬間勒馬,動作如出一轍。

  他那雙被頭盔陰影籠罩的眼睛,銳利地掃過平靜的谷口。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沒有立刻進谷,而是派出了兩名斥候,步行潛入。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兩名斥候動作矯健,幾乎是貼著地面在移動,他們仔細檢查著每一寸土地。

  一個斥候忽然停下,用手中的短刀輕輕一挑,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絆馬索被挑了出來。

  靠

  被發現了!

  然而,龍一和他的人,依舊像石頭一樣,一動不動。

  兩個斥候一路排除了三四個陷阱,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神色。他們對視一眼,向後方的百夫長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巴圖魯這才一揮手。

  百人騎兵隊,開始緩緩進入峽谷。

  就在第一匹戰馬踏入谷口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匹馬腳下的土地突然塌陷,但並非深坑。無數根被削得尖銳的木樁從地底猛地彈射而出!

  「噗嗤!」

  戰馬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瞬間被十幾根木樁刺穿了腹部,鮮血和內臟噴涌而出。

  馬上的騎士反應極快,在戰馬倒下的瞬間一躍而起,但迎接他的,是兩側山壁上鋪天蓋地射來的弩箭!

  「咻咻咻!」

  箭雨籠罩了整個谷口。

  「叮叮噹噹!」


  一連串金屬碰撞的脆響。

  九成的弩箭,竟然只是在那黑色的重甲上擦出一串火星,然後無力地彈開!

  只有少數幾支箭,僥倖射中了甲冑的縫隙。

  「敵襲!」

  巴圖魯發出一聲怒吼,聲音沉悶。

  大秦士兵沒有絲毫慌亂。他們迅速翻身下馬,以馬屍為掩體,從背後取下了一把從未見過的重弩。

  那弩比大炎的軍弩要短小,但結構卻複雜百倍。他們甚至不需要用腳蹬著上弦,只是一拉一推,一支新的弩箭就上了弦。

  「開火!」

  「嗖!」

  高地之上,一名馴虎營的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半個腦袋就被一支重箭直接轟碎,紅的白的濺了旁邊戰友一臉。

  這他娘的是弩?這分明是小型的攻城炮!

  更恐怖的還在後面。

  十幾名大秦士兵從腰間掏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黑色鐵球,點燃引線,奮力向前一拋。

  「霹靂彈!趴下!」一名馴虎營的小隊長聲嘶力竭地吼道。

  監軍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縮到一塊巨石後面,死死抱住腦袋。

  「轟!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整個山谷都在顫抖。碎石和泥土和下雨一樣砸下。

  馴虎營的陣地上被炸開了好幾個大口子,殘肢斷臂飛得到處都是。爆炸的衝擊波和飛濺的鐵片,造成了毀滅性的殺傷。

  一個照面,馴虎營就傷亡了近二十人。

  「操!」龍一的獨眼裡布滿了血絲。

  國師的推演,全都應驗了。對方的裝備,完全是降維打擊。

  「近戰!上!」一名斷了條胳膊的小隊長,用牙咬著環首刀,帶著身邊僅剩的七八個兄弟,怒吼著從高地沖了下去。

  他們知道,只有貼身肉搏,才能讓對方的重弩和霹靂彈失去作用。

  巴圖魯的嘴角,勾起冷笑。

  他身後的士兵,丟掉重弩,拔出了腰間的彎刀。

  一場屠殺。

  那名小隊長悍不畏死,一刀劈在一名大秦士兵的脖子上,卻只砍出了一溜火花。對方反手一刀,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馴虎營的士兵,像麥稈,被輕易地收割著。

  完了。

  全完了。

  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送死。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龍一。

  他對著身邊的副官,做了一個手勢。

  副官點點頭,帶著剩下的一半人,正面沖了下去,為剛才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巴圖魯的注意力,立刻被這群人吸引了。

  他沒有注意到,龍一帶著另外三十多人,已經悄無聲息地退到了懸崖的邊緣。

  他們從背上解下鉤索,用力一甩,死死扣住懸崖頂端的岩石縫隙。

  「攀。」

  龍一拽著繩索,像壁虎一樣,貼著近乎垂直的峭壁,向上攀爬。

  監軍傻了。

  他終於明白,剛才那波自殺式的衝鋒,是佯攻!

  龍一真正的目標,是繞後突襲,再斬首!

  峭壁極滑,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但沒有一個人猶豫。

  他們迅速爬到了峽谷的另一側,正好在巴圖魯和他親衛隊的頭頂。

  鉤繩的距離還有限,下降到可以撲殺的程度

  龍一看著距離差不多了割斷繩索,做了一個下劈的手勢。

  幾十道黑影,如同死神天降,從天而降,撲向毫無防備的大秦指揮部。

  「噗!」

  龍一的身體重重砸在一名親衛身上,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撞斷了對方的頸骨。他甚至來不及拔刀,直接用手肘狠狠砸向另一人的面門。

  巴圖魯的反應堪稱恐怖,在第一個親衛倒下的瞬間,他就地一滾,躲過了致命的偷襲。

  但已經晚了。

  一場最原始肉搏戰,在方寸之間爆發。


  沒有戰陣,沒有技巧。

  只有刀子捅進肉里的悶響,骨頭被砸斷的脆響,還有臨死前的嘶吼。

  一名馴虎營的士兵被彎刀貫穿了胸膛,他在死前死死抱住對方,用牙齒咬斷了對方的喉嚨。

  龍一的目標只有一個。

  巴圖魯。

  他無視了身邊所有的攻擊,任憑兩把刀砍在他的背上,帶出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借著這股力道,直接撲到了巴圖魯面前。

  巴圖魯瞳孔一縮,舉刀格擋。

  龍一卻棄了刀,將自己的頭狠狠撞向巴圖魯的頭盔。

  「鐺!」

  一聲巨響。

  龍一的額頭鮮血直流,但他笑了。

  巴圖魯被這野獸般的打法撞得眼冒金星,身體一個踉蹌。

  就是現在!

  龍一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閃電般刺進了巴圖魯大腿甲的縫隙。

  「啊!」

  巴圖魯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一腳將龍一踹飛出去。

  但他站不穩了。

  毒素在迅速蔓延。

  主帥倒下,大秦士兵的陣腳終於亂了。

  剩下的馴虎營士兵,一擁而上。

  半刻鐘後,峽谷里恢復了平靜。

  百名大秦士兵,全軍覆沒。

  但馴虎營,也付出了近四十人陣亡的代價。

  龍一捂著流血的後背,掙扎著站起來。他走到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的巴圖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他彎腰,撿起了一把完好的大秦重弩。

  金屬質感,那精巧的連發機括,完美的藝術品。

  他又從一具屍體旁,撿起一枚沒有爆炸的霹靂彈。

  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光滑。

  監軍終於從石頭後面挪了出來,雙腿打著擺子。

  「龍……龍將軍,我們……我們勝了……」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龍一沒有理他。

  他只是低著頭,看著手裡的那顆黑色鐵球,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的焦土。

  他的獨眼裡,沒有一絲勝利後的喜悅。

  ....

  國師府地牢。

  玄鳥指揮使手下,將一塊燒紅的烙鐵,從火盆里夾了出來。

  嘶啦一聲。

  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間充滿了整個地牢。

  被鐵鏈吊在刑架上的大秦百夫長巴圖魯,身體猛地一顫,卻硬是咬著牙,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

  他抬起頭衝著玄鳥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大炎的鷹犬,就這點本事?」

  玄鳥面沉如水。

  兩個時辰了。

  玄鳥衛所有能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幾乎都在這個男人身上用了一遍。

  可他就像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撬不開嘴。

  旁邊的書記官筆桿子都快捏斷了,記錄冊上依舊一片空白。

  地牢的鐵門被推開。

  顧雲舟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巴圖魯,又看了看玄鳥手裡的烙鐵,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都出去吧。」

  玄鳥一愣,隨即躬身領命,帶著所有玄鳥衛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鐵門。

  地牢里只剩下顧雲舟和巴圖魯兩人。

  巴圖魯輕蔑地打量著這個文弱書生,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飾。

  顧雲舟沒理他。

  他自顧自地走到牆角,那裡放著一個木箱。

  箱子裡,是龍一拼死繳獲來的戰利品。

  他先是拿起那把大秦重弩。

  「三段式上弦,省力百分之七十。弩臂用的是百鍊鋼摻了某種韌性極強的金屬,所以射程和穿透力,都遠超我大炎的破甲弩。「可惜,為了追求連發,犧牲了精準度。五十步外,箭矢散布太大,華而不實。」


  巴圖魯臉上的嘲諷,僵住了。

  顧雲舟放下重弩,又從箱子裡拿出一枚黑乎乎的鐵疙瘩。

  霹靂彈。

  他將霹靂彈放在一張石桌上,從袖子裡摸出一套小巧的、奇形怪狀的工具。

  在巴圖魯震驚的目光中,顧雲舟開始慢條斯理地拆解這枚殺人利器。

  他的動作很穩,很輕,仿佛不是在拆一顆會爆炸的鐵球,而是在解一道有趣的九連環。

  巴圖魯人都傻了。

  這個書生,是個瘋子!

  只要稍有不慎,他們兩個都會被炸成碎片!

  「咔噠。」

  一聲輕響,霹靂彈的外殼被完整地分離開來。

  裡面是壓得極為密實的黑色粉末。

  顧雲舟用小指捻起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

  「硝石,硫磺,還有木炭。」他淡淡地說道,「硝石的比例太高了,超過了七成。所以爆炸威力夠大,但燃燒不充分,黑煙太多,容易暴露位置。而且這木炭,用的是松木,雜質太多,影響了火藥的穩定性。」

  他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巴圖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們的工匠,水平不行啊。」

  你...到底是誰。

  顧雲舟沒回答他,轉身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張巨大的西境地圖。

  他拿起一支炭筆,看都沒看,就在地圖上畫出了一條曲折的行軍路線。

  從大秦邊境的某個秘密隘口出發,穿過數百里的無人區,直撲鐵壁關。

  路線精準無比,和他腦子裡記下的一模一樣。

  「你們很謹慎,帶了十五天的乾糧,沿途的水源點也都提前派人偵查過。

  「但你們的補給線,太長了。」

  他的炭筆,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白狼倉。你們後續部隊的糧草,都囤積在這裡,對嗎?」

  巴圖魯渾身一震。

  白狼倉是他們軍團的最高機密,他怎麼會知道!

  「讓我猜猜。」顧雲舟丟掉炭筆,慢悠悠地走回巴圖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大秦皇帝年邁,幾個兒子為了皇位爭得頭破血流。你們的統帥,是二皇子贏無忌吧?

  他急於立功,好在朝堂上壓過太子一頭,所以才不惜血本,讓你們這支孤軍深入。」

  顧雲舟俯下身,湊到巴圖魯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可你知不知道,你們那位野心勃勃的二皇子,他用來收買南越大將的密信,已經被太子截獲了。現在,大秦的朝堂上,彈劾他通敵的奏章,堆得山一樣高。」

  「你覺得,就算你們打下整個西境,他還有機會坐上那個位子嗎?」

  「一個註定失敗的奪嫡者,你們為他賣命,值得嗎?」

  巴圖魯的眼神,從驚駭變成絕望,表情百般不定

  他最後的精神支柱,被抽走了。

  顧雲舟直起身子,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溫和的笑意。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告訴我所有我想知道的。作為回報,戰爭結束後,我不但能保住你的命,還能給你指一條明路,讓你在未來的大秦內亂中,站到最後勝利的那一邊。」

  巴圖魯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個讀書人的魔鬼。

  他張了張嘴,終於吐出了兩個字。

  「……我,說。」

  半個時辰後。

  顧雲舟拿著一份寫滿了字的供狀,走出了地牢。

  門外,蕭青鸞和玄鳥正焦急地等待著。

  蕭青鸞的寢宮裡有一條密道,直通國師府,她幾乎是全程旁觀了這場審訊。

  她看著顧雲舟,眼神複雜。

  有崇拜,有驕傲,但更多的是擔憂。

  先生的能力,正在以一種她無法控制的方式,瘋狂生長。

  顧雲舟將供狀遞給玄鳥。

  「按這個審,把所有細節都挖出來。」


  「是!」玄鳥接過供狀,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一下。

  上面羅列的問題,精準到了大秦軍隊每一個百人隊的編制、軍官姓名、性格弱點,甚至連後勤伙夫有幾個小姨都問到了。

  這哪裡是審訊,這是在給大秦軍隊做一次盒。

  顧雲舟沒再理會她,徑直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了一封新的密令。

  「立刻八百里加急,送去西境,交給龍一。」

  一名護衛接過蠟丸,轉身離去。

  蕭青鸞忍不住走上前,輕聲問道:「先生,您給龍將軍……下了什麼命令?」

  顧雲舟放下筆,揉了揉眉心,淡淡一笑。

  「沒什麼。只是讓他換個打法。」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沙盤前,隨手撥動著代表敵我雙方的棋子。

  「大秦軍隊,不能正面硬碰,我們是拿雞蛋碰石頭。但只要是猛虎,就要吃肉,就要喝水。它的後勤補給線,就是它的軟肋。」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那條蜿蜒漫長的補給線上,輕輕划過。

  「我讓龍一他們,變成一群草原上的狼,不求殺敵,只求騷擾。」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白天燒他們的糧草,晚上沖他們的營地,讓他們吃不飽飯,睡不好覺。把他們徹底拖垮在這片三百里里。」

  他抬起頭,看著蕭青鸞。

  「他們的糧道,就是我們為他們準備的絞索。

  我們只需要慢慢收緊,等著他們窒息就行了。」

  蕭青鸞看著眼前這個談笑間攪動天下風雲的男人,一種失控感,死死纏住了她的心臟。

  這個男人,是她的。

  也只能是她的。

  當晚,女帝下旨,以國師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功,犒賞黃金萬兩,東海明珠百顆,送入國師府。

  賞賜的隊伍,浩浩蕩蕩,幾乎堵住了半條街。

  夜深人靜。

  顧雲舟剛送走前來道賀的蘇長青,正準備歇下,寢宮的門卻被輕輕推開。

  蕭青鸞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親手端著一碗蓮子羹,走了進來。

  她屏退了所有下人,走到顧雲舟面前,柔聲道:「先生辛苦了,我親手為你燉了些安神的羹湯。」

  「陛下費心了。」顧雲舟有些無奈。

  蕭青鸞將湯碗放下,卻沒離開。

  她伸出纖纖玉手,自然地為顧雲舟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領,指尖有意無意地划過他的脖頸。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眼神裡帶著一絲痴迷的眷戀。

  「先生今日,又為大炎立下了不世之功。」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輕得像夢囈,「朕……該如何賞你才好?」

  顧雲舟身體一僵。

  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

  鳳棲香。

  他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過分親密的距離。

  「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

  蕭青鸞看著他疏離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但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

  她的手,順著他的衣領,緩緩滑下,最終,停留在了他的心口位置。

  「先生,」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偏執,「這天下,是朕的。而你,也是朕的。」

  ....

  (加快進度ing,寫得有點不合理哈,有想法的可以告訴我哈,我去修改一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