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拳擊蘿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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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拳擊蘿莉

  「鐵籠」酒吧隱藏在一片廢棄工業區的深處,霓虹招牌閃爍得有些有氣無力。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震耳欲聾的金屬樂、汗味、酒精味以及一種原始的狂熱氣息撲面而來。

  中央是一個標準的八角鐵籠,周圍擠滿了形形色色的觀眾,大多身上帶著或多或少的龍血氣息,眼神亢奮,嘶吼著,下注著。

  路明非一走進來,就感覺無數道目光掃過自己。疑惑、不屑、甚至帶著點看熱鬧的戲謔。

  在這些混血種聚集的地方,他身上那純粹的「普通人」氣息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顯眼。他倒是無所謂,習慣了,只是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

  那個發布任務的年輕混血種一一他自我介紹叫李維,此刻更是緊張得臉色發白,不斷咳嗽,引來了周圍更多的鄙夷目光。

  他看了看身邊的路明非,又看了看穿著黑白女僕裝、面無表情宛如精緻人偶的零,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發顫地問:

  「路——·路先生,真行嗎?對面那個『屠夫」,可是實打實的『B」級血統,在這片地下拳場從無敗績—」

  路明非看著鐵籠另一邊正在熱身的那個黑人壯漢。

  對方身高接近兩米,肌肉結,光頭上泛著油光,眼神兇悍得像要擇人而噬,周身散發出的龍血威壓確實比在場大多數人都要強悍。

  「我靠,混血種泰森!」路明非咽了口唾沫,也有些不確定地側頭問零:「零,你真行嗎?」

  他自然不可能上場,上去表演消除對方言靈?先不說暴露自已有古怪,這裡可拳對拳、肉對肉的無限制拳擊賽啊,估計也不會用言靈。

  零沒有看那個「屠夫」,只是平靜地伸出右手食指,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周圍的喧囂:「1分鐘。」

  李維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堅持一分鐘就算勝利?也—也行!只要能讓他丟點面子...」

  零搖了搖頭,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1分鐘,讓他跪地喊媽媽。」

  路明非:

  「......

  李維:「......」

  路明非總覺得,零是不是因為先前那次家長會的事,暗自覺醒了點什麼奇怪的癖好。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考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年輕混血種,在一群跟班的簇擁下走了過來,正是與李維有恩怨的那位「貴族」。

  他輕蔑地掃了一眼李維,自光在零身上停留片刻,閃過一絲驚艷和玩味,最後落在路明非身上,笑道:「李維,你還真找來幫手了?」

  「一個看著像迷路的高中生,一個—·玩角色扮演的小女僕?哈哈!」

  他身後的跟班們也發出一陣鬨笑。

  貴族又轉向路明非,語氣充滿了施捨般的嘲諷:「那要不要也給這位小哥上場機會啊?免得辛辛苦苦白來一趟。」

  「這樣,這場過後,勝者賭金翻倍,繼續上人繼續打,我們今晚玩個盡興如何?當然,」他看向李維,笑容惡劣:「前提是你們的人還能站著。」

  李維臉色鐵青,拳頭緊握,但看了看路明非那普通的樣子,又看了看零嬌小的身形,最終還是咬牙道:「不用了!就一場!」

  「噴,沒膽。」貴族青年撇撇嘴。

  然而,零卻在此刻開口,聲音清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好,那就這樣。」

  她抬起眼眸,掃過對方那群摩拳擦掌的跟班,以及周圍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

  「告訴在場的,想挨揍的,都可以來。」

  「零!」路明非一驚,趕緊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你怎麼就答應了?」

  「這可不是在蘇合市的小打小鬧,對面明顯是有備而來,而且混血種之間的戰鬥,稍有不慎非死即傷。」

  零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眸里映著酒吧晃動的燈光。

  「你不知道嗎?作為我服侍的『少爺」,你從走進來到這裡坐下,幾乎挨了在場所有人的鄙視和嘲弄。」她輕聲道:「他們用各種骯髒的想法輕視我,更輕視你。」

  路明非一愣,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確實能感受到那些毫不掩飾的輕蔑視線。

  「還好吧。」他還是撓撓頭,無所謂地攤手。


  「我會,讓你踩著他們的頭。」零一字一句地說完,轉身徑直走向鐵籠入口。

  路明非眨眨眼,默默看著那道嬌小卻筆挺的背影。

  「哇喔,哥們兒,你這『朋友」挺帶勁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叫「芬格爾」的傢伙,也就是那個什麼卡塞爾學院的,不知何時擠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坐在路明非旁邊的空位上,手裡還拿著一杯不知道從哪順來的啤酒。

  「你怎麼又來了?」路明非警了他一眼。

  「看熱鬧啊,「鏡界區」就這麼大,有好戲我能錯過?」芬格爾嘿嘿一笑,湊近了些他用下巴指了指場內的李維和那個貴族青年:「知道他倆那點破事不?老套得很。」

  「穿得好的那個叫查爾斯,家裡有點小勢力,看上了李維他妹妹,那姑娘血統潛力不錯。查爾斯想用強,被李維撞見,光著屁股慌不擇路的時候被打斷了腿一一雖然李維血統垃圾,但當時拼起命來也挺狠。」

  「查爾斯懷恨在心,就處處針對他,這次拳賽也是故意設局,想徹底廢了他,讓他妹妹死心。」

  芬格爾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講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

  「所以李維才非要打這場,著一口氣呢。」

  路明非默默聽著,沒說什麼。混血種世界的恩怨情仇,聽起來和普通人也沒什麼不同,只是力量層級更高,手段更直接。

  就在這時,裁判示意比賽開始。

  查爾斯那邊派出的正是那個綽號「屠夫」的B級壯漢。

  他笑著走進鐵籠,看著對面甚至還沒他胸口高的零,活動著粗壯的脖頸,發出咔咔的聲響。

  「小寶貝兒,現在認輸,給哥哥我跳支舞,或許我可以輕點」他污言穢語還沒說完,零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廢話。

  嬌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出,速度快得在普通人眼中幾乎留下殘影。

  「屠夫」顯然戰鬥經驗豐富,反應極快地一拳轟出,帶起凌厲的拳風。

  然而零隻是微微側身,那足以打穿鋼板拳頭便擦著她的發梢掠過,與此同時,她纖細的手掌如同穿花蝴蝶般探出,看似輕飄飄地按在了「屠夫」粗壯的手臂關節處。

  「咔嘧!」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屠夫」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為難以置信的痛苦,龐大的身軀因為關節被錯位的劇痛而失衡。

  零的動作沒有半分停滯,借著他前沖的力道,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轟!!」

  接近兩百公斤的壯漢被嬌小的女僕狠狠砸在鐵籠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整個籠子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觀眾席瞬間鴉雀無聲。

  零一腳踩在「屠夫」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因為痛苦和室息而扭曲的臉。

  「屠夫」掙扎著,試圖用另一隻手抓住零的腳踝,卻被零用鞋跟輕輕一碾手腕,又是一聲痛哼。

  「叫,媽,媽。」零竟真的提出了這個要求。

  場下,路明非面對眾人聚集過來的視線,尷尬地捂住了臉。

  顯然不少人以為這是他的授意,又或者是蘿莉女僕把他們平時玩的情趣發泄到這裡來了。

  臣妾冤枉啊·路明非在心裡哀豪。

  這都什麼跟什麼,完全和他無關好麼,再說他就算真的讓零喊什麼,也肯定是「爸爸」之類的—咳,扯遠了,扯遠了。

  「快點!」零還在催促。

  「媽媽」劇烈的疼痛和室息感,讓她腳下的兇惡壯漢竟然真的地從喉嚨里擠出模糊的求饒。

  零微微俯身,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大聲點。」

  「媽——媽媽!!」屈辱和痛苦讓「屠夫」幾乎崩潰,嘶啞地喊了出來。

  零這才抬起腳,看也沒看腳下癱軟如泥的對手,抬起冰藍色的眼眸,掃向鐵籠外已經目瞪口呆的查爾斯和他的跟班們,以及全場寂靜的觀眾。

  「下一個。」

  清脆冰冷的聲音在寂靜的酒吧里迴蕩。

  查爾斯臉上的得意和嘲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暴怒。

  「廢物!你是被我送你的女人掏空了嗎!」他罵了一句,猛地指向身後另一個身材精悍、眼神陰勢的混血種:「你上!給我撕了她!」


  芬格爾在旁邊吹了個口哨,灌了一大口啤酒,對路明非擠擠眼:「針不戳,你的小女僕可針不戳!」

  路明非看著鐵籠中那個踩著巨漢、裙擺甚至都沒怎麼亂的金髮女僕,心裡也是波瀾起伏。

  他知道零是很強的混血種,血統很頂級,但沒想到在純粹的身體對抗和格鬥技巧上,也強得這麼—離譜。

  而且,她似乎真的很享受這種為他把面子掙回來的過程?

  查爾斯的第二個手下陰沉著臉走進了鐵籠。

  他比「屠夫」更靈活,動作更快,顯然走的是技術流路線。然而,在絕對的速度和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技巧都顯得蒼白。

  零的身影如同舞蹈般在鐵籠中穿梭,對方的攻擊全部落空,她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狠辣,專攻關節和要害,卻又巧妙地控制在不會造成永久性損傷的範圍內。不到三十秒,第二個對手就以一個扭曲的姿勢被零用小腿鎖住脖頸,拍地認輸。

  「下一個。」零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起伏。

  查爾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接連派上了第三個、第四個手下-結果毫無例外,全都在極短的時間內被零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放倒,無一例外地失去了戰鬥力。

  觀眾席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狂熱,再到現在的麻未和隱隱的恐懼。

  他們看著那個穿著女僕裝、宛如洋娃娃般的金髮女孩,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完美戰鬥機器,在鐵籠中輕鬆寫意地解決掉一個又一個看似強大的對手。

  她那冰冷的表情和狂暴的戰鬥風格形成了極致反差,帶來一種驚心動魄的魅力。

  就連已經和零在一個房子朝夕相處多年的路明非,此刻目睹這女僕裝的金髮蘿莉在血腥的八角籠中兇殘地展露暴力,也不禁加快了呼吸。

  他還遠遠不夠了解太過美麗,太過嬌小,又太過冰冷的———:「三無妞」。

  查爾斯幾乎要氣瘋了,他手下能打的人已經全部躺平。

  他猛地看向身邊最後一個跟班,那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是文職人員的瘦高個。

  「你!用言靈!給我轟了她!」查爾斯已經顧不得拳賽不准使用言靈的潛規則了,氣急敗壞地吼道。

  瘦高個臉色一變,剛想說什麼,零的目光已經如同冰錐般刺了過來。

  「你可以試試。」她淡淡地說。

  瘦高個接觸到零的目光,渾身一顫,仿佛被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盯上,剛到嘴邊的龍文硬生生咽了回去,臉色慘白地後退了一步。

  查爾斯見狀,徹底沒了辦法,臉色鐵青,指著零和路明非的方向,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零這才緩緩走出鐵籠,甚至沒有多看查爾斯一眼,徑直回到路明非身邊。

  「少爺,解決了。」她微微躬身。

  路明非看著周圍那些徹底改變的眼神一一從鄙夷不屑變成了敬畏、好奇,甚至恐懼,又看了看身邊依舊平靜如水的零,心裡有點複雜,又有點莫名的—爽?

  他乾咳一聲,對臉色灰敗的李維說:「那個———賭金和線索?」

  李維這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零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不可思議,連忙並頭:「給!都給!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深夜,芝加哥市中心一家豪華酒店的頂肯套房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與「鏡界區」的隱秘喧囂截然不同。

  儘管以蘇恩曦提供的資金,開十間套房都綽綽有餘,但零依舊以「貼身女僕需隨時響應少爺需求」為由,堅持只開了一間擁有獨立臥室和寬客廳的套房。

  路明非不過悔,也只能隨悔去了。

  此刻,路明非正靠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低頭看著虧機屏幕上記錄的、從李維那裡得來的線索,眉頭微,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屏幕邊緣。

  正當他沉浸思考時,一片陰影籠罩下來,帶著淡淡的、熟悉的冷香。

  路明非抬起頭,看見零不知何時站到了他面前,微微俯身,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獎勵。」悔吐出兩個字。

  「獎勵?」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指今晚在拳館為他橫掃全場、掙足面手的事?

  他還在想,零已經自顧自地低下頭,將那顆梳理得一絲不苟、帶著白金色柔光的腦袋湊到了他主虧可乏的地方。


  「..—很奇怪矣。」路明非看著眼前這堪稱「乖順」的一幕,忍不住吐槽。

  然而,吐槽歸吐槽,他的虧卻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已經不自覺抬了起來,輕輕地、

  帶著丼試探性地,落在了零的頭頂。

  指尖陷仿柔軟微涼的髮絲,能感受到其下頭顱的骨骼輪廓。

  零的頭髮細軟順滑,帶著極好的主感,路明非的手掌頓了頓,然業開始緩慢地撫摸起來。

  零沒有動,依舊維持著低頭的姿勢,只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透過髮絲傳來的掌心溫度。

  客廳里異常安靜,只剩下窗外遙遠的城市噪音作為背景音。

  路明非感受著掌心下不可思議的柔軟,心裡某個角落似乎也被這觸感熨帖了一下。

  零閉著眼,感受著那溫柔的撫摸,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悄然瀰漫。

  兩暗心中,不約而同地,乍現出同一個念頭: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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