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官道風塵
官道上的塵土被車輪捲起，又緩緩落下，沾在車簾上，像給青色的布面蒙了層薄紗。劉山坐在車廂里，手裡摩挲著那塊寒鐵石，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讓人頭腦清明。
墨楚蜷在他腳邊，金角上的桃花環早已蔫了，卻依舊捨不得扔掉，偶爾用鼻尖蹭蹭，像是在懷念落霞谷的暖意。車窗外傳來趕車老漢的咳嗽聲，還有遠處隱約的獸鳴，提醒著他已遠離谷中的寧靜。
「客官，前面就是『落馬坡』了，天黑前得住店，不然夜裡有妖獸出沒。」老漢的聲音帶著沙啞，顯然跑了一天的路，有些疲憊。
劉山掀開車簾，望向前方。只見官道盡頭有片低矮的山坡，坡下聚著十幾間土坯房，屋頂的煙囪冒著裊裊炊煙，顯然是個供旅人歇腳的客棧。他點頭：「那就住下吧，麻煩老人家了。」
客棧不大，門口拴著幾匹騾馬，屋檐下掛著個褪色的酒旗，寫著「迎客來」三個字。劉山剛下車，就聞到一股混雜著酒香和肉香的氣息，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來。
「客官裡面請！」店小二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褂，手腳麻利地接過韁繩，「打尖還是住店？我們這兒的醬肘子可是出了名的香！」
「來兩間房，再弄幾個熱菜，一壺好酒。」劉山說道，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小塊碎銀遞過去。
店小二眼睛一亮，連忙接過：「好嘞！客官稍等，菜馬上就來！」
大堂里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大多是行商打扮，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一邊喝酒一邊閒聊。劉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墨楚盤在他的椅背上，金角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它對陌生人的氣息總是格外敏感。
「聽說了嗎？黑風谷的人又在南邊劫了商隊，連聚寶閣的鏢師都沒能攔住。」鄰桌的一個商人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後怕。
「可不是嘛，我從東邊來，一路上看到不少關卡，都是官府設的，說是要嚴查可疑人員，可誰知道管不管用。」另一個商人嘆了口氣，「聽說那些魔崽子專抓年輕修士，說是要煉什麼『血丹』，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劉山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果然和丹王谷主信里說的一樣，黑風谷的魔族餘孽越發猖獗了。
「爹，你說他們真的能煉出那種邪丹嗎？」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是商人身邊的少年，看起來和劉志差不多大，眼神里滿是好奇和恐懼。
「別瞎說！」商人瞪了兒子一眼，「那些都是邪術，是要遭天譴的！咱們安安分分做生意，別惹那些是非。」
正說著，店小二端著菜上來了：「客官您的醬肘子，還有炒時蔬和一壺女兒紅。」他放下菜，湊過來小聲說，「客官是要去中域？最近不太平，夜裡最好別出門，聽說落馬坡後坡有妖獸傷人呢。」
劉山謝過他，夾了塊肘子放進嘴裡，肉質酥爛，醬香濃郁，確實名不虛傳。墨楚聞到香味，從椅背上探過頭來，眼巴巴地看著他，金角閃了閃。
「饞貓。」劉山笑著夾了塊瘦肉，放在碟子裡推過去。墨楚立刻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尾巴尖得意地晃了晃。
鄰桌的商人們見了，都有些驚訝。一個留著絡腮鬍的大漢忍不住開口：「這位兄弟，你這蛇……通人性啊。」
「它叫墨楚，是我的夥伴。」劉山淡淡道。
大漢哈哈一笑：「我叫張猛，做皮毛生意的，從北境來。兄弟這是要去中域？看你不像行商，倒像是……修士？」
劉山不置可否：「去辦點事。」
張猛也不追問，端起酒杯：「相逢即是有緣，我敬兄弟一杯！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
劉山舉杯示意，兩人一飲而盡。酒液辛辣，入喉卻很順暢，帶著一股暖意流遍全身。
張猛放下酒杯，壓低聲音：「兄弟，不瞞你說，我這次去中域，就是想托聚寶閣的人打聽打聽，我那侄子……上個月去黑風谷附近採藥，至今沒回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嫂子就這一個兒子，天天以淚洗面。」
劉山心中一動：「張大哥的侄子是修士？」
「嗯，剛築基沒多久，性子犟，說要采些『黑風草』回來給我嫂子治病，誰知道……」張猛嘆了口氣，眼圈有些發紅，「我知道凶多吉少，可總得去看看，不然心裡不踏實。」
大堂里的氣氛沉默了幾分，其他商人也紛紛嘆氣，顯然類似的事聽了不少。
「那些魔崽子就沒人管管嗎？」店小二端著水壺過來添水，憤憤不平地說，「聽說中域的大宗門都不管，任由他們胡來！」
「誰說不管？」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角落裡坐著個穿灰袍的老者，手裡拄著根拐杖，「丹王谷主已經聯合了幾個宗門，準備去黑風谷清剿，只是那些魔崽子狡猾得很，躲在谷里不出來，硬闖怕是要吃虧。」
劉山看向老者，只見他雖然頭髮花白，眼神卻很銳利，身上隱隱有靈力波動，顯然也是個修士。
「老先生知道丹王谷的事？」劉山問道。
老者抬了抬眼皮：「略知一二。老夫是『百草堂』的，前幾日剛從丹王谷回來，谷主正召集人手，說是要等一位關鍵人物到了，再動手。」
劉山心中瞭然，想必丹王谷主等的就是自己。
吃過晚飯，劉山回到房間，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落馬坡的夜晚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狼嚎。墨楚盤在窗台上，金角對著月亮的方向，似乎在吸收月華中的靈氣。
他從行囊里拿出丹王谷主的信，借著月光又看了一遍。信里說，黑風谷的核心是一座古老的祭壇，魔族餘孽正在用活人獻祭，試圖喚醒被封印的魔尊，一旦成功，整個東域都會遭殃。
「看來這次的事，比想像中更棘手。」劉山喃喃自語，指尖划過信上的字跡，忽然想起林清雪縫的那個香囊，便拿出來掛在床頭，淡淡的花香驅散了房間裡的霉味。
夜深時，他忽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動靜，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劉山運轉破妄劍訣，凝神細聽，隱約聽到「黑風谷」「血丹」「祭壇」等字眼，聲音很陌生，不像是大堂里的商人。
他眉頭微皺，推開門走了出去。客棧的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樓梯口掛著一盞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光。隔壁房間的門虛掩著，裡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墨楚從劉山袖中竄出，金角亮了亮，示意他裡面有妖氣。
劉山心中一凜，剛想靠近，那扇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兩個穿著黑衣的男子走了出來，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看到劉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閣下是誰？深夜不睡，在這兒做什麼？」其中一個黑衣人道，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劉山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腰間的驚雷刀。他能感覺到，這兩人身上的氣息，和萬載冰原的蝕龍咒有些相似，都帶著魔氣。
黑衣男子顯然察覺到了危險，對視一眼，忽然同時出手，兩道黑色的爪影抓向劉山的面門！
墨楚率先發動攻擊，化作一道黑影撞向其中一人，金角帶著金光，直刺對方的胸口！
劉山也同時拔刀，金黑刀芒瞬間爆發，斬向另一人的爪影！
「鐺！」
刀芒與爪影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黑衣男子被震得後退兩步，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是修士！撤！」
兩人不再戀戰，轉身就想跳窗逃跑，卻被及時趕到的張猛和那個百草堂的老者攔住。
「魔崽子！往哪兒跑！」張猛雖然是個商人，卻有一身蠻力，手裡的扁擔舞得虎虎生風。
老者則祭出一把藥鋤，鋤頭上帶著濃郁的藥香，顯然淬了劇毒。
黑衣男子見狀，知道逃不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身上爆發出濃郁的黑氣，竟想自爆！
「不好！」劉山大喝一聲，刀芒再次斬出，精準地劈在兩人的丹田處！
「噗！」
黑氣瞬間潰散，兩人癱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臉上的黑布滑落，露出兩張青紫色的臉，顯然早已被魔氣侵蝕。
張猛喘著氣，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發白：「這……這就是黑風谷的人？」
老者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眉頭緊鎖：「是最低階的魔奴，看來黑風谷的勢力已經滲透到這裡了。」他看向劉山，「小兄弟好身手，不知師從何處？」
劉山收刀入鞘：「在下劉山，從落霞谷來，正要去丹王谷。」
「落霞谷？」老者眼睛一亮，「莫非是那位斬殺古淵、奪回聚魂燈的劉谷主？」
劉山點頭。
老者連忙拱手：「老夫百草堂周明，久仰劉谷主大名！丹王谷主說的關鍵人物，想必就是您了！」
張猛也又驚又喜：「原來兄弟就是劉谷主！難怪這麼厲害！我那侄子……」
「張大哥放心，」劉山說道，「我這次去黑風谷，定會查清此事。」
夜色更深了，落馬坡的客棧里，一場無聲的戰鬥剛剛結束。劉山站在窗前，看著天邊的月亮，心中更加堅定了此行的決心。
黑風谷的陰影已經蔓延到了這裡，若不及時遏制，恐怕落霞谷也會受到波及。
他摸了摸腰間的香囊，仿佛能聞到落霞谷的桃花香。
為了那些牽掛的人，這場仗，必須打贏。
墨楚蜷在他腳邊，金角上的桃花環早已蔫了，卻依舊捨不得扔掉，偶爾用鼻尖蹭蹭，像是在懷念落霞谷的暖意。車窗外傳來趕車老漢的咳嗽聲，還有遠處隱約的獸鳴，提醒著他已遠離谷中的寧靜。
「客官，前面就是『落馬坡』了，天黑前得住店，不然夜裡有妖獸出沒。」老漢的聲音帶著沙啞，顯然跑了一天的路，有些疲憊。
劉山掀開車簾，望向前方。只見官道盡頭有片低矮的山坡，坡下聚著十幾間土坯房，屋頂的煙囪冒著裊裊炊煙，顯然是個供旅人歇腳的客棧。他點頭：「那就住下吧，麻煩老人家了。」
客棧不大，門口拴著幾匹騾馬，屋檐下掛著個褪色的酒旗，寫著「迎客來」三個字。劉山剛下車，就聞到一股混雜著酒香和肉香的氣息，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來。
「客官裡面請！」店小二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褂，手腳麻利地接過韁繩，「打尖還是住店？我們這兒的醬肘子可是出了名的香！」
「來兩間房，再弄幾個熱菜，一壺好酒。」劉山說道，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小塊碎銀遞過去。
店小二眼睛一亮，連忙接過：「好嘞！客官稍等，菜馬上就來！」
大堂里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大多是行商打扮，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袱，一邊喝酒一邊閒聊。劉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墨楚盤在他的椅背上，金角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它對陌生人的氣息總是格外敏感。
「聽說了嗎？黑風谷的人又在南邊劫了商隊，連聚寶閣的鏢師都沒能攔住。」鄰桌的一個商人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後怕。
「可不是嘛，我從東邊來，一路上看到不少關卡，都是官府設的，說是要嚴查可疑人員，可誰知道管不管用。」另一個商人嘆了口氣，「聽說那些魔崽子專抓年輕修士，說是要煉什麼『血丹』，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劉山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果然和丹王谷主信里說的一樣，黑風谷的魔族餘孽越發猖獗了。
「爹，你說他們真的能煉出那種邪丹嗎？」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是商人身邊的少年，看起來和劉志差不多大，眼神里滿是好奇和恐懼。
「別瞎說！」商人瞪了兒子一眼，「那些都是邪術，是要遭天譴的！咱們安安分分做生意，別惹那些是非。」
正說著，店小二端著菜上來了：「客官您的醬肘子，還有炒時蔬和一壺女兒紅。」他放下菜，湊過來小聲說，「客官是要去中域？最近不太平，夜裡最好別出門，聽說落馬坡後坡有妖獸傷人呢。」
劉山謝過他，夾了塊肘子放進嘴裡，肉質酥爛，醬香濃郁，確實名不虛傳。墨楚聞到香味，從椅背上探過頭來，眼巴巴地看著他，金角閃了閃。
「饞貓。」劉山笑著夾了塊瘦肉，放在碟子裡推過去。墨楚立刻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尾巴尖得意地晃了晃。
鄰桌的商人們見了，都有些驚訝。一個留著絡腮鬍的大漢忍不住開口：「這位兄弟，你這蛇……通人性啊。」
「它叫墨楚，是我的夥伴。」劉山淡淡道。
大漢哈哈一笑：「我叫張猛，做皮毛生意的，從北境來。兄弟這是要去中域？看你不像行商，倒像是……修士？」
劉山不置可否：「去辦點事。」
張猛也不追問，端起酒杯：「相逢即是有緣，我敬兄弟一杯！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
劉山舉杯示意，兩人一飲而盡。酒液辛辣，入喉卻很順暢，帶著一股暖意流遍全身。
張猛放下酒杯，壓低聲音：「兄弟，不瞞你說，我這次去中域，就是想托聚寶閣的人打聽打聽，我那侄子……上個月去黑風谷附近採藥，至今沒回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嫂子就這一個兒子，天天以淚洗面。」
劉山心中一動：「張大哥的侄子是修士？」
「嗯，剛築基沒多久，性子犟，說要采些『黑風草』回來給我嫂子治病，誰知道……」張猛嘆了口氣，眼圈有些發紅，「我知道凶多吉少，可總得去看看，不然心裡不踏實。」
大堂里的氣氛沉默了幾分，其他商人也紛紛嘆氣，顯然類似的事聽了不少。
「那些魔崽子就沒人管管嗎？」店小二端著水壺過來添水，憤憤不平地說，「聽說中域的大宗門都不管，任由他們胡來！」
「誰說不管？」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角落裡坐著個穿灰袍的老者，手裡拄著根拐杖，「丹王谷主已經聯合了幾個宗門，準備去黑風谷清剿，只是那些魔崽子狡猾得很，躲在谷里不出來，硬闖怕是要吃虧。」
劉山看向老者，只見他雖然頭髮花白，眼神卻很銳利，身上隱隱有靈力波動，顯然也是個修士。
「老先生知道丹王谷的事？」劉山問道。
老者抬了抬眼皮：「略知一二。老夫是『百草堂』的，前幾日剛從丹王谷回來，谷主正召集人手，說是要等一位關鍵人物到了，再動手。」
劉山心中瞭然，想必丹王谷主等的就是自己。
吃過晚飯，劉山回到房間，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落馬坡的夜晚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狼嚎。墨楚盤在窗台上，金角對著月亮的方向，似乎在吸收月華中的靈氣。
他從行囊里拿出丹王谷主的信，借著月光又看了一遍。信里說，黑風谷的核心是一座古老的祭壇，魔族餘孽正在用活人獻祭，試圖喚醒被封印的魔尊，一旦成功，整個東域都會遭殃。
「看來這次的事，比想像中更棘手。」劉山喃喃自語，指尖划過信上的字跡，忽然想起林清雪縫的那個香囊，便拿出來掛在床頭，淡淡的花香驅散了房間裡的霉味。
夜深時，他忽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動靜，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劉山運轉破妄劍訣，凝神細聽，隱約聽到「黑風谷」「血丹」「祭壇」等字眼，聲音很陌生，不像是大堂里的商人。
他眉頭微皺，推開門走了出去。客棧的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樓梯口掛著一盞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光。隔壁房間的門虛掩著，裡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墨楚從劉山袖中竄出，金角亮了亮，示意他裡面有妖氣。
劉山心中一凜，剛想靠近，那扇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兩個穿著黑衣的男子走了出來，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看到劉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閣下是誰？深夜不睡，在這兒做什麼？」其中一個黑衣人道，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劉山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腰間的驚雷刀。他能感覺到，這兩人身上的氣息，和萬載冰原的蝕龍咒有些相似，都帶著魔氣。
黑衣男子顯然察覺到了危險，對視一眼，忽然同時出手，兩道黑色的爪影抓向劉山的面門！
墨楚率先發動攻擊，化作一道黑影撞向其中一人，金角帶著金光，直刺對方的胸口！
劉山也同時拔刀，金黑刀芒瞬間爆發，斬向另一人的爪影！
「鐺！」
刀芒與爪影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黑衣男子被震得後退兩步，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是修士！撤！」
兩人不再戀戰，轉身就想跳窗逃跑，卻被及時趕到的張猛和那個百草堂的老者攔住。
「魔崽子！往哪兒跑！」張猛雖然是個商人，卻有一身蠻力，手裡的扁擔舞得虎虎生風。
老者則祭出一把藥鋤，鋤頭上帶著濃郁的藥香，顯然淬了劇毒。
黑衣男子見狀，知道逃不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身上爆發出濃郁的黑氣，竟想自爆！
「不好！」劉山大喝一聲，刀芒再次斬出，精準地劈在兩人的丹田處！
「噗！」
黑氣瞬間潰散，兩人癱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臉上的黑布滑落，露出兩張青紫色的臉，顯然早已被魔氣侵蝕。
張猛喘著氣，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發白：「這……這就是黑風谷的人？」
老者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眉頭緊鎖：「是最低階的魔奴，看來黑風谷的勢力已經滲透到這裡了。」他看向劉山，「小兄弟好身手，不知師從何處？」
劉山收刀入鞘：「在下劉山，從落霞谷來，正要去丹王谷。」
「落霞谷？」老者眼睛一亮，「莫非是那位斬殺古淵、奪回聚魂燈的劉谷主？」
劉山點頭。
老者連忙拱手：「老夫百草堂周明，久仰劉谷主大名！丹王谷主說的關鍵人物，想必就是您了！」
張猛也又驚又喜：「原來兄弟就是劉谷主！難怪這麼厲害！我那侄子……」
「張大哥放心，」劉山說道，「我這次去黑風谷，定會查清此事。」
夜色更深了，落馬坡的客棧里，一場無聲的戰鬥剛剛結束。劉山站在窗前，看著天邊的月亮，心中更加堅定了此行的決心。
黑風谷的陰影已經蔓延到了這裡，若不及時遏制，恐怕落霞谷也會受到波及。
他摸了摸腰間的香囊，仿佛能聞到落霞谷的桃花香。
為了那些牽掛的人，這場仗，必須打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