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朕不欺負她,哪來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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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

  孟長闕得到楚國公的消息後,馬不停蹄地就趕去查證,證實了楚國公的確沒死,又馬不停蹄地回宮來和聖上商議。

  「那楚國公藏在郊外呢,謝夫人有一處莊子在城郊靜安寺的後面,那地方偏僻,這次給謝妃傳的信就是從靜安寺發出來的。」

  有了靜安寺這條線索,再查起來就省力了許多。

  書房中門窗緊閉,光線昏暗,孟長闕不太看得清男人的臉,他正想多問一句,就聽男人開口了:

  「南苑圍場離靜安寺似乎不遠。」

  孟長闕忙道:「是不願,南苑圍場兩面環山,從靜安寺後山下來再穿過一片林子便可到圍場。」

  「陛下的意思?」

  晏平梟淡淡道:「正值深秋,往年的秋獵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

  孟長闕懂了,他道:「陛下放心,微臣這就去辦。」

  晏平梟輕嘖一聲,往後靠在了椅背上:「你去什麼去?你現在離京,若是行蹤被人發現,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去圍場設陷阱的?」

  孟長闕是他的心腹之臣,去圍場布局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完成的,若是他連著幾日不上朝,誰知朝中還有沒有和楚國公私下聯繫的人。

  孟長闕撓撓頭,抬頭看過去:「那陛下準備派誰去?」

  他突然眯了眯眼,怎麼好像陛下額頭上有塊紅印?

  隔得有點遠,再加上沒點蠟燭,孟長闕沒看清。

  晏平梟沉吟片刻,提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名字:「讓他們去。」

  「另外,去告訴張校尉,明日早朝提一提秋獵一事。」

  「是,微臣明白。」

  商議完這件事,孟長闕正想再討論下其他的事情,可忽然間殿門被人推開,是湯順福走進來道:「陛下,謝氏那兒已經處理好了。」

  「嗯。」晏平梟起身,看了眼沙漏,時辰不早了,穗安應該已經從練武場回去了。

  「有什麼事明日再議。」

  孟長闕應了一聲,可在晏平梟從他身側經過時,殿外的光亮映著男人的臉,他清楚地看見了男人額頭上的紅印,像是被什麼東西砸到了一樣。

  孟長闕咂舌,這宮中還有誰能砸陛下?!

  湯順福正想跟上去,卻被孟長闕拉住了胳膊,只聽他賊兮兮地問道:「湯公公,陛下和南姑娘吵架了?」

  湯順福在御前多年,最煩的就是和孟長闕打交道,這人能力出眾,可實在太八卦了。

  偏偏這人不僅八卦,還執拗,自己要不說,他能念叨幾天,下次來還纏著自己問。

  「小吵怡情,孟大人別操心了。」

  孟長闕捋了捋不存在的鬍子,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南姑娘看著溫柔,原來動起手也不遑多讓。

  還好他沒妻室。

  湯順福追上來時,晏平梟回頭睨了他一眼,餘光又瞥見孟長闕臉上的神情,便猜到兩人說了什麼。

  今日南姝扔在他臉上的那個軟枕,上面鑲嵌著寶石,剛好砸到了他額頭上,留下一道紅印,就是怕孟長闕八卦個沒完,他才沒在御書房點燈。

  晏平梟不耐煩地想著,早晚有一天要把孟長闕發配去嶺南挖土豆。

  *

  昭華殿。

  穗安沐浴出來,渾身洗得香香的,濕著頭髮就往南姝身邊跑,任由春茗在後面喊著:「公主,把頭髮擦乾淨。」

  南姝笑著接過布帛:「我來吧。」

  穗安埋首在她懷中,瓮聲瓮氣地道:「為什麼一定要擦頭髮,過會兒它自己就幹了,好麻煩的...」

  南姝動作輕柔地幫她擦著髮絲:「不擦乾你以後會頭疼的。」

  穗安突然抬頭問她:「娘親今晚留在這兒嗎?」

  「嗯,娘親留在這兒陪你睡。」

  穗安這下高興了,對著剛踏進殿門的男人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晏平梟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悅了:「你多大了?還整天纏著別人陪你睡?你去上書房問問,誰像你這麼大還纏著和爹娘一起睡?」

  穗安小臉皺起,糾正他:「兒臣只是和娘親一起睡,沒說和您睡。」


  晏平梟:「......」

  「總之,你這個年紀就該自己睡。」

  穗安不理他,眼眶紅紅地望著南姝:「娘親,其他小孩子都是從小就和娘親睡,可穗穗小時候沒有娘親,直到現在才能和娘親一起睡...」

  穗安大眼睛淚珠滾了滾:「娘親不會嫌我煩吧?」

  「怎麼會?」南姝忙哄著她,「娘親也喜歡和穗穗一起睡,娘親今晚不走的,乖啊。」

  晏平梟:「......」

  真應該在院子裡給她搭個戲台子,不去唱戲簡直屈才了。

  他無視了母女兩人的膩歪,冷聲道:「傳膳。」

  宮人們將菜餚呈上來,因為是三人一起用膳,菜式都要比平時多許多。

  南姝替穗安盛了一碗湯,穗安站在椅子上也像模像樣地盛了一碗,聲音甜甜的:「娘親也喝。」

  「乖,快下來,別摔著了。」

  備受冷落的晏平梟心裡很不愉快。

  他時不時看一眼南姝,可一個眼神都沒得到,她只專心地吃著碗裡的東西,順帶著投餵穗安。

  困擾了他一整日的謎團,她到底怎麼了?

  他還在為昨夜的交頸纏綿而身心舒暢的時候,她卻突然間這麼冷淡。

  心不在焉地用了晚膳,宮人撤下了碗筷,晏平梟正想說話,就見南姝站起了身。

  她摸了摸穗安的腦袋:「去書房把今日的功課做了,娘親先去沐浴,等會兒來陪你。」

  「好!」

  南姝繞過屏風進了淨室,晏平梟抓住了正想逃跑的穗安的領子,把人拎回來:「又在你娘親面前說朕壞話了?」

  「才沒有!」穗安站在地上,仰著頭大聲道,「是父皇欺負娘親,雖然娘親不說,但兒臣都看到了。」

  「你看到什麼了?」

  穗安見他不承認,很生氣:「娘親身上有好多被打的痕跡!」

  晏平梟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她突然就變臉了。

  他眸中浮起一抹笑意:「朕不欺負她,哪來的你?」

  穗安聽不懂,晏平梟也不想她懂,他叫來元寶:「帶公主去書房。」

  昭華殿的淨室不同於宣政殿是單獨的房間,而是用一盞屏風隔開。

  進了內殿就能聽到細微的水流聲。

  燭光映在織錦百花紋屏風上,若隱若現的透著女子裊娜的身姿。

  南姝從浴桶中出來,她沐浴時不習慣別人在旁邊,青竹一般都是守在屏風外,等她起身後再進來幫她整理衣服。

  南姝照例喊了一聲青竹,接著便聽到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似乎不像是青竹。

  南姝下意識地轉過頭去,就對上了男人深邃的黑眸。

  她剛把寢衣披上,還未來得及系上腰帶,胸前的白皙露在外面,大片瑩潤的肌膚躍入眼帘。

  南姝急忙雙手抱住自己,可這樣一來,反而讓那兩座山巒被擠壓在了一起,溝渠更為深邃狹長。

  兩粒鮮艷的紅果屹立在皚皚雪峰之上,在柔和的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此情此景,只等著他採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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