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替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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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姝的腦子有瞬間的懵,替誰?

  榮安見她神色惶然的樣子,還以為是戳中她的心了,嘴角帶起猙獰的笑。

  她就算是活不成了,沈蘭姝也不會再活過來,面前這人更不可能當她皇兄的妻子!

  「公主,你糊塗了吧?」南姝不欲和她攀扯,想要甩開她。

  榮安卻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南姝覺得她真的瘋了一樣。

  「你就不想知道,你到底是誰的替身?」

  南姝:「......」

  「你以為我皇兄真的喜歡你嗎?這麼多年,太后找了多少美人進宮,皇兄可曾看過一眼?他當初留意到你,又留你在宮中,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何?」

  榮安眼中滿是嘲諷:「你不會真以為是自己魅力大到能讓一國之君放下身段?」

  「你跟我走!」榮安說著說著眼神更加癲狂,拽著南姝就朝一個方向走去。

  時辰還早,宮道上十分安靜,來來往往的宮人很少,只有樹上的知了在不停地叫著。

  南姝幾次想要甩開她,可榮安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管不顧地悶頭朝前去。

  不知繞過多少座宮殿,越往前走感覺越荒涼森冷,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這是什麼地方?

  榮安帶著她停在了一處廢棄的宮殿前。

  南姝從不知道宮裡還有這樣的地方,朱紅色的大門已經掉漆了,藤曼沿著紅牆盤纏而下,風一吹,便揚起了地上的落葉和灰塵。

  厚重的大門掛著鎖,南姝只見榮安背對著她倒騰了半晌,大門發出沉悶的響聲。

  榮安用付言交給她的方法開了鎖,猛力推開了門,詭異的一幕倏然映入眼帘。

  只見庭院中搭建著一處高台,上邊擺放著好多火爐一樣的東西,破敗的院落中荒草叢生,廊檐下掛著若有似無的蜘蛛絲,被風吹得砰砰響的窗戶上落滿了細碎的灰塵。

  更為詭異的是庭院中立著一些細杆,上面還有白色的紙人。

  南姝後背有些發涼,這地方怎麼看怎麼奇怪。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麼?」

  榮安帶著她踏進了院子裡,她陰惻惻地笑著:「不是說了要讓你明白,我皇兄為什麼對你那麼特殊嗎。」

  她指著那個高台:「這是五年前,皇兄讓道士們設立的祭壇,為的是復活先皇后沈氏。」

  榮安繞著南姝踱步,視線緊緊盯著她的臉:「那時候,皇兄雖然登上了皇位,但因為先皇后死了,他整個人渾渾噩噩,聽信了那些道士的讒言,想要用紙人復活沈氏。」

  南姝聽著,再看著那些懸掛在杆子上的紙人,只覺得晏平梟是真的病得不輕。

  榮安還在絮絮叨叨:「可是兩年過去了,一點用也沒有,皇兄整個人都瘋魔了,妄圖用生辰八字合適的活人祭祀。」

  南姝陡然瞪大了眼睛,他瘋了吧!

  看出女子眼中的不可置信,榮安笑容愈發得意:「群臣死諫都未能改變他的決心,還好那個時候東嶽真人出現了,他說可以復活沈氏。」

  之後發生了什麼榮安也不清楚,但並不妨礙她打擊南姝:「你覺得,皇兄對先皇后這般情深意重,為什麼還要立你為後?」

  「不過是因為你和沈氏生得一模一樣,他把你當成了沈氏的替身!」

  「還有嘉儀,她是沈氏親生的孩子,憑什麼對你一個陌生人這般親近?」榮安抓住了南姝的手腕,面容猙獰,「他們都是把你當成了沈氏的替身而已!」

  「先皇后叫沈蘭姝,你一個樣貌名字都相似的人,只不過是他們父女倆思念沈氏的寄託!!」

  南姝沉默地看著她發瘋。

  她不太理解,榮安是晏平梟的親妹妹,自己哥哥娶誰對她的打擊為什麼這麼大?

  但凡今天發瘋的是謝昭質或者其他嬪妃,她都還能理解。

  「公主說完了嗎?」南姝平靜地道,「說完了,我便先走了。」

  榮安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南姝竟然這樣冷靜。

  「你不相信?」榮安拽著她朝屋子裡走去,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雜草,南姝差點跟不上她的步子。

  屋門被推開,撲面而來一股塵土和發霉的味道。


  南姝閉著眼扇了扇,等她再睜眼時,卻見這間屋子四面都掛著她的畫像。

  她驚訝地站在原地。

  這是什麼時候畫的?

  在她的記憶中,晏平梟唯一一次給她作畫是兩人相識的第二年。

  那年她的生辰,兩人溫存之後,她靠在軟榻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了筆落紙上的沙沙聲,她勉強睜開眼,就見男人站在對面的書桌上作畫。

  她剛動了下就被他制止住,於是就著那個姿勢在榻上又躺了半個時辰。

  等他畫好後,蘭姝瞧了卻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畫得太像了,將她的神態琢磨得如同真的一般。

  那之後,蘭姝就不讓他畫自己了,她總覺得有些羞澀。

  可是如今這間屋子裡,滿滿的都是她。

  四面牆上掛著各種神態的她,都是他靠著想像畫出來的。

  見她怔怔地望著那些畫,榮安笑容更加得意了:「現在相信了吧?」

  「你看這畫上的人,與你相似卻不是你,她就是先皇后沈氏,你如今得到的這一切,不過是託了她的福。」

  「等到日後又比你更像她的人出現,你覺得皇兄還會喜歡你?」

  南姝沉默了片刻,突然側頭看向榮安:「太后娘娘都未曾見過先皇后,你又如何知道這屋子裡畫的就是她?」

  榮安已經被嫉妒沖暈了腦子:「自然是因為我見過她。」

  「你何時見過她?」

  「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榮安只以為她是在懷疑自己話中的真實性,「若是不信,你便去嘉儀身邊問問,問問她那幾個貼身伺候的人,先皇后究竟長什麼樣!」

  南姝唯一疑惑的,不過是榮安何時知道的她。

  她唯一一次來京城,便是去遊仙樓的那次。

  而不管是她的記憶中,還是雪霽與她說的話中,都從未出現過榮安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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