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她恨他，厭惡他
鉗制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些，南姝用盡全力推開他，跌跌撞撞地下了榻想要離開。
晏平梟卻再次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望著她，眼中是未曾平復的情慾。
南姝胸口起伏不定，她想要甩開他，可卻敵不過他的力氣。
「陛下認錯人了。」
南姝極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她不躲不避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道：「陛下認錯了人，臣女是南姝，不是先皇后。」
腕上的力道鬆了許多。
南姝掙開了他，她沒有再跑，而是對著晏平梟跪下。
「起來。」男人皺著眉想要將她拉起來。
但南姝躲了下：「陛下，臣女知道陛下多次相助臣女，不過是因為臣女和先皇后樣貌相似，可臣女不願為人替身，這不僅是對臣女的侮辱，更是對陛下和先皇后的侮辱。」
晏平梟道：「朕從未把你當替身。」
她們明明是一個人。
可她不願承認。
南姝垂眸盯著自己的裙擺，只說道：「臣女知曉陛下對先皇后情深意重，若是先皇后在天有靈，看到臣女在陛下身側恐怕也會覺得膈應，臣女只求陛下開恩，放臣女離宮，臣女此生都不會再出現陛下面前。」
說到情深意重四個字，南姝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嘲諷。
可不是情深意重，重得人都死了。
屋內有很長時間的沉默，晏平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容置喙地讓她起身。
他道：「為何這麼想要離宮？」
他可以暫時不逼迫她，畢竟於她而言，死而復生這段日子，她心裡一定很沉重。
但他同樣不會放她離開。
南姝輕輕蹙眉，說道：「陛下身為帝王，後宮佳麗三千，每位嬪妃都出身世家貴族，臣女出身低微，不配侍奉陛下，且臣女無依無靠，不敢妄想宮中的榮華富貴。」
她從前妄想成為他的妻子，可是現實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像她這樣的出身，連進王府的資格都沒有。便是當初他帶她進了王府，可他的身份註定了不會只有她一個女人，不論是謝昭質還是其他京中的女子，都有家世倚仗，都有家人撐腰，而她什麼都沒有。
她又用什麼去維持兩人的感情呢？
南姝唯一慶幸的，便是在這一切發生前認清了自己的身份。
至少她沒有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變成一個自己都厭惡的妒婦
「那穗安呢？」晏平梟承認自己很可恥，她不喜他，可至少她喜歡穗安不是嗎。
「穗安很喜歡你，你與她也相處得很好，你捨得不再見她嗎？」
南姝呼吸亂了兩拍，她忍著心中的不舍，鎮定地說道：「臣女很喜歡公主，可是公主是陛下的孩子，陛下會對公主好的，臣女不敢僭越。」
在她說出那番話後，晏平梟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離去的腳步十分慌亂。
可他一刻也不敢在南姝房中多待。
她的每一句話都在錐他的心，都在告訴他，一切都是因為他的錯，才會有今日的局面。
若是當初他保護好了她，就不會有這五年的錯過。
晏平梟既希望與她相認，又害怕與她相認。
若為了穗安，也許她會捨不得離開，可是，她恨他，厭惡他。
*
那日不歡而散之後，南姝沒再見過晏平梟。
可是在她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時，裴濟親自護送她回了宮。
馬車駛進了宮門，南姝看著厚重的宮門在她身後闔上，無奈地閉上了雙眸。
裴濟沒有帶她去宣政殿，而是又將她送回了慈元殿。
莊嬤嬤似乎早就知道她要回來，在殿外等著，態度比從前更恭敬了些：「南姑娘可算回來了，這些日子太后娘娘總念叨您呢。」
南姝去給太后請了安，陪太后說了會兒話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兜兜轉轉，她還是再次住在了這裡。
彼時，御書房。
容淵在家中出事後便被召回了京，他跪在晏平梟面前，言辭懇切：「陛下恕罪，內子犯下如此大錯，微臣教內無方，罪該萬死。」
「李氏犯錯與愛卿何干？」晏平梟緩聲叫了起，「朕知曉容愛卿常年駐守在外，對李氏的行事必然不知，朕也不會因她怪罪愛卿。」
「微臣多謝陛下厚愛。」
「朕念愛卿多年來功績斐然，特准你回京操辦李氏的喪儀，她真正的死因朕也不會讓外人知曉，算是留了她一個體面。」
容淵面上滿是感激：「陛下恩德，微臣沒齒難忘。」
晏平梟似有遺憾：「只是可惜了容修儀，她身子向來不好，身邊的宮人自作主張告訴了她李氏的事情，這才導致她氣急攻心，那個多嘴的曲氏朕已經處置了，以慰容修儀的在天之靈。」
「陛下思慮周全，微臣自嘆不如。」容淵眼眶微紅，「修儀娘娘入宮以來一直得陛下照拂，微臣代娘娘謝過陛下。」
晏平梟輕聲嘆息：「愛卿連失妻女，便不必著急離京了，暫且在京中休息些時日吧。」
容淵面上有瞬間的僵硬，隨即便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陛下體恤微臣，可微臣常年駐守塞北，家事如何能越過國事，微臣不敢有負陛下信任...」
晏平梟打斷他：「朕已派郭副將率人前往塞北，愛卿年歲大了，又失妻女，朕實在不忍你再為國事勞心。」
容淵垂下的黑眸中看不清神色，他只默了片刻便拱手道：「陛下厚愛，微臣感激不盡。」
晏平梟從御書房出來時已經是酉時一刻了，湯順福候在外邊，見他朝外走去立馬問道：「陛下要去何處？可要備轎輦？」
男人腳步不停：「去慈元殿。」
「是。」
男人上了御輦，正當湯順福一甩拂塵準備叫起的時候，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跑過來。
湯順福眯著眼看去，發現是承明殿的人。
小太監撲倒在御輦前：「陛下！」
「陛下，謝妃娘娘舊疾犯了，想請陛下去看看。」
晏平梟卻再次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望著她，眼中是未曾平復的情慾。
南姝胸口起伏不定，她想要甩開他，可卻敵不過他的力氣。
「陛下認錯人了。」
南姝極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她不躲不避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道：「陛下認錯了人，臣女是南姝，不是先皇后。」
腕上的力道鬆了許多。
南姝掙開了他，她沒有再跑，而是對著晏平梟跪下。
「起來。」男人皺著眉想要將她拉起來。
但南姝躲了下：「陛下，臣女知道陛下多次相助臣女，不過是因為臣女和先皇后樣貌相似，可臣女不願為人替身，這不僅是對臣女的侮辱，更是對陛下和先皇后的侮辱。」
晏平梟道：「朕從未把你當替身。」
她們明明是一個人。
可她不願承認。
南姝垂眸盯著自己的裙擺，只說道：「臣女知曉陛下對先皇后情深意重，若是先皇后在天有靈，看到臣女在陛下身側恐怕也會覺得膈應，臣女只求陛下開恩，放臣女離宮，臣女此生都不會再出現陛下面前。」
說到情深意重四個字，南姝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嘲諷。
可不是情深意重，重得人都死了。
屋內有很長時間的沉默，晏平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容置喙地讓她起身。
他道：「為何這麼想要離宮？」
他可以暫時不逼迫她，畢竟於她而言，死而復生這段日子，她心裡一定很沉重。
但他同樣不會放她離開。
南姝輕輕蹙眉，說道：「陛下身為帝王，後宮佳麗三千，每位嬪妃都出身世家貴族，臣女出身低微，不配侍奉陛下，且臣女無依無靠，不敢妄想宮中的榮華富貴。」
她從前妄想成為他的妻子，可是現實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像她這樣的出身，連進王府的資格都沒有。便是當初他帶她進了王府，可他的身份註定了不會只有她一個女人，不論是謝昭質還是其他京中的女子，都有家世倚仗，都有家人撐腰，而她什麼都沒有。
她又用什麼去維持兩人的感情呢？
南姝唯一慶幸的，便是在這一切發生前認清了自己的身份。
至少她沒有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變成一個自己都厭惡的妒婦
「那穗安呢？」晏平梟承認自己很可恥，她不喜他，可至少她喜歡穗安不是嗎。
「穗安很喜歡你，你與她也相處得很好，你捨得不再見她嗎？」
南姝呼吸亂了兩拍，她忍著心中的不舍，鎮定地說道：「臣女很喜歡公主，可是公主是陛下的孩子，陛下會對公主好的，臣女不敢僭越。」
在她說出那番話後，晏平梟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離去的腳步十分慌亂。
可他一刻也不敢在南姝房中多待。
她的每一句話都在錐他的心，都在告訴他，一切都是因為他的錯，才會有今日的局面。
若是當初他保護好了她，就不會有這五年的錯過。
晏平梟既希望與她相認，又害怕與她相認。
若為了穗安，也許她會捨不得離開，可是，她恨他，厭惡他。
*
那日不歡而散之後，南姝沒再見過晏平梟。
可是在她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時，裴濟親自護送她回了宮。
馬車駛進了宮門，南姝看著厚重的宮門在她身後闔上，無奈地閉上了雙眸。
裴濟沒有帶她去宣政殿，而是又將她送回了慈元殿。
莊嬤嬤似乎早就知道她要回來，在殿外等著，態度比從前更恭敬了些：「南姑娘可算回來了，這些日子太后娘娘總念叨您呢。」
南姝去給太后請了安，陪太后說了會兒話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兜兜轉轉，她還是再次住在了這裡。
彼時，御書房。
容淵在家中出事後便被召回了京，他跪在晏平梟面前，言辭懇切：「陛下恕罪，內子犯下如此大錯，微臣教內無方，罪該萬死。」
「李氏犯錯與愛卿何干？」晏平梟緩聲叫了起，「朕知曉容愛卿常年駐守在外，對李氏的行事必然不知，朕也不會因她怪罪愛卿。」
「微臣多謝陛下厚愛。」
「朕念愛卿多年來功績斐然，特准你回京操辦李氏的喪儀，她真正的死因朕也不會讓外人知曉，算是留了她一個體面。」
容淵面上滿是感激：「陛下恩德，微臣沒齒難忘。」
晏平梟似有遺憾：「只是可惜了容修儀，她身子向來不好，身邊的宮人自作主張告訴了她李氏的事情，這才導致她氣急攻心，那個多嘴的曲氏朕已經處置了，以慰容修儀的在天之靈。」
「陛下思慮周全，微臣自嘆不如。」容淵眼眶微紅，「修儀娘娘入宮以來一直得陛下照拂，微臣代娘娘謝過陛下。」
晏平梟輕聲嘆息：「愛卿連失妻女，便不必著急離京了，暫且在京中休息些時日吧。」
容淵面上有瞬間的僵硬，隨即便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陛下體恤微臣，可微臣常年駐守塞北，家事如何能越過國事，微臣不敢有負陛下信任...」
晏平梟打斷他：「朕已派郭副將率人前往塞北，愛卿年歲大了，又失妻女，朕實在不忍你再為國事勞心。」
容淵垂下的黑眸中看不清神色，他只默了片刻便拱手道：「陛下厚愛，微臣感激不盡。」
晏平梟從御書房出來時已經是酉時一刻了，湯順福候在外邊，見他朝外走去立馬問道：「陛下要去何處？可要備轎輦？」
男人腳步不停：「去慈元殿。」
「是。」
男人上了御輦，正當湯順福一甩拂塵準備叫起的時候，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跑過來。
湯順福眯著眼看去，發現是承明殿的人。
小太監撲倒在御輦前：「陛下！」
「陛下，謝妃娘娘舊疾犯了，想請陛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