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謀劃杜勒斯
張楚剛匯報完，鄭耀先和王德發對視一眼，兩人互相謙讓一番，最後還是鄭耀先自己來。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
杜勒斯的作息已經被初步摸清了。每天早上八點從別墅出發，乘車前往行政大樓，中午在裡面吃飯不出來，下午三點左右離開，回別墅之前會在一家英吉利人開的茶室停留半小時到四十分鐘，身邊一直跟著四名安保，兩輛車。路線基本固定，偶爾有變化但幅度不大。幽靈行動隊請示，是否進行下一步行動。
鄭耀先匯報到這裡停了下來，把小本子收回兜里，往椅背上一靠，看著劉青。
「他們這是急了，不過杜勒斯這回可沒有特勤局特工保護了。在印度那地界，咱們也不怕搞出外交事故。」
劉青笑著點了點鄭耀先。
「不過咱們還得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動手的時機一定要對。」
劉青把菸頭掐滅在窗台上，轉過身來面對鄭耀先和王德發，背後的夜色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幕布。
「你們好好想想，杜勒斯到了印度到底是去幹什麼的？」
鄭耀先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劉青已經抬手打斷了他。
「扶持代理人，對吧？那些整天嚷嚷著要把英國佬趕出去的激進分子，不正是杜勒斯的目標嗎，他一定會主動找上門去，為他們提供他們急需的一切。同時暗地裡將他們培養成反華夏的急先鋒。」
劉青走到牆上那幅世界地圖前面，手指點在南亞次大陸的位置上。
「這幫人現在看著不起眼，但只要給他們三五年成長空間，等英吉利人一撤，他們立刻就會跳出來搞事。到時候咱們在東南亞的那些占領區全部都得受威脅。」
王德發把椅子往前拖了半步，眯著眼盯著地圖上那片菱形的版圖，腦子已經開始轉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光要弄死杜勒斯，還得把他在印度培養的那些種子一鍋端了？」
「聰明。」劉青沖他豎了根大拇指，嘴角帶著那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杜勒斯現在剛到印度，正是四處拉攏人的階段。咱們不急著動手，等他把所有有價值的激進分子全部拉攏了，咱們順著他這條線，把他們一網打盡。」
鄭耀先這才反應過來，一拍大腿。
「好傢夥！老劉，你這手妙，讓杜勒斯替咱們篩選目標，他找到的人就是咱們要除掉的人，倒是省了咱們很多功夫！」
「不止如此。」劉青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卻發現已經空了，隨手丟進廢紙簍里，「你們再想想，英吉利人對這件事會是個什麼態度。」
王德發停下了轉筆的手，慢慢靠回椅背，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英吉利人現在最頭疼的就是印度獨立運動，那幫人三天兩頭的搞罷工搞遊行搞暗殺，已經讓倫敦方面焦頭爛額。如果咱們把那些骨幹分子一鍋端了，英吉利人不但不會怪咱們，反而得感謝咱們幫他們解決了心腹大患。」
「而且。」劉青接過話頭，食指在地圖上從印度劃到緬甸再劃到馬六甲海峽，畫了一條弧線，「如果失去了那些激進分子，印度獨立的勢頭可就被扼殺了，到那時候，英吉利人會不會繼續賴在印度不走還是個未知數。而英吉利人欠了咱們這個人情，以後在東南亞的事務上就不好意思再跟咱們唱反調了。基爾那邊的合作已經讓蒙哥馬利對咱們有了好感，如果再加上印度這一筆，英吉利和華夏的關係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鄭耀先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軍靴踩在木地板上咚作響，走到第三圈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腳。
「但有個問題，咱們怎麼讓英吉利人知道是咱們幹的？總不能大張旗鼓地跟那些英吉利人，我們要幫你把那些造反頭子都宰了吧？」
「這個倒不用咱們自己去說。」劉青走回桌前坐下，兩條腿疊在一起，整個人往後一靠，「蒙哥馬利的人還在基爾呢，湯姆林森和咱們的關係不錯。到時候只需要透露一點風聲出去，英吉利人自己就會把前因後果拼出來。」
「而且別忘了。」劉青又補了一句，「英吉利人不是傻子，他們一定清楚米立堅在印度搞什麼名堂，杜勒斯去印度的事瞞得住別人瞞不住英國情報機構，MI6的人不是吃素的。當杜勒斯和那些激進分子一起出了事，英吉利人一定是第一個跳出來慶祝的。」
王德發站起身走到地圖前面，兩隻手背在身後，盯著印度那片區域看了半天。
「那克勞斯那邊的偵察就不能只盯著杜勒斯了，得把他接觸的每一個印度人都查清楚，身份背景社會關係一個都不能漏。」
「對，這才是重點。」劉青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燈泡，「讓克勞斯的人從現在開始，以杜勒斯為圓心，把他碰過的每一個人都標註出來，建檔，畫關係網。等到時機來臨，咱們再動手。」
鄭耀先重新坐回椅子上，從桌上摸了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之後把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兩道白煙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騰。
「那哈里根那幫人呢？他們可是天磨刀霍霍等著宰杜勒斯呢，你讓他們乾等著，能等得住？」
「等不住也得等。」劉青的語氣里沒有商量的餘地，「告訴哈里根，獵物還在長膘，等它把身邊的狐朋狗友都引出來了再動手，一槍打一隻兔子不划算，得連窩端。」
「行。」鄭耀先把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朝劉青晃了晃，「那我明天就給他發電報，讓幽靈行動隊的人繼續休整，同時抽調幾個好手去新德里增援克勞斯。」
王德發已經在他的小本子上刷刷刷又寫了不少東西。
「敵工部國際科需要在新德里建一個完整的情報站，不能光靠克勞斯那幾個人，覆蓋面不夠。另外，英吉利人在印度的情報網咱們也得想辦法搭上線，MI6在那邊經營了上百年，他們才是地頭蛇。」 劉青點了點頭，「波馬雷德，他在倫敦金融圈裡認識不少人，通過他應該能搭上MI6外圍的關係。不過這事兒得慢來，急不得，英吉利人多疑，你要是一上來就打聽印度的事，他們反而會起戒心。」
窗外傳來換崗哨兵的腳步聲，踩在積雪上發出規律的嘎吱聲響，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給這場深夜密謀打拍子。
「還有一件事。」劉青忽然想起什麼，從椅子上直起身來，表情變得認真了幾分，「杜勒斯在印度搞的那些事，本質上是米立堅的國家行為。咱們動了杜勒斯，米立堅人不可能沒反應。所以這事兒做完之後的善後工作同樣重要。」
「怎麼善後？」鄭耀先掐滅了菸頭。
「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場印度內部的政治清洗。」劉青的嘴角微微翹起，那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惻惻的，「杜勒斯和那些激進分子混在一起，到時候死在同一場事變裡面，米立堅人就算懷疑也拿不出證據。況且，那位輪椅戰神把杜勒斯踢去印度本身就是在甩包袱，杜勒斯真出了事，華盛頓未必會大動干戈。」
王德發把本子合上塞進口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那就這麼定了，第一步先讓克勞斯全力偵察杜勒斯的社交網絡，第二步通過波馬雷德搭上英吉利人的線，第三步等時機成熟一網打盡。時間線你怎麼定？」
「三個月。」劉青豎起三根手指，「給克勞斯三個月時間收集情報，三個月之後不論如何，都要動手。」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
杜勒斯的作息已經被初步摸清了。每天早上八點從別墅出發，乘車前往行政大樓，中午在裡面吃飯不出來，下午三點左右離開，回別墅之前會在一家英吉利人開的茶室停留半小時到四十分鐘，身邊一直跟著四名安保，兩輛車。路線基本固定，偶爾有變化但幅度不大。幽靈行動隊請示，是否進行下一步行動。
鄭耀先匯報到這裡停了下來，把小本子收回兜里，往椅背上一靠，看著劉青。
「他們這是急了，不過杜勒斯這回可沒有特勤局特工保護了。在印度那地界，咱們也不怕搞出外交事故。」
劉青笑著點了點鄭耀先。
「不過咱們還得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動手的時機一定要對。」
劉青把菸頭掐滅在窗台上，轉過身來面對鄭耀先和王德發，背後的夜色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幕布。
「你們好好想想，杜勒斯到了印度到底是去幹什麼的？」
鄭耀先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劉青已經抬手打斷了他。
「扶持代理人，對吧？那些整天嚷嚷著要把英國佬趕出去的激進分子，不正是杜勒斯的目標嗎，他一定會主動找上門去，為他們提供他們急需的一切。同時暗地裡將他們培養成反華夏的急先鋒。」
劉青走到牆上那幅世界地圖前面，手指點在南亞次大陸的位置上。
「這幫人現在看著不起眼，但只要給他們三五年成長空間，等英吉利人一撤，他們立刻就會跳出來搞事。到時候咱們在東南亞的那些占領區全部都得受威脅。」
王德發把椅子往前拖了半步，眯著眼盯著地圖上那片菱形的版圖，腦子已經開始轉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光要弄死杜勒斯，還得把他在印度培養的那些種子一鍋端了？」
「聰明。」劉青沖他豎了根大拇指，嘴角帶著那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杜勒斯現在剛到印度，正是四處拉攏人的階段。咱們不急著動手，等他把所有有價值的激進分子全部拉攏了，咱們順著他這條線，把他們一網打盡。」
鄭耀先這才反應過來，一拍大腿。
「好傢夥！老劉，你這手妙，讓杜勒斯替咱們篩選目標，他找到的人就是咱們要除掉的人，倒是省了咱們很多功夫！」
「不止如此。」劉青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卻發現已經空了，隨手丟進廢紙簍里，「你們再想想，英吉利人對這件事會是個什麼態度。」
王德發停下了轉筆的手，慢慢靠回椅背，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英吉利人現在最頭疼的就是印度獨立運動，那幫人三天兩頭的搞罷工搞遊行搞暗殺，已經讓倫敦方面焦頭爛額。如果咱們把那些骨幹分子一鍋端了，英吉利人不但不會怪咱們，反而得感謝咱們幫他們解決了心腹大患。」
「而且。」劉青接過話頭，食指在地圖上從印度劃到緬甸再劃到馬六甲海峽，畫了一條弧線，「如果失去了那些激進分子，印度獨立的勢頭可就被扼殺了，到那時候，英吉利人會不會繼續賴在印度不走還是個未知數。而英吉利人欠了咱們這個人情，以後在東南亞的事務上就不好意思再跟咱們唱反調了。基爾那邊的合作已經讓蒙哥馬利對咱們有了好感，如果再加上印度這一筆，英吉利和華夏的關係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鄭耀先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軍靴踩在木地板上咚作響，走到第三圈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腳。
「但有個問題，咱們怎麼讓英吉利人知道是咱們幹的？總不能大張旗鼓地跟那些英吉利人，我們要幫你把那些造反頭子都宰了吧？」
「這個倒不用咱們自己去說。」劉青走回桌前坐下，兩條腿疊在一起，整個人往後一靠，「蒙哥馬利的人還在基爾呢，湯姆林森和咱們的關係不錯。到時候只需要透露一點風聲出去，英吉利人自己就會把前因後果拼出來。」
「而且別忘了。」劉青又補了一句，「英吉利人不是傻子，他們一定清楚米立堅在印度搞什麼名堂，杜勒斯去印度的事瞞得住別人瞞不住英國情報機構，MI6的人不是吃素的。當杜勒斯和那些激進分子一起出了事，英吉利人一定是第一個跳出來慶祝的。」
王德發站起身走到地圖前面，兩隻手背在身後，盯著印度那片區域看了半天。
「那克勞斯那邊的偵察就不能只盯著杜勒斯了，得把他接觸的每一個印度人都查清楚，身份背景社會關係一個都不能漏。」
「對，這才是重點。」劉青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燈泡，「讓克勞斯的人從現在開始，以杜勒斯為圓心，把他碰過的每一個人都標註出來，建檔，畫關係網。等到時機來臨，咱們再動手。」
鄭耀先重新坐回椅子上，從桌上摸了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之後把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兩道白煙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騰。
「那哈里根那幫人呢？他們可是天磨刀霍霍等著宰杜勒斯呢，你讓他們乾等著，能等得住？」
「等不住也得等。」劉青的語氣里沒有商量的餘地，「告訴哈里根，獵物還在長膘，等它把身邊的狐朋狗友都引出來了再動手，一槍打一隻兔子不划算，得連窩端。」
「行。」鄭耀先把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朝劉青晃了晃，「那我明天就給他發電報，讓幽靈行動隊的人繼續休整，同時抽調幾個好手去新德里增援克勞斯。」
王德發已經在他的小本子上刷刷刷又寫了不少東西。
「敵工部國際科需要在新德里建一個完整的情報站，不能光靠克勞斯那幾個人，覆蓋面不夠。另外，英吉利人在印度的情報網咱們也得想辦法搭上線，MI6在那邊經營了上百年，他們才是地頭蛇。」 劉青點了點頭，「波馬雷德，他在倫敦金融圈裡認識不少人，通過他應該能搭上MI6外圍的關係。不過這事兒得慢來，急不得，英吉利人多疑，你要是一上來就打聽印度的事，他們反而會起戒心。」
窗外傳來換崗哨兵的腳步聲，踩在積雪上發出規律的嘎吱聲響，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給這場深夜密謀打拍子。
「還有一件事。」劉青忽然想起什麼，從椅子上直起身來，表情變得認真了幾分，「杜勒斯在印度搞的那些事，本質上是米立堅的國家行為。咱們動了杜勒斯，米立堅人不可能沒反應。所以這事兒做完之後的善後工作同樣重要。」
「怎麼善後？」鄭耀先掐滅了菸頭。
「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場印度內部的政治清洗。」劉青的嘴角微微翹起，那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惻惻的，「杜勒斯和那些激進分子混在一起，到時候死在同一場事變裡面，米立堅人就算懷疑也拿不出證據。況且，那位輪椅戰神把杜勒斯踢去印度本身就是在甩包袱，杜勒斯真出了事，華盛頓未必會大動干戈。」
王德發把本子合上塞進口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那就這麼定了，第一步先讓克勞斯全力偵察杜勒斯的社交網絡，第二步通過波馬雷德搭上英吉利人的線，第三步等時機成熟一網打盡。時間線你怎麼定？」
「三個月。」劉青豎起三根手指，「給克勞斯三個月時間收集情報，三個月之後不論如何，都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