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新生，漢斯人的大甩賣
三天後，劉青帶著鄭耀先和張楚，在兩台斗將機器人的護衛下抵達了斯圖加特。
西漢斯臨時政府的成立儀式設在斯圖加特的老王宮廣場上，那座巴洛克風格的宮殿在戰爭末期被炸塌了半邊穹頂，工兵們用鋼架和帆布臨時搭了個遮雨棚，勉強能擋一擋波羅的海方向刮來的寒風。
廣場上聚集了大約三四千人，其中有穿著軍裝的退伍士兵，有裹著破舊大衣的平民，還有些穿著工作服的工廠工人，所有人都在風裡縮著脖子跺著腳，呼出的白氣在匯成一片。隆美爾站在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中央，身邊的軍官團清一色穿著新定製的灰綠色軍禮服，肩章上的將星在陰天的光線下泛著暗沉沉的銀光。
有意思的是，不少勢力都派了代表來觀禮。毛熊甚至派來了個中將，從頭到尾板著臉，嘴裡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嘀咕著什麼。
而法蘭西代表是波馬雷德那老頭子，他倒是西裝筆挺，一副紳士的模樣，看見劉青的時候還悄悄眨了眨眼。英吉利的代表是個參贊，級別不高不低，顯然對於漢斯，他們的興趣並不大。
劉青被安排在主賓席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旁邊是鄭耀先。六哥今天罕見地穿了軍禮服，領口那顆扣子勒得他時不時扯兩下領帶。
隆美爾的演說很短，除了展望了一番未來，又重新申明了漢斯未來的和平發展的理念。
一熱烈的掌聲中，他快步走下了台。
會後，新政府的財政部部長施坦因納第一個找到了劉青，這個前帝國銀行副行長滿臉焦慮。
想要收拾眼前的爛攤子，單靠漢斯自己幾乎沒那個可能。所以當他向隆美爾求助之後，那位新領袖居然只留下一句話：「去找華夏人吧，我們可以向他們貸款！」所以，施坦因納在宴會廳角落裡堵上了劉青。
「劉，我們需要信用支撐。」施坦因納將手裡的那份文件遞給了劉青，「最近一個月，帝國馬克正在快速貶值，現在已經快要一文不值了。如果沒有外部信用注入，我們的新馬克會在三個月之內遭遇同樣的待遇。」
劉青沒急著回答，他知道，最近幾天以來很多勢力都在收割漢斯國的資產。而做空帝國馬克，自然是那些人最喜歡做的事。
翻開那份重建方案，劉青在心裡默默算了筆帳。
西漢斯的工業底子擺在那裡，魯爾區的煤礦，斯圖加特的精密機械，慕尼黑的發動機生產線，雖然被炸過一輪但骨架都在，勞動力素質也沒得說。
這是筆穩賺的買賣，有漢斯官方背書，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華夏可以先購買一億美元的西漢斯重建債券。」劉青把文件擱在大腿上，手指在上面敲了敲，「以華夏遠征軍的軍費儲備直接支付，以黃金結算。」
施坦因納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他在帝國銀行幹了二十年，見過太多財政官員在談判桌上被外國資本壓得喘不過氣的場面，但華夏人很實在。在他眼裡甚至有些愚蠢，至少換做是他，絕不可能如此乾脆地掏出這一億美元。
「不過附加個條件。」就在施坦因納激動地不知所措時，劉青舉起一根手指，「這筆債券的收益我們會在西漢斯境內再投資，不會外流。我們華夏需要的不是利息，而是在歐洲有一個穩定的工業合作夥伴。」
施坦因納站起來緊緊地握了劉青的手。
......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見了報。
《斯圖加特日報》在頭版頭條刊登了華夏認購一億西漢斯重建債券的新聞，配圖是劉青和施坦因納握手的照片，這讓不少漢斯人恢復了一些信心。
然而接下來的兩周里，劉青幾乎每天都被各種會談排滿。
因為隨著戰爭結束，遠征軍需要縮減規模，同時將除武器外的後勤補給本地化。
消息一出，漢斯本土不少企業都顯出了不小的興趣。如今的華夏不但實力強悍，更有著一個龐大的市場。
只要能給華夏遠征軍供應後勤補給，他們就很可能會擁有華夏市場的開拓權。
甚至能獲得一些別沒有的好處。
與此同時，幽靈行動隊的休整也結束了。哈里根給他的隊員們重新進行了部署，有人混進了馬賽港的碼頭搬運工會，有人在漢堡的遠1洋航運公司做了保安，還有幾個被安排進了一家來自倫敦的進出口貿易公司。而克勞斯中尉則帶了支小隊去了新德里，任務是摸清楚杜勒斯在那邊的落腳點和社交網絡。
至於杜勒斯，敵工部國際科在兩天前已經拿到了確切情報。
這老小子已經在新德里落了腳，住進了英國人給他安排的臨時官邸，一個座帶著花園和游泳池的白牆紅瓦殖民風格別墅。這別墅，官面上掛著美印友好協會的牌子，實際上裡面是什麼名堂，大家都清楚。
為了能夠掌握更確切的信息，鄭耀先從孟買調了兩個人過去盯梢，不求馬上動手，先把杜勒斯在印度的人脈關係和活動規律摸透再說。
有趣的是，東南亞那邊也傳來了動靜。從馬尼拉發來了一封密電，山本七乘八率領的那支日本海軍殘部中有部分人在米立堅人的默許下開始重新整合。他們雖然簽署了投降協議，但實際是在暗中積蓄力量。因為他們的艦船已經重新回到蘇比克灣海軍基地，成為了米立堅艦隊的保鏢。
電報里還提到一個叫海野的佐官，是原聯合艦隊中的一名大佐，在投降前把一批海軍技術資料和關鍵人員轉移到了菲律賓，最近那個傢伙在馬尼拉的活動忽然頻繁了起來，似乎是在籌措遠洋航運方面的資金。
劉青看完電報之後，眉頭緊皺。
米立堅人的野心不小，戰爭剛剛結束，別人還在默默地舔舐傷口，而他們，已經開始為下一場戰爭蓄力了。
從現在的情報中可以看出，他們似乎想在華夏周邊扶持起幾個反華夏勢力。雖然不論是菲律賓還是印度，都沒有明確表態，和華夏作對。但劉青已經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畢竟在劉青的記憶中，這兩國可不是什麼好鳥。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遠征軍柏林聯絡處已經成了華夏在歐洲的物資調度中心。隨著劉青帶人親自將那一億美金送到新的中央銀行金庫，整個漢斯南部猶如久旱逢甘霖，重新煥發了生機。雖然一億美金並不算多，但已經穩住新馬克的匯率。
更令人驚喜的是，已經有華夏企業揮舞著新華夏幣前來漢斯投資。
劉青用波馬雷德銀行提供的金融服務構建了一個完整的閉環——法蘭西銀行在倫敦和紐約的分行為華夏遠征軍認可的華夏企業提供信用憑證和外匯結算。
法蘭西銀行的體量足夠保證華夏企業的外匯結算。這些企業的業務量可不小，他們會在漢斯和法蘭西採購大量工業設備，這些採購的設備會裝船運回華夏，而貨船返航的時候又會順帶捎上東南亞的橡膠和緬甸的銅礦石，這些原料賣到歐洲之後賺取的利潤，他們會再用來購買更多的設備。
如此一來，大量的訂單刺激之下，不論是法蘭西還是漢斯都能從中受益。
這天傍晚，從法蘭西銀行布魯塞爾分行抽調而來的四名外匯結算師抵達了柏林。這四個人兩男兩女，全是金融老手，眼疾手快，能在各個幣種之間來回套利。他們將會是華夏遠征軍的雇員，主要負責後勤補給本地化以及幫助搭建華夏銀行海外分行。
劉青透過玻璃窗里看著這幫人在交易所席位上忙碌，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他想回現代世界一趟。
因為那套空天母艦的全套圖紙，和相關技術已經被他兌換了出來。他想試試這玩意能不能造出來。
下午四點半施坦因納帶著兩個人來到了聯絡處門口，這倆人一個是工業部的技術司長，另一個是克虜伯家族派來的私人代表。
三個人站在聯絡處門口，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劉青讓人把他們領進了二樓的會客室，還沒來得及寒暄一番，施坦因納已經把公文包里的東西全部掏了出來。那是一摞文件，看樣子應該是目錄之類的東西。
仔細一瞅還真是好東西：《技術出口清單，第二版》。
劉青翻開第一頁，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眉毛就開始忍不住挑動。
潛艇耐壓殼體高強度鋼焊接工藝全套參數，包含熱處理曲線和焊材配比。噴氣發動機渦輪葉片用鎳鉻鈷基合金配方及鑄造工藝。高精度陀螺儀的加工流程和檢測標準。V2火箭液氧乙醇推進系統的全部設計文檔。梅塞施密特公司後掠翼氣動布局的風洞測試數據。
往後翻，越翻越離譜。
克虜伯裝甲鋼的冶煉配方，亨舍爾重型底盤的懸掛設計，容克斯公司的對置活塞柴油航空發動機圖紙，還有一整套光學精密加工的全流程技術包。
之前施坦因納提供過第一版清單，裡面只有薄薄的幾頁，主要集中在基礎工業方面，劉青當時看完並沒有發表意見，因為他提供的東西，遠征軍早就在暗地裡得到了。
而這一版，幾乎和之前的那一版完全不一樣。
看來，隆美爾是徹底想通了，西漢斯現在的處境擺在那裡，蘇聯人的鐵幕從東面壓過來，英法兩家只顧著舔自己的傷口，米立堅人的胃口太大，唯一能給西漢斯輸血的只剩華夏。
與其把這些技術捂在手裡發霉，還不如拿出來換實打實的糧食石油和國際信用擔保。
更關鍵的是，華夏工兵正在搶修西歐的鐵路網，從斯圖加特到慕尼黑的主幹線能不能在三個月內恢復通車，全看華夏遠征軍的施工進度。隆美爾不是傻子，他很清楚什麼叫投桃報李。
花了整四十分鐘，劉青才大略地把清單從頭到尾看完，期間施坦因納和那兩位陪同人員就坐在對面，看著劉青的表情變化，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最後劉青把文件合上，食指在封面上敲了敲，抬頭看向施坦因納，臉上露出了笑容。
施坦因納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接下來就很簡單了，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施坦因納帶著滿意的表情離開了聯絡處。
送走三人，劉青把那份清單鎖進了保險柜，站在窗前抽了根煙。
窗外的柏林街道上，一輛華夏遠征軍的卡車正從聯絡處門前駛過，車斗里裝滿了建築材料，那是送往鐵路工地的物資，車身上噴著紅五星和編號，在灰撲撲的街景里格外醒目。
夜裡九點半，聯絡處二樓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張楚、王德發、鄭耀先三個人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來，桌上擺著幾個搪瓷缸子和一包拆開的飛馬煙。
劉青沒廢話，直接讓張楚先說。
張楚打開隨身帶來的筆記本，上面密麻全是數字和人名。基爾的六千三百人已經分三批通過馬賽換乘遠洋客輪，第一批兩千一百人在十天前抵達上海，直接被海軍方面接走，送進了江南造船廠的新建宿舍區。第二批一千八百人正在蘇伊士運河段航行，預計十天後到港。第三批兩千四百人剛從馬賽出發。
安置方案已經落實，江南造船廠接收四千人，青島海軍基地附屬工廠接收兩千三百人。住房按照四口之家標準配置，每戶兩室一廳帶獨立廚衛，比國內大多數工人的待遇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工資按戰前漢斯船廠標準的兩倍發放，以新華夏幣計價，按月打入個人帳戶。
圖紙歸檔工作也正在進行，XXI型潛艇的全套施工圖和工裝卡片已經由專人護送進了青島的保密車間，海事學院的三位老教授正在帶隊做翻譯和標註工作，進度大約完成了百分之十。
豪瓦茨船廠的俾斯麥級設計檔案和Z級驅逐艦的建造工藝文檔還在馬賽的中轉倉庫里等待裝船，預計下個月初能到國內。
西漢斯臨時政府的成立儀式設在斯圖加特的老王宮廣場上，那座巴洛克風格的宮殿在戰爭末期被炸塌了半邊穹頂，工兵們用鋼架和帆布臨時搭了個遮雨棚，勉強能擋一擋波羅的海方向刮來的寒風。
廣場上聚集了大約三四千人，其中有穿著軍裝的退伍士兵，有裹著破舊大衣的平民，還有些穿著工作服的工廠工人，所有人都在風裡縮著脖子跺著腳，呼出的白氣在匯成一片。隆美爾站在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中央，身邊的軍官團清一色穿著新定製的灰綠色軍禮服，肩章上的將星在陰天的光線下泛著暗沉沉的銀光。
有意思的是，不少勢力都派了代表來觀禮。毛熊甚至派來了個中將，從頭到尾板著臉，嘴裡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嘀咕著什麼。
而法蘭西代表是波馬雷德那老頭子，他倒是西裝筆挺，一副紳士的模樣，看見劉青的時候還悄悄眨了眨眼。英吉利的代表是個參贊，級別不高不低，顯然對於漢斯，他們的興趣並不大。
劉青被安排在主賓席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旁邊是鄭耀先。六哥今天罕見地穿了軍禮服，領口那顆扣子勒得他時不時扯兩下領帶。
隆美爾的演說很短，除了展望了一番未來，又重新申明了漢斯未來的和平發展的理念。
一熱烈的掌聲中，他快步走下了台。
會後，新政府的財政部部長施坦因納第一個找到了劉青，這個前帝國銀行副行長滿臉焦慮。
想要收拾眼前的爛攤子，單靠漢斯自己幾乎沒那個可能。所以當他向隆美爾求助之後，那位新領袖居然只留下一句話：「去找華夏人吧，我們可以向他們貸款！」所以，施坦因納在宴會廳角落裡堵上了劉青。
「劉，我們需要信用支撐。」施坦因納將手裡的那份文件遞給了劉青，「最近一個月，帝國馬克正在快速貶值，現在已經快要一文不值了。如果沒有外部信用注入，我們的新馬克會在三個月之內遭遇同樣的待遇。」
劉青沒急著回答，他知道，最近幾天以來很多勢力都在收割漢斯國的資產。而做空帝國馬克，自然是那些人最喜歡做的事。
翻開那份重建方案，劉青在心裡默默算了筆帳。
西漢斯的工業底子擺在那裡，魯爾區的煤礦，斯圖加特的精密機械，慕尼黑的發動機生產線，雖然被炸過一輪但骨架都在，勞動力素質也沒得說。
這是筆穩賺的買賣，有漢斯官方背書，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華夏可以先購買一億美元的西漢斯重建債券。」劉青把文件擱在大腿上，手指在上面敲了敲，「以華夏遠征軍的軍費儲備直接支付，以黃金結算。」
施坦因納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他在帝國銀行幹了二十年，見過太多財政官員在談判桌上被外國資本壓得喘不過氣的場面，但華夏人很實在。在他眼裡甚至有些愚蠢，至少換做是他，絕不可能如此乾脆地掏出這一億美元。
「不過附加個條件。」就在施坦因納激動地不知所措時，劉青舉起一根手指，「這筆債券的收益我們會在西漢斯境內再投資，不會外流。我們華夏需要的不是利息，而是在歐洲有一個穩定的工業合作夥伴。」
施坦因納站起來緊緊地握了劉青的手。
......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見了報。
《斯圖加特日報》在頭版頭條刊登了華夏認購一億西漢斯重建債券的新聞，配圖是劉青和施坦因納握手的照片，這讓不少漢斯人恢復了一些信心。
然而接下來的兩周里，劉青幾乎每天都被各種會談排滿。
因為隨著戰爭結束，遠征軍需要縮減規模，同時將除武器外的後勤補給本地化。
消息一出，漢斯本土不少企業都顯出了不小的興趣。如今的華夏不但實力強悍，更有著一個龐大的市場。
只要能給華夏遠征軍供應後勤補給，他們就很可能會擁有華夏市場的開拓權。
甚至能獲得一些別沒有的好處。
與此同時，幽靈行動隊的休整也結束了。哈里根給他的隊員們重新進行了部署，有人混進了馬賽港的碼頭搬運工會，有人在漢堡的遠1洋航運公司做了保安，還有幾個被安排進了一家來自倫敦的進出口貿易公司。而克勞斯中尉則帶了支小隊去了新德里，任務是摸清楚杜勒斯在那邊的落腳點和社交網絡。
至於杜勒斯，敵工部國際科在兩天前已經拿到了確切情報。
這老小子已經在新德里落了腳，住進了英國人給他安排的臨時官邸，一個座帶著花園和游泳池的白牆紅瓦殖民風格別墅。這別墅，官面上掛著美印友好協會的牌子，實際上裡面是什麼名堂，大家都清楚。
為了能夠掌握更確切的信息，鄭耀先從孟買調了兩個人過去盯梢，不求馬上動手，先把杜勒斯在印度的人脈關係和活動規律摸透再說。
有趣的是，東南亞那邊也傳來了動靜。從馬尼拉發來了一封密電，山本七乘八率領的那支日本海軍殘部中有部分人在米立堅人的默許下開始重新整合。他們雖然簽署了投降協議，但實際是在暗中積蓄力量。因為他們的艦船已經重新回到蘇比克灣海軍基地，成為了米立堅艦隊的保鏢。
電報里還提到一個叫海野的佐官，是原聯合艦隊中的一名大佐，在投降前把一批海軍技術資料和關鍵人員轉移到了菲律賓，最近那個傢伙在馬尼拉的活動忽然頻繁了起來，似乎是在籌措遠洋航運方面的資金。
劉青看完電報之後，眉頭緊皺。
米立堅人的野心不小，戰爭剛剛結束，別人還在默默地舔舐傷口，而他們，已經開始為下一場戰爭蓄力了。
從現在的情報中可以看出，他們似乎想在華夏周邊扶持起幾個反華夏勢力。雖然不論是菲律賓還是印度，都沒有明確表態，和華夏作對。但劉青已經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畢竟在劉青的記憶中，這兩國可不是什麼好鳥。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遠征軍柏林聯絡處已經成了華夏在歐洲的物資調度中心。隨著劉青帶人親自將那一億美金送到新的中央銀行金庫，整個漢斯南部猶如久旱逢甘霖，重新煥發了生機。雖然一億美金並不算多，但已經穩住新馬克的匯率。
更令人驚喜的是，已經有華夏企業揮舞著新華夏幣前來漢斯投資。
劉青用波馬雷德銀行提供的金融服務構建了一個完整的閉環——法蘭西銀行在倫敦和紐約的分行為華夏遠征軍認可的華夏企業提供信用憑證和外匯結算。
法蘭西銀行的體量足夠保證華夏企業的外匯結算。這些企業的業務量可不小，他們會在漢斯和法蘭西採購大量工業設備，這些採購的設備會裝船運回華夏，而貨船返航的時候又會順帶捎上東南亞的橡膠和緬甸的銅礦石，這些原料賣到歐洲之後賺取的利潤，他們會再用來購買更多的設備。
如此一來，大量的訂單刺激之下，不論是法蘭西還是漢斯都能從中受益。
這天傍晚，從法蘭西銀行布魯塞爾分行抽調而來的四名外匯結算師抵達了柏林。這四個人兩男兩女，全是金融老手，眼疾手快，能在各個幣種之間來回套利。他們將會是華夏遠征軍的雇員，主要負責後勤補給本地化以及幫助搭建華夏銀行海外分行。
劉青透過玻璃窗里看著這幫人在交易所席位上忙碌，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他想回現代世界一趟。
因為那套空天母艦的全套圖紙，和相關技術已經被他兌換了出來。他想試試這玩意能不能造出來。
下午四點半施坦因納帶著兩個人來到了聯絡處門口，這倆人一個是工業部的技術司長，另一個是克虜伯家族派來的私人代表。
三個人站在聯絡處門口，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劉青讓人把他們領進了二樓的會客室，還沒來得及寒暄一番，施坦因納已經把公文包里的東西全部掏了出來。那是一摞文件，看樣子應該是目錄之類的東西。
仔細一瞅還真是好東西：《技術出口清單，第二版》。
劉青翻開第一頁，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眉毛就開始忍不住挑動。
潛艇耐壓殼體高強度鋼焊接工藝全套參數，包含熱處理曲線和焊材配比。噴氣發動機渦輪葉片用鎳鉻鈷基合金配方及鑄造工藝。高精度陀螺儀的加工流程和檢測標準。V2火箭液氧乙醇推進系統的全部設計文檔。梅塞施密特公司後掠翼氣動布局的風洞測試數據。
往後翻，越翻越離譜。
克虜伯裝甲鋼的冶煉配方，亨舍爾重型底盤的懸掛設計，容克斯公司的對置活塞柴油航空發動機圖紙，還有一整套光學精密加工的全流程技術包。
之前施坦因納提供過第一版清單，裡面只有薄薄的幾頁，主要集中在基礎工業方面，劉青當時看完並沒有發表意見，因為他提供的東西，遠征軍早就在暗地裡得到了。
而這一版，幾乎和之前的那一版完全不一樣。
看來，隆美爾是徹底想通了，西漢斯現在的處境擺在那裡，蘇聯人的鐵幕從東面壓過來，英法兩家只顧著舔自己的傷口，米立堅人的胃口太大，唯一能給西漢斯輸血的只剩華夏。
與其把這些技術捂在手裡發霉，還不如拿出來換實打實的糧食石油和國際信用擔保。
更關鍵的是，華夏工兵正在搶修西歐的鐵路網，從斯圖加特到慕尼黑的主幹線能不能在三個月內恢復通車，全看華夏遠征軍的施工進度。隆美爾不是傻子，他很清楚什麼叫投桃報李。
花了整四十分鐘，劉青才大略地把清單從頭到尾看完，期間施坦因納和那兩位陪同人員就坐在對面，看著劉青的表情變化，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最後劉青把文件合上，食指在封面上敲了敲，抬頭看向施坦因納，臉上露出了笑容。
施坦因納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接下來就很簡單了，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施坦因納帶著滿意的表情離開了聯絡處。
送走三人，劉青把那份清單鎖進了保險柜，站在窗前抽了根煙。
窗外的柏林街道上，一輛華夏遠征軍的卡車正從聯絡處門前駛過，車斗里裝滿了建築材料，那是送往鐵路工地的物資，車身上噴著紅五星和編號，在灰撲撲的街景里格外醒目。
夜裡九點半，聯絡處二樓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張楚、王德發、鄭耀先三個人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來，桌上擺著幾個搪瓷缸子和一包拆開的飛馬煙。
劉青沒廢話，直接讓張楚先說。
張楚打開隨身帶來的筆記本，上面密麻全是數字和人名。基爾的六千三百人已經分三批通過馬賽換乘遠洋客輪，第一批兩千一百人在十天前抵達上海，直接被海軍方面接走，送進了江南造船廠的新建宿舍區。第二批一千八百人正在蘇伊士運河段航行，預計十天後到港。第三批兩千四百人剛從馬賽出發。
安置方案已經落實，江南造船廠接收四千人，青島海軍基地附屬工廠接收兩千三百人。住房按照四口之家標準配置，每戶兩室一廳帶獨立廚衛，比國內大多數工人的待遇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工資按戰前漢斯船廠標準的兩倍發放，以新華夏幣計價，按月打入個人帳戶。
圖紙歸檔工作也正在進行，XXI型潛艇的全套施工圖和工裝卡片已經由專人護送進了青島的保密車間，海事學院的三位老教授正在帶隊做翻譯和標註工作，進度大約完成了百分之十。
豪瓦茨船廠的俾斯麥級設計檔案和Z級驅逐艦的建造工藝文檔還在馬賽的中轉倉庫里等待裝船，預計下個月初能到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