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不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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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房門傳來動靜的那一瞬間,其實心思一直都有一點心不在焉,在想著君情朽有沒有可能會聽到幾人談話的鹿飲溪立馬就反應了過來,咽下嘴裡最後一口包子,扭頭望向走廊的方向。

  果然,君情朽推門走了出來,而且看上去很明顯,就是因為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而且聽到了幾人之間的談話才因此出來的。

  他的面色看上去比昨天晚上還要更加蒼白了一些,明明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可好像還是沒什麼精神,那雙眼睛依舊渾濁不堪,整個人都有點……萎靡下去了?

  這還要多虧了在鹿飲溪的眼裡,自己結束君情朽那個任務的時候,距離現在也不過一年的時間。

  她對於君情朽來說還算是有些微妙的了解,外人和不熟悉的人看到君情朽如今這副面色平淡的樣子,恐怕都會認為君情朽心情還行。

  鹿飲溪卻微妙的感覺到了氛圍里那點低氣壓。

  開門的聲響並不大,可是在場全部都是修仙的人,並不光是鹿飲溪把視線投了過去,原本正坐在桌子上看鹿飲溪吃早飯和自己邊吃邊看鹿飲溪吃早飯的其他二人也都把視線給投了過去。

  因為從小就目盲,對於其他人的注視,君情朽向來敏銳。

  當然,鹿飲溪除外。

  君情朽表情放鬆了片刻,然後又有點緊繃。

  他好像對於如今的場景有些無措,很警惕的把頭微微扭了扭,眼睛「望」著神識感知里鹿飲溪所處的地方,手指下意識摸向腰間,想要摸到自己的本命劍,稍微有一些熟悉的感覺來安慰自己,就相當於小孩要玩具的感覺。

  伸手摸了個空,君情朽在原地呆愣片刻,然後才慢半拍的想起來,玄霄劍好像還在和那個劍靈糾纏,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他只能從神識里感應到自己的本命劍沒有生命危險。

  「……」

  君情朽沉默會,收回了手,然後有點為難的在原地思考了一會,才默默走上前。

  ……如果,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那這兩人,就是鹿飲溪的、情人。

  更準確來說,和自己一樣,都是鹿飲溪曾經的愛人,如今鹿飲溪喝掉忘情水,忘記了所有的情愛,而且只有最後兩年的時間。

  鹿飲溪說了,她兩年以後就要離開,恐怕還是永遠都不會回來的那種離開。

  他昨晚上輾轉反側,自己都後怕不已,如果錯過了這最後的一次機會,沒有發現鹿飲溪,度過這最後一個無知無覺的兩年……該會是多麼的痛苦。

  況且,喝掉了忘情水又並不是代表著不能愛上下一個人,否則其他那兩個人又是為什麼會追到這裡,自己又是為什麼會和鹿飲溪相愛?

  君情朽絕對不可能放棄的。

  他不相信,鹿飲溪就當真對自己沒有半分的憐憫,沒有半分的愛意。

  忘記了又怎麼樣……只要再愛上一次,就可以了。

  這是一個很簡單就能想清楚的道理。

  同理可得,這二人,又怎麼可能放棄?

  ……可是,可是君情朽還是有點不甘,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再努力爭取一下,讓自己可以和鹿飲溪單獨相處嗎?

  最簡單的方法,不外乎就是把他們二人全部殺掉,然後自己單獨一人和鹿飲溪待在一起。

  君情朽在昨天晚上就認真考慮過這個可能性了。

  他糾結了許久,甚至差點大半夜就過去動手,可最後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君情朽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這麼做了,那可能引發一場災難。

  鹿飲溪……會生氣。

  先暫且不提,自己動手了,雖然能夠打過他們兩個,但是卻不確定能不能真的殺死,畢竟活到現在,而且修為還是大乘期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保命的手段和法器的積累。

  就光是想到鹿飲溪會生氣,然後不再理自己的這種念頭,君情朽就感到陣陣恐懼。

  總的來說,這種恐懼和理智戰勝了那點不甘、嫉恨以及憤怒,君情朽終究只是老老實實在房間內枯坐了好幾個時辰。

  直到早晨。

  他聽見了動靜。

  ……那個鬼修是在,做早餐嗎?

  他後面又模糊的聽到以及感應到,那個妖怪還有鹿飲溪都走到了餐桌那裡。


  這讓君情朽有些拘謹和不安。

  在之前和鹿飲溪待在一起的那三年時間裡,君情朽努力過,但是很可惜,並沒有熟練掌握烹飪這個技巧,做出的東西雖然能吃,但也遠達不到好吃的程度。

  兩人大部分時間的飲食都是依靠著鹿飲溪那強大的儲物袋。

  他不擅長和人交談,向來也不在意其他人對於自己的看法,可是在面對這兩位貌似是情敵的人時,卻忍不住多起來了幾分好勝心,甚至在昨天的時候就已經悄悄用神石掃過一遍,按照自己這些年來所知道的修仙界審美,觀察他們二人的面容。

  ……都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

  哪怕知曉自己長得並不差,但君情朽也還是會攀比幾分,在發現那個鬼修好像會做飯,而且做的很好吃時,就多了很多不安。

  他在房間裡待了許久,終究還是待不住了。

  邁步走向餐桌,君情朽在近乎凝滯的氛圍里坐了下來。

  這個屋子的風格,在神識感知里有些奇怪,桌子也不是修仙界常見的類型。

  但都是桌子椅子,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所以君情朽很平靜的坐了下來。

  「誰讓你坐過來的?」

  和他就隔了一個位置的花晚倦身體有些不自在,被擠壓在凳子上顯得格外委屈的九條毛茸茸大尾巴都有些微微炸毛。

  君情朽語氣平淡。

  「怎麼。」

  「你們兩個能坐,我坐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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