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會死嗎
寒醉冬快死了。
鹿飲溪覺得自己渾身有些冰涼。
她盯著因為無力而蜷縮在地面上的那個人影，張了張嘴。
「……他會死嗎？」
寒醉冬躺在地上，基本上渾身上下的皮肉都被腐蝕完全了，只剩下一點點白骨連著肌肉勉強撐起衣服，就連那雙一直含著滔天恨意的藍眼睛在此刻也已經逐漸被靈氣腐蝕並且消失了。
頭髮受到的影響貌似最少，可以遮蓋住他的臉龐和大部分身體，讓他此時勉強看上去像個「人」。
能察覺到此時花晚倦不知道為什麼從後面拉住了自己的衣袖，好像是有點擔心她被地上那蜷縮著的鬼修暴起傷害，可鹿飲溪卻還是忍不住的擔憂，上前走了兩步。
一個鬼修，不要命到了這種程度，主動離開鬼域的範圍，如今沒辦法快速回到鬼域，如果又沒人為他提供靈氣的話，毫無疑問是會死的。
只要是個修仙之人，就絕對會知道這個常識。
可鹿飲溪卻知道自己真的想問的是什麼。
一七也同樣知曉。
她想問的是，如今這個世界是由四個小說而融合成的世界，寒醉冬就是其中的男主之一。
男主是小說世界裡毫無疑問的天道之子。
是不會死的。
一七說過很多遍這樣的話。
……真的不會嗎？
原本的小說男主，因為天道只眷顧著他一個人，擁有所有的天道眷顧，所以才會像小說情節裡面寫的那樣，處處絕地逢生，一路高歌，到達最後無上的地位……雖然，寒醉冬和花晚倦的結局並不符合一般的小說結局，但他們畢竟也是獨一無二的天道之子，被天道眷顧著。
只是如今，世界融合了，但是聽系統的意思，天道氣運終究只剩下一股，這個所謂的天道氣運被平等的分給了四個人。
……或者說，分給了五個人。
鹿飲溪倒也不是反應遲鈍的傻子，能夠明顯察覺到自己在渡劫之時受到的優待，也能夠察覺到自己這一路以來除開感情之外的順遂。
她心頭總是有些……奇怪。
自己好像分走了一些男主的氣運。
在陌生的世界存活，這些氣運也勉強可以算得上是利息吧，鹿飲溪拿的倒也勉強心安理得。
就在內心裡雜七雜八想著很多念頭的時候，幾乎就是一瞬，她看見一七對著自己搖了搖頭。
不會？
比起說不會死，鹿飲溪更覺得，一七在說不知道。
「……我要救他。」
聲音很輕，很小，卻無比清晰地傳入了在場二人的耳朵里。
沒人可以確認寒醉冬在對於錦繡必死的情況下，會因為這所謂的天道氣運而不死，同樣，就像自己當時在溫泉的時候，看著花晚倦孤注一擲般自爆，沒辦法確認花晚倦會因為這天道氣運而不死。
就算沒有了愛情，可那些鮮活的記憶也依舊存在。
鹿飲溪就是這樣子的人。
她自小就在愛里長大，自小就被相愛的父母教導。
或許是現代的思想一直在影響自己。
鹿飲溪做不到。
就像先前沒辦法看著花晚倦去死一樣，她也同樣做不到在如今看著曾經和自己傾心相處三年的寒醉冬死去。
她知道，她就連小時候看著被養在缸里養了一周的魚被殺掉吃肉都有些於心不忍。
她做不到像那些小說主角一樣狠心、無心。
左右都已經是最後兩年了，自己會回家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
不管再惹上多少感情債，也不會影響自己回家的歷程。
鹿飲溪現在的心態甚至可以用擺爛來形容。
都有花晚倦一個了，也不差寒醉冬這第二個。
……別來第三個，第四個就行。
嗯，來都來了。
鹿飲溪終究還是沒有辦法袖手旁觀。
彎下腰，手指觸上那節已經腐朽成白骨的手臂。
骨頭上面布滿著細密的裂痕，就仿佛乾涸的河床那般，指節處已經碎了一半，還在慢慢的被靈氣給腐蝕，只剩下殘存的筋腱勉強連著。
看著……就很痛。
「……鹿飲溪，他是誰？」
花晚倦並未阻止鹿飲溪上前的舉動，只是格外警惕的站在了身後，一直都在提防著地上那個仿佛已經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影子突然暴起。
語氣微微有些顫抖，花晚倦貌似有點害怕。
鹿飲溪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麼，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和寒醉冬之間的關係，沉默了片刻。
「一個故人。」
觸到冰涼的鬼氣，鹿飲溪的掌心微微發抖。
因為現在修為有些低。
還好系統背包里還儲存著不少自己前幾個任務里剩下來的零食，可以從中抽取靈氣，而且自己在第二個任務里買的那個限制靈氣輸出的機器、專門用來幫助寒醉冬離開鬼域的機器一直都在。
自然而然的使用，一切都無比輕鬆。
靈氣從掌心湧出，覆蓋上了那片冰冷的骨骼，將那些還在蔓延的裂痕一寸一寸封住。
可是寒醉冬身上已經沒有鬼氣了，這裡也並不是鬼域，沒有鬼氣能讓鬼修自動修復身體。
靈氣只能護住寒醉冬的身體不繼續腐爛，無法修復，無法癒合。
……得回鬼域。
寒醉冬必須得回鬼域，不然，自己用靈氣護住了他也是枉然。
「你又心軟了。」
一七熟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鹿飲溪抬起眼睛，正對上了那雙血紅色的眼眸，語氣不咸不淡，像是在說一件早已預料到的事。
那雙眼眸里依舊冰涼，沒什麼感情。
「帶走這隻騷狐狸還不夠？」
鹿飲溪毫無疑問的被這句話其中的三個字給噎住了。
她格外真誠的盯住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實在是不明白眼前這人怎麼能頂著這樣無所謂的態度，說出這三個字的。
甚至連一絲辱罵的意味都聽不出來，只是單純仿佛訴說事實那樣的平靜而已。
「……注意你的言辭！」
除開對這三個明顯讓站在一旁的花晚倦有點生氣的字做出警告以外，她卻沒辦法再反駁另一句話。
她確實，又心軟了。
鹿飲溪覺得自己渾身有些冰涼。
她盯著因為無力而蜷縮在地面上的那個人影，張了張嘴。
「……他會死嗎？」
寒醉冬躺在地上，基本上渾身上下的皮肉都被腐蝕完全了，只剩下一點點白骨連著肌肉勉強撐起衣服，就連那雙一直含著滔天恨意的藍眼睛在此刻也已經逐漸被靈氣腐蝕並且消失了。
頭髮受到的影響貌似最少，可以遮蓋住他的臉龐和大部分身體，讓他此時勉強看上去像個「人」。
能察覺到此時花晚倦不知道為什麼從後面拉住了自己的衣袖，好像是有點擔心她被地上那蜷縮著的鬼修暴起傷害，可鹿飲溪卻還是忍不住的擔憂，上前走了兩步。
一個鬼修，不要命到了這種程度，主動離開鬼域的範圍，如今沒辦法快速回到鬼域，如果又沒人為他提供靈氣的話，毫無疑問是會死的。
只要是個修仙之人，就絕對會知道這個常識。
可鹿飲溪卻知道自己真的想問的是什麼。
一七也同樣知曉。
她想問的是，如今這個世界是由四個小說而融合成的世界，寒醉冬就是其中的男主之一。
男主是小說世界裡毫無疑問的天道之子。
是不會死的。
一七說過很多遍這樣的話。
……真的不會嗎？
原本的小說男主，因為天道只眷顧著他一個人，擁有所有的天道眷顧，所以才會像小說情節裡面寫的那樣，處處絕地逢生，一路高歌，到達最後無上的地位……雖然，寒醉冬和花晚倦的結局並不符合一般的小說結局，但他們畢竟也是獨一無二的天道之子，被天道眷顧著。
只是如今，世界融合了，但是聽系統的意思，天道氣運終究只剩下一股，這個所謂的天道氣運被平等的分給了四個人。
……或者說，分給了五個人。
鹿飲溪倒也不是反應遲鈍的傻子，能夠明顯察覺到自己在渡劫之時受到的優待，也能夠察覺到自己這一路以來除開感情之外的順遂。
她心頭總是有些……奇怪。
自己好像分走了一些男主的氣運。
在陌生的世界存活，這些氣運也勉強可以算得上是利息吧，鹿飲溪拿的倒也勉強心安理得。
就在內心裡雜七雜八想著很多念頭的時候，幾乎就是一瞬，她看見一七對著自己搖了搖頭。
不會？
比起說不會死，鹿飲溪更覺得，一七在說不知道。
「……我要救他。」
聲音很輕，很小，卻無比清晰地傳入了在場二人的耳朵里。
沒人可以確認寒醉冬在對於錦繡必死的情況下，會因為這所謂的天道氣運而不死，同樣，就像自己當時在溫泉的時候，看著花晚倦孤注一擲般自爆，沒辦法確認花晚倦會因為這天道氣運而不死。
就算沒有了愛情，可那些鮮活的記憶也依舊存在。
鹿飲溪就是這樣子的人。
她自小就在愛里長大，自小就被相愛的父母教導。
或許是現代的思想一直在影響自己。
鹿飲溪做不到。
就像先前沒辦法看著花晚倦去死一樣，她也同樣做不到在如今看著曾經和自己傾心相處三年的寒醉冬死去。
她知道，她就連小時候看著被養在缸里養了一周的魚被殺掉吃肉都有些於心不忍。
她做不到像那些小說主角一樣狠心、無心。
左右都已經是最後兩年了，自己會回家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
不管再惹上多少感情債，也不會影響自己回家的歷程。
鹿飲溪現在的心態甚至可以用擺爛來形容。
都有花晚倦一個了，也不差寒醉冬這第二個。
……別來第三個，第四個就行。
嗯，來都來了。
鹿飲溪終究還是沒有辦法袖手旁觀。
彎下腰，手指觸上那節已經腐朽成白骨的手臂。
骨頭上面布滿著細密的裂痕，就仿佛乾涸的河床那般，指節處已經碎了一半，還在慢慢的被靈氣給腐蝕，只剩下殘存的筋腱勉強連著。
看著……就很痛。
「……鹿飲溪，他是誰？」
花晚倦並未阻止鹿飲溪上前的舉動，只是格外警惕的站在了身後，一直都在提防著地上那個仿佛已經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影子突然暴起。
語氣微微有些顫抖，花晚倦貌似有點害怕。
鹿飲溪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麼，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和寒醉冬之間的關係，沉默了片刻。
「一個故人。」
觸到冰涼的鬼氣，鹿飲溪的掌心微微發抖。
因為現在修為有些低。
還好系統背包里還儲存著不少自己前幾個任務里剩下來的零食，可以從中抽取靈氣，而且自己在第二個任務里買的那個限制靈氣輸出的機器、專門用來幫助寒醉冬離開鬼域的機器一直都在。
自然而然的使用，一切都無比輕鬆。
靈氣從掌心湧出，覆蓋上了那片冰冷的骨骼，將那些還在蔓延的裂痕一寸一寸封住。
可是寒醉冬身上已經沒有鬼氣了，這裡也並不是鬼域，沒有鬼氣能讓鬼修自動修復身體。
靈氣只能護住寒醉冬的身體不繼續腐爛，無法修復，無法癒合。
……得回鬼域。
寒醉冬必須得回鬼域，不然，自己用靈氣護住了他也是枉然。
「你又心軟了。」
一七熟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鹿飲溪抬起眼睛，正對上了那雙血紅色的眼眸，語氣不咸不淡，像是在說一件早已預料到的事。
那雙眼眸里依舊冰涼，沒什麼感情。
「帶走這隻騷狐狸還不夠？」
鹿飲溪毫無疑問的被這句話其中的三個字給噎住了。
她格外真誠的盯住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實在是不明白眼前這人怎麼能頂著這樣無所謂的態度，說出這三個字的。
甚至連一絲辱罵的意味都聽不出來，只是單純仿佛訴說事實那樣的平靜而已。
「……注意你的言辭！」
除開對這三個明顯讓站在一旁的花晚倦有點生氣的字做出警告以外，她卻沒辦法再反駁另一句話。
她確實，又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