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留在我身邊吧
……這不是廢話嗎？
要是沒有被試探出來真實身份，鹿飲溪早就回到客房美美修煉睡覺並且看電視劇了。
望著一七這張帥得平淡的臉龐，她眼角抽了抽。
「……不然呢？」
一七頓了下，語氣困惑：「他不過就自爆了一下，你就心軟了？」
不過就自爆了一下。
人言否。
雖然一七在很早以前就反覆強調過他在成為系統以前是個人，但鹿飲溪還是覺得一七在多年的系統生活中變得快和真正的主系統一樣了。
不過，確實是自己的疏忽，的確也是自己的心軟，鹿飲溪沒有否認。
「……嗯，是有些麻煩。」
「我還是心疼他。」
聽見這句話，一七又定定看了鹿飲溪一會，輕聲開口：「我之前說，害怕你再次愛上他。」
「忘情水不是萬能的。」
說完後，他不再有停頓，徑直走進了屋內，打算去看看那個經脈和丹田全廢，此時無異於廢人一個的妖王。
一七的身體是累滴溝，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組成就是劍靈，而鹿飲溪又是累滴溝的主人，某種意義上，也可以四捨五入為劍靈的主人。
所以，從系統空間出來以後，一七就可以立馬瞬移到鹿飲溪面前，很是方便。
忘情水不是萬能的，忘情水有副作用。
這些話語，鹿飲溪也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心頭難免會對自己從前肆無忌憚忘掉的感情有所顧慮，但如今的情況想再多也沒有作用了，她嘆了口氣，緊跟了上去。
「……花晚倦說他想要留在我身邊，你是怎麼想的？」
畢竟最後兩年度假計劃是一七主動提出來的，而且最後兩年內註定要和自己相處的人肯定有一七，鹿飲溪決定把這個讓自己頭疼的數學選擇題拋給一七。
……況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一七不也陪了自己10多年嗎？
走進屋內，一七面色依舊沒什麼變化，維持著格外標準的冰塊臉，坐在了床邊的板凳上，動作算不上溫和的抓住花晚倦的手腕，一個格外標準的冰冷把脈模式。
「我怎麼想？」
「我……」
他抬了抬眼，正要說什麼，可餘光卻瞥見了花晚倦臉上的一抹淡紅。
於是，動作和話語都在同一時間頓住了。
系統的資料庫里有著四個小說里所有的設定以及隱藏世界觀。
九尾狐耳後那顆代表著九尾血脈的紅痣，在如今情況下蔓延成了彼岸花到臉頰上，代表著的含義，一七最為清楚不過了。
在情動之時，彼岸花是血紅的，在滿足以後才會慢慢消退並且減淡。
一七的語氣久違上揚了一點。
「……他發情了。」
鹿飲溪：「……你知道的，他重情義，這也算是正常吧？」
她輕咳一聲，試圖把話題扯回來。
「對了，所以他的身體怎麼樣？會很嚴重嗎？」
一七回眸，語氣平淡：「無非就是經脈和丹田全碎了而已。」
在回答完這個問題以後，他站起身：「所以，你怎麼讓他發情結束的？」
鹿飲溪：「……」
鹿飲溪：「……這個你就別繼續問了吧。」
就在這時，床上蓋著單薄被子的人影嚶嚀一聲，嗓音沙啞，還沒睜開眼睛。
「鹿飲溪……」
鹿飲溪以為花晚倦醒了，微微頓了頓，走上前去，這才發現他並沒有醒。
花晚倦也許是在做什麼夢，額頭冒出汗水。
「你想讓他留在你身邊嗎？」
看著鹿飲溪走上前去的背影，一七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像是在用專屬於系統的那機械音說話一般。
鹿飲溪盯著花晚倦還有些潮紅的臉，彎下身子，將他沾濕在臉龐的髮絲攬到一邊。
「……不知道。」
一七面無表情：「現在你身上沒有系統的限制，自然是想做什麼都可以。」
「只是，兩年的期限到了，你沒辦法留在這裡。」
「如果你想要他留下來，就必須提前給他講好這一點。」
不知為什麼，鹿飲溪總覺得一七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幾分不太開心。
「兩年以後，你走了，可是真的回不來，我也不在這個世界繼續工作，他要是再要死要活自殘，我可幫不了他。」
「當然，你也幫不了。」
鹿飲溪最擔心的地方，就在這裡。
……他們終歸是不同世界的人，不管花晚倦多愛，最終也不可能相守。
第一個任務，自己離開時，也同樣說了許多希望花晚倦好好生活的話語，到現在來看也不依舊是沒用。
花晚倦都把自己折騰成啥樣了。
她垂眸，低嘆一口氣：「……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讓花晚倦跟我一起回去？」
一七的聲音很明顯提高了：「你還想讓他跟你一起回去？」
「我看見有人旅遊帶特產的，還真沒看見有人旅遊帶個男人回去。」
鹿飲溪自然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也不過只是隨口一說，聽見一七類似吐槽一般的話語，眼角忍不住抽搐。
「我就隨口一說！」
一七又頓了頓：「……我都沒辦法跟你一起回去。」
鹿飲溪歪歪腦袋：「你不是還有其他系統任務要做嗎？」
一七看上去不是很想談論這個話題，他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來幾顆丹藥，放在一旁的梳妝檯上。
「花晚倦的經脈和丹田都需要重塑，如果想要徹底治好，肯定需要很長的時間。」
「今天他沒醒，狀態也不好，我就先不給他重塑了，你仔細想想要不要讓他跟著我們一起。」
「如果不用的話，我明天給他重塑兩次經脈，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鹿飲溪有點心不在焉，「嗯」了一聲。
一七最近比較忙碌，說完這句話後便重新鑽回了系統空間裡，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她和躺在床上、不知做了什麼夢，眉頭緊皺的花晚倦。
這張臉蒼白，瘦削，眼下的痣被汗浸濕了，比平時更深了一些，卻還是格外漂亮，睡著的時候，那雙眼尾上挑的狐狸眼闔著。
鹿飲溪伸出手，蹭過他顴骨上還沒完全褪去的紅色花紋。
……反正，都被花晚倦認出來了。
哪怕自己不答應，花晚倦也不會罷休。
至於離開以後的事情，她需要多做點安排。
他瘦了好多。
從前臉頰還有肉，現在只剩薄薄一層皮，摸著都有些硌手。
鹿飲溪的指腹停在他眼尾，那裡有一道淺淺的淚痕，還沒幹透。
她低嘆，嗓音輕柔。
「……算了。」
「留在我身邊吧。」
要是沒有被試探出來真實身份，鹿飲溪早就回到客房美美修煉睡覺並且看電視劇了。
望著一七這張帥得平淡的臉龐，她眼角抽了抽。
「……不然呢？」
一七頓了下，語氣困惑：「他不過就自爆了一下，你就心軟了？」
不過就自爆了一下。
人言否。
雖然一七在很早以前就反覆強調過他在成為系統以前是個人，但鹿飲溪還是覺得一七在多年的系統生活中變得快和真正的主系統一樣了。
不過，確實是自己的疏忽，的確也是自己的心軟，鹿飲溪沒有否認。
「……嗯，是有些麻煩。」
「我還是心疼他。」
聽見這句話，一七又定定看了鹿飲溪一會，輕聲開口：「我之前說，害怕你再次愛上他。」
「忘情水不是萬能的。」
說完後，他不再有停頓，徑直走進了屋內，打算去看看那個經脈和丹田全廢，此時無異於廢人一個的妖王。
一七的身體是累滴溝，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組成就是劍靈，而鹿飲溪又是累滴溝的主人，某種意義上，也可以四捨五入為劍靈的主人。
所以，從系統空間出來以後，一七就可以立馬瞬移到鹿飲溪面前，很是方便。
忘情水不是萬能的，忘情水有副作用。
這些話語，鹿飲溪也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心頭難免會對自己從前肆無忌憚忘掉的感情有所顧慮，但如今的情況想再多也沒有作用了，她嘆了口氣，緊跟了上去。
「……花晚倦說他想要留在我身邊，你是怎麼想的？」
畢竟最後兩年度假計劃是一七主動提出來的，而且最後兩年內註定要和自己相處的人肯定有一七，鹿飲溪決定把這個讓自己頭疼的數學選擇題拋給一七。
……況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一七不也陪了自己10多年嗎？
走進屋內，一七面色依舊沒什麼變化，維持著格外標準的冰塊臉，坐在了床邊的板凳上，動作算不上溫和的抓住花晚倦的手腕，一個格外標準的冰冷把脈模式。
「我怎麼想？」
「我……」
他抬了抬眼，正要說什麼，可餘光卻瞥見了花晚倦臉上的一抹淡紅。
於是，動作和話語都在同一時間頓住了。
系統的資料庫里有著四個小說里所有的設定以及隱藏世界觀。
九尾狐耳後那顆代表著九尾血脈的紅痣，在如今情況下蔓延成了彼岸花到臉頰上，代表著的含義，一七最為清楚不過了。
在情動之時，彼岸花是血紅的，在滿足以後才會慢慢消退並且減淡。
一七的語氣久違上揚了一點。
「……他發情了。」
鹿飲溪：「……你知道的，他重情義，這也算是正常吧？」
她輕咳一聲，試圖把話題扯回來。
「對了，所以他的身體怎麼樣？會很嚴重嗎？」
一七回眸，語氣平淡：「無非就是經脈和丹田全碎了而已。」
在回答完這個問題以後，他站起身：「所以，你怎麼讓他發情結束的？」
鹿飲溪：「……」
鹿飲溪：「……這個你就別繼續問了吧。」
就在這時，床上蓋著單薄被子的人影嚶嚀一聲，嗓音沙啞，還沒睜開眼睛。
「鹿飲溪……」
鹿飲溪以為花晚倦醒了，微微頓了頓，走上前去，這才發現他並沒有醒。
花晚倦也許是在做什麼夢，額頭冒出汗水。
「你想讓他留在你身邊嗎？」
看著鹿飲溪走上前去的背影，一七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像是在用專屬於系統的那機械音說話一般。
鹿飲溪盯著花晚倦還有些潮紅的臉，彎下身子，將他沾濕在臉龐的髮絲攬到一邊。
「……不知道。」
一七面無表情：「現在你身上沒有系統的限制，自然是想做什麼都可以。」
「只是，兩年的期限到了，你沒辦法留在這裡。」
「如果你想要他留下來，就必須提前給他講好這一點。」
不知為什麼，鹿飲溪總覺得一七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幾分不太開心。
「兩年以後，你走了，可是真的回不來，我也不在這個世界繼續工作，他要是再要死要活自殘，我可幫不了他。」
「當然，你也幫不了。」
鹿飲溪最擔心的地方，就在這裡。
……他們終歸是不同世界的人，不管花晚倦多愛，最終也不可能相守。
第一個任務，自己離開時，也同樣說了許多希望花晚倦好好生活的話語，到現在來看也不依舊是沒用。
花晚倦都把自己折騰成啥樣了。
她垂眸，低嘆一口氣：「……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讓花晚倦跟我一起回去？」
一七的聲音很明顯提高了：「你還想讓他跟你一起回去？」
「我看見有人旅遊帶特產的，還真沒看見有人旅遊帶個男人回去。」
鹿飲溪自然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也不過只是隨口一說，聽見一七類似吐槽一般的話語，眼角忍不住抽搐。
「我就隨口一說！」
一七又頓了頓：「……我都沒辦法跟你一起回去。」
鹿飲溪歪歪腦袋：「你不是還有其他系統任務要做嗎？」
一七看上去不是很想談論這個話題，他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來幾顆丹藥，放在一旁的梳妝檯上。
「花晚倦的經脈和丹田都需要重塑，如果想要徹底治好，肯定需要很長的時間。」
「今天他沒醒，狀態也不好，我就先不給他重塑了，你仔細想想要不要讓他跟著我們一起。」
「如果不用的話，我明天給他重塑兩次經脈，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鹿飲溪有點心不在焉，「嗯」了一聲。
一七最近比較忙碌，說完這句話後便重新鑽回了系統空間裡，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她和躺在床上、不知做了什麼夢，眉頭緊皺的花晚倦。
這張臉蒼白，瘦削，眼下的痣被汗浸濕了，比平時更深了一些，卻還是格外漂亮，睡著的時候，那雙眼尾上挑的狐狸眼闔著。
鹿飲溪伸出手，蹭過他顴骨上還沒完全褪去的紅色花紋。
……反正，都被花晚倦認出來了。
哪怕自己不答應，花晚倦也不會罷休。
至於離開以後的事情，她需要多做點安排。
他瘦了好多。
從前臉頰還有肉，現在只剩薄薄一層皮，摸著都有些硌手。
鹿飲溪的指腹停在他眼尾，那裡有一道淺淺的淚痕，還沒幹透。
她低嘆，嗓音輕柔。
「……算了。」
「留在我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