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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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雖然如今的劇情已經在花晚倦突然的出現巧合之下變成了一團爛糊,和原本原著劇情裡面的畫面不說是相似,但至少也是沒有任何關係,但鹿飲溪還是想要儘量能夠保持一定程度上的原劇情。

  原著的劇情里,謝池映就是只和葉嘉進行組隊,並且還依靠智取完成了大部分任務,在最後的秘境比賽里狠狠獲得了團隊第一名,出盡了風頭,而且還成功在無垢門的庫房裡挑選到了救老爺爺出禁地所需要的萬年寒玉。

  畢竟組隊人數越多,任務難度相應也越大,他們兩個人組隊,達到團隊協作的最低人數要求,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任務難度還要更小一些。

  朝上官利說清楚了他們二人的安排以後,上官利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隨他們去,並且叮囑一定要注意安全。

  修仙之人的速度往往極快,如今雖然無垢門安排的人員只跟著妖王去到了妖域一天左右,但是聽傳音過來的消息說,貌似比賽場地已經大置布置好了。

  他們這些弟子過去以後,因為是新場地,前人教授的經驗不管用,所以有那麼一點時間簡單查看九尾秘境的情況。

  聽聞這個消息,大部分弟子都格外激動。

  畢竟,九尾秘境除了會在青丘內部朝幾個天賦格外好的狐妖開放供他們提高修為實力以外,就不會再向外人開放了。

  別說這些半大的參賽弟子了,恐怕就連無垢門的宗主以及各大宗門的長老,都絕對沒人進去見過九尾秘境究竟是什麼樣子。

  換句話來說,九尾秘境裡面養護的極好,靈氣絕對沒有任何衰退,況且裡面的奇仙異寶恐怕和仙域的那些秘境也有很大的不同,多的是妖域特產的藥材,其中青丘醫修治人出名,最關鍵的那幾味藥估計也在九尾秘境裡產生,價值連城。

  秘境比賽向來不限制參賽弟子在其中自由發揮,能從妖獸以及眾多機關里拿下什麼藥材,並且活著出來,那麼這藥材自然也是歸於那弟子所有。

  按道理來講,這秘境比賽歷年來都是在無垢門門下的琉光秘境裡舉行,這次也不會有什麼變故,哪怕是其他宗門想要用自己的秘境來換比賽場地,這無垢宗宗主也萬萬不可能同意的。

  可問題就出在,這是九尾秘境啊。

  從上古時代就流傳下來,青丘一族立足的根本。

  況且,哪怕是青丘狐妖也不能輕易打開這個秘境,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個秘境就完完全全是青丘一族九尾狐的所有物。

  青丘狐妖的限制和魔域幻族的設定在某一些情況下有些相似。

  幻族同一代最多只有兩位爭奪魔尊的位置,而青丘,只要同一時代有一位九尾狐妖,那麼就絕對不會出現第二隻擁有九尾血脈的九尾狐。

  而每一代擁有九尾狐血脈的狐妖都會自動默認為青丘內部的族長少主,然後與妖域的其他妖族爭奪妖王之位。

  換句話來說,九尾秘境其實也不算是青丘狐妖的專有秘境。

  這其實是擁有九尾血脈的九尾狐一隻妖的私人財產。

  讓不讓自己族內的小輩進去,讓不讓外人進去,全憑九尾狐的心情,畢竟這秘境只有擁有九尾血脈的狐妖才能打開。

  這樣,就足以展現出這秘境的珍貴所在了。

  雖然不知道為何妖王會主動提出變換場地的要求,但無垢門宗主總是要好好抓住這個機會,為仙域謀取更大的利益。

  此舉對於妖域來說簡直就可以稱為吃力不討好。

  如今兩域關係稍微不那麼緊繃了,妖域是受邀來到仙域參加比武大會的,不是主辦方就不會承受那麼多的壓力,而如今主動提出交換比賽場所,完完全全讓人摸不著頭腦和原因。

  但既然提出,仙域這邊占到便宜了,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妖域這邊吃了虧,那自然也是提出了一些要求,比如將發放組隊秘境任務的權利交給妖域,仙域的人因為有先前舉辦比武大會的經驗在一旁指導什麼的,完完全全可以接受。

  和這次得到的利益相比,這些要求在無垢門看來簡直就是無傷大雅。

  像布置琉光秘境那樣,在和妖域的妖進行溝通以後,同樣朝著開放的九尾秘境布置了三生石方便外面的人觀察戰況,隨後在一些格外危險的地方放上隔絕的陣法,就大致準備好了。

  坐在前往妖域的馬車上,鹿飲溪有些心不在焉,視線一路注視著外面飄過的風景,可卻明顯心思不在這些風景上面。


  無垢門財大氣粗,給參賽弟子安排的馬車自然都是腳程最快、而且室內裝潢也很豪華的,在如今深秋馬上入冬的季節里,裡面布置了暖爐以及維持靈氣運轉的陣法,格外適合弟子修煉或是休息。

  「學姐,在看什麼呢?外面有這麼好看嗎?」

  就在鹿飲溪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時候,一隻手忽然伸出,擋在她的面前揮了揮。

  鹿飲溪一扭頭,對上了謝池映笑著的面龐。

  然後,下一秒,謝池映就從馬車對面的位置一下子竄到鹿飲溪身旁粘著她,甚至還在鹿飲溪的臉上輕輕親了一口,語氣黏糊著。

  「學姐,我今天可是好好打扮了一番,一路上都在期待你看我呢,結果你不看我看著外面無聊的風景做什麼?昨天晚上我伺候的你難道不舒服嗎?」

  鹿飲溪:「……」

  只是在努力回憶原著劇情、並且擔心接下來秘境比賽怎麼辦的鹿飲溪在腦袋上打出一個省略號。

  她望著一旁同樣坐在馬車角落裡當鵪鶉的上官利,貼心提醒謝池映:「謝池映,你師父還在這裡呢。」

  謝池映臉皮早就練就了極厚的程度,聞言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

  「沒事的,學姐,你看,咱師父都習慣了,況且他的劍也一直需要被擦呢。」

  你一開始面對上官利的那股社恐勁呢?去哪了!

  鹿飲溪抬頭一看,果然看見上官利手上不知道從哪買的上好保養油,又在仔仔細細擦他的那把本命劍,毫不誇張的說,那把本命劍在這次比武大會裡至少被擦了好幾百次了,簡直鋥光瓦亮,也不需要打人,一天天的都要被擦成鏡子了。

  她抬頭看過去,都能從那把劍的劍身上看見自己的眼睛,比修仙界的鏡子還要清晰許多。

  其實,上馬車時,得知要和自己帶來的兩個弟子坐同一輛馬車的時候,上官利是有想過反抗的,並且試圖去自己的好友衍算天那邊蹭一輛馬車,爭取不和謝池映以及鹿飲溪坐在一起。

  可惜,衍算天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看見鹿飲溪和謝池映兩個人待在一起就渾身起雞皮疙瘩,硬生生拒絕了上官利,讓上官利一個人坐進馬車裡當電燈泡。

  如今,見自己的小徒弟和愛人開始卿卿我我起來,上官利也格外自覺地低下了頭,假裝自己聽不見他們兩人之間的談話,就仿佛一個木頭人一般坐在原地,不是擦劍,就是打開傳音符查看消息,僵硬的動作里透出一點微末的尷尬來。

  「謝池映……不要虐待老人。」

  「……什麼嘛,學姐,你不要突然逗我笑。」

  拉著鹿飲溪親近了一會後,謝池映總算是收斂了下來,開始說一些比較正經的話題了。

  「話說,我還從來都沒有去過妖域呢,也不知道這妖王究竟為什麼要突然把比賽場地改成他那邊的秘境。」

  「會不會有什麼圖謀?」

  鹿飲溪擔心的也是這一點。

  哪怕用大腳趾思考,她也完全能夠想到花晚倦忽然做出此舉,就是因為自己暴露了真實的身份。

  況且……況且,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在第一個任務裡面,自己和花晚倦一起待的最久的地方,就是九尾秘境。

  九尾秘境還有一間他們二人自己建出來的小木屋,在確定死遁方法以後,花晚倦在其中照顧她,並且想盡辦法給她治療。

  ……都已經過去很久了。

  那個屋子還在嗎?

  鹿飲溪又一次出了神,盯著窗外雖然經過時間變遷,但仍和千年前有些相像的風景,判斷出這裡應該就是在妖域附近了。

  無垢門的馬果然跑得夠快。

  見鹿飲溪和謝池映總算開始聊一些比較正經、而且自己也插得上話的話題,上官利那隨機聽得到話語的耳朵總算是又一次上線了,主動停下了自己手上擦劍的動作。

  「是的,平心而論,突然更換秘境比賽地點這件事情對於妖域來說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我們這邊還沒有搞清楚妖域那邊的意圖,所以你們後日參加秘境比賽的時候,一定要多多小心一些,明天,我聽說他們會給一些時間讓你們提前進去適應九尾秘境。」

  上官利可謂是煞費苦心,將自己這段時間來打聽到的消息通通對著他們二人傾囊相授。

  「我聽聞,九尾秘境一共有九層,而這次聽妖域那邊發過來的消息,應該只開放前面四層,每一層的難度都會比上一層更加提升一些……不過,我也就只是知道這些了。」


  鹿飲溪也知道。

  她還記得自己跟花晚倦一起建造的那個小木屋就在九尾秘境的第一層。

  因為當時花晚倦的修為太弱了,而且修為沒有完全恢復,完全不敢跑到第二層裡面去,最多也只敢在第一層的深處繞一繞,以此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九尾秘境先前從來沒有對他人開放過,我完全不知道裡面的情況,如今這些消息也只是聽別人說的,不過明天有半炷香的時間可以讓你們進去提前適應,聽說是裡面的妖氣比較多,怕你們沒辦法適應。」

  「而後天早上,秘境的比賽就要正式開始了。」

  「任務是由妖域那邊制定的,不過無垢門的長老會在一旁看著,不會出現那種很奇怪的任務內容。」

  謝池映思索了一番,沒覺得有什麼:「那,我感覺妖域還挺貼心的呀?」

  只不過內心依然對鹿飲溪和花晚倦之間奇怪的氛圍有些在意,他額外問了一下。

  「那妖王也會參與這個所謂的秘境任務制定嗎?也會在我們比賽的時候看著我們?」

  上官利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我不知道,估計得後天正式比賽的時候才能知道。」

  「不過,因為臨時更換場地,而且妖域那邊不願意讓更多人看見九尾秘境內部的樣子,所以先前的觀眾不能跟過來繼續看了,外面就只有我們這群長老和妖域的妖族,你們不必要那麼緊張。」

  先前在仙域的每一次秘境比賽,都是放滿了三生石,將秘境內部的景象同時投射到外面的擂台上,讓仙域那群付了門票進來湊熱鬧的觀眾觀看的。

  由於妖域沒有這種擂台坐滿觀眾的條件,所以這次的秘境比賽不會有先前每一屆那樣烏泱泱的觀眾坐在外面。

  而且這九尾秘境開放一次就已經是妖域的極限了,怎麼可能允許仙域一大堆修士過來自己這邊擠著看?

  就在他們三人討論接下來的秘境比賽應該如何小心行事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

  桃花。

  鹿飲溪出神地抬起了頭。

  一片極其絢爛的顏色猝不及防闖進眼帘。

  明明是深秋,可這青丘的桃花卻不知道為什么正開著,淺粉、緋紅、瑩白的桃花層層疊疊,如雲似霞,鋪滿了視線所及的每一個山頭與谷地。

  風過處,花瓣紛紛揚揚,如同下著一場盛大而溫柔的桃花雨,空氣中瀰漫著清甜又略帶妖異的芬芳。

  紛飛的花瓣被風卷著,有幾片調皮地穿過未曾完全關閉的車窗,打著旋兒飄落進來。

  一片淺粉的、邊緣帶著一抹嫣紅的花瓣,恰好落在了鹿飲溪攤開的手心裡。

  她的目光定在了車窗外面。

  一株格外高大繁茂的桃樹下,靜靜立著一道身影。

  白衣,粉發。

  就那樣獨自站著,微微仰頭,望著漫天飛舞的花雨。

  格外纖瘦。

  似乎是察覺到了鹿飲溪的視線,那道身影扭過頭來。

  黑色的狐狸眼帶著點疲憊,靜靜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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