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封侯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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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王,雖然聽起來尊貴,但其實他只是一名有概率繼承皇位,但目前連太子都還不是的一名皇子。

  因為某種意義上講,他的地位,遠在方燁之下!

  大乾朝廷,一共也不過兩名天榜強者!

  以前一為顧星海,二為曹緹。

  現在一為顧星海,二為方燁!

  頂級強者向來任性逍遙,不願受人約束。

  如顧星海、曹緹等願意聽從朝廷之令的高手,少之又少。

  每一位都是國之柱石!

  在朝野的份量,遠超區區皇子,更勝太子、丞相。

  僅在皇帝本人之下!

  可以說皇帝們往往寧願太子陣亡,也不願這種歸順朝廷的頂級強者犧牲——這些人是真的能鎮壓國運的!

  而此刻周圍眾大臣之所以驚訝,一是因為方燁變化太大,從一介錦衣衛瞬間變成如今天榜強者,大家都還沒轉變好心態。

  二也是方燁修為較弱,說是天榜,卻有些名不副實,讓那些自負修為勝過方燁的臣子們,心中有不甘。

  但天榜強者,本身也該有其相應的待遇!

  當年顧星海踏入天榜之時,景祐帝親自大開皇宮中門,親自迎顧星海,直至入朝!

  曹緹踏上天榜之時,時任皇帝的太上皇,直接令當時的太子,景祐帝本人,跪在其面前,親拜曹緹為亞父!

  雖然此事隨著景祐帝登基,而再無人提起。

  但也足以證明朝廷對天榜強者的拉攏!

  相比之下,方燁只是區區皇子牽馬,還是在有大功加持的背景下......

  真的不算過分!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實力為先!

  天榜的意義,其實遠比一般人所想的,更加深遠......

  甚至皇子牽馬這件事,都是趙王親自對景祐帝提出來的——如果不是朝野傳聞趙王和方燁交好,他都無法撈到這一工作!

  秦王、肅王,同樣願意『折節』。

  畢竟方燁,真的不是之前的小小錦衣衛了!

  對於趙王而言,哪怕只是能借『牽馬』之事,和天榜強者扯上關係,都是血賺!

  最起碼能讓他爭得太子之位的把握,大大加強!

  而方燁也很給面子,做出『陛下厚恩,臣受之有愧』的表情。

  和趙王三辭三讓之後,才勉強『卻之不恭』,還擺出了一副坐立不安,受寵若驚的樣子。

  雖然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明。

  ......

  馬車前行。

  諸多臣子步行隨行。

  眾人一路走回神都,來到城門口時。

  血神子大軍停留在神都之外——外軍還是不能入神都,這是制度。

  而方燁等人則是繼續前行。

  沿途已經有官僚組織百姓跪伏相迎,無人敢抬頭,全部恭迎跪拜。

  眾人一路前行,直至走到皇宮。

  方燁下馬,趙王在前引路。

  穿過三道宮門,至太極殿前。

  漢白玉階九十九級,上立文武百官,如林肅立。

  方燁拾級而上。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讓台階微微震顫。

  階頂,曹緹義子,大太監曹吉祥高唱:

  「宣——錦衣衛鎮撫使方燁,入殿覲見!」

  方燁微微抬頭。

  殿門緩緩打開。

  陽光斜照入內,照亮朝堂之上的諸多身影。

  顧星海、內閣首輔、六部尚書……所有大乾核心權貴,盡在此殿。

  「不知那黑袍人,會不會就在此殿內......」

  方燁心中暗道,大步邁入,邁過門檻。

  殿內薰香濃郁,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但其實這份壓力並不存在於現實,只是存在於人心!

  那是名為『權威』的力量!


  方燁走到御階前十步,雙手托著一方玉盤,盤中九龍玉璽紫光流轉,旁側一滴赤金血珠沉浮,隱有龍吟鳳鳴之聲。

  「臣方燁,奉旨押送天子行璽、人皇精血回京。幸不辱命。」

  聲音平靜,在空曠大殿中迴蕩,字字清晰。

  他沒有抬頭。

  視線停留在腳下三尺金磚上,磚面倒映著殿頂藻井的繁複花紋,也倒映著御座上那道朦朧身影。

  大太監曹吉祥緩步走下御階,雙手接過玉盤,轉身奉至龍案前。

  動作恭謹,指尖卻微微顫抖——那滴人皇精血的威壓,讓他氣血翻湧。

  顧星海立於官員隊列首位,眼角餘光掃過方燁。

  見那少年始終垂首躬身,姿態謙遜至極,心中暗自點頭。

  「還算懂分寸。」

  顧星海是知道方燁的底細——軍陣之力雖可比神魔,但方燁本身只是三品!

  在這朝堂上,九卿級別的大臣,哪個不是頂尖一品!

  若是方燁沒有發動軍陣,他們每一個都能在十招內,取方燁性命。

  天榜之名,固然威風八面。

  但太過張揚,只會死得更快。

  現在看來,方燁雖然年輕,但城府遠比他人想像中更深.....

  龍案後,景祐帝抬手,指尖觸碰到天子行璽的剎那——

  「嗡!」

  玉璽劇震,紫金光芒沖天而起,化作九條虛影游龍繞樑盤旋!

  與此同時,人皇精血赤金暴漲,一股鎮壓八荒、統御萬族的煌煌帝威瀰漫開來。

  殿中文武百官齊齊躬身,修為稍弱者,甚至膝蓋發軟。

  「好……好!」景祐帝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玉璽失竊,終回朕手!」

  他握住玉璽,感受其中流轉的皇道氣運,又看向那滴精血,眼中閃過一抹熾熱,旋即隱去。

  「方卿。」景祐帝抬頭,冕旒珠簾後目光如電,「此番平定兩州叛亂,救億兆黎民,功在社稷。朕,要重賞你。」

  方燁依舊垂首:「臣職責所在,不敢言功。」

  「誒——」景祐帝擺手,「功便是功。朕聽聞,你於墜龍原統御萬軍,三刀驚退黑袍逆賊,陣斬呂炎坤、幽冥殿主,可是真?」

  「是。」

  「軍陣之力,可比神魔?」

  「藉助萬人氣血共鳴,短暫可達神魔門檻。」方燁答得謹慎:「然臣自身修為淺薄,若非曹督主先重創敵手,臣亦難成事。」

  這話說得巧妙——既點明軍陣的局限,又捧了曹緹一把。

  而曹緹也很是知趣,虛弱的咳嗽幾聲,隨即便以沙啞的嗓音開口:「老奴慚愧……若無方鎮撫使力挽狂瀾,老奴已是枯骨。」

  景祐帝頷首,沉吟片刻,忽然道:

  「方燁聽旨——」

  殿中一靜。

  「朕念你忠勇為國,功勳卓著,特封爾為『武安侯』,世襲罔替,賜丹書鐵券,享侯爵儀制。」

  話音落,殿內響起細微的吸氣聲。

  武安侯啊!

  這個封號不輕。

  大乾爵位分王、公、侯、伯、子、男六等。

  按照制度,一朝最多可封四王八公。

  但在開國之初,太祖已封盡「四王八公」——那是隨他打天下的從龍功臣!

  此後五百年,再無新王、新公。

  侯爵,便已是臣子能得的頂峰,連顧星海本人也只擁有侯爵。

  而『侯』又分三等:縣侯(食邑一縣)、鄉侯(食邑一鄉)、亭侯(食邑一亭)。

  武安侯,是縣侯。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方燁從此可以合法掌控一縣之地,設府開衙,蓄養私兵,徵收賦稅——幾乎是獨立於大乾之外。

  更關鍵的是「武安」二字。

  以武安邦,以武定國。

  『武』之一字,在武道世界中,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陛下這是在告訴天下:方燁,便是大乾未來的「武」之柱石。

  方燁心中微動。

  「這就封侯了啊。」

  非軍功不得封侯,而方燁顯然真的立下了軍功。

  這個侯位,他得的理直氣壯——當然,如果不是他擁有天榜之名,大概就算封侯,也只能封個鄉侯、亭侯。

  但有了天榜之名,加上大乾面臨五百年爭龍之危,直接拿出最高等級侯爵拉攏人心,也算是情理之中。

  「有這個侯爵,日後就算我脫離錦衣衛,說不定也能名正言順的創造一個『神侯府』之類的勢力。」

  方燁心中暗道。

  倒不是他和顧星海有什麼矛盾,而是區區錦衣衛,很難容得下兩名天榜——大家都是要占據利益的,錦衣衛就算繼續擴張,又能侵吞多少利益,來滿足兩名天榜強者所需?

  朝野諸多大臣,也不會安心讓兩名天榜,聚集在一個機構——那豈不是錦衣衛要把所有人壓死?

  不過這個問題暫時還不用考慮。

  畢竟方燁修為不高,影響也不大,所需資源,錦衣衛也能支撐。

  但日後諸多大臣們遲早會找出理由,讓方燁和錦衣衛分割的。

  諸多念頭,一閃而過。

  旋即壓下。

  方燁微微躬身:「臣,謝陛下隆恩。必竭忠盡智,以武而安大乾天下。」

  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殿中氣氛稍松。

  禮部尚書率先出列:「陛下,方侯爺既有軍陣神威,何不趁勢橫掃四方叛軍?如今天下動盪,江南義軍、西漠馬匪、北境蠻族屢屢犯邊,若有方侯爺坐鎮……」

  正如之前叛軍統帥「鐵臂天王」羅橫所想。

  軍陣之力,實在是太適合對付那些叛軍了!

  朝野幾乎本能的想讓方燁去征討他們。

  只是下一秒。

  「不妥。」顧星海打斷。

  他邁步出列,一身蟒袍無風自動:「軍陣雖強,但萬人之軍,移動遲緩,只適於攻堅。」

  「若是敵寇見我軍襲來便逃,縱然以軍陣之強,亦難追流寇。」

  叛軍目前還沒有太多起色,最強的也頂多侵吞數郡之地。

  除了幽冥殿這個特例外,那些有神魔背景的門派都還沒有支持這些叛軍,故而叛軍高層修為都不算高,二品是常態,只有極個別勢力有一品強者坐鎮。

  也就是朝廷之前集中力量在呂炎坤身上,不然這點小勢力,真是隨隨便便都能掃平。

  但讓軍陣對付他們,反而不太順手。

  ——血神子大軍的人數擺在這裡,根本不可能藏匿行蹤,所以方燁的征討,必然大張旗鼓。

  敵人只要不傻,就知曉自己無法力敵,絕對會直接放棄地盤,轉型流寇!

  到時候反而官軍要麻爪了.....

  所以顧星海頓了頓,轉向景祐帝:「臣有一議。」

  「講。」

  「南疆天蜈屍身之中,妖神燼蜈自封未死。此人勾結黑袍逆賊,圖謀天蜈精血,乃人族大患。其封印依託神魔屍身,非神魔級攻擊不可破。」

  顧星海目光掃過方燁:「方燁軍陣,正可擔此任。」

  殿內一片低語。

  燼蜈之事,朝野皆知。

  當年人妖大戰,燼蜈借天蜈屍身吞噬萬軍,以凝練天蜈精血,謀求晉級神魔。

  他幾乎功成。

  但最後被方燁一記炎爆術轟碎防禦,又被顧星海等人族高手攻擊,只能被迫自封於天蜈屍身之內,死中求活,打算強行突破至神魔,以破解危局。

  他的封印,藉助了神魔天蜈之力,極其牢固,非神魔偉力而不可破。

  正是方燁血神子軍陣所具備的優勢!

  方燁眼神一眨,燼蜈啊,我都快把他給忘了——雖然時間間隔不算久,但最近大事一個接一個,燼蜈『出場』都有些太早了些。

  人族其實也不是沒有神魔級別戰力,如血翼魔教的血神大陣,就能發揮出近乎神魔級別的威能。


  而其他神魔手段,也不少——最典型的就是神兵!

  神兵是神魔所擁有的兵器,單看當初血翼老祖和敖蒼所煉製的血海龍門就明白。

  區區生產型神兵的一個『淨化』組件的血海龍門秘境,就能蘊含萬里疆域,容納數百萬四品級別的血煞怨魂......

  可見神兵之強!

  除了極少數類似『天子六璽』這種毫無攻擊力的特殊性神兵外。

  大部分神兵都能發揮出神魔級攻擊力,且沒有方燁軍陣的那些『不夠靈活、不善移動』等弱點。

  而神兵雖然稀少而珍貴,但放眼整個人族,還是有一些神兵不在神魔手中,流落於『民間』的。

  比如景祐帝握著正統王朝專屬的神兵·傳國玉璽。

  頂級勢力八大世家,每一家也都有獨屬於自己的血脈神兵,王家追風扇,楚家神武龍鎧......

  只是這些神兵,事關重大,尤其是消耗極大。

  畢竟這些都是神魔所用的兵器,想讓凡人能夠使用,就需要付出巨大代價。

  傳國玉璽最強,但消耗也是極大,需要消耗冥冥之中的國運,而國運消耗過大,則會引起天災地震,給國家造成巨大損失。

  八大世家的血脈神兵,則需獻祭上千近親族人的精血才能發動——他們只是世家,族人都是一個個生出來的,不比隨處可見的平民人多。

  血祭上千族人,還要求是血脈傳承較近的核心族人,幾乎相當於發動一次神兵,就要先折損自身三成。

  相比之下,方燁的軍陣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哪怕有壓倒之勢,也無法留下黑袍人性命。

  但確實是最「實惠」的選擇!

  而燼蜈雖然是被迫自封,晉級神魔的概率很低。

  但......

  大家也的確都不敢去和他賭這個概率。

  「指揮使所言在理。」兵部尚書出列,「燼蜈若出,必再掀腥風血雨,當先除此賊!」

  「不錯,方侯爺若能除此大患,功在千秋。」

  「臣亦附議。」

  「……」

  很快,殿中達成共識。

  方燁也沒有推辭,拱手道:「臣願往。」

  他並不介意多份工作。

  反正燼蜈造下業力也是極多,殺了他,方燁亦有巨額業力收穫。

  景祐帝撫掌而笑:「好!方卿忠勇,朕心甚慰。不過此事不急,你才歸京,且休息數日。」

  燼蜈晉級,非一朝一夕。

  雖然從他被迫自封到現在,已經快一年了。

  但這點時間依然遠遠不夠讓他突破至神魔的。

  景祐帝沒打算讓方燁剛回來的時候,就又得外出幹活,顯得自己壓榨臣下。

  「謝陛下體恤。」方燁卻很積極的道:「不過臣可先令血神子大軍開赴楚州,大軍行軍緩慢,而臣整修一二,隨後趕赴,時間正好。」

  楚州,天蜈屍身所在,亦是人妖邊境之所。

  距離神都,可謂極遠。

  這次方燁從垚州趕回神都,都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還是大乾地方官僚們全力配合的情況下。

  而垚州距離邊境,可還有澗州、瀚州兩州的!

  楚州比垚州更遠,是真正的邊境州郡!

  不如讓血神子大軍先行——萬人部隊跋山涉水,低品武者速度較慢,且大乾朝廷也沒有足以滿足那麼多人的異獸可用。

  『燼蜈』雖然也是大事,但畢竟重要程度不高,不會得到地方官員不惜代價的支持。

  血神子軍隊,能在兩個月內趕到邊境,都算快的了!

  方燁已是宗師,日行數千里不在話下。

  他耐力也強,氣血濃郁。

  若是全力以赴,說不定七天都能跑個來回。

  方燁剛剛浪費一個月的趕路時間,雖然這段時間他全心修行,不算閒著,但也不想再浪費兩個月時間在趕路上!

  不如讓血神子軍隊先行,他們到位,自己再過去,殺了燼蜈再回來......


  見到方燁滿口答應,朝野眾臣紛紛鬆了口氣。

  方燁年少成名,偏偏立下大功,又有神魔級別威力的軍陣傍身,極限力量勝過在場所有大臣......

  在場老臣們很擔心他會不會年少輕狂,否決朝野決議,在朝議上懟的他人下不來台。

  現在看來,方燁雖然年輕,但思維意外的成熟。

  內閣首輔捋須笑道:「方侯爺年紀輕輕,便知為國分憂,實乃大乾之幸。」

  「陛下慧眼識珠,方侯爺亦不負聖恩,君臣相得,傳為佳話啊!」

  一片讚譽聲中,氣氛竟出奇地溫和。

  方燁更是一臉謙遜,簡直讓人看不出他『血衣』之凶名。

  只是他的眼中餘光,卻不動聲色的掃視朝野所有大臣。

  戶部尚書,業力赤紅;兵部侍郎,業力深紅;東廠二檔頭,業力烏黑……

  這些都是大乾官員,人人皆有不俗業力在身——這也是正常!

  當官的想辦事,就必然會得罪人,乃至傷害人。

  哪怕是林承澤這種好官,身上業力也是遠超同級武者。

  更別說在場官員,大部分都不是什麼好官......

  但沒有一人能堪比當日漆黑如墨的黑袍人。

  那種深淵般的、仿佛吞噬了億萬生靈的罪孽,獨一份。

  方燁眼帘微垂:「黑袍人不在朝堂?可今日乃是我和曹緹立功歸來的第一日,所有重臣全部到場的啊!」

  「所以......黑袍人是皇族?」

  「亦或者是已經退休的老臣?」

  方燁心中暗道,表面卻不動聲色,保持著『謙遜人設』。

  諸多大臣又議論了下對立功之臣的封賞,又給功臣該升職升職,該賞賜賞賜。

  連方燁的血神子大軍的將士,也沒有落下,以『義軍』的方式進行封賞。

  商談了許久,終於朝議將散。

  景祐帝起身,冕旒珠簾晃動:「今日便到此吧。方卿,你的侯府朕已命人修繕,三日後便可入住。」

  「謝陛下。」

  百官躬身恭送。

  方燁也微微躬身。

  或者說,他本次朝議,一直都是保持著低頭,目不斜視的『謙虛』風格。

  而就在他打算隨著人群緩緩退出大殿的那一刻。

  他抬頭轉身的隨意一瞥。

  下一秒。

  方燁瞳孔驟縮。

  「等等,怎麼會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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