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霸氣的葉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三天,葉安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他正在院子裡練劍,周文匆匆跑來。

  「葉公子,玄天宗的人來了。」

  葉安收劍。

  「多少人?」

  周文臉色發白。

  「十幾個。帶隊的是玄枯,上次被你打傷的那個。」

  葉安點頭。

  「我去看看。」

  他跟著周文走到天劍門門口。

  門外站著十幾個人,都穿著玄色勁裝,腰裡掛著刀。

  為首的正是玄枯。

  他看見葉安,眼神一冷。

  「葉安,你躲在這裡,以為我們就找不到你了?」

  葉安平靜說道:「我沒躲。」

  玄枯咬牙。

  「你殺了我們二十多個弟子,今天必須給個交代。」

  李道然從裡面走出來,站在葉安身邊。

  「玄枯,天劍門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玄枯冷笑。

  「李道然,你要護著他?」

  李道然平靜說道:「葉公子是天劍門的客卿。誰敢動他,就是跟天劍門過不去。」

  玄枯臉色一變。

  「你……」

  李道然一揮手。

  「送客。」

  玄枯盯著葉安,看了很久。

  「葉安,你等著。玄天宗不會放過你的。」

  他轉身帶著人走了。

  李道然看著葉安。

  「葉公子,你現在是玄天宗的眼中釘了。一個人出去,很危險。」

  葉安沉默了一會兒。

  「我留下來。」

  李道然笑了。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天劍門的客卿。」

  葉安點頭。

  「多謝李掌門。」

  從那天起,葉安在天劍門住了下來。

  每天清晨,他在院子裡練劍。

  上午跟著周文熟悉天劍門的事務,下午和長老們切磋劍法。

  他的劍法進步很快,連趙無極都誇他天賦異稟。

  日子過得很平靜。

  玄天宗的人沒有再來找麻煩,也許是忌憚天劍門,也許是在等更好的機會。

  葉安不在乎。

  他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他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強。

  ………………

  葉安在天劍門住了五天。

  傷口已經結痂,新生的皮膚泛著粉色。每天清晨他都在院子裡練劍,劍光破開晨霧,驚起竹梢上的麻雀。周文給他送飯時總站在門口看一會兒,看完搖搖頭走了。趙無極來過兩次,和他切磋劍法,第一次打了三十招,第二次打了五十招。

  第五天傍晚,葉安去找李道然辭行。李道然正在書房裡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卷。

  「傷好了?」

  葉安點頭。「差不多了。多謝李掌門這幾日的款待,我該走了。」

  李道然沉默了一會兒。「玄天宗的人在找你,你現在出去,很危險。」

  葉安平靜說道。「我知道。但我不能一直躲在這裡。」

  李道然看著他,嘆了口氣。「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留不住的人。」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塊令牌,遞給葉安。

  「這是天劍門的客卿令牌,你收著。以後有什麼事,天劍門不會坐視不管。」

  葉安接過令牌,收進懷裡。「多謝李掌門。」

  李道然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色。「天快黑了,明天一早再走吧。」

  葉安點頭。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葉安就離開了天劍門。

  他走的是南門,城門剛開,守城的兵卒打著哈欠,看了他一眼,沒攔。


  出了城,路是往南的。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的路上出現一片林子。

  林子很密,遮住了陽光,裡面很暗。

  他放慢腳步,手按在劍柄上。

  林子裡太安靜了,沒有鳥叫,沒有蟲鳴。

  他停下腳步。「出來。」

  林子裡傳來一聲冷笑。

  玄枯從一棵大樹後面走出來,身後跟著三十多個玄天宗弟子,都穿著玄色勁裝,手裡提著刀劍。

  玄枯把劍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

  「葉安,你以為躲在天劍門就沒事了?李道然保不了你一輩子。」

  葉安掃了一眼。

  三十四個人,最低的道尊二重天,最高的三個道尊三重天。

  玄枯的氣息比上次更強了,道尊三重天巔峰,半隻腳已經踏進了四重天的門檻。

  「讓開。」

  玄枯冷笑。「這次不會讓你跑了。」他一揮手,三十多個人衝上來。

  葉安拔劍。

  劍光一閃,第一個人的刀被挑飛,第二個人被他一腳踹翻,第三個人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

  但人太多了,他打退三個,又有五個衝上來。

  劍尖刺進一個人的肩膀,拔劍,轉身,劍身橫劈,削斷另一個人的衣帶。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嚇得臉色發白,轉身就跑。

  葉安身上添了兩道新傷口,血把青衫染紅了。

  他退到一棵大樹下,背靠樹幹。

  玄枯站在外圍,冷笑著。

  「葉安,投降吧。交出那封信,我饒你一命。」

  葉安沒答話。

  他握緊劍,盯著面前的敵人。

  三十四個人,被他打傷了十幾個,還剩二十多個。

  體力在快速消耗,傷口在流血,視線開始有些模糊。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催動靈力。

  乾涸的經脈被靈力撐開,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體內那層剛突破不久的壁壘又開始鬆動,靈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衝擊著壁壘。

  玄枯臉色一變。「他想突破,攔住他!」

  二十多個人同時衝上來。

  葉安咬著牙,不退反進。

  劍光閃爍,每一劍都帶著決絕的殺意。

  一劍刺穿一個人的心臟,劍尖從後背透出。

  拔劍,轉身,劍身橫劈,削斷另一個人的脖子。

  側身避開一刀,反手一劍,劍尖點在那人的眉心。

  又倒下五個。

  體內的靈力越來越猛,壁壘上的裂紋越來越大。

  葉安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要被撐爆了,每一寸經脈都在咆哮。

  終於,壁壘碎了。

  道尊三重天。

  新的靈力從丹田湧出,比之前更粗,更強,更猛。

  那些靈力像決堤的洪水,沖刷著他的經脈,修復著他的傷口。

  他的氣息暴漲,劍身上的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葉安抬起頭,看著剩下的敵人。

  他的眼睛比之前更亮,劍比之前更快。

  他衝進人群,劍光如匹練,每一劍都帶走一條人命。

  一劍,兩劍,三劍,四劍,五劍。五劍,五個人倒下。

  剩下的猶豫了,不敢上。玄枯臉色鐵青,拔劍親自上。

  「小畜生,受死!」

  玄枯的劍法比那些弟子快得多,每一劍都帶著陰寒之氣。

  葉安舉劍格擋,兩劍相碰,火星四濺。

  玄枯的劍壓下來,葉安感覺手臂發麻,虎口崩裂,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葉安退了兩步,玄枯跟上來。

  劍尖刺向葉安胸口,葉安側身避開,劍身擦著肋骨划過,帶走一片皮肉。

  葉安沒有退,他忍著劇痛,劍尖刺向玄枯的腹部。

  玄枯收劍格擋,葉安的劍點在他的劍背上,借力翻身,落在玄枯身後。

  玄枯轉身,劍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你輸了。」

  玄枯盯著他,眼神複雜。「你贏了。殺了我吧。」

  葉安收劍。「滾。回去告訴你們掌門,別再來找我。再來,我不會手下留情。」

  玄枯愣了一下,轉身就走。剩下的弟子也跑了。

  葉安靠在樹上,大口喘氣。

  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衣裳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他從包袱里拿出金創藥,撒在最深的幾道傷口上,用布條纏緊。

  歇了一會兒,他站起來,把劍擦乾淨,收進鞘里。

  地上的屍體橫七豎八,二十多具。

  他看了他們一眼,轉身繼續往南走。

  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光線開始變暗。

  遠處的山影越來越深,像是有人用墨筆在天空畫了一道線。

  葉安在山谷里養傷的消息,傳到了葉秋耳中。

  那天傍晚,葉秋正在溪邊修煉。

  周若雲端著茶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葉秋睜開眼,接過茶碗,喝了一口。

  「安兒有消息了?」

  周若雲點頭。「天機閣的人傳來的。他在天劍門住了幾天,又走了。

  路上遇到玄天宗的人追殺,他突破了道尊三重天,殺了二十多個人。」

  葉秋放下茶碗。「玄天宗。又是玄天宗。」

  周若雲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葉秋沉默了一會兒。「同輩之間的爭鬥,安兒打不過,那是他技不如人。

  但玄天宗派出道尊八重天的長老去追殺他,這是以大欺小。」

  他站起身。「我去一趟玄天宗。」

  周若雲拉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葉秋低頭看著她。她的頭髮全白了,臉上有了皺紋,但眼睛還是很亮。他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葉秋和周若雲離開山谷,往玄天宗的方向走去。

  葉秋走得不快,周若雲走在他身邊,手被他握著。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走了三天,到了玄天宗的山門。

  山門很高,通體漆黑,門楣上刻著「玄天宗」三個大字。

  門樓下站著四個弟子,穿著玄色勁裝,腰裡掛著刀。

  他們看見葉秋和周若雲,臉色一變。

  「站住。玄天宗重地,閒人不得靠近。」

  葉秋沒說話。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輕輕一推。

  一股無形的力量湧出,那四個弟子倒飛出去,撞在山門上,滑下來。

  山門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山上傳來一陣雜亂的破空聲。

  數十道遁光從山上飛下來,落在山門前。

  為首的是個白髮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陰鷙。

  他看見葉秋,瞳孔一縮。

  「葉秋?」

  葉秋看著他。「玄天宗掌門?」

  白髮老者搖頭。「老夫大長老玄陰。掌門師兄在閉關。」

  葉秋平靜說道。「叫他出來。我找他算帳。」

  玄陰臉色一沉。「葉秋,你殺了我玄天宗那麼多人,還敢來我山門撒野?」

  葉秋看著他。「你們追殺我兒子,派出道尊八重天的長老。

  同輩之間的爭鬥,我不管。但以大欺小,不行。」

  玄陰冷笑。「你兒子殺了我玄天宗二十多個弟子,這筆帳怎麼算?」


  葉秋平靜說道。「那是他技不如人。

  你們要報仇,可以派同輩的去。派老一輩的出手,就是壞了規矩。」

  玄陰咬牙。「規矩?強者為王,哪來的規矩?」

  葉秋看著他。「那我現在來了。你們玄天宗,誰來接我的規矩?」

  玄陰臉色鐵青,拔出劍。「老夫來會你。」他出劍,劍光如虹,刺向葉秋胸口。

  葉秋側身避開,抬起右手,歸墟之力湧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光幕。

  劍尖刺在光幕上,像刺進了水裡,進不去,拔不出。

  玄陰臉色大變。「你……」

  葉秋一掌拍在他胸口。

  玄陰倒飛出去,撞在山門上,口噴鮮血。

  山門震動,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葉秋收手。「還有誰?」

  沒有人說話。那些弟子臉色慘白,腿在發抖。

  山上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葉秋,住手。」

  一個白髮老者從山上走下來。

  他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面容清癯,眼神平和。

  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泄,像一個普通的凡人。

  他走到葉秋面前,停下腳步。

  「老夫玄天宗掌門,玄清。」

  葉秋看著他。「你終於出來了。」

  玄清嘆了口氣。「你兒子的事,老夫知道。玄枯派人去追殺他,是老夫管教不嚴。老夫向你賠罪。」

  葉秋平靜說道。「賠罪不夠。」

  玄清看著他。「那你想怎樣?」

  葉秋道。「從今以後,玄天宗的人,不准動我兒子。

  同輩之間的爭鬥,我不管。但誰要是以大欺小,我滅他滿門。」

  玄清沉默了很久。「好。老夫答應你。」

  葉秋點頭。「記住你的話。」他轉身,牽著周若雲的手,往山下走去。

  身後,玄清站在山門前,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葉秋牽著周若雲的手,沿著石階往下走。

  玄天宗的山門在身後越來越遠,那些弟子站在門口,目送他們的背影,沒有人敢追。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當天傍晚,北原城的酒樓里就炸開了鍋。

  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商人放下筷子,瞪大眼睛。

  「你說什麼?葉秋一個人上了玄天宗?一掌打傷了玄陰?」

  對面的同伴連連點頭。

  「千真萬確。我表哥是玄天宗的外門弟子,親眼看見的。

  葉秋一掌拍在玄陰胸口,玄陰飛出去撞在山門上,吐了好幾口血。」灰衣商人倒吸一口涼氣。

  「葉秋不是失蹤了幾十年嗎?怎麼突然又出現了?」同伴搖頭。

  「誰知道。聽說是因為他兒子。玄天宗派人追殺他兒子,他去找玄天宗算帳。」

  灰衣商人咂舌。「這葉秋,膽子也太大了。玄天宗那可是大宗門,有九重天坐鎮的。」

  同伴壓低聲音。「玄天宗的掌門玄清親自出來了,都沒敢動手。答應了葉秋,以後不再以大欺小。」

  整個酒樓安靜了,所有人都聽著他們說話。

  天南城的茶館裡,說書先生一拍醒木。

  「話說那葉秋,獨臂青衫,站在玄天宗山門前,大長老玄陰率數十弟子將他團團圍住。

  葉秋面不改色,抬手就是一掌。那玄陰飛出去,撞碎了山門,口吐鮮血。」

  台下聽眾叫好。有人高聲問。「那葉秋真有這麼厲害?」

  說書先生捋了捋鬍鬚。「厲不厲害,玄天宗的人最清楚。

  他們掌門玄清親自出來,都不敢動手,答應葉秋的條件。

  從今以後,玄天宗的人不准動葉秋的兒子。

  同輩之間的爭鬥不管,誰要是以大欺小,葉秋滅他滿門。」

  聽眾們倒吸涼氣。「這話說得也太狂了。」說書先生笑了。


  「狂?人家有狂的資本。九重天以下,無敵手。九重天以上,人家也不怵。」

  消息傳到南淵城。

  天劍門的大殿裡,李道然坐在椅子上,聽著周文的稟報。

  周文說完,大殿裡安靜了很久。趙無極站起身,嘆了口氣。

  「葉秋,果然還是那個葉秋。」李道然點頭。

  「當年他一個人殺上璇璣仙山,打碎了護山大陣。

  如今為了兒子,又上玄天宗。此人,不可招惹。」

  趙無極看著李道然。「掌門,葉安還在我們天劍門做過客卿。」

  李道然笑了。「那是天劍門的福氣。」

  消息傳到青州城。

  周府的門前,幾個老人坐在石墩上曬太陽。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眯著眼。

  「葉秋回來了。」旁邊的人問。「哪個葉秋?」

  老者敲了敲拐杖。「還能有哪個?當年那個葉秋。

  一個人殺上璇璣仙山,嚇得那些九重天不敢動手的葉秋。」

  那人倒吸一口涼氣。「他不是失蹤了幾十年嗎?」

  老者點頭。「是失蹤了。現在為了兒子,又出來了。

  玄天宗追殺他兒子,他直接打上山門,一掌打傷了玄陰。」

  那人沉默了很久。「這葉秋,惹不得。」

  消息傳到清風城。

  城主府里,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

  他面前站著一個黑衣探子。探子低著頭。

  「城主,消息確認了。葉秋確實去了玄天宗,一掌打傷了玄陰。玄清親自出面,答應了他的條件。」

  中年男子停下敲擊的手指。「葉秋的修為到了什麼境界?」

  探子搖頭。「不知道。但他出手的時候,玄陰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一掌就飛了。」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會兒。「傳令下去,清風城上下,不得與葉秋為敵。見到他繞著走。」

  消息傳到白雲城。

  白雲城的城主是個胖子,姓王,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肉都在抖。「葉秋?那個葉秋?他不是死了嗎?」

  探子搖頭。「沒死。活得好好的。還帶著他的妻子,周家的那個大小姐。」

  王城主擦了擦汗。「他怎麼會突然出現?」

  探子道。「因為兒子。玄天宗追殺他的兒子,他去玄天宗算帳。」

  王城主站起來,在屋裡走來走去。「葉秋這個人,當年連璇璣仙山都敢闖,現在又闖玄天宗。他到底想幹什麼?」

  探子沒說話。

  王城主走了幾圈,停下來。「傳令下去,白雲城上下,不准招惹葉秋,也不准招惹他兒子。」

  消息傳到連雲城。

  連雲城的城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姓錢,正在書房裡寫字。

  聽完探子的稟報,他放下毛筆。「葉秋?有點意思。」

  探子看著他。「城主,我們怎麼辦?」

  錢城主笑了。「怎麼辦?涼拌。他又沒來找我麻煩,我操什麼心。」

  他拿起毛筆繼續寫字。「不過,讓下面的人注意點,別惹到他兒子。」

  消息傳遍了周圍數十座城池。所有人都在議論葉秋。

  那個獨臂青衫的男人,消失了幾十年,又出現了。

  他為了兒子,一掌打傷玄天宗大長老,逼得玄天宗掌門親自出面承諾。霸氣,狂妄,不可一世。

  但沒人敢說他什麼。因為人家有這個實力。

  葉秋和周若雲走在回山谷的路上。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一切都染成暖金色。

  周若雲走在他身邊,手被他握著。她不時抬頭看他一眼,看著他的側臉。

  「葉秋。」

  「嗯。」

  「你又出名了。」

  葉秋沒說話。周若雲笑了。

  「你以前出名,是因為你一個人殺上璇璣仙山。


  現在出名,是因為為了安兒打上玄天宗。」她頓了頓,「你這個當爹的,倒是挺稱職。」

  葉秋平靜說道。「他是我兒子。」

  周若雲握緊他的手。「安兒現在不知道在哪。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高興。」

  葉秋搖頭。「他不一定高興。」

  周若雲愣了一下。「為什麼?」

  葉秋想了想。「他想靠自己。不想靠我。」

  周若雲沉默了一會兒。「像你。」

  葉秋沒說話。兩人繼續往前走。

  月亮從山背後升起來,將銀白的光灑在兩人身上。風吹過,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三天後,他們回到了山谷。

  推開院門,院子裡一切如舊。

  那棵老槐樹還在,池中的錦鯉少了幾條,剩下的幾條游得有氣無力。

  石桌上放著一壺涼透的茶,旁邊擱著一本翻開的書。

  周若雲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本書,翻了翻。「走之前忘了收。」

  葉秋走進廚房,燒了壺水,泡了茶。兩人坐在石桌前,慢慢喝著。

  月光灑在院子裡,灑在兩人身上。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周若雲靠在他肩上。「葉秋,你說安兒現在在做什麼?」

  葉秋想了想。「可能在修煉。也可能在走鏢。」

  周若雲笑了。「他喜歡走鏢。」

  葉秋點頭。「嗯。」

  周若雲閉上眼。「那就讓他走吧。走累了,自然會回來。」

  葉秋抱著她,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掛在樹梢上,像一盞燈。

  他看了很久,收回目光。

  體內,歸墟道種緩緩旋轉,很慢,很穩。

  第二天清晨,葉秋在溪邊修煉。

  周若雲端著粥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葉秋,你說,安兒會不會有事?」

  葉秋睜開眼。「不會。」

  周若雲看著他。「你這麼肯定?」

  葉秋點頭。「玄天宗不敢動他。其他勢力,同輩之間,安兒不怕。」

  周若雲沉默了一會兒。「你這個當爹的,倒是放心。」

  葉秋接過粥碗,喝了一口。「他長大了。該自己走路了。」

  周若雲嘆了口氣。「也是。」

  兩人坐在溪邊,看著溪水潺潺流過。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水面上,泛著粼粼的波光。遠處的山籠罩在晨霧中,朦朦朧朧。

  葉秋放下碗。「若雲。」

  「嗯。」

  「過幾天,我們出去走走吧。」

  周若雲看著他。「去哪?」

  葉秋想了想。「隨便走走。看看安兒走到哪了。」

  周若雲笑了。「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