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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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安看著那塊令牌,拿起來,收進懷裡。

  他吃完早飯,起身離開。

  出了客棧,他往南門走。

  走了沒多遠,前面出現一群人。

  十幾個人,都穿著玄色勁裝,腰裡掛著刀。

  為首的正是周海。

  周海看見葉安,笑了。

  「小子,這次看你還往哪跑。」

  葉安手按在劍柄上。

  「讓開。」

  周海一揮手,十幾個人衝上來。

  葉安拔劍,劍光一閃,第一個人的刀被挑飛。

  第二個人被他一腳踹翻。

  第三個人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

  剩下的猶豫了,不敢上。

  周海咬牙,拔刀親自上。

  他的刀法比之前更快,每一刀都帶著風聲。

  葉安舉劍格擋,打了十幾招,周海的刀被挑飛,落在地上。

  周海退後幾步,臉色鐵青。

  「你等著,我師兄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從城牆上跳下來。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手裡提著一把細長的劍,劍身很窄,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黑衣人走到葉安面前,打量了他一番。

  「葉安,把信交出來。」

  葉安握緊劍。

  「不交。」

  黑衣人冷笑。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出劍,很快。

  劍尖刺向葉安咽喉。

  葉安側身避開,舉劍格擋。

  兩劍相碰,火星四濺。

  黑衣人的劍法比周海快得多,每一劍都帶著殺意。

  葉安退了四五步,手臂上又添了一道口子。

  黑衣人步步緊逼,劍光閃爍。

  葉安咬牙,不退反進。

  劍尖刺向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避開,反手一劍,削向葉安脖子。

  葉安低頭避開,劍身橫拍在黑衣人腰上。

  黑衣人退後兩步,盯著葉安。

  「好劍法。不愧是葉秋的兒子。」

  他收劍,「今天先放你一馬。下次見面,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他轉身走了。

  周海帶著人也跟著跑了。

  葉安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手臂上的傷口不深,但很疼。

  他從包袱里拿出金創藥,撒在傷口上,用布條纏緊。

  歇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出城門。

  …………

  葉安在道觀里睡了一夜。

  天還沒亮,老道士就來敲門,端著一碗熱粥。

  「施主,趁熱喝。」

  葉安接過碗,粥很稠,米香濃郁。

  他慢慢喝完,把碗還給老道士,從懷裡掏出幾文錢放在桌上。

  老道士擺手。

  「出家人不收錢財。施主若是有心,給三清道祖上炷香就行。」

  葉安走到正殿,在香爐里插了三根香,拜了三拜,轉身離開。

  出了道觀,天剛蒙蒙亮,東方泛起魚肚白。

  他沿著石階下山,露水打濕了鞋面,走起來有些滑。

  到了山腳下,他辨了辨方向,繼續往南走。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的路兩邊出現了密林。

  林子很密,樹冠遮住了天光,路面暗得像黃昏。

  葉安放慢腳步,手按在劍柄上。

  林子裡太安靜了,沒有鳥叫,沒有蟲鳴,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停下腳步。

  「出來。」

  林子裡傳來一聲冷笑。

  周海從一棵大樹後面走出來,身後跟著二十多個玄天宗弟子,都穿著玄色勁裝,手裡提著刀劍。

  周海把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

  「小子,耳朵挺靈。」

  葉安掃了一眼,二十三個人,最低的也是道尊七重天,最高的三個是道尊八重天。

  周海身邊站著一個白髮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陰鷙,周身氣息沉凝如山。

  道尊八重天巔峰。

  白髮老者上下打量葉安。

  「你就是葉秋的兒子?」

  葉安看著他。

  「你是誰?」

  白髮老者冷笑。

  「玄天宗內門長老,玄枯。周海是我師侄。你傷了他兩次,這筆帳,今天該算了。」

  葉安握緊劍柄。

  「讓開。」

  玄枯笑了。

  「讓開?你一個人,對我們二十三個?」

  他一揮手,「拿下。」

  二十多個玄天宗弟子衝上來。

  葉安拔劍,劍光一閃,第一個人的刀被挑飛。

  第二個人被他一腳踹翻。

  第三個人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

  但人太多了,他打退三個,又有五個衝上來。

  他側身避開一刀,劍尖點在一個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一抖,刀掉了。

  另一個人的劍刺向他的後背,他來不及躲,劍尖劃破衣裳,在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葉安咬牙,轉身一劍,刺進那人的肩膀。

  那人慘叫一聲,退後幾步。

  又有兩個人從左右夾擊,刀劍齊下。

  葉安躍起,避開攻擊,落地時劍尖橫掃,劃傷兩人的腿。

  他們踉蹌著倒下,但更多的人湧上來。

  葉安身上添了四五道傷口,血把青衫染紅了。

  他退到一棵大樹下,背靠樹幹,防止被人從後面偷襲。

  周海站在外圍,冷笑著。

  「小子,投降吧。交出那封信,我饒你一命。」

  葉安沒答話。

  他握緊劍,盯著面前的敵人。

  二十三個人,被他打傷了七八個,還剩十五六個。

  他的體力在快速消耗,傷口在流血,視線開始有些模糊。

  玄枯站在後面,一直沒有出手。

  他看著葉安,眼神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獵物。

  「劍法不錯,可惜修為太弱。道尊一重天,在我眼裡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葉安咬著牙,不退反進。

  他沖向人群,劍光閃爍,每一劍都帶著決絕的殺意。

  又打倒了三個,但自己胸口也被劃了一刀,深可見骨。

  他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氣,血滴在地上,滲進泥土裡。

  周海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子,認輸吧。你打不過的。」

  葉安抬起頭,看著周海。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火在燒。

  「還沒打完。」

  他站起來,握緊劍。

  體內的靈力已經快耗盡了,經脈里的靈力像乾涸的溪流,只剩下最後幾滴。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催動靈力。

  那些乾涸的經脈被靈力撐開,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就在這一刻,他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碎了。

  像是一層薄冰被重錘砸開,又像是一扇緊閉的門被猛力推開。

  乾涸的經脈里湧出新的靈力,比之前更粗,更強,更猛。

  那些靈力像決堤的洪水,沖刷著他的經脈,修復著他的傷口。


  他的氣息暴漲。

  道尊一重天巔峰,道尊二重天。

  突破了。

  葉安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敵人。

  他的眼睛比之前更亮,劍身上的白光比之前更盛。

  他出劍,劍光一閃,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

  站在最前面的兩個玄天宗弟子還沒反應過來,劍已經划過他們的咽喉。

  兩人捂著脖子倒下,眼睛瞪得很大。

  剩下的十個人臉色變了,下意識往後退。

  葉安沒有給他們後退的機會,他衝進人群,劍光如匹練,每一劍都帶走一條人命。

  一劍刺穿一個人的心臟,劍尖從後背透出。

  拔劍,轉身,劍身橫劈,削斷另一個人的脖子。

  側身避開一刀,反手一劍,劍尖點在那人的眉心。

  周海的臉色慘白,握著刀的手在抖。

  「你……你怎麼……」

  他的話沒說完,葉安的劍已經到了。

  劍尖刺進他的胸口,從後背透出。

  周海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嘴裡湧出血沫,眼睛裡的光慢慢熄滅。

  葉安拔劍,周海倒下。

  最後剩下玄枯。

  白髮老者盯著葉安,眼神變了。

  「道尊二重天?臨陣突破?」

  他咬牙,「留你不得。」

  玄枯出劍,劍身漆黑,沒有光澤。

  他的劍法比周海快了數倍,每一劍都帶著陰寒之氣。

  葉安舉劍格擋,兩劍相碰,火星四濺。

  玄枯的劍壓下來,葉安感覺手臂發麻,虎口崩裂,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葉安退了兩步,玄枯跟上來。

  劍尖刺向葉安胸口,葉安側身避開,劍身擦著肋骨划過,帶走一片皮肉。

  葉安沒有退,他忍著劇痛,劍尖刺向玄枯的腹部。

  玄枯收劍格擋,葉安的劍點在他的劍背上,借力翻身,落在玄枯身後。

  玄枯轉身,劍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你輸了。」

  葉安平靜說道。

  玄枯盯著他,眼神複雜。

  「你贏了。殺了我吧。」

  葉安收劍。

  「滾。」

  玄枯愣了一下,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葉安。

  「你放我走,不怕我回去帶人來?」

  葉安平靜說道。

  「來多少,殺多少。」

  玄枯沉默了一會兒,轉身消失在林子裡。

  葉安靠在樹上,大口喘氣。

  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衣裳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他從包袱里拿出金創藥,撒在最深的幾道傷口上,用布條纏緊。

  歇了一會兒,他站起來,把劍擦乾淨,收進鞘里。

  地上的屍體橫七豎八,二十多具。

  葉安看了他們一眼,轉身繼續往南走。

  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光線開始變暗。

  遠處的山影越來越深,像是有人用墨筆在天空畫了一道線。

  他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座城。

  城不大,叫清源城。

  城牆是青磚砌的,城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

  他進城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掌柜是個中年人,看見他渾身是血,嚇了一跳。

  「客官,你……你受傷了?」

  葉安平靜說道。

  「皮外傷。有房間嗎?」

  掌柜連連點頭。

  「有,有。二樓最裡面那間。」

  葉安上樓,推開房門,把劍放在床頭,躺下。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框。

  他閉著眼,體內的靈力還在涌動。

  道尊二重天,比一重天強了不止一倍。

  靈力更渾厚,劍更快,反應更靈敏。

  他睜開眼,看著屋頂。

  父親說過,修行的路很長,一步一個腳印,急不來。

  他翻了翻身,傷口有些疼,但能忍住。

  窗外有蟲子在叫,唧唧唧,很輕,很遠。

  第二天清晨,他下樓吃飯。

  客棧大堂里坐著幾個客人,都在低聲說話。

  葉安要了一碗粥,兩個饅頭,慢慢吃著。

  旁邊桌坐著兩個中年男子,一個穿灰衣,一個穿藍衣,正在議論。

  灰衣男子壓低聲音。

  「聽說了嗎?玄天宗在北邊的林子裡死了二十多個人,連周海都死了。」

  藍衣男子放下筷子。

  「誰幹的?」

  灰衣男子搖頭。

  「不知道。有人說是一個年輕人,姓葉,劍法很厲害。」

  藍衣男子臉色一變。

  「又是那個葉安?上次他在南淵城打傷了玄天宗的人,這次直接殺了二十多個。玄天宗不會善罷甘休的。」

  灰衣男子嘆氣。

  「那年輕人膽子太大了。得罪了玄天宗,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葉安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離開。

  他出了客棧,在街上走了一圈。

  清源城不大,只有一條主街。

  街上人不多,很安靜。

  他走到城門口,看見告示牌上貼著一張紙,紙上寫著南邊的天劍門正在招收弟子,有資質者可以前去應試。

  葉安看了一會兒,沒有揭。

  他轉身往回走,路過一家兵器鋪,停下來看了看。

  鋪子裡擺著各種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亮閃閃的。

  掌柜是個老頭,看見他,笑著招呼。

  「客官,想買點什麼?本店有上好的青鋼劍,削鐵如泥。」

  葉安搖頭。

  「不買。有沒有劍鞘?」

  掌柜從櫃檯下面拿出幾個劍鞘,擺在桌上。

  有銅的,有鐵的,有木頭的。

  葉安拿起一個木頭的,試了試,劍插進去剛好。

  「多少錢?」

  掌柜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文。」

  葉安掏出三百文,放在桌上,拿著劍鞘走了。

  他找了一家麵館坐下,要了一碗麵。

  面端上來,他慢慢吃著。

  麵館老闆是個年輕婦人,圍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

  她擦著手走過來,笑著問道:「客官,面怎麼樣?」

  葉安點頭。

  「不錯。」

  老闆又問道:「客官一個人出門?要去哪?」

  葉安平靜說道:「去南邊送封信。」

  老闆沒有多問,轉身回去忙了。

  葉安吃完面,放下幾文錢,起身離開。

  出了城,路是往南的。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條河。

  河很寬,水流很急,沒有橋。

  河邊有一個渡口,停著幾艘船。

  一個船夫坐在船頭,叼著菸斗,看見葉安,招了招手。

  「過河嗎?十文錢。」

  葉安上了船。

  船夫撐起竹篙,船慢慢往對岸駛去。

  水很急,船晃得厲害。


  葉安抓著船舷,看著對岸。

  對岸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村莊,有田地,有城池。

  船到了對岸,葉安跳下船,給了船夫十文錢。

  船夫收了錢,撐船回去了。

  葉安沿著路繼續往南走。

  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光線開始變暗。

  遠處出現了一座城的輪廓。

  城很大,城牆很高,城門上刻著三個字——「天劍城」。

  天劍門到了。

  天劍城的城牆是白色的,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葉安站在城門口,看著那三個字,站了一會兒。

  城門口進出的行人很多,有背著藥簍的採藥人,有騎著高頭大馬的修士,還有挑著擔子的貨郎。

  他隨著人流走進城門。

  城裡的街道比外面看起來更寬。

  兩旁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賣靈藥的,賣法器的,賣功法玉簡的,還有幾家茶樓酒肆,熱鬧非凡。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葉安在人流中穿行,手按在劍柄上,保持著警惕。

  他攔住一個路人。

  「請問,天劍門怎麼走?」

  路人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城北。

  「往北走,最大的那片建築就是。」

  葉安點頭,往北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前面出現一座高大的門樓。

  門樓是青石砌的,高約三丈,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天劍門」三個大字。

  門樓下站著兩個弟子,穿著白色長袍,腰裡掛著長劍。

  葉安走上前。

  「在下葉安,受人之託,來送一封信。」

  左邊那個弟子打量了他一眼。

  「信給誰?」

  葉安道:「給你們掌門。」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右邊那個轉身跑進去。

  過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男子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身深藍色長袍,面容清癯,眼神溫和。

  他看見葉安,上下打量了一番。

  「在下天劍門外門執事周文。閣下要見掌門?」

  葉安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過去。

  「受人之託,送這封信。」

  周文接過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臉色微微變了。

  「閣下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他轉身快步走進去。

  葉安站在門樓下等著。

  過了大概一盞茶時間,周文出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白髮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周身氣息沉凝如山。

  他走到葉安面前,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劍上。

  「老夫天劍門掌門,李道然。信是你送來的?」

  葉安點頭。

  「是。」

  李道然拆開信,看了起來。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看完之後,把信收進懷裡,看著葉安。

  「送信的人,有沒有讓你帶話?」

  葉安搖頭。

  「沒有。只讓我把信送到。」

  李道然沉默了一會兒。

  「你父親是葉秋?」

  葉安沒說話。

  李道然嘆了口氣。

  「你和你父親長得真像。他救過我的命。那一年,我被玄天宗的人追殺,是你父親出手相救。他的劍法,天下無雙。」

  葉安平靜說道:「很多人這麼說。」

  李道然看著他。

  「你一路從北邊過來,路上遇到玄天宗的人了?」

  葉安點頭。

  「遇到了。打了幾場。」

  李道然眉頭一皺。

  「你受傷了?」


  葉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上面有好幾道口子,血已經幹了,變成暗紅色。

  「皮外傷,不礙事。」

  李道然轉身對周文說道:「帶葉公子去客房休息,請最好的大夫來給他治傷。」

  葉安搖頭。

  「不用了。信送到了,我該走了。」

  李道然攔住他。

  「你一個人出去,玄天宗的人不會放過你。你先在天劍門住下,等傷好了再說。」

  葉安想了想,點了點頭。

  周文領著他穿過門樓,走過一條長長的青石路,到了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但很乾淨,種著幾棵青竹,牆角有一口水井。

  周文推開房門。

  「葉公子,這是你的房間。大夫馬上就來。」

  葉安走進房間,把劍放在床頭,坐下。

  過了一會兒,一個背著藥箱的老者走進來,給他把了脈,檢查了傷口。

  「傷不輕,但都是皮外傷。敷了藥,養幾天就好。」

  老者從藥箱裡拿出幾個瓷瓶,交給周文,交代了用法,轉身走了。

  周文把瓷瓶放在桌上,拱了拱手。

  「葉公子,好好養傷。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葉安點頭。

  「多謝。」

  周文走了。

  葉安脫掉外衣,用清水清洗了傷口,敷上藥,用布條纏好。

  藥很涼,敷在傷口上有些刺痛,但很快就不疼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躺在床上。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框。

  他閉著眼,聽著窗外的蟲鳴。

  體內的靈力緩緩流轉,道尊二重天的境界已經穩固了,比一重天強了不止一倍。

  第二天一早,周文來敲門。

  「葉公子,掌門請你過去。」

  葉安跟著周文穿過幾進院落,到了一座大殿前。

  大殿很氣派,飛檐斗拱,雕樑畫棟。

  門口站著兩個弟子,看見周文,躬身行禮。

  周文領著葉安走進去。

  大殿裡坐著十幾個人,都是天劍門的長老。

  李道然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看見葉安,招了招手。

  「葉公子,請坐。」

  葉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李道然看著他。

  「葉公子,你父親的事,我們天劍門上下都知道。當年他救了我們不少人。玄天宗這些年一直想找他的麻煩,找不到他,就找你的麻煩。」

  葉安平靜說道:「我不怕。」

  李道然點頭。

  「我知道你不怕。但你一個人,終究勢單力薄。我想請你在天劍門住下來,做我們天劍門的客卿。」

  葉安想了想。

  「我只是個送信的。」

  李道然笑了。

  「你一個人殺了玄天宗二十多個人,還打傷了他們的內門長老。這樣的人,如果只是個送信的,那天底下就沒有高手了。」

  大殿裡的長老們紛紛點頭。

  一個白髮老者站起來,拱了拱手。

  「葉公子,老夫天劍門大長老趙無極。你父親的事,老夫也聽說過。你留在天劍門,玄天宗的人不敢來找你麻煩。」

  葉安沉默了一會兒。

  「我考慮一下。」

  李道然點頭。

  「不急。你先養傷,想好了告訴我。」

  葉安回到小院,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那幾棵青竹。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他想起父親說過的話。

  路在腳下,走到哪算哪。

  他本來只是想出來走走,沒想到走了這麼遠,見了這麼多人,打了這麼多場架。

  現在,有人想讓他留下來。

  他不知道該不該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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