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神秘骨片
藏經閣內，光線並不昏暗，反而有種通透的澄澈感。
柔和的光源不知從何而來，均勻地灑在每一排高及穹頂的青玉書架上。
書架並非木質，而是一種溫潤的靈玉，表面天然生著細密的紋路，與空氣中流淌的淡青色靈氣相映，無聲地滋養著其上陳列的無數玉簡、帛書、骨片乃至少數幾枚奇異的晶體。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混合了靈墨、古卷與檀香的味道，寧靜，厚重，令人心神不自覺沉靜。
甫一踏入，葉秋便感覺到數道溫和但極其堅韌的神識掃過周身，如同清風拂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意味。
那是藏經閣本身的守護陣法與坐鎮此地的高階修士。
蘇晚晴顯然提前打過招呼，這幾道神識在確認葉秋腰間客卿玉牌的氣息後，便悄然退去。
「葉長老，」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著樸素灰袍的老者緩步從一排書架後走出，對葉秋微微拱手，聲音平和，
「老夫韓清源，添為藏經閣執事。晚晴丫頭已與老夫說過，長老可任選一門非核心傳承。請隨我來。」
韓清源修為不高，僅六重天初期，但氣息純淨通透，與這藏經閣的環境渾然一體，顯然常年浸淫書海，心神修為不俗。
葉秋還禮：「有勞韓執事。」
蘇晚晴對葉秋歉然一笑：「葉長老，藏經閣內，非特定區域，晚晴不便久留。
韓爺爺熟稔閣內典籍，定能為長老解惑。晚晴在外間等候。」
「蘇姑娘請便。」葉秋點頭。
蘇晚晴又對韓清源行了一禮，這才帶著侍女退了出去。
「葉長老，請。」韓清源引著葉秋向閣內深處走去。
路上，葉秋目光掃過兩側書架上的標籤。
《南域風物誌》、《基礎陣法衍化三千例》、《五行道法精要》、《丹心錄·卷七》、《妖獸圖鑑·上古篇》……分門別類，浩如煙海。
許多玉簡本身便靈光隱隱，顯然記載內容不凡。
「我聽說雨軒藏經閣共分九層。」韓清源邊走邊介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
「一至三層，收錄基礎功法、雜學、風土地理、人物傳記等，面向內外門弟子及普通客卿開放。」
「四至六層，為各屬性進階功法、神通秘術、丹器陣符精要，以及部分上古殘卷、秘聞野史，需一定貢獻或權限方可進入。」
「七至八層，存放鎮派功法核心部分、歷代先賢修煉心得、以及涉及天墟乃至更廣闊地域的絕密檔案、古老盟約副本等，非長老堂核心成員或立下大功者不可入。」
「至於第九層……」韓清源頓了頓，搖頭，
「老夫在此數百載，亦未曾踏入。傳聞存放著聽雨軒立派之基，以及一些……連掌門都需慎重對待的禁忌之物。」
葉秋靜靜聽著，心中對聽雨軒的底蘊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能在這天墟南域站穩腳跟，成為一方情報與商業樞紐，絕非僥倖。
「葉長老此次可選範圍，在四至六層。」韓清源停在一道流轉著水波般光紋的玉質樓梯前，
「長老可自行瀏覽，若有不明，或需調閱特定類別典籍，隨時喚老夫即可。
每層皆有靜室可供細讀，但不可將原本帶出。」
「多謝。」葉秋邁步踏上樓梯。
穿過那層水波光紋時，身體微微一涼，仿佛穿過一層清涼的水幕，似是某種檢測與許可陣法。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第四層的空間比下面三層更加開闊，書架少了近半，但每一座都更為高大厚重。
陳列的玉簡、書冊靈光更盛，不少還被單獨的微型禁制光罩保護著。
空氣里的靈氣也濃郁精純了許多，帶著淡淡的書香與歲月沉澱的氣息。
零星有幾名修士在不同的書架前靜立查閱，氣息最低也是五重天巔峰，大多在六重天。
看到葉秋上來，有人抬頭看了一眼，見到他那陌生的面孔和空蕩的左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在這裡，每個人似乎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閱讀機會。
葉秋沒有急於去尋找功法神通。他首先走向了標註著「地理秘聞」與「上古殘卷」的區域。
初來天墟，他急需了解這片天地的真實格局、歷史淵源、以及可能存在的、與他混沌歸墟之道相關的線索。
《天墟九域考》、《中古宗門興衰錄》、《星海異聞錄》、《失落遺蹟猜想》……
葉秋的神識如同最靈巧的手指，輕柔地拂過一枚枚玉簡的簡介禁制。
海量的信息碎片湧入腦海，又被他快速篩選、歸納。
天墟，並非一塊完整大陸，而是由九塊相對獨立、又被古老傳送陣與特殊航道連接起來的巨型浮空陸塊構成。
每一域都廣袤無邊，山川地貌、勢力分布、修行特色各有不同。
他現在所處的南域，以商業、情報、中小宗門林立著稱，聽雨軒在此算是地頭蛇之一，但絕非霸主。
真正統治南域的，是幾個傳承超過萬年的古老世家與隱世宗門，他們平時不顯山露水，卻掌控著南域最核心的資源與話語權。
而整個天墟，傳聞有九重天之上的存在坐鎮，但具體是誰，位於何方，卻是眾說紛紜，語焉不詳。
那些真正站在巔峰的勢力與人物，其信息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有意遮掩或抬高了門檻，非核心圈層難以觸及。
「九重天……果然存在。」葉秋心中默念。
他從一枚記錄著近萬年來天墟知名強者事跡的玉簡中，看到了幾個一閃而過的名號。
「凌霄殿主」、「瑤池聖母」、「幽冥府君」、「大雷音寺佛尊」……這些名號背後，都隱約指向了那個至高層次。
但具體修為、戰績、動向，玉簡中要麼模糊帶過，要麼乾脆就是「傳聞」、「疑似」。
「信息封鎖，或者說，是層次差距導致的認知壁壘。」葉秋明了。
不到那個層次，連知曉其具體存在的資格都沒有。
這也讓他對力量的追求，更加迫切。
他又翻閱了一些關於「歸墟」、「混沌」、「終結」等關鍵詞的殘卷秘聞。
收穫寥寥。
多數是牽強附會的傳說，或是語焉不詳的記載。偶有幾處提到「歸墟葬地」、「混沌海眼」、「萬物終末之淵」等絕地，也與之前《傳聞錄》所述大同小異，危險程度被一再強調。
倒是在一枚記載某種偏門煉體術的殘卷角落，發現了一句提及「混沌初開，有先天之炁，沉浮未定，謂之玄牝，可容萬物，可化萬形……」
雖然語序混亂，且明顯是後人臆測補全，但其中「玄牝」、「容化」的概念，與他混沌包容的一面隱隱相合，讓他有所觸動。
他將這點感悟記下，繼續瀏覽。
隨後，他轉向功法神通區域。
聽雨軒以音律、情報、經商立身，收藏的功法也多有側重。
音攻、幻術、遁法、斂息、偵查、推演、契約、靈植培育、寶物鑑定……種類繁多，且品階不低。
葉秋重點查看了一些與空間、吞噬、陰陽、生死相關的功法殘篇或思路。
《小虛空遁術詳解》、《噬靈訣殘本·注》、《陰陽化生篇》、《幽冥引魂錄摘抄》……
這些功法本身，對他而言層次或許不算太高，但其中蘊含的獨特思路、能量運轉技巧、乃至對相應法則的片段感悟，卻能給他帶來啟發，豐富他對混沌歸墟之道的運用手段。
比如《小虛空遁術詳解》中，對短距離空間摺疊與穿梭的精細操控描述。
結合他自身對空間之力的粗淺感悟和歸墟之力侵蝕空間的特點，或許能推演出更適合自己的挪移身法。
《噬靈訣殘本》雖然路子偏邪，強行掠奪，後患不小。
但其對「吞噬」過程中能量牽引、壓制、初步煉化的某些技巧，卻有可取之處，能讓他更高效地運用歸墟吞噬之力。
他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些知識，並將其與自身所學相互印證，腦海中不斷推演、模擬、改良。
時間在靜默的閱讀與思考中悄然流逝。
韓清源偶爾會無聲地出現在不遠處，整理書架，或為其他查閱者低聲解答疑問，並不打擾葉秋。
直到葉秋將四至六層所有感興趣的非核心典籍大致瀏覽一遍，心中已然有了選擇。
他沒有選擇任何一門完整的攻擊或防禦神通。
那些固然能立竿見影增強戰力，但對他而言，並非最優解。
他最終停留在六層深處，一個相對冷僻的角落。
這裡存放的，並非功法，而是數十枚看起來年代極為久遠、甚至有些破損的黑色骨片，被一個不大的禁制光罩整體保護著。
骨片上銘刻著一種扭曲如蛇蟲、不屬於當今任何已知流派的古老符文，散發著微弱卻頑固的蒼涼氣息。
旁邊的標籤寫著：《太古盟約殘片·附錄（譯文及猜想）》。
「韓執事。」葉秋開口。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韓清源的身影便從附近一排書架後轉出，似乎一直在不遠處。
「葉長老選好了？」韓清源看向那堆黑色骨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些骨片，是何來歷？」葉秋問。
韓清源撫須，沉吟道：「此物乃是七百年前，本軒一位先輩從一處即將崩潰的上古戰場遺蹟邊緣，拼死帶出的殘片。
上面的符文極其古老，經軒內多位精研古語的客卿耗時百年，方勉強譯出部分，內容支離破碎，似乎涉及某個早已湮滅在歷史中的太古種族，與當時天地間其他強大存在訂立的某種『盟約』。」
他頓了頓，繼續道：「譯文內容多是隻言片語，提到『混沌見證』、『歸墟為憑』、『紀元更迭』、『守望相助』等詞彙，具體所指，難以考證。
因其年代久遠，且內容晦澀，與當今修行關聯不大，故一直存放於此，少有人問津。長老……對此感興趣？」
「混沌見證……歸墟為憑……」葉秋低聲重複。
這兩個詞，像兩道驚雷在他心中炸響！與他所修之道，竟有如此直接的關聯！
「我選它。」葉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韓清源深深看了葉秋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點頭：
「好。請長老隨我來靜室，老夫為長老解開禁制。
不過需提醒長老，此物譯文不全，且內容玄奧難明，未必對修行有直接助益。
長老尚有更改機會。」
「不必，就它。」葉秋道。
靜室不大，僅容一人盤坐，四壁光滑，有隔絕神識與聲音的陣法。
韓清源小心翼翼地將那數十枚黑色骨片從禁制中取出，放在靜室內一方溫玉案几上，便退了出去，關上室門。
骨片入手冰涼，質地堅硬異常，非金非玉。
上面扭曲的符文，以肉眼觀之，只覺得雜亂無章，但若以神識細細感應，卻能察覺到一種極其古老、晦澀、卻又隱隱與天地共鳴的奇異韻律。
葉秋收斂心神，將神識緩緩沉入骨片之中。
剎那間，仿佛有無數破碎的畫面與混亂的低語湧入腦海！
他看到無邊混沌翻湧，有難以名狀的巨大陰影在其中沉浮；
他看到星辰誕生又湮滅，萬族征戰，血染長空；
他聽到莊嚴恢弘的誓言響徹寰宇，又聽到陰謀與背叛的竊竊私語；
破碎的詞彙夾雜其中：「混沌海……歸墟門……守墓人……大劫……契約……背叛……沉眠……」
信息太過殘破混亂，且那古老符文中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微弱但堅韌的精神印記，試圖干擾、衝擊閱讀者的心神。
尋常修士，哪怕是七重天，猝然接觸，都可能神識受創，甚至陷入混亂。
但葉秋不同。
他體內混沌星海自然流轉，包容這些混亂信息；歸墟道種緩緩旋轉，將那試圖侵入的古老精神印記一絲絲磨滅、吸收。
他如同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在一片信息風暴中，艱難地捕捉著那些可能與「混沌」、「歸墟」、「盟約」相關的碎片。
時間一點點過去。
靜室內只有葉秋均勻悠長的呼吸聲，以及骨片上偶爾閃過的一絲微不可察的幽光。
他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額角甚至有細密的汗珠滲出，顯然解讀這些殘片並不輕鬆。
不知過了多久，葉秋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充滿了深深的震撼與思索。
儘管信息殘缺得厲害，但他還是從中拼湊出了一些令人心驚的輪廓！
這些骨片，似乎記載了在某個難以想像的太古紀元，此方天地曾存在過一個或多個與「混沌」、「歸墟」密切相關的強大種族或勢力。
他們似乎與天地同生，執掌部分本源權柄。
後來，不知因何緣由，他們與其他一些屹立在巔峰的族群或個體。
骨片中隱約提及「真龍」、「神凰」、「先天神魔」等字眼，締結了一個宏大的「太古盟約」。
盟約的核心，似乎是關於共同應對某種周期性降臨的、足以威脅整個天地存亡的「大劫」，以及關於「混沌海」與「歸墟門」的某種共同監管或守望責任。
然而，盟約似乎並未得到善終。
骨片最後殘存的隻言片語，充滿了悲愴、憤怒與不解。
「……背叛……誓言染血……守墓人泣……歸墟路斷……混沌蒙塵……」
「……沉眠……等待……歸來……清算……」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但葉秋的心潮卻難以平靜。
「混沌海」、「歸墟門」、「守墓人」、「大劫」、「背叛」、「沉眠」、「歸來」……
這些詞彙在他腦中不斷盤旋，與他自身的混沌歸墟之道，與《歸墟葬地傳聞錄》中的記載，隱隱勾勒出一條模糊卻令人心驚的線索。
他所修的混沌歸墟之道，並非憑空而來，或許與那早已湮滅的太古種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那所謂的「歸墟葬地」，是否就是「歸墟路斷」所指？是否與那場「背叛」有關？
「守墓人」又是指誰？是否還有傳承留存？
而那個需要眾多巔峰存在聯手應對的「大劫」，又是什麼？是否還會再次降臨？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沒有答案，卻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掀開了更為深邃、也更為危險的一角。
「力量……還是不夠。」葉秋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
知道的越多，越感到自身的渺小。
那些涉及天地本源、紀元更迭的秘密，絕非現在的他能夠深究。
但至少，他明確了方向。
歸墟葬地，必須去！那裡可能藏著補全甚至超越他目前所悟的契機，也可能藏著與那「太古盟約」、「背叛」相關的真相！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案几上的骨片。
雖然核心信息殘缺，但這些骨片本身，歷經無數歲月，承載過那段古老的歷史與力量。
其材質與殘留的微末道韻，對他參悟混沌歸墟的古老真意，或許有難以估量的好處。
他小心翼翼地將所有骨片收攏，並沒有立刻開始參悟。
此地是聽雨軒藏經閣，並非絕對安全，且蘇晚晴還在外等候。
他需要先離開這裡，回到自己的客卿庭院，再慢慢研究。
起身，推開靜室門。
韓清源似乎一直守在附近，見他出來，迎上前：「葉長老可有所獲？」
「略有所得，多謝韓執事。」葉秋頷首，將骨片遞還，「此物葉某已選，不知後續……」
「長老既已選定，按規矩，需在此留下所選典籍之副本烙印，原本不可帶走。
但此物特殊，並無現成功法烙印可留。」韓清源沉吟道，「這樣，老夫需將此事稟明長老堂備案。
長老可先回去，待備案完成，貢獻點扣除，此物的研究權便歸長老所有。
在此期間，骨片暫存閣內，長老隨時可憑玉牌前來查閱。」
葉秋略一思索，點頭同意。這樣也好，骨片放在藏經閣，反而更安全。
「有勞。」
離開藏經閣，蘇晚晴果然還在外間等候，坐在一方石凳上，有些出神。
見到葉秋出來，她立刻起身，臉上重新帶上溫婉笑容：「葉長老，選好了？」
「嗯。」葉秋點頭，沒有多說。
蘇晚晴也很識趣地沒有追問具體選了何物，只是道：「那便好。天色不早，晚晴送長老回去？」
「不必，葉某自行回去即可。」葉秋婉拒。
蘇晚晴遲疑了一下，低聲道：「葉長老，巷中之事……三叔已知曉，極為震怒，已加派了人手在總部周圍及長老住處附近警戒。
長老回去途中，還請務必小心。若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晚晴或三叔。」
她眼中帶著真誠的關切，還有一絲未散的餘悸。
「有心了。」葉秋看了她一眼，「蘇姑娘也需多加小心。」
辭別蘇晚晴，葉秋獨自走出聽雨軒總部。
夕陽西斜，給流雲城的建築披上一層暖金色的外衣。
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似乎白日巷中的短暫廝殺，並未在這座繁華城池中激起太多漣漪。
但葉秋的神識，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沒有原路返回，而是選擇了一條更繞遠、但相對開闊熱鬧的路線。
一路無事。
回到東區客卿庭院，開啟所有禁制，葉秋才稍稍放鬆。
他盤坐在靜室中，沒有立刻開始研究那些骨片，而是先復盤今日種種。
冥殿的襲擊，果決狠辣，且一次比一次陣容強大。
他們在流雲城內的滲透與行動能力，不容小覷。
聽雨軒的反應還算迅速，但被動防禦終非長久之計。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七重天后期，在天墟，依舊不夠看。」葉秋握了握拳。
藏經閣的收穫，尤其是那《太古盟約殘片》，為他打開了一扇窺視此界真正秘密的窗戶，也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但同時，也是動力。
他需要更系統的修煉計劃。
除了繼續打磨混沌歸墟之力，提升修為，還需有針對性地彌補短板。
比如，更精妙的身法遁術，更強力的單體攻殺神通，以及應對各種詭異手段的防禦與破解之法。
這些，或許可以通過聽雨軒的渠道，兌換或交易獲得。
也可在接下來的任務或遊歷中，自行尋找機緣。
柔和的光源不知從何而來，均勻地灑在每一排高及穹頂的青玉書架上。
書架並非木質，而是一種溫潤的靈玉，表面天然生著細密的紋路，與空氣中流淌的淡青色靈氣相映，無聲地滋養著其上陳列的無數玉簡、帛書、骨片乃至少數幾枚奇異的晶體。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混合了靈墨、古卷與檀香的味道，寧靜，厚重，令人心神不自覺沉靜。
甫一踏入，葉秋便感覺到數道溫和但極其堅韌的神識掃過周身，如同清風拂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意味。
那是藏經閣本身的守護陣法與坐鎮此地的高階修士。
蘇晚晴顯然提前打過招呼，這幾道神識在確認葉秋腰間客卿玉牌的氣息後，便悄然退去。
「葉長老，」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著樸素灰袍的老者緩步從一排書架後走出，對葉秋微微拱手，聲音平和，
「老夫韓清源，添為藏經閣執事。晚晴丫頭已與老夫說過，長老可任選一門非核心傳承。請隨我來。」
韓清源修為不高，僅六重天初期，但氣息純淨通透，與這藏經閣的環境渾然一體，顯然常年浸淫書海，心神修為不俗。
葉秋還禮：「有勞韓執事。」
蘇晚晴對葉秋歉然一笑：「葉長老，藏經閣內，非特定區域，晚晴不便久留。
韓爺爺熟稔閣內典籍，定能為長老解惑。晚晴在外間等候。」
「蘇姑娘請便。」葉秋點頭。
蘇晚晴又對韓清源行了一禮，這才帶著侍女退了出去。
「葉長老，請。」韓清源引著葉秋向閣內深處走去。
路上，葉秋目光掃過兩側書架上的標籤。
《南域風物誌》、《基礎陣法衍化三千例》、《五行道法精要》、《丹心錄·卷七》、《妖獸圖鑑·上古篇》……分門別類，浩如煙海。
許多玉簡本身便靈光隱隱，顯然記載內容不凡。
「我聽說雨軒藏經閣共分九層。」韓清源邊走邊介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
「一至三層，收錄基礎功法、雜學、風土地理、人物傳記等，面向內外門弟子及普通客卿開放。」
「四至六層，為各屬性進階功法、神通秘術、丹器陣符精要，以及部分上古殘卷、秘聞野史，需一定貢獻或權限方可進入。」
「七至八層，存放鎮派功法核心部分、歷代先賢修煉心得、以及涉及天墟乃至更廣闊地域的絕密檔案、古老盟約副本等，非長老堂核心成員或立下大功者不可入。」
「至於第九層……」韓清源頓了頓，搖頭，
「老夫在此數百載，亦未曾踏入。傳聞存放著聽雨軒立派之基，以及一些……連掌門都需慎重對待的禁忌之物。」
葉秋靜靜聽著，心中對聽雨軒的底蘊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能在這天墟南域站穩腳跟，成為一方情報與商業樞紐，絕非僥倖。
「葉長老此次可選範圍，在四至六層。」韓清源停在一道流轉著水波般光紋的玉質樓梯前，
「長老可自行瀏覽，若有不明，或需調閱特定類別典籍，隨時喚老夫即可。
每層皆有靜室可供細讀，但不可將原本帶出。」
「多謝。」葉秋邁步踏上樓梯。
穿過那層水波光紋時，身體微微一涼，仿佛穿過一層清涼的水幕，似是某種檢測與許可陣法。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第四層的空間比下面三層更加開闊，書架少了近半，但每一座都更為高大厚重。
陳列的玉簡、書冊靈光更盛，不少還被單獨的微型禁制光罩保護著。
空氣里的靈氣也濃郁精純了許多，帶著淡淡的書香與歲月沉澱的氣息。
零星有幾名修士在不同的書架前靜立查閱，氣息最低也是五重天巔峰，大多在六重天。
看到葉秋上來，有人抬頭看了一眼，見到他那陌生的面孔和空蕩的左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在這裡，每個人似乎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閱讀機會。
葉秋沒有急於去尋找功法神通。他首先走向了標註著「地理秘聞」與「上古殘卷」的區域。
初來天墟，他急需了解這片天地的真實格局、歷史淵源、以及可能存在的、與他混沌歸墟之道相關的線索。
《天墟九域考》、《中古宗門興衰錄》、《星海異聞錄》、《失落遺蹟猜想》……
葉秋的神識如同最靈巧的手指，輕柔地拂過一枚枚玉簡的簡介禁制。
海量的信息碎片湧入腦海，又被他快速篩選、歸納。
天墟，並非一塊完整大陸，而是由九塊相對獨立、又被古老傳送陣與特殊航道連接起來的巨型浮空陸塊構成。
每一域都廣袤無邊，山川地貌、勢力分布、修行特色各有不同。
他現在所處的南域，以商業、情報、中小宗門林立著稱，聽雨軒在此算是地頭蛇之一，但絕非霸主。
真正統治南域的，是幾個傳承超過萬年的古老世家與隱世宗門，他們平時不顯山露水，卻掌控著南域最核心的資源與話語權。
而整個天墟，傳聞有九重天之上的存在坐鎮，但具體是誰，位於何方，卻是眾說紛紜，語焉不詳。
那些真正站在巔峰的勢力與人物，其信息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有意遮掩或抬高了門檻，非核心圈層難以觸及。
「九重天……果然存在。」葉秋心中默念。
他從一枚記錄著近萬年來天墟知名強者事跡的玉簡中，看到了幾個一閃而過的名號。
「凌霄殿主」、「瑤池聖母」、「幽冥府君」、「大雷音寺佛尊」……這些名號背後，都隱約指向了那個至高層次。
但具體修為、戰績、動向，玉簡中要麼模糊帶過，要麼乾脆就是「傳聞」、「疑似」。
「信息封鎖，或者說，是層次差距導致的認知壁壘。」葉秋明了。
不到那個層次，連知曉其具體存在的資格都沒有。
這也讓他對力量的追求，更加迫切。
他又翻閱了一些關於「歸墟」、「混沌」、「終結」等關鍵詞的殘卷秘聞。
收穫寥寥。
多數是牽強附會的傳說，或是語焉不詳的記載。偶有幾處提到「歸墟葬地」、「混沌海眼」、「萬物終末之淵」等絕地，也與之前《傳聞錄》所述大同小異，危險程度被一再強調。
倒是在一枚記載某種偏門煉體術的殘卷角落，發現了一句提及「混沌初開，有先天之炁，沉浮未定，謂之玄牝，可容萬物，可化萬形……」
雖然語序混亂，且明顯是後人臆測補全，但其中「玄牝」、「容化」的概念，與他混沌包容的一面隱隱相合，讓他有所觸動。
他將這點感悟記下，繼續瀏覽。
隨後，他轉向功法神通區域。
聽雨軒以音律、情報、經商立身，收藏的功法也多有側重。
音攻、幻術、遁法、斂息、偵查、推演、契約、靈植培育、寶物鑑定……種類繁多，且品階不低。
葉秋重點查看了一些與空間、吞噬、陰陽、生死相關的功法殘篇或思路。
《小虛空遁術詳解》、《噬靈訣殘本·注》、《陰陽化生篇》、《幽冥引魂錄摘抄》……
這些功法本身，對他而言層次或許不算太高，但其中蘊含的獨特思路、能量運轉技巧、乃至對相應法則的片段感悟，卻能給他帶來啟發，豐富他對混沌歸墟之道的運用手段。
比如《小虛空遁術詳解》中，對短距離空間摺疊與穿梭的精細操控描述。
結合他自身對空間之力的粗淺感悟和歸墟之力侵蝕空間的特點，或許能推演出更適合自己的挪移身法。
《噬靈訣殘本》雖然路子偏邪，強行掠奪，後患不小。
但其對「吞噬」過程中能量牽引、壓制、初步煉化的某些技巧，卻有可取之處，能讓他更高效地運用歸墟吞噬之力。
他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些知識，並將其與自身所學相互印證，腦海中不斷推演、模擬、改良。
時間在靜默的閱讀與思考中悄然流逝。
韓清源偶爾會無聲地出現在不遠處，整理書架，或為其他查閱者低聲解答疑問，並不打擾葉秋。
直到葉秋將四至六層所有感興趣的非核心典籍大致瀏覽一遍，心中已然有了選擇。
他沒有選擇任何一門完整的攻擊或防禦神通。
那些固然能立竿見影增強戰力，但對他而言，並非最優解。
他最終停留在六層深處，一個相對冷僻的角落。
這裡存放的，並非功法，而是數十枚看起來年代極為久遠、甚至有些破損的黑色骨片，被一個不大的禁制光罩整體保護著。
骨片上銘刻著一種扭曲如蛇蟲、不屬於當今任何已知流派的古老符文，散發著微弱卻頑固的蒼涼氣息。
旁邊的標籤寫著：《太古盟約殘片·附錄（譯文及猜想）》。
「韓執事。」葉秋開口。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韓清源的身影便從附近一排書架後轉出，似乎一直在不遠處。
「葉長老選好了？」韓清源看向那堆黑色骨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些骨片，是何來歷？」葉秋問。
韓清源撫須，沉吟道：「此物乃是七百年前，本軒一位先輩從一處即將崩潰的上古戰場遺蹟邊緣，拼死帶出的殘片。
上面的符文極其古老，經軒內多位精研古語的客卿耗時百年，方勉強譯出部分，內容支離破碎，似乎涉及某個早已湮滅在歷史中的太古種族，與當時天地間其他強大存在訂立的某種『盟約』。」
他頓了頓，繼續道：「譯文內容多是隻言片語，提到『混沌見證』、『歸墟為憑』、『紀元更迭』、『守望相助』等詞彙，具體所指，難以考證。
因其年代久遠，且內容晦澀，與當今修行關聯不大，故一直存放於此，少有人問津。長老……對此感興趣？」
「混沌見證……歸墟為憑……」葉秋低聲重複。
這兩個詞，像兩道驚雷在他心中炸響！與他所修之道，竟有如此直接的關聯！
「我選它。」葉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韓清源深深看了葉秋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點頭：
「好。請長老隨我來靜室，老夫為長老解開禁制。
不過需提醒長老，此物譯文不全，且內容玄奧難明，未必對修行有直接助益。
長老尚有更改機會。」
「不必，就它。」葉秋道。
靜室不大，僅容一人盤坐，四壁光滑，有隔絕神識與聲音的陣法。
韓清源小心翼翼地將那數十枚黑色骨片從禁制中取出，放在靜室內一方溫玉案几上，便退了出去，關上室門。
骨片入手冰涼，質地堅硬異常，非金非玉。
上面扭曲的符文，以肉眼觀之，只覺得雜亂無章，但若以神識細細感應，卻能察覺到一種極其古老、晦澀、卻又隱隱與天地共鳴的奇異韻律。
葉秋收斂心神，將神識緩緩沉入骨片之中。
剎那間，仿佛有無數破碎的畫面與混亂的低語湧入腦海！
他看到無邊混沌翻湧，有難以名狀的巨大陰影在其中沉浮；
他看到星辰誕生又湮滅，萬族征戰，血染長空；
他聽到莊嚴恢弘的誓言響徹寰宇，又聽到陰謀與背叛的竊竊私語；
破碎的詞彙夾雜其中：「混沌海……歸墟門……守墓人……大劫……契約……背叛……沉眠……」
信息太過殘破混亂，且那古老符文中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微弱但堅韌的精神印記，試圖干擾、衝擊閱讀者的心神。
尋常修士，哪怕是七重天，猝然接觸，都可能神識受創，甚至陷入混亂。
但葉秋不同。
他體內混沌星海自然流轉，包容這些混亂信息；歸墟道種緩緩旋轉，將那試圖侵入的古老精神印記一絲絲磨滅、吸收。
他如同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在一片信息風暴中，艱難地捕捉著那些可能與「混沌」、「歸墟」、「盟約」相關的碎片。
時間一點點過去。
靜室內只有葉秋均勻悠長的呼吸聲，以及骨片上偶爾閃過的一絲微不可察的幽光。
他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額角甚至有細密的汗珠滲出，顯然解讀這些殘片並不輕鬆。
不知過了多久，葉秋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充滿了深深的震撼與思索。
儘管信息殘缺得厲害，但他還是從中拼湊出了一些令人心驚的輪廓！
這些骨片，似乎記載了在某個難以想像的太古紀元，此方天地曾存在過一個或多個與「混沌」、「歸墟」密切相關的強大種族或勢力。
他們似乎與天地同生，執掌部分本源權柄。
後來，不知因何緣由，他們與其他一些屹立在巔峰的族群或個體。
骨片中隱約提及「真龍」、「神凰」、「先天神魔」等字眼，締結了一個宏大的「太古盟約」。
盟約的核心，似乎是關於共同應對某種周期性降臨的、足以威脅整個天地存亡的「大劫」，以及關於「混沌海」與「歸墟門」的某種共同監管或守望責任。
然而，盟約似乎並未得到善終。
骨片最後殘存的隻言片語，充滿了悲愴、憤怒與不解。
「……背叛……誓言染血……守墓人泣……歸墟路斷……混沌蒙塵……」
「……沉眠……等待……歸來……清算……」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但葉秋的心潮卻難以平靜。
「混沌海」、「歸墟門」、「守墓人」、「大劫」、「背叛」、「沉眠」、「歸來」……
這些詞彙在他腦中不斷盤旋，與他自身的混沌歸墟之道，與《歸墟葬地傳聞錄》中的記載，隱隱勾勒出一條模糊卻令人心驚的線索。
他所修的混沌歸墟之道，並非憑空而來，或許與那早已湮滅的太古種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那所謂的「歸墟葬地」，是否就是「歸墟路斷」所指？是否與那場「背叛」有關？
「守墓人」又是指誰？是否還有傳承留存？
而那個需要眾多巔峰存在聯手應對的「大劫」，又是什麼？是否還會再次降臨？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沒有答案，卻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掀開了更為深邃、也更為危險的一角。
「力量……還是不夠。」葉秋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
知道的越多，越感到自身的渺小。
那些涉及天地本源、紀元更迭的秘密，絕非現在的他能夠深究。
但至少，他明確了方向。
歸墟葬地，必須去！那裡可能藏著補全甚至超越他目前所悟的契機，也可能藏著與那「太古盟約」、「背叛」相關的真相！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案几上的骨片。
雖然核心信息殘缺，但這些骨片本身，歷經無數歲月，承載過那段古老的歷史與力量。
其材質與殘留的微末道韻，對他參悟混沌歸墟的古老真意，或許有難以估量的好處。
他小心翼翼地將所有骨片收攏，並沒有立刻開始參悟。
此地是聽雨軒藏經閣，並非絕對安全，且蘇晚晴還在外等候。
他需要先離開這裡，回到自己的客卿庭院，再慢慢研究。
起身，推開靜室門。
韓清源似乎一直守在附近，見他出來，迎上前：「葉長老可有所獲？」
「略有所得，多謝韓執事。」葉秋頷首，將骨片遞還，「此物葉某已選，不知後續……」
「長老既已選定，按規矩，需在此留下所選典籍之副本烙印，原本不可帶走。
但此物特殊，並無現成功法烙印可留。」韓清源沉吟道，「這樣，老夫需將此事稟明長老堂備案。
長老可先回去，待備案完成，貢獻點扣除，此物的研究權便歸長老所有。
在此期間，骨片暫存閣內，長老隨時可憑玉牌前來查閱。」
葉秋略一思索，點頭同意。這樣也好，骨片放在藏經閣，反而更安全。
「有勞。」
離開藏經閣，蘇晚晴果然還在外間等候，坐在一方石凳上，有些出神。
見到葉秋出來，她立刻起身，臉上重新帶上溫婉笑容：「葉長老，選好了？」
「嗯。」葉秋點頭，沒有多說。
蘇晚晴也很識趣地沒有追問具體選了何物，只是道：「那便好。天色不早，晚晴送長老回去？」
「不必，葉某自行回去即可。」葉秋婉拒。
蘇晚晴遲疑了一下，低聲道：「葉長老，巷中之事……三叔已知曉，極為震怒，已加派了人手在總部周圍及長老住處附近警戒。
長老回去途中，還請務必小心。若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晚晴或三叔。」
她眼中帶著真誠的關切，還有一絲未散的餘悸。
「有心了。」葉秋看了她一眼，「蘇姑娘也需多加小心。」
辭別蘇晚晴，葉秋獨自走出聽雨軒總部。
夕陽西斜，給流雲城的建築披上一層暖金色的外衣。
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似乎白日巷中的短暫廝殺，並未在這座繁華城池中激起太多漣漪。
但葉秋的神識，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沒有原路返回，而是選擇了一條更繞遠、但相對開闊熱鬧的路線。
一路無事。
回到東區客卿庭院，開啟所有禁制，葉秋才稍稍放鬆。
他盤坐在靜室中，沒有立刻開始研究那些骨片，而是先復盤今日種種。
冥殿的襲擊，果決狠辣，且一次比一次陣容強大。
他們在流雲城內的滲透與行動能力，不容小覷。
聽雨軒的反應還算迅速，但被動防禦終非長久之計。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七重天后期，在天墟，依舊不夠看。」葉秋握了握拳。
藏經閣的收穫，尤其是那《太古盟約殘片》，為他打開了一扇窺視此界真正秘密的窗戶，也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但同時，也是動力。
他需要更系統的修煉計劃。
除了繼續打磨混沌歸墟之力，提升修為，還需有針對性地彌補短板。
比如，更精妙的身法遁術，更強力的單體攻殺神通，以及應對各種詭異手段的防禦與破解之法。
這些，或許可以通過聽雨軒的渠道，兌換或交易獲得。
也可在接下來的任務或遊歷中，自行尋找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