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除夕家宴
廚房裡，陳邦玥不情不願地削著土豆皮，時不時偷偷瞪小荔一眼。
小荔則笑眯眯地看著她，語氣輕鬆地說：「小玥，好好干。明天你未來四嫂就要上門了，別讓人家頭一天來就覺得家裡有個什麼都不會幹的小姑子。」
陳邦玥輕哼一聲，帶著幾分不屑：「她算什麼呀，還敢挑我的毛病？能嫁進咱們家是她的福氣。一個小廠長的閨女，有什麼了不起的。」
小荔聞言微微一怔，這才想起自己公公是市長這回事。也是，她和陳邦彥從來沒用過家裡的關係，都快忘記這個身份了。
陳邦玥見小荔站在那兒光聊天不幹活，忍不住諷刺道：「三嫂，看來你在廚房還是什麼都不會啊？」
小荔坦然承認：「要不是回婆家，我確實沒什麼機會進廚房。我僅有的幾次下廚經歷，可都貢獻在這兒了。」
陳邦玥沒好氣地說：「那你可真是享福。自己都不學，憑什麼讓我進廚房學？」
小荔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能和我比嗎？我有爸媽在身邊，就算爸媽不在，我哥也會做飯。更重要的是，我有個會做飯的丈夫。你呢？結婚能把爸媽帶走嗎？還是你未來的丈夫願意伺候你？」
這話說得陳邦玥一愣，仔細想想還真有道理。再一想，自己在家似乎也沒那麼受寵。
陳大嫂和陳二嫂默默聽著兩人鬥嘴，誰也不摻和——這兩個她們都惹不起，但看小姑子吃癟，她們心裡倒是挺痛快。
陳邦玥思忖片刻，忽然覺得還是三嫂厲害，不愧這麼年輕就當上了科長。於是虛心請教：「三嫂，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像你這樣過得輕鬆？我也不想結婚後伺候婆婆一大家子。」
陳大嫂和陳二嫂齊齊翻了個白眼，好像在說：說得好像我們願意伺候你似的。
小荔慢條斯理地說：「你是市長家的老閨女，只要找個門當戶對的，日子就差不了。要是非要找個差距大的，那就是自找苦吃。」
陳邦玥追問：「三嫂，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和張磊在一起，就是自找苦吃？」
「那要看你怎麼想了。」小荔意味深長地說。
年夜飯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陳大哥率先舉杯敬父母：「爸媽，這一年辛苦了，特別是我媽，既要照顧我們還要帶孩子，勞苦功高。」
陳爸陳媽聽見大兒子這麼說，都很高興。陳媽媽更是笑逐顏開：「為了你們過得好，媽辛苦點也高興。」
老二媳婦開玩笑地說：「大哥以後可得孝順啊，咱媽的辛苦可都是為了你們一家子。為了你們，都把其他孩子放在一邊了。」
陳二哥瞪了媳婦一眼：「胡說啥呢？我大哥肯定孝順。爸媽從小把他養大，連他媳婦和兒子都照顧著。他要是不孝順，那不是天打雷劈嘛！」
陳大哥臉色一黑。
陳邦彥也接話：「那是自然，以後這個家就得大哥多擔待了。別再讓爸媽操心。兄弟們不用你幫襯，但你得照顧好爸媽。」
陳爸爸看著這些兒子，打圓場道：「行了，大過年的都高高興興的。你們都知道你媽喜歡孫子，還和她計較什麼。」他覺得這個家就小荔明事理，轉頭問她：「老三家的，你說呢？」
小荔心裡嘀咕：你看我像是顧全大局的人嗎？你們都不待見我男人和我閨女，還想讓我說什麼？她沉吟一下，說道：「父母和兒女都是一場緣分，有今生沒來世。不管怎麼樣，父母生養兒女一場，兒女都要盡孝道。父母喜歡哪個孩子，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誰也不能干涉，更不要提公不公平。其實，好或者不好都是相互的，真沒必要較真。」
陳邦彥聽了媳婦的話，挑眉偷笑。
陳爸爸聽著這話，表面好聽，卻不能細品。
陳家老四可不想讓家裡人不開心，不然明天對象來家裡，大家都不給好臉色可怎麼辦。他趕緊打圓場：「媽，明天瑩瑩來，家裡都準備得怎麼樣了？」
大家吃著菜，聊著天。過年是一年中最放鬆的一天，哥幾個都喝著小酒。只有陳邦彥忙得團團轉，一會兒餵安安，一會兒餵寧寧。
兩個小丫頭還不領情，想像小哥哥小姐姐一樣自己拿勺子吃飯。結果小碗裡的雞蛋羹糊了一臉，還開心地揮舞著勺子。
兩個瘋丫頭在家無拘無束慣了，今天換了新環境本來就興奮，家裡人又多，更是歡快得不行。
陳邦彥拿著溫熱的毛巾給兩個閨女擦乾淨小手小臉，還不忘摸摸孩子的小肚子，看看吃沒吃飽。接著對兩個侄子一個侄女說：「大壯、二壯、靜靜，你們看好妹妹，回頭三叔帶你們去百貨大樓，喜歡什麼隨便挑。」
三個孩子一聽可以隨便買東西，二壯馬上說：「三叔，我想要連環畫行嗎？」 大壯說：「三叔，我想要大白兔奶糖。」 靜靜也不甘示弱：「三叔，我要紅色的發卡。」 陳邦彥大手一揮：「都沒問題！那你們可要好好帶著妹妹玩，知道不？」 孩子們齊齊點頭，也不再理大人們，一起去玩了。不一會兒就能聽見安安大嗓門的咯咯笑聲。
一桌子人看著陳邦彥忙來忙去，還不忘給媳婦添碗雞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大家都扭頭撇嘴，簡直沒眼看。
陳邦玥忍不住說：「三哥，你消停會兒吧。你轉悠得不累，我看著都頭暈。」
陳邦彥卻得意地說：「你懂什麼，我平時都沒機會這麼照顧我閨女，這活都讓我老丈人搶去了。難得有機會，我還能錯過？」
陳大嫂、陳二嫂就看小荔四平八穩地坐著，吃著飯菜，一點都沒有起來照顧孩子的意思。
她倆也算看明白了，這個三弟妹是真享福，估計照顧孩子的活都沒怎麼上手。心裡既酸澀又羨慕——當女人的，誰不羨慕呢？
這時安安和寧寧跑到媽媽身邊，一人拿塊糖給小荔：「媽媽，吃糖。」
小荔揉了揉兩個閨女的頭，接過糖說：「謝謝安安和寧寧。但是你們倆可不能吃哦！」
兩個小不點用力點頭：「不吃糖，小蟲子咬牙齒，疼。」
小荔誇獎道：「安安和寧寧真乖，去和哥哥姐姐玩吧。」兩個小傢伙說著就跑著和哥哥姐姐玩去了。
陳老二擠兌陳老三：「你也不行啊，哄半天你閨女都沒給你送塊糖。」
陳邦彥得意地說：「你沒聽安安和寧寧說嗎？吃糖牙生蟲子。她們有好東西才送給我呢！」
陳老二也不聽他解釋，就和老大、老四一起笑話他。
一大家子，這個年過得也算是熱鬧。
遠在老家王家屯的小荔爸媽，兩年才回來一次，真是想念這裡。小荔爺奶身體硬朗，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還是在村里，沒什麼變化。小金寶長高了不少。
過年時國梁兩口子帶著閨女和一歲的兒子早早就回到村里了。國棟在軍校學習後提幹了，直接分配到遠一些的連隊。英子在杭市也工作了，英子媽也是過年才從南邊回來的。英子的孩子大了，可以送到幼兒園了。
農村的日子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小荔的爺奶總算盼到了曾孫子，老兩口高興得合不攏嘴。
英子媽和兩個妯娌又聚到一起，聊著各自知道的八卦。大嫂講村子裡的新鮮事，二嫂講在杭城帶孩子的見聞，小荔媽則講著軍區家屬院的家長里短。
時間流逝，歲月變遷，唯有親情一直存在，永不改變。
小荔則笑眯眯地看著她，語氣輕鬆地說：「小玥，好好干。明天你未來四嫂就要上門了，別讓人家頭一天來就覺得家裡有個什麼都不會幹的小姑子。」
陳邦玥輕哼一聲，帶著幾分不屑：「她算什麼呀，還敢挑我的毛病？能嫁進咱們家是她的福氣。一個小廠長的閨女，有什麼了不起的。」
小荔聞言微微一怔，這才想起自己公公是市長這回事。也是，她和陳邦彥從來沒用過家裡的關係，都快忘記這個身份了。
陳邦玥見小荔站在那兒光聊天不幹活，忍不住諷刺道：「三嫂，看來你在廚房還是什麼都不會啊？」
小荔坦然承認：「要不是回婆家，我確實沒什麼機會進廚房。我僅有的幾次下廚經歷，可都貢獻在這兒了。」
陳邦玥沒好氣地說：「那你可真是享福。自己都不學，憑什麼讓我進廚房學？」
小荔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能和我比嗎？我有爸媽在身邊，就算爸媽不在，我哥也會做飯。更重要的是，我有個會做飯的丈夫。你呢？結婚能把爸媽帶走嗎？還是你未來的丈夫願意伺候你？」
這話說得陳邦玥一愣，仔細想想還真有道理。再一想，自己在家似乎也沒那麼受寵。
陳大嫂和陳二嫂默默聽著兩人鬥嘴，誰也不摻和——這兩個她們都惹不起，但看小姑子吃癟，她們心裡倒是挺痛快。
陳邦玥思忖片刻，忽然覺得還是三嫂厲害，不愧這麼年輕就當上了科長。於是虛心請教：「三嫂，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像你這樣過得輕鬆？我也不想結婚後伺候婆婆一大家子。」
陳大嫂和陳二嫂齊齊翻了個白眼，好像在說：說得好像我們願意伺候你似的。
小荔慢條斯理地說：「你是市長家的老閨女，只要找個門當戶對的，日子就差不了。要是非要找個差距大的，那就是自找苦吃。」
陳邦玥追問：「三嫂，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和張磊在一起，就是自找苦吃？」
「那要看你怎麼想了。」小荔意味深長地說。
年夜飯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陳大哥率先舉杯敬父母：「爸媽，這一年辛苦了，特別是我媽，既要照顧我們還要帶孩子，勞苦功高。」
陳爸陳媽聽見大兒子這麼說，都很高興。陳媽媽更是笑逐顏開：「為了你們過得好，媽辛苦點也高興。」
老二媳婦開玩笑地說：「大哥以後可得孝順啊，咱媽的辛苦可都是為了你們一家子。為了你們，都把其他孩子放在一邊了。」
陳二哥瞪了媳婦一眼：「胡說啥呢？我大哥肯定孝順。爸媽從小把他養大，連他媳婦和兒子都照顧著。他要是不孝順，那不是天打雷劈嘛！」
陳大哥臉色一黑。
陳邦彥也接話：「那是自然，以後這個家就得大哥多擔待了。別再讓爸媽操心。兄弟們不用你幫襯，但你得照顧好爸媽。」
陳爸爸看著這些兒子，打圓場道：「行了，大過年的都高高興興的。你們都知道你媽喜歡孫子，還和她計較什麼。」他覺得這個家就小荔明事理，轉頭問她：「老三家的，你說呢？」
小荔心裡嘀咕：你看我像是顧全大局的人嗎？你們都不待見我男人和我閨女，還想讓我說什麼？她沉吟一下，說道：「父母和兒女都是一場緣分，有今生沒來世。不管怎麼樣，父母生養兒女一場，兒女都要盡孝道。父母喜歡哪個孩子，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誰也不能干涉，更不要提公不公平。其實，好或者不好都是相互的，真沒必要較真。」
陳邦彥聽了媳婦的話，挑眉偷笑。
陳爸爸聽著這話，表面好聽，卻不能細品。
陳家老四可不想讓家裡人不開心，不然明天對象來家裡，大家都不給好臉色可怎麼辦。他趕緊打圓場：「媽，明天瑩瑩來，家裡都準備得怎麼樣了？」
大家吃著菜，聊著天。過年是一年中最放鬆的一天，哥幾個都喝著小酒。只有陳邦彥忙得團團轉，一會兒餵安安，一會兒餵寧寧。
兩個小丫頭還不領情，想像小哥哥小姐姐一樣自己拿勺子吃飯。結果小碗裡的雞蛋羹糊了一臉，還開心地揮舞著勺子。
兩個瘋丫頭在家無拘無束慣了，今天換了新環境本來就興奮，家裡人又多，更是歡快得不行。
陳邦彥拿著溫熱的毛巾給兩個閨女擦乾淨小手小臉，還不忘摸摸孩子的小肚子，看看吃沒吃飽。接著對兩個侄子一個侄女說：「大壯、二壯、靜靜，你們看好妹妹，回頭三叔帶你們去百貨大樓，喜歡什麼隨便挑。」
三個孩子一聽可以隨便買東西，二壯馬上說：「三叔，我想要連環畫行嗎？」 大壯說：「三叔，我想要大白兔奶糖。」 靜靜也不甘示弱：「三叔，我要紅色的發卡。」 陳邦彥大手一揮：「都沒問題！那你們可要好好帶著妹妹玩，知道不？」 孩子們齊齊點頭，也不再理大人們，一起去玩了。不一會兒就能聽見安安大嗓門的咯咯笑聲。
一桌子人看著陳邦彥忙來忙去，還不忘給媳婦添碗雞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大家都扭頭撇嘴，簡直沒眼看。
陳邦玥忍不住說：「三哥，你消停會兒吧。你轉悠得不累，我看著都頭暈。」
陳邦彥卻得意地說：「你懂什麼，我平時都沒機會這麼照顧我閨女，這活都讓我老丈人搶去了。難得有機會，我還能錯過？」
陳大嫂、陳二嫂就看小荔四平八穩地坐著，吃著飯菜，一點都沒有起來照顧孩子的意思。
她倆也算看明白了，這個三弟妹是真享福，估計照顧孩子的活都沒怎麼上手。心裡既酸澀又羨慕——當女人的，誰不羨慕呢？
這時安安和寧寧跑到媽媽身邊，一人拿塊糖給小荔：「媽媽，吃糖。」
小荔揉了揉兩個閨女的頭，接過糖說：「謝謝安安和寧寧。但是你們倆可不能吃哦！」
兩個小不點用力點頭：「不吃糖，小蟲子咬牙齒，疼。」
小荔誇獎道：「安安和寧寧真乖，去和哥哥姐姐玩吧。」兩個小傢伙說著就跑著和哥哥姐姐玩去了。
陳老二擠兌陳老三：「你也不行啊，哄半天你閨女都沒給你送塊糖。」
陳邦彥得意地說：「你沒聽安安和寧寧說嗎？吃糖牙生蟲子。她們有好東西才送給我呢！」
陳老二也不聽他解釋，就和老大、老四一起笑話他。
一大家子，這個年過得也算是熱鬧。
遠在老家王家屯的小荔爸媽，兩年才回來一次，真是想念這裡。小荔爺奶身體硬朗，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還是在村里，沒什麼變化。小金寶長高了不少。
過年時國梁兩口子帶著閨女和一歲的兒子早早就回到村里了。國棟在軍校學習後提幹了，直接分配到遠一些的連隊。英子在杭市也工作了，英子媽也是過年才從南邊回來的。英子的孩子大了，可以送到幼兒園了。
農村的日子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小荔的爺奶總算盼到了曾孫子，老兩口高興得合不攏嘴。
英子媽和兩個妯娌又聚到一起，聊著各自知道的八卦。大嫂講村子裡的新鮮事，二嫂講在杭城帶孩子的見聞，小荔媽則講著軍區家屬院的家長里短。
時間流逝，歲月變遷，唯有親情一直存在，永不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