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除夕，全家團聚
臘月里的年味兒，是跟著老輩兒傳下的歌謠一天天濃起來的。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到了二十七，小荔爸媽帶著小澤，踏上了回老家過年的火車。離家兩年多，思鄉情切，小荔提前備足了年禮，爺爺奶奶、伯父舅舅家，一樣不落，心意周全。
陳邦彥和小荔則帶著兩個孩子，在大年三十這天一大早，開車回陳家。陳邦彥留了個心眼，特意跟團里借了車，他實在擔心母親忘了給他們四口人收拾出一間暖和屋子，有車在手，萬一不行，還能隨時帶妻女回軍區的小家，或是去招待所將就。
安安和寧寧第一次出遠門，對吉普車充滿了好奇。安安指著車說：「車車，跑。」
寧寧緊接著學喇叭響：「滴~滴~」
這本事得益於姥姥姥爺平日裡的悉心教導，只要天氣好，老兩口就推著嬰兒車在軍區里轉悠，見什麼教什麼，如今果然見了成效。
陳邦彥一邊開車一邊得意：「瞧瞧咱閨女，多聰明！我看潘營長家閨女除了哭還是哭，哪比得上咱們的寶貝。」
小荔好笑地戳破他：「人家孩子比咱家的小三個多月呢，能一樣嗎？」
這時，寧寧一臉自豪地拍拍小胸脯：「寧寧，聰明！」
安安立刻有樣學樣：「安安，聰明！」
小荔一看這架勢，準是有人教過，便問：「誰教你們拍這兒說聰明的呀？」
前頭開車的陳邦彥立刻縮了縮脖子，裝鵪鶉不出聲。
安安又拍拍自己，奶聲奶氣地告密：「爸爸，聰明！」
小荔頓時破案，哭笑不得。
近十點，一家四口到了陳家。屋裡暖氣足，歡聲笑語不斷，三個大點的孩子正在屋裡追逐嬉鬧，過年氣氛熱烈。
陳爸陳媽接過孩子，仔細替她們解下圍巾帽子。小荔和陳邦彥忙著和家裡人打招呼，一大家子人，熱鬧非凡。
陳大哥家的兩個小子圍著小妹妹看稀奇，問陳邦彥：「三叔，這是妹妹嗎？」
「對，是妹妹，你們是哥哥，以後要保護妹妹，不能讓別人欺負妹妹，知道嗎？」陳邦彥一本正經地教導。
兩個小男孩鄭重其事地點頭：「誰欺負妹妹，我們就揍他！」聽得陳大哥直想給三弟兩拳，這教的什麼！
陳爸爸抱起安安，逗她：「知道我是誰嗎？叫爺爺。」
安安不怕生，看著爸媽都在，奶聲奶氣地喊：「爺爺~」
接著，陳爸爸又抱起寧寧，她也脆生生地跟著喊。看著一對白玉娃娃似的孫女，養得這樣好，陳爸爸喜得合不攏嘴。
很快，五個孩子就玩到了一塊兒。陳爸陳媽看著滿屋子的孫輩，感嘆道：「還是孩子多了好啊，熱鬧！」
陳媽媽關切地問起路上情況，陳邦彥簡單答了。小荔拿出年貨：雞、大鵝、魚、肉、大蝦，「爸媽，這雞和鵝是我爸媽自己養的，魚和肉是買的，還有這蝦，給您和爸嘗嘗鮮。」
大嫂接過東西，連連誇讚：「叔叔阿姨可真能幹！這大鵝好久沒吃過了，晚上就燉上！」
小荔又拿出給孩子們買的新衣服和給公婆買的厚棉衣，三個大點的孩子齊聲道謝：「謝謝三嬸！」陳爸陳媽看著滿堂兒孫，臉上笑開了花。
唯獨陳邦玥，見三哥三嫂沒給她單獨帶禮物，臉上掛了些不高興，但也沒人留意。
小荔看見了，只當沒看見，她心裡記著仇呢：這做姑姑的，從孩子出生到現在，都沒上前抱過一下，既不稀罕她的孩子，她也懶得去討好。
陳爸爸看著小荔，溫和開口：「老三說你升科長了，這是好事，說明你們年輕人有能力。別怕事，放心工作，家裡總能護著你們幾分。」
小荔點頭：「謝謝爸，我沒怕。問心無愧，都按規矩辦事，一切為了工作，為了單位好。就算有人不滿意，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咱們畢竟沒有私心。」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場，又抬高了格局。
一旁的老四陳邦曜心裡暗嘖：這說話的路數，跟老爺子真像。
陳邦玥在一旁聽得直撇嘴，覺得小荔裝模作樣。
準備年夜飯時，小荔還是進了廚房幫忙，大過年的，姿態要做足。
妯娌三個邊忙活邊閒聊。陳大嫂爆出消息：「你倆還不知道吧？老四有對象了！」
小荔和陳二嫂都搖頭表示不知。陳大嫂壓低聲音：「老四嘴嚴，定了大年初一姑娘來家裡，我們才曉得。是鋼鐵廠長家的老閨女。」
陳二嫂驚呼：「洪瑩瑩？那個嬌滴滴的姑娘？」得到肯定後，她語氣酸溜溜：「老四可真會找，人家爸是他領導，條件好。」
小荔好奇：「不好相處？」
陳二嫂撇嘴：「出了名的難伺候，毛病特多。她大嫂的孩子在我們託兒所，聽說孩子在家哭幾聲，她都能挑嫂子的刺。」
小荔一針見血：「那她嫂子不是多個小姑子，是多了個婆婆。」一句話逗得兩個嫂子直笑。
正說著，客廳里孩子鬧騰，陳邦彥忙得團團轉，一會兒給安安擦汗，一會兒給寧寧餵水。
陳大嫂感嘆：「老三對孩子可真細心。」
小荔笑著找補：「他是平時太忙，難得休息，可不得使勁圍著閨女轉悠。」
正說著，陳邦彥就鑽進了廚房：「媳婦，累不累？你出去歇著，我給嫂子們打下手。」
小荔白他一眼：「不用，嫂子們照顧我呢，沒幹啥活，就聊天了。」
陳邦彥笑嘻嘻地奪過圍裙，故意揚聲道：「那不行！不能讓你們三個外姓的嫂子，伺候我們這一大家子姓陳的吧？說出去多不像話！」
小荔瞪他，這挑事精！
陳邦彥就是故意的。他剛才瞧見母親只給孫子拿水果塞糖，對自己倆閨女愛搭不理，心裡憋著火。
小荔看他這樣，心下明了，推他出去：「快去看孩子，一會兒該找你了。」
順手接過二嫂手裡那盆待削皮的土豆，放在地上，朝外面喊：「小玥，進來幫忙削土豆皮，我們忙不過來了！」
陳大嫂二嫂一臉震驚。
只聽陳邦彥在客廳接力：「小玥，聽見沒？趕緊進去幹活！三個嫂子忙活一大家子飯，你個大姑娘家好意思閒著？沒看咱媽都不喜歡閨女嗎？你再不勤快點，更招人煩了！」說完還抱著安安教：「可不能學你小姑，又懶又饞。」
安安鸚鵡學舌：「壞，不學。」
寧寧也點頭：「不學，壞。」
陳媽媽氣得直喘：「老三！你胡教孩子什麼！」
陳邦彥梗著脖子：「媽，您偏心也得有個度！我閨女一年來一次，您就這態度？孫子是寶，孫女就不是了？我家孩子可是全家捧著長大的，見不得這不待見。您要再這樣，我們以後就不回來了！」
陳媽媽氣得說不出話。她對孫子好慣了，老二家從沒說過什麼，偏就老三事多！
陳爸爸和幾個兄弟看著老三，一言難盡：老太太確實沒給倆孫女塞吃的，但孩子也沒缺嘴啊，這傢伙，真是心眼小又護犢子。
陳邦玥磨蹭著不想進廚房，小荔在裡面又催：「小玥，快點，別耽誤年夜飯！」
陳媽媽看著小玥不情不願地挪進廚房，心裡徹底明白了：這老三和他媳婦，沒一個省油的燈！自己不過沒表現得特別親熱，兒子就甩臉子，媳婦立馬就欺負她閨女！都不是好東西！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到了二十七，小荔爸媽帶著小澤，踏上了回老家過年的火車。離家兩年多，思鄉情切，小荔提前備足了年禮，爺爺奶奶、伯父舅舅家，一樣不落，心意周全。
陳邦彥和小荔則帶著兩個孩子，在大年三十這天一大早，開車回陳家。陳邦彥留了個心眼，特意跟團里借了車，他實在擔心母親忘了給他們四口人收拾出一間暖和屋子，有車在手，萬一不行，還能隨時帶妻女回軍區的小家，或是去招待所將就。
安安和寧寧第一次出遠門，對吉普車充滿了好奇。安安指著車說：「車車，跑。」
寧寧緊接著學喇叭響：「滴~滴~」
這本事得益於姥姥姥爺平日裡的悉心教導，只要天氣好，老兩口就推著嬰兒車在軍區里轉悠，見什麼教什麼，如今果然見了成效。
陳邦彥一邊開車一邊得意：「瞧瞧咱閨女，多聰明！我看潘營長家閨女除了哭還是哭，哪比得上咱們的寶貝。」
小荔好笑地戳破他：「人家孩子比咱家的小三個多月呢，能一樣嗎？」
這時，寧寧一臉自豪地拍拍小胸脯：「寧寧，聰明！」
安安立刻有樣學樣：「安安，聰明！」
小荔一看這架勢，準是有人教過，便問：「誰教你們拍這兒說聰明的呀？」
前頭開車的陳邦彥立刻縮了縮脖子，裝鵪鶉不出聲。
安安又拍拍自己，奶聲奶氣地告密：「爸爸，聰明！」
小荔頓時破案，哭笑不得。
近十點，一家四口到了陳家。屋裡暖氣足，歡聲笑語不斷，三個大點的孩子正在屋裡追逐嬉鬧，過年氣氛熱烈。
陳爸陳媽接過孩子，仔細替她們解下圍巾帽子。小荔和陳邦彥忙著和家裡人打招呼，一大家子人，熱鬧非凡。
陳大哥家的兩個小子圍著小妹妹看稀奇，問陳邦彥：「三叔，這是妹妹嗎？」
「對，是妹妹，你們是哥哥，以後要保護妹妹，不能讓別人欺負妹妹，知道嗎？」陳邦彥一本正經地教導。
兩個小男孩鄭重其事地點頭：「誰欺負妹妹，我們就揍他！」聽得陳大哥直想給三弟兩拳，這教的什麼！
陳爸爸抱起安安，逗她：「知道我是誰嗎？叫爺爺。」
安安不怕生，看著爸媽都在，奶聲奶氣地喊：「爺爺~」
接著，陳爸爸又抱起寧寧，她也脆生生地跟著喊。看著一對白玉娃娃似的孫女，養得這樣好，陳爸爸喜得合不攏嘴。
很快，五個孩子就玩到了一塊兒。陳爸陳媽看著滿屋子的孫輩，感嘆道：「還是孩子多了好啊，熱鬧！」
陳媽媽關切地問起路上情況，陳邦彥簡單答了。小荔拿出年貨：雞、大鵝、魚、肉、大蝦，「爸媽，這雞和鵝是我爸媽自己養的，魚和肉是買的，還有這蝦，給您和爸嘗嘗鮮。」
大嫂接過東西，連連誇讚：「叔叔阿姨可真能幹！這大鵝好久沒吃過了，晚上就燉上！」
小荔又拿出給孩子們買的新衣服和給公婆買的厚棉衣，三個大點的孩子齊聲道謝：「謝謝三嬸！」陳爸陳媽看著滿堂兒孫，臉上笑開了花。
唯獨陳邦玥，見三哥三嫂沒給她單獨帶禮物，臉上掛了些不高興，但也沒人留意。
小荔看見了，只當沒看見，她心裡記著仇呢：這做姑姑的，從孩子出生到現在，都沒上前抱過一下，既不稀罕她的孩子，她也懶得去討好。
陳爸爸看著小荔，溫和開口：「老三說你升科長了，這是好事，說明你們年輕人有能力。別怕事，放心工作，家裡總能護著你們幾分。」
小荔點頭：「謝謝爸，我沒怕。問心無愧，都按規矩辦事，一切為了工作，為了單位好。就算有人不滿意，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咱們畢竟沒有私心。」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場，又抬高了格局。
一旁的老四陳邦曜心裡暗嘖：這說話的路數，跟老爺子真像。
陳邦玥在一旁聽得直撇嘴，覺得小荔裝模作樣。
準備年夜飯時，小荔還是進了廚房幫忙，大過年的，姿態要做足。
妯娌三個邊忙活邊閒聊。陳大嫂爆出消息：「你倆還不知道吧？老四有對象了！」
小荔和陳二嫂都搖頭表示不知。陳大嫂壓低聲音：「老四嘴嚴，定了大年初一姑娘來家裡，我們才曉得。是鋼鐵廠長家的老閨女。」
陳二嫂驚呼：「洪瑩瑩？那個嬌滴滴的姑娘？」得到肯定後，她語氣酸溜溜：「老四可真會找，人家爸是他領導，條件好。」
小荔好奇：「不好相處？」
陳二嫂撇嘴：「出了名的難伺候，毛病特多。她大嫂的孩子在我們託兒所，聽說孩子在家哭幾聲，她都能挑嫂子的刺。」
小荔一針見血：「那她嫂子不是多個小姑子，是多了個婆婆。」一句話逗得兩個嫂子直笑。
正說著，客廳里孩子鬧騰，陳邦彥忙得團團轉，一會兒給安安擦汗，一會兒給寧寧餵水。
陳大嫂感嘆：「老三對孩子可真細心。」
小荔笑著找補：「他是平時太忙，難得休息，可不得使勁圍著閨女轉悠。」
正說著，陳邦彥就鑽進了廚房：「媳婦，累不累？你出去歇著，我給嫂子們打下手。」
小荔白他一眼：「不用，嫂子們照顧我呢，沒幹啥活，就聊天了。」
陳邦彥笑嘻嘻地奪過圍裙，故意揚聲道：「那不行！不能讓你們三個外姓的嫂子，伺候我們這一大家子姓陳的吧？說出去多不像話！」
小荔瞪他，這挑事精！
陳邦彥就是故意的。他剛才瞧見母親只給孫子拿水果塞糖，對自己倆閨女愛搭不理，心裡憋著火。
小荔看他這樣，心下明了，推他出去：「快去看孩子，一會兒該找你了。」
順手接過二嫂手裡那盆待削皮的土豆，放在地上，朝外面喊：「小玥，進來幫忙削土豆皮，我們忙不過來了！」
陳大嫂二嫂一臉震驚。
只聽陳邦彥在客廳接力：「小玥，聽見沒？趕緊進去幹活！三個嫂子忙活一大家子飯，你個大姑娘家好意思閒著？沒看咱媽都不喜歡閨女嗎？你再不勤快點，更招人煩了！」說完還抱著安安教：「可不能學你小姑，又懶又饞。」
安安鸚鵡學舌：「壞，不學。」
寧寧也點頭：「不學，壞。」
陳媽媽氣得直喘：「老三！你胡教孩子什麼！」
陳邦彥梗著脖子：「媽，您偏心也得有個度！我閨女一年來一次，您就這態度？孫子是寶，孫女就不是了？我家孩子可是全家捧著長大的，見不得這不待見。您要再這樣，我們以後就不回來了！」
陳媽媽氣得說不出話。她對孫子好慣了，老二家從沒說過什麼，偏就老三事多！
陳爸爸和幾個兄弟看著老三，一言難盡：老太太確實沒給倆孫女塞吃的，但孩子也沒缺嘴啊，這傢伙，真是心眼小又護犢子。
陳邦玥磨蹭著不想進廚房，小荔在裡面又催：「小玥，快點，別耽誤年夜飯！」
陳媽媽看著小玥不情不願地挪進廚房，心裡徹底明白了：這老三和他媳婦，沒一個省油的燈！自己不過沒表現得特別親熱，兒子就甩臉子，媳婦立馬就欺負她閨女！都不是好東西！